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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蜥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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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白痴又是否能够帮助他们解开心中的团?
第十四章 像中人
秋风萧瑟,飘然从堂外吹进来两片落叶。
叶已枯。
被风吹落的时候,叶的生命力亦绝。
萧若愚的生命力却在这个时候完全恢复。
他吁了一口气,忽然在桌面上翻了一个身,飒的坐起来。
却还未坐稳,连眼都尚未睁开,又倒了下去,一个头重重的撞在桌面上。
谁也来不及将他扶住。
“哎唷──痛死我了!”一撞之下,萧若愚竟然叫了起来。
众人齐皆一乐。
萧若愚连随一双手抱住脑袋,又坐起身来,张开了眼睛。
白三娘再也忍不住,脱口呼道:“谢天谢地。”
萧若愚一听呆住,问道:“谢什么天地?”
白三娘接道:“好了好了,二少爷你到底醒来了。”
萧宕愚好像现在才清楚声音从那儿来,回头一望,看见白三娘,傻笑道:“还以为谁叫我,原来你啊!”
白三娘忙问道:“二少爷,你没有事吧?”
萧若愚说道:“我有什么事,没有事啊!”
白三娘连声道:“好了好了。”
萧若愚奇怪道:“什么好了坏了,哎唷──”他双手捧着脸摇了几下,忽然道:“三婆婆,p怎么你都走来这里玩?”
白三娘愕然道:“我走来那里了?”
萧若愚道:“你不是时常对我说,义庄有鬼,不要去那儿,怎么你又来?”
敢情他以为自己仍然在义庄之内。
白三娘苦笑道:“你又来胡说。”
萧若愚道:“既然来到了,就随便坐,我介绍几个老朋友你认识认识。”
白三娘忙道:“二少爷,这里可是你的家啊!”
“嗄!”萧若愚这时候才看清楚,一下跳了起来,怪叫道:“我怎会在这里呢?”
他目光一落,终于看见了龙飞,瞪眼道:“又是你!”
龙飞正想说什么,萧若愚已接道:“你将我变回家不要紧,千万不要将我变到阎王爷那里。”
白三娘忙道:“二少爷,你……”
萧若愚道:“三婆婆你有所不知,这是妖怪,爹爹教我那几下对他一些用也没有。”
白三娘连声嚷道:“二少爷,你先听我说……”
萧若愚却在桌上跪了下来,冲着龙飞连连抱拳道:“妖大爷,妖大爷,我服了你了,我给你叩头,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真的叩头。
龙飞不禁啼笑皆非。
铁虎不禁叹了一口气。
萧若愚这才发现铁虎,傻笑道:“钟馗大老爷也给收服,做了他的跟班了。”
铁虎苦笑道:“你怎么忘记了我是用铁链,不是钟馗大老爷。”
萧若愚“喔”的一声,拍着脑袋道:“该死该死,我怎么忘记了。”
他连随回望着龙飞,说道:“他又不是钟馗,你又不是妖隆,方才叩的头我要收回了。”
龙飞道:“你收回好了。”
萧若愚忽然又跳起来,尖叫道:“可是我怎么会回到家里来?”
紫竺即时笑道:“小弟。”
萧若愚如遭雷殛,一下子转过头来,看见紫竺,立刻雀跃道:“紫竺姐妲,又见到你了。”
紫竺诧异的问道:“什么时候你见过我?”
萧若愚道:“方才。”
紫竺追问道:“在那里?”
萧若愚道:“在义庄,你怎么躺在棺材里?”
紫竺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道:“你见的不过是你哥哥刻的木像。”
她连随手指向放在堂左侧那尊大像。
萧若愚循望去,道:“不是一样吗?哥哥告诉我都是一样的。”
紫竺摇头道:“怎么会一样呢,木像不会笑,又不会说话。”
萧若愚连连点头道:“可是哥哥却当真是你,不时的紫竺,紫竺的叫啊。”
紫竺脸上不由一红。
萧若愚接道:“你不信,我去找哥哥到来,你可以问问他是不是?”
