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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孽天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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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啊？”还是不紧不慢，配合着老头的说话，那一声声清脆的“铛”“铛”不绝于耳。
“嗯…我弟弟，叫林郁聪。”
“哦，那你慢慢找吧。”
“啊啊啊！你好歹帮帮忙吧老人家！”林郁青几乎跳起来，“这么多，我我我找不到！”
老头的声音从自己脚底下传来：“切，那我也没办法啊，我找得还没有你快呢。”
林郁青猛地低头，然后吓得大叫了起来。
好小的老头！好像还没有一个墓碑高！秃头！小眼睛！好长一把大胡子！直拖到地上，比自己身高还长个两三倍！
林郁青彻底傻眼了。
“小子，一看就没见过世面。”老头慢悠悠地说，一边说，一边又拿起自己的小凿子，一下一下地敲着最近的一个墓碑，“这群笨蛋，又把人名写错了，真是，我还得一个一个改。”
林郁青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看什么看啊，”老头脾气倒很好，“有这么半天，都找着了。”
“那个…那个那个…您老不会就是，时间老人吧？！”
“对啊，我就是啊，怎么，不像？”
林郁青连忙摇头：“像！像！那个…”说着便把手伸进了自己兜里，掏出了玉卿的头发来，“求求您了！我实在是来不及了！帮我找找吧！这个头发的主人！”
老头踮起脚尖，抻着脖子，从一缕头发里拿出一根来，放在手里，研究了一下：“唔，应该能找到！”
“啊！太，太谢谢您了！”林郁青一激动都结巴了。
老头漫不经心地提起头，看了他一眼：“不过，要想回人间，可没有那么便宜啊。”
林郁青愣住。
“有条件的，”小老头开始拿着那根头发玩，似乎想拿它和自己比比身高，紧张得林郁青一身冷汗，“你得拿自己的寿命换。”
“啊？怎，怎么个换法？”林郁青没有料到还有这么一说，有点回不过神来。
“比如说吧，你如果能活70岁，那你现在应该已经活了将近20年了，嗯，好吧，就算你还剩50年，这50年，你得和你弟弟平分。”
“每人…25年？”
“我算算…”小老头掰着手指头，“对！你算得对！”
林郁青叹了口气：“少了点…”
老头的眉毛往上扬了扬：“怎么样啊？后悔了吧？”
哪知林郁青咧着嘴笑了：“没事！万一我能活到80呢！就是每人30年！够了！”
这次轮到小老头愣了：“你这傻小子…”
“啊对了，小老爷爷！”
“你这是什么叫法啊…行，还挺有创意的，这么叫着吧，想问什么，问吧！”
“我都把小命分给弟弟一半了，”林郁青嬉皮笑脸，“他是不是就可以白天见太阳了啊？”
“不行——”
“啊？！”
“才怪！”老头也眯起眼睛来笑了，“你这小子，有点意思。放心吧，他回去了，就跟正常人一样，不过毕竟他自己还有个契约在呢，可能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欲孽天使 上卷 第75章 鲜红的指南术
“哈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谢谢您啦！”
“客气什么啊，傻小子。”老头放下了手里的锤子，“你可以回去了。”
“厄…可是…”
“剩下的就交给我。”老头倒是很热心，“我直接把他叫醒了，让他回去找你就是了！”
“谢谢小老爷爷啊！真是…活神仙啊！！”
“嘿嘿，我就是神仙。”
“对对对…”
“先别高兴太早，”小老头神秘地坏笑起来，“要是你本来的寿命只有二十岁的话…”
林郁青却没有被吓住：“无所谓无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嘿嘿！”
小老头有些钦佩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举起小锤子，在林郁青脚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我的妈呀！”林郁青痛得眼冒金星，刚想坐在地上好好揉一揉——
时空就变换了。
星界变成了一面倾斜的，巨大的镜子！虽然倾斜角度不是很大，但也已经站立不住！
小老头眼睁睁地看着他顾不上脚痛，大声惨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前冲去，连人带声音，很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了。
小老头嘿嘿一笑，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往一块墓碑下面一坐。背靠着它休息，手却不闲着，一只扇风，另一只伸到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来：“我查查，这小子能活到多少岁…”
翻着翻着，小老头忽然大叫了起来：“啊！！！这小子是不是人啊？！怎么能活到120岁捏？！！”一激动，不小心碰到了墓碑上的锤子，以至于对他来说很大的锤子重重地砸在了自己脚上。
“啊——疼啊——我遭报应了？这小子…今天，今天真是晦气啊！”
可惜林郁青没听见他的惨叫。
这家伙还在闭着眼睛，稀里糊涂地向下俯冲。
