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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色温柔-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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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能笑得明亮的人已经不多了，心里有没有事毕竟不是个人意愿能决定的事。
因为没有判定标准，寂影看来看去也没看出辉晨的笑容到底算不算明亮。不过要是用灿烂来形容，还算蛮灿烂的。要是哪家店的服务员拥
有这档次的表情，老板一辈子都不用为生意发愁了。
既然跟着人上了楼进了店，除了转身下楼外，剩下的选择也只有过去坐坐，站着不动太碍服务员的行动。在咱中国，广大服务人员的脾气
比讨债的好不到哪去，一旦碍着了，一般情况下张口就是人身攻击。把顾客当上帝看是没错，但上帝就是用来听人唠叨的，天就是用来骂的。
中国人好面子，一旦被人指着骂了，不管错在不在自己，总会拥有一段时间的极不爽快。为了避免这种不爽快的发生，寂影明白当务之急就是
结束目前这种中立的局面。
在下楼和过去坐坐之间，寂影选择了带王子微过去坐坐。
看到好不容易请来的两位客人入座，辉晨压抑住自己对窗外的兴趣，抬手对最近的服务员弹了一个响指。那服务员今天本来心情不错，见
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进门，拿好了菜单蓄好了笑容准备迎客，结果被辉晨这一响指把好心情弹得烟消云散。理论上，弹响指也不算什么不礼
貌的行为，但女孩子爱看电影，尤其爱看草根女嫁入豪门模式。在这种电影里，弹响指都是用来召唤菲佣的。
菲佣……不，服务员带着一脸死灰上前丢下一本灰色的菜谱，连当诱饵用的白开水也没给，拿出一个小本站在桌旁一语不发。寂影环顾一
下四周，没找到类似超市里的服务员忘了微笑就罚款并且将罚金直接给予客人的标语。不过看这架势，自己刚才没有站在店中央找骂是件值得
庆幸的事。
辉晨看也不看服务员，大咧咧地拿过菜谱，翻开，研究一阵，再合上，脖子一伸，问寂影和王子微：“你们想吃什么。”
王子微伸手去接菜谱，手伸了半天没见辉晨有递的意思，再看辉晨，这厮的眼与心已经又飞出窗外了，那本菜谱被他牢牢地抓在手里面。
王子微自力更生拉了拉菜谱，发现已被辉晨握得根深蒂固。
正为难，窗外的骚动突然告一段落，一个精力最旺盛的抢包人士被警察带走了。
辉晨心思归来，还算良心未泯，居然记得自己该干什么。看着面前空空的寂王两人，一副地主之仪，鼓励地说：“随便点，什么都行。”
寂影说：“火锅。”
辉晨转头对服务员说：“来个火锅。”
服务员：“没有火锅，这里是咖啡店。”
窗外再起骚动，远远就能看见一个大男人抱着一辆引擎盖扁了一大块的汽车号啕痛哭。辉晨再度望向窗外，边看边说：“没火锅开什么咖
啡店，能叫外卖不？”
服务员：“要叫自己去叫。”
辉晨边看窗外边熟练地把菜谱往腋下一夹，起身，对寂影说：“我去找外卖，你先等着。”
服务员急忙插嘴：“你把火锅叫来了也不能在这里吃。”
辉晨：“为什么？”
服务员：“火锅味儿大，污染空气，我们这里是咖啡店。”
辉晨一副恍然大悟，菜谱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上去。硬质的菜谱发出“咯吱”一声，服务员看得惊叫一声。辉晨不理会服务员的叫声
，对寂影说：“对了，这里是咖啡店，没有火锅，也不能叫火锅，因为火锅……”
寂影打断辉晨：“那就不要火锅，什么都行。”
服务员怒瞪辉晨一眼，恶狠狠地在小本上写下几个字。
辉晨没想到寂影这么好说话，被这份和谐感动，一时间连窗外都忘了看，激动地说：“好好，那你们要点什么？随便点，什么都行。”
寂影看了眼依然屈居辉晨屁股之下的菜谱，琢磨着王子微也没了再看那本菜谱的欲望，说：“你帮我们点吧。”
辉晨脸一红：“我可以帮你们点么？”
寂影：“随便点，什么都行。”