他目光无意一落,看见了桌旁那副棺材,看见了棺材放着的萧玉郎,道:“怎么哥哥也睡在棺材之内!”
连随就拍手微笑道:“有趣有趣。”
众人听着,齐都鼻子一酸。
萧若愚接道:“这可好了,不用到处去找他,哥哥,哥哥,紫竺姐姐说有话要问你。”
萧若愚却完全瞧不出来,接嚷道:“哥哥,你平日不是很多话要对紫竺姐姐说?”
当然又没有反应。萧若愚动了几下鼻翼,又道:“不成,睡着了?”
紫竺实在再也忍不住,失声道:“你哥哥已经死了。”
萧若愚一怔道:“死了又怎样?”
铁虎道:“像义庄那种死人一样。”
萧若愚立即跳起来,大叫道:“谁说的?”
紫竺叹息道:“小弟,是真的。”.萧若愚呆子一样望着紫竺,道:“这是说,哥哥不会再说话,再走动了?”
紫竺黯然点头。
萧若愚又问道:“紫竺姐姐,你不是骗我吧?”
紫竺道:“姐姐又怎会骗你?”
萧若愚“哇”的伏倒桌上,大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
白三娘忍不住亦哭了。
众人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都怔在那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若愚才收住了哭声,在桌上坐起来,默默流泪。
铁虎吁了一口气,上前两步,放软声音道:“小弟弟,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萧若愚望了铁虎一言,道:“你是做官的,不跟你说话。”
他真是闭上嘴色,而且闭得綮紧的。
铁虎苦笑,目注龙飞。
龙飞摇头。他知道萧若愚也一样不会跟自己说话的。
白痴虽然脑筋迟钝,但决定了的事情,就绝不会更改。
紫竺看在眼内,柔声道:“小弟,那么,跟我说成不成?”
萧若愚却竟不假思索,道:“成。”
紫竺道:“那么我问你……”
萧若愚瞪着铁虎龙飞道:“姐姐,他们在这里,会不会听到我们说话。”
紫竺点头。她实在不忍欺骗萧若愚。
龙飞明白紫竺的心情,目注铁虎道:“我们都出去。”
铁虎踌躇一下,终于举起脚步。萧若愚目注他们出了大堂,道:
紫竺说道:“现在你可以放心说话了。”
萧若愚点头,道:“姐姐,有件事,很奇怪,很奇怪的。”
紫竺道:“你说啊!”
萧若愚摇头道:“我实在不明白。”
紫竺道:“不明白什么?”
萧若愚的眼泪忽然又流下。
正当此际,照壁前白仙君那尊木像倏的四分五裂,“哗啦”的四下飞溅。
一个人同时从中飞出!
血红色的衣衫,惨绿色的脸庞,一面蛇鳞,双手亦是蛇鳞遍布。
“都走了。”
正是那个怪人。
他右手之中,此际握着一把闪亮的长刀,锋利的长刀!
人如箭,刀如虹。
“呱”一声怪叫,闪亮锋利的长刀凌空向萧若愚斩去。
紫竺惊呼。
萧若愚却呆然不动,泪涌如泉。
紫竺惊呼未绝,萧若愚的人头已然从刀光中飞起来。
鲜血狂飞。
紫竺一声怒叱,反手抓住一张椅子,奋力砸向那个怪人!
那个怪人已经立足桌面上,“呱”的又一声,刀一翻。
椅子刀光中碎飞,紫竺缩手急闪,同时抄住了第二张椅子。
龙飞铁虎“哗啦”那一声之中已经回头。
一眼瞥见,两人齐声暴喝,不约而同反扑。
龙飞人如天马行空,半空中剑呛啷出鞘,人剑化成一道飞虹,凌空向那个怪人飞射去!