倾斜的大地不再是平平的一大块水晶板，而是出现了沟壑，出现了岔道口。好在当林郁青发现了这一点的时候，同时发现了地面上，有一道清晰的暗红色指示线，似乎在指引着他往出走。
啊，媚儿这家伙的红线！哈哈，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了！不过…
糟，是不是已经迟到了啊…
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
已经顾不上看周围的景物发生了什么变化，只知道闷着头狂跑。然而在全速狂奔中，林郁青的余光还是隐隐约约地捕捉到，身边飞掠而过的，黑白的影像。
看不清楚…管他呢！似乎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发生过的，没发生过的，梦里发生过的，将要发生的…林郁青似乎看到自己的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低着头，在一个大木盆里洗衣服，又看到姥姥，看到姥姥抱着三姨家的表姐刚生下来的小孩，扮着怪滑稽的鬼脸逗小孩笑…
“哈哈，媚儿！”林郁青气喘吁吁地跑了几步，然后站住了。
咦，不对，不是简媚。
不过是虚幻的影像而已，黑白色的，像无声电影一样。周围乱糟糟的，很多人围着她，更多的人大张着嘴，像是在着急地呼喊着什么。
然后他看到自己。
自己在发疯一样地奔跑，大喊，站到马路中间傻子一样地拦截过路的汽车。
林郁青不由自主地站定了，看着像电影一样上演的情节。
终于，终于有一辆车停下来了。他看到自己踉跄着，抱着简媚，跌跌撞撞地上了车去，然后车门就被关上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林郁青呆呆地看着，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啊！不对！这都是幻像！晕，我怎么忘了，居然又上当了！真正的简媚还在等我呢！
想到这，他又跑了起来。
可是，就像某种本能似的，就像有什么始终放心不下似的，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血。
他看到那虚幻的影像里，地上那一滩粘糊糊的东西。
谁的血呢…
林郁青的心有点乱了。
媚儿，你可千万别出事啊！千万！
跑着跑着，就跑进了一片森林里来了。林郁青心头一喜，太好了，这里，这里就是和简媚分开的地方了！那么，就在前面了…
可是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林郁青抬起头，想看看太阳的高度。
天上，已经没有了太阳的影子。
林郁青忽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大叫。
已经天黑了！
“媚儿！媚儿——”一路狂奔，一路大喊！
身边的树木在飞快地后退，眼前，只剩下一片片模糊的绿，然后是，红…
红？！
林郁青忽然注意到，这里的树，颜色变了！
暗红色。树叶，变成了暗红色！他茫然地低下头，看了看地上的泥土…奇怪了，不知为什么，连泥土的颜色，都变成了血一样的殷红…
“媚儿！”不祥的预感！
林郁青觉得自己的脚跑得都快要燃烧起来了：“你在哪？！”
树的颜色，越来越深了。不是深绿，而是深红。
血一样的浓郁，血一样的，触目惊心。
“媚儿——”
啊！看到了！那边！那边树下的小小的人儿，是她吗？！
林郁青的心，开始莫名奇妙地狂跳起来，而且，疼。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简媚为什么不跳起来迎接我，为什么…
“媚儿？媚儿…”
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跑到她身边，然后重重地扑倒在地上！
“媚儿！你是在睡觉对吧？你是在偷懒吧？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没有回应。沉睡的红裙少女，凌乱的发垂下来，挡住了紧闭的眼睛。林郁青颤抖着伸出手，拨去那些碍事的头发…
冰凉的。手触到的皮肤，是冰凉的！
“媚…”
简媚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惨白，像一张没有生命的纸。
林郁青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简媚…死了。
不会的…幻象！这是幻象！
“啊——！”
“小…林？”
啊…
“媚儿！媚儿！呜，媚儿我就知道…你吓死我了！！”
“嘻…你回…”苍白的嘴唇，似乎已经不能再吐出完整的句子来。
“我回来了！回来了！”林郁青大声回答着，一边哭一边笑，“媚儿，媚儿我背你！”
“手…”
“手？！”林郁青忙低头看自己的手，“怎么了？”
“我的…”
林郁青明白过来，立刻顺着她的胳膊，把她压在身后的右手拽了出来。
咦，什么问题也没有。
“另…”
“另一只？”林郁青说着，又把她的左手拿了出来。
然后，惊呆了。
血。
鲜红的血，还在丝丝缕缕地向外冒出，从手腕上一条细细的伤口里！这血，不像是普通的温热的液体，而像是某种带着光度的东西，随着每一点溢出，大地都会亮一点…
啊！地上！
附近的泥土，附近的叶子…那种红…
“媚儿！！！”
“丝带…”
林郁青大哭了。抽泣着，颤抖着，拼命在落叶堆里扒拉着…啊，找到了！丝带，那一条一直遮掩住简媚伤口的，暗红色的丝带…
他哆嗦着，把丝带系回到了简媚腕上。
血，一瞬间止住了。