辉晨一扬手：“服务员。”
站在辉晨身旁的服务员差点被这一扬手击中，皱着眉头退后几步，问：“要点什么？”
辉晨：“先来三杯招牌咖啡，配点心，再来三份最高级的牛排……”
寂影：“牛排就算了，什么快上什么。”
辉晨：“要的要的，来这儿一定要吃牛排。”
服务员又在小本上写了几个字，转身走了。
服务员走后，辉晨伏在桌上，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对寂影和王子微说：“这家店的牛排是顶级专业大厨做的，忒香，别的地方吃不
到。”
寂影心想那服务员连牛排要几成熟都没问就走了，辉晨口中的大厨大概也就是能把一块肉煎熟的程度。
然后三人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的原因是辉晨一时找不到话题，寂影压根就不愿意此时出现什么话题，而王子微……
王子微？
寂影突然意识到，王子微这一路居然都在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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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缘分于分②
更新时间2010…10…13 22：01：45 字数：2800
如果说寂影的沉默是常年飘浮在南极海的冰山，是一眼看上去就很自然的自然现象，那王子微的沉默就是撒哈拉沙漠里的一块冰。如果冰
山撞沉游轮和沙漠里出现冰块的新闻同时被爆料，世人对于冰块的关注肯定是超越冰山的。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南极一年四季都有冰山，那
么大一块儿危险搁在那儿，什么时候出了事都不奇怪，大家最多也就关心一下谁倒霉而已。而一块冰胆敢出现在沙漠，只要不是谁用冰箱装了
带去的，那就足够让世界沸腾了。所有权威科研机构外加媒体立马会中断手里一切工作例如某国宇航员乘坐的火箭偏离轨道粮食燃料即将耗尽
一火箭人正面临生死关头之类的事去追逐这块冰，平民老百姓想一睹这块冰的尊容那是没门儿的事。咱科学研究的是什么？咱科学研究的就是
稀奇！比起一火箭人升上太空遇难或一轮船人南极考察遇难这档子事儿，沙漠里的一块冰要稀奇多了。
王子微这个年龄的少年正是阳光的代言人。男人也只有在这个年龄，说再多的话也不显得罗嗦，做再多的傻事别人也不觉得他傻。而且随
便做点什么都很容易被人原谅，因为年轻可以气盛可以轻狂，可以胡闹也可以来点瞎搞。他们适合学校，适合群体，适合恋爱，适合运动，适
合阳光，适合海洋，适合积极向上的一切事物。偶尔有那么几个叛逆不合群的，上帝也都会在他们的人生旅途中埋下另一份宝藏，让他们在受
伤或寂寞后能寻到意外的惊喜。这个年纪的少年是神的宠儿，轻一点的被宠得没了信仰，重一点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以至于从这个年
龄走过，开始正式对自己负责任后，很少人会记得当年的自己对这个世界抱的是什么想法。当他们走过更长的旅程，从生活的点滴中寻回那时
的思想，又很少有人能够喜欢当年的自己。
寂影的十八岁是在神的眼角余光中走过，算得上坚持自己的思想道路，所以他觉得那时的自己还算不错。
另一个让寂影觉得还不错的十八岁就是坐在寂影左边的王子微。在寂影身边的人中，这厮是唯一一个不给人添麻烦的——至少不恶意添麻
烦。单凭这点，寂影就恨不得把王子微抓到蓝晓果鑫跟前去树立榜样。还有个寂影比较喜欢的特色是王子微可以拿来取暖。虽然当个抱枕嫌大
了点，但柔软度合适，还恒温，久用不上火，比热水袋和电热毯都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寂影意识到，比起每晚回家洗个澡抽支烟照照月光然后睡觉的生活，能感受到有一条生命在家里是件很让人安心的
事。这个意识驱使他事后又接纳了王子微捡回的猫，辉夜和辉夜的兔子，给自己添了大笔的麻烦，但寂影完全没萌生过后悔的念头。
在寂影潜意识里，王子微和别人不一样。至于怎么个不一样法，还没仔细想过。