铁虎那倏铁链亦“哗啦”撤在手中,身形亦施展至极限。
那个怪人对他们似乎有所避忌,未敢逗留,一刀斩碎紫竺那张椅子,双脚便往桌上一顿,身形疾向后倒射开去。
紫竺看得真切,一声娇叱,抄住的那张椅子飒然脱手,掷向那个怪人。
她惊怒之下,已全力出手!
那个怪人彷佛早已料到有此一着,人在半空,猛一个觔斗,右脚正踹在掷来那张椅子之上。
那张椅子“叭”的被他郏眉卜闪嘶厝ィ醋蚕蛄桑谓宕艘慧}之力,继续向后飞,哗啦的撞碎右墙一扇窗户,疾穿了出去。
龙飞只恐紫竺有失,身形一飞,离弦箭失一样,亦是有云回之势。
他虽然目睹那张椅子迎面飞来,亦无从闪避。
那张椅子有紫竺一掷之力,再加上那个怪人一郏Γ凳欠峭】伞�
龙飞也知道厉害,那刹那之间,剑“嗡”然弹出一片剑芒迎向飞来的椅子。
“沙”一声,那张椅子一迎上剑光,就化成粉碎。
那刹那之间就像是变魔术一样,整张椅子瞬眼间消失半空龙飞的身形同时落下。
铁虎在后面只看得魄动心惊,失声道:“可有事?”
龙飞道:“没有!”身形又飞起,从怪人撞碎那道窗户追去。
铁虎亦紧跟着赵窗追出去。
萧若愚没有头的尸身才跌下,跌在桌面上,他那颗人头也正落在桌面上。
白三娘这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哀呼一声,双眼翻白,往地上就倒。
紫竺急忙一把扶住!
她的一张脸已经苍白。
有生以来,她何尝遇过这么残忍,这么恐怖的事情?
血仍在奔流。
鲜血!
白痴何辜?
萧若愚到底知道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非死不可。
像中人到底又是什么人!
第十五章 夺魄快刀
庭院萧条。
怪人身形凌空飞舞,飞过海棠树悄,舞过芭蕉叶顶,穿过院门,越墙翻屋,矫活非常,迅速之极。
龙飞紧追不舍!
铁虎亦竭尽全力在后面狂追!
再过一道短墙,那个怪人已进入那座遍放木刻黑蜥蜴的庄院。
身形一落,一股白烟暴起!
龙飞后面看见,怪叫一声,横越一丈,掠上一旁瓦面,再一拔,在瓦面之上拔起二丈多三丈!
居高临下,他看得很清楚,那个怪人并没有在白烟中消失,也没有化做一条黑蜥蜴,混在院内的黑蜥蜴之中。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怪人再翻过一道短墙,落在那个荒僻的后院内,旋即向那座小楼射去,白烟虽然起,但未浓,怪人的一身红衣更鲜明触目。
龙飞一声长啸,半空折腰,斜射向蜥蜴院。着地又拔地,穿白烟,越短墙,掠进后院内。
他连随奔向那座小楼!
后面即时传来了铁虎一声大叫:“龙飞!”
龙飞扬声道:“在这儿。”身形却不停。
“哗啦”一声暴响,也即时在楼中传出。
小楼的门户尽开。
龙飞猛一声暴喝,一剑化千锋,人裹在剑光之中,连人带剑,夺门而入。
没有袭击。
小楼也没有人。
龙飞身形不停,人剑追向哗啦声响之处。
声音他肯定是对门那边传来。
转过那扇曾经出现一个半人半蜥蜴的怪物,在吸吮着一个面貌与白仙君相若的女人,飞扬中火焰中的那副怪画【全本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但后来却又变成空白的那扇屏风,龙飞扑向对面墙壁。
那扇屏风现在仍然一片空白,屏风后面也一样没有人。
但墙壁上那个窗户却已经碎裂!
