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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好不好作者:韦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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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人脸的事情来,听到没有?」
  垂下的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眶中才止住的泪水,因为父亲的宣判又再汹涌而出。
  黎拓维知道这不是父亲的开明,而是早在他违背了家人的期待、放弃医学这条路后,父亲也同样放弃了他。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嗯。」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你可以出去了。」
  从头到尾黎拓维的头都没有抬起来过,关上书房门隐隐还能听见母亲的哭声。
  说不出此刻心里究竟是痛多一点?还是伤心失望多一点?
  回到房间趴在床上,任由眼泪默默流进棉被里。
  
  跟同学在麦当劳解散后还不到傍晚六点,黎拓维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回到学校附近的图书馆认真准备大学考试。
  自从跟家人闹翻以来他每天都很晚很晚才回家,因为哥哥不想看到他,甚至不愿意跟他同桌吃饭,有一次还因为他把碗筷洗好后放回烘碗机里,刚好被哥哥看到,气急败坏地拿出来后在他面前当场砸破。
  从那次之后,黎拓维准备了一副自己专用的餐具,吃完饭后清洗好就单独放在橱柜里,没有再跟家人的餐具混合。
  说没有被家人的态度刺伤是骗人的,但他知道是自己先伤透了家人的心。
  不想再惹家人生气为难,自动避开与大家碰面的时间,每天都在外游荡到很晚很晚才回家。
  每天当他回到家的时候,作息正常的父母亲已经就寝,而哥哥也已经回到房间温习看书。
  黎拓维不止一次兴起搬出去的念头,认为这样对大家都比较好。
  可是眼看学期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只要再忍一段时间,然后考一所离家遥远的大学,到时候他就可以有一个很正当的理由搬出去了。
  
  在图书馆待到关门,黎拓维先去吃饭又晃了一会儿才回家。
  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通往楼上房间的楼梯口,孤单单地点着一盏昏暗的黄色小灯,就着微弱的灯光,放轻脚步上到二楼房间。
  途中经过哥哥的房间看见由门缝下透出的光线,唇边不禁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原以为受过专业医学教育的黎拓哲可以理解,所以才想也没多想就将自己的性向说出来,以为会如同当初选择要念美术学校那般得到哥哥的支持与认同。
  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这些年来兄友弟恭的和睦相处,时时刻刻不忘关怀的嘘寒问暖,在一夕之间都成了泡沫幻影。
  对黎拓维来说,仿佛就像做了一场梦。
  每次想到这些心里总是一阵阵的刺痛,有难过、有后悔,可是他真的没有怪过哥哥。
  无论在哪一个国家,即使是民主开放的美国,或者是合法允许同性婚姻的荷兰,一样会有人打从心底排斥同性之间的恋情,这个他可以理解。
  他只是懊悔,原来有些事情,并不是对着最信任的亲人也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唉——」
  才放下书包,一眼就看到书桌中间摆着一张字迹娟秀的纸条,上面只写着一行字,是他早就看无数次熟到会背的字句。
  小维,你如果不愿意跟妈妈谈,试着跟何医师谈看看好吗?
  纸条旁边压着一张名片,精神科医师的名片,背面是每周看诊时间表。
  透明的水珠一颗一颗打在纸条上,将蓝色的字迹晕染开来。
  「到底要说几次,我没有病……」
  他只是性向跟多数人不一样,这就是有病吗?
  为什么哥哥说他有病,连母亲也一再要他去看精神科?
  每隔一段时间就拿一张不一样的名片回来放在他桌上,甚至跑到学校去质问老师,究竟身边都是些什么样品性的同学?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再这样下去,他知道自己真的快要受不了这个家了。
  
  叩叩——
  「老师,你找我?」
  午休前听到同学告诉他老师在找,黎拓维只有无奈,以为又是母亲又来学校跟老师说了些什么。
  「你搬张椅子过来这里坐。」
  陈姎婕往旁边挪了一些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黎拓维面前要他仔细看看。
  即使毫无头绪,但从资料第一页上头几行大字来看,黎拓维也知道这是一份法国知名艺术学院的相关资料。
  「老师?」
  「快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垂下双眼,避开老师关心的目光,「我打算考南部的大学。」
  母亲三番二次来学校跟老师长谈,老师要不知道他的事情也难。
  不过庆幸的是,原本就很照顾他的老师,并没有因为知道这些事而对他有异样眼光,反而常常开导他,还语重心长劝导他,要他记牢在心里。
  
  当你决定要走一条跟别人不一样的道路时,就要做好时时刻刻会被他人异样看待的心理准备。究竟该如何调适自己的心理来接受外界各种不同目光,这是一道人生课题,也是人生的历练与考验,只要你熬过去了,就会发现很多问题都将跟着迎刃而解,在前头等待你的会是一颗又大又甜的果实。
  