简媚脸上，露出了一丝苍白的微笑。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林郁青扑到她身上，似乎是要把她抱起来，可是自己已经哭得全身发软了，一下子倒在了她怀里，“这…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这就是那条红线吗？！你用血做的线吗…”
“嘻…死不了，放心啦…”
“你个傻子白痴大笨蛋！疼不疼…现在感觉怎么样？！”
“想，喝水。”
“水？好，我们去喝水。”林郁青惨笑着，哆哆嗦嗦地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欲孽天使 上卷 第76章 失去
“直接…就可以出去了。”简媚似乎有了一点精神，不知是不是血止住的缘故。
“直接？”
简媚在他怀里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声：“破。”
“哗啦——”
破碎了。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林郁青只觉得一股冰凉，从头上，一直灌注到全身。
仿佛一场大梦的醒来。
身体渐渐回复知觉，视力也渐渐恢复到了平时的水平。
终于看清了。
自己居然…站在了大街上！
没有错！这次不是幻象！是大街！真真实实的大街！自己怎么可能不认识这条街呢？！每天上学放学都要路过的街啊！可是现在…
现在，人为什么会这么少…
林郁青恍然想起，自己手上还带着表。
清晨，4点零8分。
人间，居然已经是清晨了！
怀中的人，似乎终于放了心，头倚在自己怀里，沉沉地，睡去了。
啊…媚儿！媚儿的伤…医院！现在得上医院！
林郁青抱着她，猛地冲到了路边，大喊：“打车！打车！”
可是现在的街上，一辆出租车也没有。
前方的岔道口处，一辆大卡车飞驰而过，留下一道不那么明显的车灯。
“天…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林郁青大喊起来。
有一个匆匆赶路的人似乎要停下来看看，可是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过来。
林郁青看了看简媚的脸色。
惨白，比刚才还要惨白了…
“救命——”
一声歇斯底里的悲号，响彻了整个街道。
“我女朋友割腕自杀！要死了！！”
林郁青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了，只是大哭，大喊，似乎恨不得把整个胸腔都震碎。
终于有人过来了。
“怎么啦怎么啦…”“嗬哟，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小，割腕啊？”
仅有的几个人全凑过来了。
“求求你们！打120！”林郁青把简媚放到了地上，全身都在发抖，“我没有手机！”
“好好，你别着急啊。”“已经打了。”
不行啊不行啊！怎么这么慢！这么慢！
人们的安慰，乱哄哄的，像毫无意义的轰鸣…天还没有完全亮，黑乎乎的，像是有云，像是要下雨…
“怎么这么慢？！”林郁青跪在地上，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你别着急，救护车都是这样。”“再等等…”
林郁青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街上去，大张着胳膊。
“喂——你快回来！不要命啦！”
“停车——！”嘶声竭力的大喊，可是那车似乎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个闪身，险些把他撞飞出去，然后趁着他愣神的时侯跑掉了。
几个人趁机冲上去把发疯了的林郁青拉了回来。
幸而这时，救护车的笛声，急促而清晰的笛声，唤醒了整个沉睡的社区。
车停了。
几个白衣服的人跳了下来，拿着担架。
可是林郁青已经晃晃荡荡地把简媚抱了起来，踩着车后面的梯子，直接钻进了车里。
路上的人有点傻眼。还是医院工作人员反应快：“可以了！全部上车！关门！”
救护车在众人的目送中飞驰而去。
混乱，压抑，慌张。
躁动，拥挤，忙碌。
搅动的白色，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车床在走廊地板上留下的刺耳滑动声，一亮一暗的急救室灯光…
一切，终于在5点20分左右，平静了下来。
林郁青一个人，在走廊里。
太阳还没有出来。今天，是个阴天吗…
忽然想起，简媚在下了救护车以后的最后一句话：“想…晒太阳。”
想见阳光吗…
媚儿，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再看见你的阳光的…
手，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抓着头皮，抓到那种刺痛变得冰凉。
媚儿…
泪水模糊了双眼。
什么也看不清楚，就像剪不断的雨水填满了天空。呵，真像那一个雨天啊…
第一次见到媚儿的，那一个雨天。
“这是什么鬼开学典礼啊，下这么大的雨？还非得在大操场上开…”
“就是，好不容易画的宣传黑板呐，这被雨一淋，全都完了。”
“我说，有没有人愿意跟我冲出去，把黑板从操场扛回来啊？”班长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自己第一个站了出来。
然而，却没有第二个站出来的人。
“那么，有塑料布也行啊。”又有人提议，“只要去一个人，把咱们班黑板盖上不就得了。”
一致通过。
结果林郁青就成为了那个人。