有王子微没王子微，不一样。
虽然预测不到王子微哪一天会厌倦这离家出走的生活，但只要他不说要回家，寂影是不会再赶他回家的。这么一来就又多出一个问题——
王子微的生活圈子太单调了。这厮自离家出走以来就找了一大堆理由不去学校，从来对学校没好感的寂影也不反对，反正在学校里学的东西充
其量只能应付考试，在生活里学的东西才能应付生活。这个想法本身没什么错，但错就错在寂影忽视了在学校里不光能学老师传授的东西——
只要没被洗脑，所有人都能轻易从抄作业、逃课、作弊、私底下骂老师、泡仔泡妞、喝酒闹事等一系列学校禁止但学生爱好的事宜中学到人生
最重要的两件事——打规则的擦边球做事和油滑处理人际关系。
不会这两件事的人，就算成功进入社会，下场也只有沦为弱者，在别人给予的和自己营造的压力下喘不过气来。
寂影曾想过：万一王子微今后成为一个废人该怎么办？
想出的答案是：那就养他一辈子。
不过依王子微的家境，就算真成了废人，再严重点成个植物人，多半也轮不到寂影来养。目前最理想的局面还是要让王子微拥有他自己的
朋友圈子。毕竟养个人和养条狗是有区别的。在同样宠爱的前提下，除了养人的伙食费比养狗高一些外，狗只需要你在心情好时揉捏它几下，
人却需要你陪他吃饭喝茶聊天散心玩乐等等无关乎你的心情；狗只需要在脏得看不下去的时候给它洗个澡，人却需要给他买衣服还要分一年四
季；狗发情了只需要拉它出去配个种，人发情了就……（省略号部分自行想象）。虽然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事，但懒如寂影，这些生活琐事就显
得困难了。所以最简单的方法还是让王子微交些朋友，让这些朋友在寂影不想说话的时候陪王子微说话，在寂影不想出门的时候陪王子微逛街
买东西，顺带相互交流些性知识，最好让王子微在有需要时能自己想好姿势再来找寂影。就算王子微什么时候想离开，也至少有一个人能陪他
商量该如何离开。离开之后寂影还能找得到人问为什么这小子要离开。
寂影在两件事上尤其缺乏勇气——一是寄信任于他人，二是寄希望于未来。
好在这一点点怯懦还不至于妨碍寂影对身边特定人物的责任心。
相信人心其实不难，难的是接受外界环境对人心的改变。比如离开一个人这种事就不是人心所能决定的。
等王家老爹终于想起儿子的重要性了，或是王子微考上大学了，又或别的什么事发生了，分别的日子也就到了。
离别时不留遗憾的秘方，就是在相聚的日子不制造遗憾。
遗憾是场重病，没药医，病一次就够了，疫苗要靠自己来研究制造。
介于王子微没有自己外出寻找朋友的自觉性，寂影决心不浪费一切机遇。辉晨作为一个人来说虽然差了点，但如果作为一个朋友来看，至
少还懂得知恩图报。说不定还有其他有点有待发掘。尽管有些恶心，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辉晨有没有成为王子微朋友的可能性。
在这种情况下，王子微的沉默就不可取了。
寂影科学分析了一下——这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王子微也没突然接到家中老爸猝死或贪污受贿被抓之类的电话。这么一来，王子微沉默
的原因应该是自己对辉晨的反感——人类有个习性，边上坐个心情不好的人，再好的心情也会打折，何况心情不好的那个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简单点来说，要让王子微愿意和辉晨做朋友，寂影自己首先得愿意和辉晨做朋友。
真他妈艰巨的一个任务。
自成功脱逃以来，辉晨就是三人中唯一一个保持良好心情到现在的。虽然对面坐着的俩人都黑着脸，但从辉晨的角度来说，肇事逃逸和宴
请恩人的梦想都顺利达成了，没有任何理由不心旷神怡。
寂影试图想模仿辉晨那春风满面的表情，模仿了几次，每次都是风刚刮起就遇上冷空气平息了。
寂影正思索着怎么改变目前的僵局，三人的牛排适时送到，上菜速度快得让寂影不免开始怀疑这里的大厨到底有没有把一块肉煎到熟的水
平。
三块煤炭一样黑的铁板坐落在三人面前。
辉晨熟练地拿起餐巾挡住前胸，拿的时候没忘提醒一下已经躲在餐巾后面的寂影和王子微。