  或许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老师话中的意思,黎拓维将这些话全记在心里。
  「老师可以理解你想离开家里的压力与想法,可是你真的愿意因为家里的因素而随便考一所大学吗?」
  「……」就算他不愿意,他又能怎么样呢?
  陈姎婕将资料又再往黎拓维面前推进。
  「老师当年在法国深造结识的一位好朋友,她叫夏琳娜现在在这所美术学院任教,学校环境与师资我想不需要我多说,你一定也听过学长学姐谈起,你们上一届就有几位学生在这里留学进修。
  我跟夏琳娜联络过了,她也看过你这三年来参加各种比赛的每一幅作品,认为你不去巴黎实在是太可惜了。夏琳娜可以帮你写推荐函,所以入学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将你历年来的作品集准备好就可以。」
  黎拓维确实知道这所在巴黎知名的国立美术学院,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留学的事情,这太突然、也太意外了。
  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资料,再看向带着鼓励微笑的老师。
  「老师真的希望你考虑看看,与其因为想离开家里随便选一所大学,何不考虑到另一个新的环境重新开始,也可以继续深造你喜欢的兴趣。」
  「老师……我……」
  「你不用急着现在就给我答案,资料带回去你慢慢看,还有时间。你家人那边如果有需要,老师可以帮你跟父母沟通。现在的你只要静下心来问问自己,是否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到一个新的环境重新调适自己?」
  黎拓维轻轻抚上印有学院照片的资料封面,微微颤抖的手指,泄漏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拓维,你没有做错什么,不要再责怪自己了。还记得老师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嗯,记得。」
  「太多外在的因素让你开始对自己产生质疑,这是老师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不希望你因为自我压抑而毁掉一生,如果可以,老师会建议你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寻找自己的答案,直到毕业前你都可以慢慢摸索,没有人会给你压力。」
  无法否认,被身为精神科医师的母亲说他有病、说他喜欢同性是不正常的,还一直要他去看医生,这让黎拓维也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尽管他认为自己很正常,但大家不是常说,神经病不会说自己是神经病,就跟喝醉酒的人永远也不会说自己醉了是一样的道理。
  照这么看来,他迟迟不肯去母亲介绍的朋友医师那边看病,是不是表示他还真的病得不轻?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生病了,可是他知道,他已经无法再继续在那个家多待一刻。
  可以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真的让黎拓维很心动、很心动。
  「老师,我愿意去!」
  
  Chapitre 4
  
  趴在病床边稍微睡了一会儿,当费迪南醒来时外头已经艳阳高照。
  略微刺眼的金黄色阳光透进病房里,怕扰醒还在休息中的人,费迪南去把窗帘放一半下来遮住照往床头的光线。
  回到病床边后将温度计放在黎拓维腋下量体温,几个小时前麻醉药刚退,他有些微的低烧,所幸没有持续太久现在也已经回到正常体温。
  「小维还没醒吗?」昨晚聊完后就躺在长椅上小憩的夏琳娜,在费迪南醒来拉窗帘的时候也就醒了。
  「应该快了。」
  「还需要再留院观察吗?」
  费迪南仔细看了看包扎起来的伤处,纱布上渗出的血迹不是很多,初步判断伤口应该是没有问题。
  「要等他醒来确认身体状况才知道。」
  夏琳娜微微蹙眉,脸上掩不住担忧说道:「小维自己住在学校附近的学生公寓,如果今天就可以出院,我实在不放心这段时间放他一个人在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费迪南想也没想就说,「那就让他去我那里。」
  除了一开始的私心外,在听过夏琳娜说了那么多事情后,说什么他无法对黎拓维不闻不问。
  「没有不良动机?」夏琳娜挑眉怀疑。
  露出个大哥哥般的无害微笑,「以责任来说,你身为黎拓维监护人理应由你来照料他,不过我不认为你照顾一个大男孩会比我来得方便。」
  这是事实,要是黎拓维半夜发烧不醒人事还是怎么了,她一个女人根本抱不动他,再说,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确实有许多不便。
  夏琳娜不甘不愿地点头,「也只好这样了。」不过想想还是很不放心,「你确定不会对小维做出什么事?」
  「我会对他怎么样?」费迪南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天知道!昨天究竟是谁对着人家下体说话,还说要帮小维做直肠检查的?谁晓得你是要用哪里帮小维检查!」
  「呵呵。」费迪南发出语意不明的笑声,「用哪里检查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所有的『侵入性检查』一定会经过当事人的同意,这样你放心了吗?」
  「我答应过姎婕要好好照顾小维,要让他在法国可以很自由很开心地渡过这段大学生活。虽然小维什么都没说,但我们看得出来,当初他家人的态度对他造成很深很深的伤害,所以我真的不希望小维再受到任何伤害或打击。」她看往费迪南,即使是她二哥,也要他给予一个可以让她放心的保证。
  此刻费迪南也收起笑闹,正色道,「不否认,乍看到黎拓维见他一身的血,明明已经痛到脸色惨白却逞强地一个人默默紧忍,当时的他引发我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保护欲望,让我想要照顾他,告诉他可以不必这么辛苦独自承受一切。」
  尤其是昨天听了许多关于黎拓维的过往后,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费迪南是个喜欢上了就会展开行动的男人,既然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手,他在心底发誓,既然黎拓维得不到应有的爱与关怀,那么这些都由他来给。
  他会给他满满的爱,让他亲身体会被人疼爱、被人保护的感觉,让他享受着每天都有人宠爱的日子。
  虽然后半段费迪南没有说出口,但从他脸上不由自主浮上的表情来看,夏琳娜也晓得他的心意与决定,放心之余也不忘挫挫他的锐气。
  「笑得这么有把握?你又怎么知道小维会接受你?」
  「这个我不担心,我相信我能用满满的爱意来打动维维渴爱的心。」
  「噗——」夏琳娜非常不淑女地喷笑出声。「哈哈,维维?马上就叫得这么亲密,我真是服了你。」
  「你小声一点,维维还在睡呢。」
  「这么快就倒戈了?呵呵。」就不定再过段时间她就可以跟姎婕报告好消息,让她也不用那么担心这孩子的状况了。
  「不反对了?」扬眉问道。
  「如果你可以给小维幸福,我为什么要反对?」
  就在睡梦之中,黎拓维一点也没察觉自己已经被卖掉了,还睡得一脸香甜,看得费迪南忍不住俯身在柔软的唇瓣上偷了一吻。
  「好了,你没事的话可以先回去了,维维我会照顾,晚一点我会带他一起回家。」
  「WOW!」夏琳娜忍不住惊呼一声并大笑,「这么快就等不及要带小维回家见爸妈了?」
  「这里是病房,要我说几次。」
  直接动手把嗓门过大的人推出病房外。
  「记得顺便把维克带回去,他应该累瘫在医师休息室里。」
  在夏琳娜抗议之前病房门已经关了起来。
  