雨真大。
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浇得人喘不过气，睁不开眼。视线里，全都是一条条银色的斜线，从很高很高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地上的水洼里。
当跑到操场上，放着自己班级黑板的地方时，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是干的了。
咧开嘴笑笑，忽然觉得，很痛快。
然后那个人就出现了。
不早不迟，不偏不倚，就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媚儿…
在这里，我认识了你。
被大雨浇成落汤鸡的你，黑发全都贴在了身上、红裙子变成了红枣皮的你，嘿嘿…把雨伞借给搬东西的同学的你；看到陌生的我，二话不说跑过来帮忙的你；忽然想起别的班的黑板也被浇了、而非要拉着我，把所有黑板都翻过来背朝天，以至于把我弄得满身湿水彩的你…
在我面前，从来不哭的你。
经常被抛弃的你。
在我没抢上食堂的时候，打饭给我的你。
总是不系鞋带的你。
日落的操场上…抱着被拒绝的我，说…小林…不怕…至少有我的你…
媚儿…
回忆定格在这一刻。
走廊的灯光亮了。
白惨惨的光，忽然填满了眼睛…林郁青刚要伸手去揉，便听到了一个声响。
门发出的声响。
林郁青茫然地站了起来。
急救室的门，开了。
杂乱的，黑白的，无声电影。
似乎有人在对自己说什么，可是忽然间，什么也听不见了。
是没有听到，还是…不愿意接受…
我…
我听错了。
“对不起，她失血过多了。”
不要再说了…
“我们这是小医院，血库的血还要从外面调，所以…”
所以…
呵呵…我一定是，听错了。
“她的家长知道吗？你认识她家里人吗？”
“我就是…她家里人。”
“你是她哥哥？”
“我是…她的…”
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
什么也做不到。
“啊——”
整个医院的走廊里，忽然传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嚎啕，继而，一个人影夺门而出！
“喂——”医务人员的呼喊，无力地跟在他的身后，然后被猛然关上的门弹了回来。
格外苍白。
欲孽天使 上卷 第77章 命运的闪回！
跑，跑！飞快地跑！
眼前，一片灰沌沌的模糊。泪水有颜色，那种灰，像云藏了太多的雨水…沉甸甸的。
身体似乎已经失去了感觉，只有那种凉，从心里，往外慢慢沁出，沁到骨头缝里，疼…
从来没觉得这么想哭过…被打的时候没有，受伤害的时候没有…
猛然明白，这种感觉，叫做不舍。
是那种在火车站拉着爱人的手，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留在上面的感觉，是孩子站在门口，哭着叫妈妈不要去上班的感觉，是那种…那种想起最亲最爱的人，忽然间，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再不会对你笑，对你说话时的感觉…
媚儿死了。
本以为死亡是离自己太遥远的事…忽然之间，措手不及。
不知什么时候，天下雨了。
在林郁青发现的时候，连天接地的雨线，已经把自己包围了。
冰凉的雨水，陪着眼泪一起流下，然后再也分不清，哪是咸的，哪是淡的。
居然，下雨了啊。
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灰苍苍的天。天是一个点，很大的点，所有线都是从它里面生长出来的，那些冰凉的，银灰色的线…
膝盖一软。
天地很大，哭泣的人很小。
跪倒在地上，低低地弯下腰去，用手臂抱住头，然后哭泣。
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好像混乱了，身体好像被扭曲了…天仍是灰色的，只不过，没有下雨。
茫然地，从地上抬起头。
衣服居然是干的。
“啊…”
然后他看见简媚。
躺在自己面前的，熟睡一般的人儿，只不过脸色苍白，长发凌乱地铺了一地。
我…我在做梦？
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摸摸她…
啊！真实的触感…冰凉，却实实在在的！不是梦，不是梦吗？！
林郁青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发现脸上，还没有泪水。
这时他看到了腕上的手表。
清晨，4点11分。
怎么回事…
简媚的身子，忽然微弱地动弹了一下！
“媚…媚儿？！”
“小…”
“在！我在！！”林郁青忘了哭，忘了身上的疼，四脚动物一般爬到了她的身边，“你…”话一出口，却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耳边，忽然想起了刺耳的笛声。
是什么…这是什么声音啊……
救护车呼啸而来。到了以后，立刻有人从车上跳下来，迅速把简媚挪到了担架上，抬上了车。
林郁青呆呆地看着，直到有人在自己身后推了一把。
他就这样踉跄着上了车。
然后车就开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似乎和记忆中的有那么一点不同…林郁青分明记得，当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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