脸像块铁板的服务员揭开铁板的盖子，在噼啪的油溅声中，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寂影和王子微饿得已进入休眠状态的肠胃仿佛听到了神
的召唤，立马沸腾起来。寂影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真饿了，抬起头对辉晨说了一声“谢谢”。
王子微尾随寂影之后，说：“谢谢。”
一篮黄油面包放在三份牛排中间。寂影伸手拿了两块面包，一块递给辉晨，一块递给王子微。
辉晨说：“谢谢。”
几声谢谢之后，寂影不用看也知道身边的王子微比之前明亮了不少。
对于熟悉到一定程度的人，想知道他心情如何是不需要语言和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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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缘分于分③
更新时间2010…10…17 9：26：39 字数：3137
王子微开始切牛排。一刀下去，回忆起第一次寂影给自己做饭时那一盘香喷喷的肉排。正是那一瞬间的感动，把王子微牢牢地粘在了寂影身边。感动这种情绪类似地缚灵，能瞬间成就信仰，锁定灵魂。这种感觉只有当事人能懂，用肉眼谁都看不出别人的执着是因为什么。
不知是回忆干扰了味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王子微吃来吃去，觉得这家咖啡店的牛排没有寂影做的好吃。
那一餐时，坐在对面的寂影。现在正坐在自己身边……
寂影开始切牛排。牛排表层很硬，内部很稀，是煎熟了冻冰箱里等有人买时再拿出来加热一下的特征。这种做法还能生产出拥有如此浓郁香味的产品，如果没有使用什么添加剂，那么这家店大厨应该受到表扬，最起码不是来混饭吃的。当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创造一种特效的添加剂比创造一名优秀的厨师容易多了。
寂影尝一块牛排，味道很一般，还不如自己随便买块肉煎一煎。
不过在这种时候，只要吃不死人，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和寂影一起饿到现在，从不挑食的好宝宝王子微一口面包一口牛肉吃得正香。辉晨一块面包叼在嘴里，正极有耐心地把自己那份牛排切成长宽一样的正方小块。寂影喝了一口玉米浓汤，满口醇香，熬汤的水平就不追究了，人在饿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是好吃的。
全场弥漫着刀叉碰撞的声音，武侠片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辉晨终于把牛排切成了同等大小。寂影看着辉晨面前满盘的小方块，正在研究辉晨把那些不规则的边角丢到哪儿去了。辉晨突然叉起一块正方形肉，毕恭毕敬地对寂影和王子微说：“谢谢两位今天陪我。”
王子微看看桌上，没有酒杯和水杯，连点的咖啡都还没上，只得叉一块肉对着辉晨举了举算是还礼。
二人刚行完肉礼，三杯咖啡上了桌。寂影顺手拿起一杯，对着辉晨举了举，算是还礼。
还完礼，问：“为什么谢我们陪你？”
辉晨没有正面回答寂影的问题，细细打量着寂影和王子微，上下前后左右看了几回合，突然新建一问：“你们俩是情侣么？”
王子微的脸唰地红了。寂影的问题吊在半空，本不想回答辉晨的反问，但被王子微的表情抢先了，心想这小子的脸红还真省事，连回答都省了。
今天的出行，至少是出行到一半后的目的就是想让王子微高兴。在辉晨的问题上，不难看出，王子微的尴尬是掩不住高兴的。既然可以让王子微开心，那就没必要否认。而且这种问题一出，答案基本在问话人脑中就已经成形了。就算这时把辉晨拎起来，打到他说“我认为你们俩不是情侣”，在他心中，两人还是情侣。本来嘛，在关系的问题上，尤其是再牵扯点私人感情的关系，否认的下场就是被拷问到承认为止，辩解等于狡辩，狡辩纯属浪费时间。