“哗啦”那一声,毫无疑问就是这个窗户碎裂之时所发出来。
龙飞的身形在窗前停下。
窗外是后院的另一面,也一样遍地荒草,在荒草之中,有几棵芭蕉。
花已谢,花已残。
风吹绿芭蕉两叉。
一股难言的寂莫,难言的萧索蕴斥其中。
其中却没有人!
那个怪人到底从那个方向逃去?
龙飞瞧下出来,身形一纵,越过窗户,掠入荒草之中。
然后他猎狗一样搜索起来。
后面忽然又传来了铁虎的大叫声。
“龙飞!”
“这边!”龙飞应声拔起了身子,掠上了小楼的瓦面。
再一纵,窜上了屋脊。
四顾无人,只见铁虎,正踏着院中荒草向小楼奔来。
铁虎也是在周围张望,见龙飞立在屋脊之上,急问道:“可追到那厮?”
龙飞摇头。
铁虎又问道:“是不是又化做白烟飞上天去了?”
龙飞摇头道:“我看见他逃进了这座小楼。”
铁虎道:“那么现在呢?”
龙飞道:“小楼后面的一扇窗户被震碎,却不知越窗之后那儿逃去。”
铁虎道:“周围都不见?”
龙飞道:“都不见。”
铁虎咬牙切齿的道:“好小子,又给他逃去了!”
语声方落,一声惨叫,突然从隔壁那边传将过来!旋即有人嘶声狂吼道:“丁鹤!你真的要杀我灭口?”
狂吼未绝,又是一声惨叫!
龙飞铁虎听得真切,齐皆耸然动容。
铁虎脱口呼道:“住手。”人链齐飞,翻过围墙,跃下隔壁。
龙飞身形同时从屋脊上射出,箭一样射了过去。
隔壁就是丁家。
也就是丁鹤那个书斋坐落的那一个院落!
惨叫声,狂吼声,正是从书斋之内传出来。
龙飞身形一落即起,人剑飞起,铁虎呛啷啷一抖铁链,亦冲了过去。
书斋的门户与龙飞紫竺离开时一样,仍然给掩上。
龙飞剑在身前,剑光飞闪!
那道门迎上剑光,嗤嗤嗤四分五裂!
龙飞人剑夺门而入,未碎在剑光中的门板纸一样飞了起来。
那刹那他的心情实在紧张之极,也恶劣之极。
他听得出那狂吼的语声绝不像丁鹤所有,却很像在那里听过。
一时间,他又想下起是在那里。
到底是谁狂吼丁鹤要杀人灭口?
龙飞剑如电,人如电,目光亦如电,一射入门,已瞥见了丁鹤。
他瞥见丁鹤的勾魂剑!
剑已经出鞘!
三尺三寸的长剑,狭长而尖锐,锋利而闪亮,握在丁鹤的右手中,垂指地面,剑尖滴血!
鲜血!
在他的身前,在的剑下,倒着一个红衣人,血红的衣衫,惨绿的肌肤,光腻的蛇鳞!
正是那个怪人。
刀仍在怪人手里,刀锋染满了鲜血。
他的咽喉在溅血,人已经气绝。
丁鹤左腰后也在流血,衣衫迸裂,肌肤外翻,一道血口斜开至脊椎骨旁边。
是刀口!
这显然他虽则一剑勾魂,洞穿怪人的咽喉,自己亦伤在怪人快刀之下?
伤得无疑很重,但斩的并非要害,并不足致命!
可是龙飞才冲入,丁鹤就倒下!
他的一双眼仍然圆睁,眼球上布满血丝,充满了惊讶,也充满惯怒!
龙飞方才已目睹那个怪人身形的矫活!刀法的迅速,但铁虎也没有走眼,他跟着进来,目光一落,不觉脱口一声;“『一剑勾魂』果然名不虚传。”
龙飞却一声不发,急步走过去,正准备替丁鹤封住腰后的穴道,阻止血液再外流,可是他一走近,就发觉丁鹤的血液已停止外流。
“奇怪?”