寂影确信自己目前和王子微的关系不是情侣，但不确信以后会不会朝这方向发展。要真发展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要是半路夭折，也……不是什么坏事，用句人间俗话来形容，叫“顺其自然”。
如果王子微愿意，并且是笑着愿意，那就……
点头这种事，似乎也没那么困难。
寂影又想起了晏京，不知为什么，这次的想念，脑海中出现的图案是樱花满天。
忧伤……从什么时候，已变成淡淡的了。
这场暧昧的沉默显然很对辉晨的审美观。辉晨顿时兴奋起来，一口咬下叉子上的肉，粗嚼几下吞咽下肚，脸色轻微泛红，寂影估计这种脸红是给噎的。
然后辉晨一口喝掉面前的咖啡，面色更红。寂影想起自己不到一分钟前才喝了一口咖啡，如果大家的咖啡温度一样，那辉晨的红晕就是给烫出来的。
辉晨这厮也算定力过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神清气旺，一个脑袋伸到桌子中央，说：“你们不都是男的么？”
王子微红着脸看寂影，寂影点燃一支烟，说：“你没看错，是男的。”
辉晨一拍手：“好哇，我以前喜欢的也是男人。”
寂影：“以前？”
辉晨：“嗯，以前，我去一间酒吧喝酒时，曾对那里的酒保一见钟情。”
王子微：“他知道你对他一见钟情么？”
辉晨：“我追了，追了很久。”
寂影：“追上了没？”
辉晨：“没，追了几年，没追上。”
王子微轻轻“哇”了一声。
寂影：“他都能让你追几年，结果你还没追上？”
辉晨不好意思地说：“嗯，他对我没意思。”
寂影：“一个大男人，要是对你没兴趣，早揍你一顿叫你滚了，还能让你追他几年？”
辉晨和一块牛肉同时呆住。
王子微认同寂影的想法，点了点头。
辉晨呆了半晌，喃喃自语：“他……他对我有意思？”
寂影对王子微说：“吃，别管他。”
辉晨楞了很久，突然间一跃而起，原地打了几个转，边转边“哇哇”大叫。寂影没料到辉晨呆愣后的下一举动居然是抽疯，一口咖啡喷在辉晨身上。辉晨浑然不觉，无论从动作、表情还是声音都能一眼看出，兼一耳听出，他正陷入深深的悔恨。
一咖啡厅的视线全被这个悔恨的人吸引过来，寂影今天第二次被辉晨卷入事端，犯下了我党方针政策中最愚蠢的同一条路线上的再次错误，火冒三丈。愤怒之余，采取眼不见心不烦对策，从报架上抓了两本杂志，一本自己挡住脸，一本丢给王子微。王子微虽生了一副好心肠，但遇上这么个高调悔恨的，也不敢去拉，只能和寂影双双变成鸵鸟，把脸埋在杂志下面就算隐蔽了。
寂影企图在杂志下寻觅出路。这个时候想逃脱很困难，自己和王子微的据点是众人目光中心，走了别人会以为这两人是来丢神经病的。把咖啡厅当垃圾桶明显有违社会公德，垃圾人人都乱丢过，但谁都没在众目睽睽之下乱丢过。在一群没事做的人面前违反社会公德等于给这帮闲人找了点事做。声讨这种事，咱中国人最喜欢了。
寂影的观念里，背个违反社会公德的罪名到无所谓，怕的是违反后走不出这间咖啡厅就被就地正法了。
正为难，辉晨突然又恢复正常了。和之前的发疯一样突如其来，声音和动作一齐停下，安静地坐回座位。
寂影和王子微一齐失去胃口，担忧地看着这个不知精神状态究竟如何的共餐者。
辉晨撩一下流海，动作很自然，证明自己是真的恢复正常了。寂影和王子微没能理解到这个动作的含义，却被周观群众看懂了。围观的人发出一声：“切”，失望地散去。
聚在一起的人能这么爽快地散开，如果没有警察来拍照了等必须的理由，可以归纳成科学不能解释之谜。寂影临场推理：也许在大众眼里，会恰到好处地耍帅的就是正常人，正如同很多人认为犀利哥是正常人而芙蓉姐姐精神错乱一样。一个正常人当然没看头。对人民群众来说，如果在散了也没事干的大街上或小区里，再围一会儿但也无妨。但在散了就有软软沙发坐香香咖啡喝的咖啡厅里，那还是散吧。咖啡也是自己掏钱买的，要是服务员见桌边没人给收走了那是自己的损失。
一举击退群众后，辉晨对心有余悸的寂影和王子微说：“对不起，失态了。”
寂影开始庆幸辉晨口中的那个男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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