他连随又发现丁鹤腰后伤口附近的肌肉逐渐苍白起来,不由自主的伸手摸去!
一摸之下,龙飞面色骤变。
一股寒气正从他手心透上,他非常自然的一缩手,失声道:“冰魄散!”
铁虎一怔,道:“什么?”
龙飞道:“他正中了冰魄散!”
铁虎道:“那儿来的冰魄散?”
龙飞道:“只怕是来自刀上。”目光转向怪人手中那柄刀。
那柄刀的刀锋幽然散发着淡绿色的寒芒。
那种淡绿色已淡得接近白色,不在意根本就瞧不出来。
龙飞指按刀锋,触指冰寒,一触忙缩开,沉声道:“果然在刀上!”
铁虎道:“这也许就是报应,他以冰魄散害人,现在自己也为冰魄散所制。”
龙飞没有作声,一双剑眉已紧锁在一起。
铁虎又道:“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龙飞忽然手指零散落地上那些酒瓶,道:“铁兄有没有看见这些酒瓶。”
铁虎道:“看见,与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龙飞道:“我追着那个红衣怪人,不错是追到了这边丁家,萧立也看见那个红衣怪人越墙跳了过来丁家这边。”
铁虎说道:“偌,丁鹤不就是身穿红衣?”
龙飞道:“可是紫竺与我进来书斋的时候,他已经醉倒地上。”
铁虎又道:“那是他故意醉给你们看的。”
龙飞道:“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他怎能喝得下这么多瓶酒。”
铁虎道:“喝一瓶,倒一瓶难道下成吗?”
龙飞道:“当时他的确已经烂醉如泥了。”铁虎笑笑道:“有些人一瓶酒喝下就支持不住,变成滚地葫芦了。”
龙飞闭上嘴巴。
铁虎接道:“冰魄散创自唐十三,唐十三却死在丁鹤剑下,那么冰魄散落在丁鹤手上,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龙飞叹了一口气。
铁虎又道:“萧若愚不会下认识丁鹤的。”
龙飞道:“嗯。”
铁虎道:“丁鹤却相信他也意料不到萧若愚竟会在义庄内玩耍,发现了他装神扮鬼的秘密。”
龙飞道:“嗯。”
铁虎道:“邻家的丁伯伯竟然会装神扮鬼,在萧若愚这个白痴来说,是不是很奇怪?”
龙飞道:“应该是。”
铁虎道:“丁伯伯既然可以装神扮鬼吓人,他当然也可以才是,所以他当时就有,为什么他不可以装神扮鬼吓人这一句话。”
龙飞不能不承认铁虎分析得实在很有道理。
铁虎接道:“也就在这个时候,丁鹤已经到来,他一心想看看自己昨夜的所为有什么效果,却听到了萧若愚那番说话,知道他的秘密被萧若愚无意发现,于是就施放冰魄散,暗算萧若愚以图灭口!”
龙飞道:“说下去。”
铁虎道:“到被你穷追不舍,于是就先入萧家庄引开你的注意,再溜返书斋假装醉酒。”
他一顿接着道:“可是他仍然放心不下!”
龙飞道:“你是说那些冰魄散的效果吗?”
铁虎道:“冰魄散并非他自己的东西,能否毒杀萧若愚在他实在是一个问题,而他却又分身不下,于是暗中早已通知了他的手下,也就是现在倒在他剑下这个红衣人前去一看究竟。”
龙飞并没有插口。
铁虎又道:“他这个手下赶到了义庄,却发觉萧立已经先一步赶到,而且验出萧若愚乃中了冰魄散,去找『妙手回舂』华方,及听萧立叫我们将萧若愚送回家来,正中下怀,于是就先行偷入萧家庄,藏身木像内,出其下意,格杀萧若愚,逃回来这边。”
龙飞道:“好像这样的一个得力助手,杀了岂不是可惜得很?”
铁虎道:“不杀却会泄漏自己的秘密,权衡轻重,利用的价值既然也已没有,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一顿又说道:“他这个手下万料下到他竟然会杀人灭口,冷下提防,就被他一剑刺中咽喉,可是他这个手下到底武功高强,临死仍然回砍他一刀!”
龙飞又不作声。
铁虎冷笑道:“他惟恐萧若愚不死,利刀之上再加冰魄散,结果自己也伤在这张刀与那些冰魄散之下,岂非就是报应了。”
龙飞仍不作声。
铁虎一脸得色,仰天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虽然是一句老话,却永远合用的。”
龙飞终开口道:“铁兄似乎疏忽了一件事。”
铁虎道:“什么事?”
龙飞道:“我这位师叔何以被称『一剑勾魂』!”
铁虎道:“这相信就是因为他出手毒辣,一剑便要人性命了。”
龙飞道:“不错,在他的剑下从无活口!”
铁虎道:“若不是如此手辣心狠,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情?”
龙飞道:“既然一剑勾魂,这个所谓他的手下,若被他一剑刺中咽喉之后,又焉有能力回砍他一刀?”
铁虎道:“龙兄也疏忽了一件事。”
龙飞道:“你是说,我师叔喝了那么多酒。”
铁虎道:“一个人醉酒之下,出手难免就没有平日那么准确。”
龙飞道:“伤口可是在腰后。”
铁虎道:“他一剑刺中对方咽喉,自然就以为对方必死,拔剑转身,准备将剑入鞘,亦是很自然的举动。”
龙飞微喟道:“但亦有可能,是那个怪人突来暗算,一刀砍在我师叔腰后,我师叔负伤之下,才反手一剑穿透了他的咽喉。”
铁虎叹息道:“龙兄的心情,我非常明白,丁鹤不管怎样,毕竟还是龙兄的师叔。”
龙飞苦笑。
铁虎接道:“可是那句话龙兄也听到了。”
龙飞苦笑。
铁虎道:“那句话,总不成是对我们说的。”
龙飞道:“是也未可知。”
铁虎冷笑道:“他既然认识丁鹤,当然不会不清楚丁鹤的手段,明知丁鹤剑下从无活口,一剑勾魂,还要冒险去砍丁鹤一刀,目的只是在让我们听到那句话,使我们在怀疑丁鹤,有没有这种道理?”
龙飞无言。
铁虎沉声道:“从方才欲杀萧若愚那一刀,与及那个人身形的迅速矫活看来,他的武功只怕绝不在你之下。”
龙飞道:“应该是。”
铁虎道:“以他的武功,是否用得着如此冒险嫁祸丁鹤,赔上自己的性命?”
龙飞实在说不过铁虎,因为铁虎的说话实在很有道理。
他叹了一口气,将丁鹤抱起来,在旁边那张竹榻放下,道:“要证明这件事很容易。”
铁虎道:“等丁鹤醒来?”
龙飞道:“嗯。”
铁虎问道:“你以为他还有多少分生机!”
龙飞道:“萧若愚的内功未必比得上他。”
“你是说,萧若愚能够不为冰魄散所伤,丁鹤也应该能够?”
龙飞道:“不错。”
他说得虽然肯定;心里其实也不大清楚。
丁鹤的面色这时候亦已苍白了起来,伤口附近的肌肉更是死鱼肉般,龙飞将他抱起来的时候,那种感觉与抱着一个死人并没有分别。
龙飞方才也接触过萧若愚,两个人比较,丁鹤显然就严重得多。
铁虎也瞧出来了,上前伸手往丁鹤的额角探了探,道:“萧若愚虽然也中了冰魄散的毒,情况并没有这样恶劣。”
龙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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