  黎拓维真的很想知道,从他昏睡后到醒来前的这几个小时内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觉醒来后让他有一种「风云变色」的感觉?
  先是被那个有一双电眼的高大医生打包带回家里住,说是不放心他受伤还一个人独自在家。
  不放心?他们的交情哪时候变的这么熟了,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看着门边被夏琳娜打包好送来的一袋衣服,生气地瞪着男人,「我为什么要搬过来跟你住?我可以照顾自己。」
  「我是医生,如果你的伤有什么问题我可以立即诊疗。」
  「又不是什么大伤,根本没事好不好。」
  「这很难说,意外,就是发生在意料之外,要是等出事再来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摸了摸气鼓鼓却无法反驳的脸庞,「不要气了,住下来也没什么不好,让我照顾你好吗?」
  「我说了,我不用人照顾!」
  费迪南连忙安抚,「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你把搬过来当成是来陪我好吗?一个人住太安静了,尤其下夜诊回来时家里没半个人,真的很孤单。」
  说的这些一半是真心话,一半是知道黎拓维的事情,抓准他应该也是希望有人陪伴的心理,想借以引诱他点头住下。
  见黎拓维迟疑不语,费迪南继续下猛药怂恿。
  「你毕业后想继续留在法国吗?」
  话一出,就见一双黑眸睁得又大又圆,虽然主人没说话,却可以轻易从那双眼瞳里流露出的神情看出答案。
  在法国要拿到长期居留证并不容易,等到一毕业后他也就不能再以学生身份待在法国。黎拓维还不知道将来究竟会变得怎么样,但他知道,只要家人一天无法接受这样的他,他就一天不想回去台湾。
  「如果你搬过来跟我住,一切都会变得容易许多。」怕被他误解又补充道,「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指手续上会方便许多。」
  这个黎拓维知道,除了要有一个法国籍的担保人并且要有居住证明,以及其他非常繁杂的证明文件,而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学生身份就可以办到并准备好的。
  费迪南也不想把人逼急了,「同居的事你可以慢慢考虑,现在先答应我住到伤好为止可以吗?」伤好之后他自会想办法「续约」。
  「同居!?」黎拓维不住惊呼,怎么话题一下子跳到这里来了?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温柔一笑,「到你伤好的这段期间就当成是我的考察期,要是你放心满意了再进入试用期也可以。」
  「等、等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是这男人话题太跳TONE,还是他反应太慢跟不上节奏?怎么才几句话就已经把他绕得头晕眼花。
  「好了,才刚出院不要想那么多,先住下来就是了。」
  费迪南搂过他的肩膀并在颊边亲一下后,提起门边的行李,另一手牵着他进到卧房。
  「来看看你要住的房间,稍晚一点再带你回家见我父母,今天是我父亲生日,夏琳娜跟维克也会到。」
  「哈啊!?」
  虾米!才刚同居就这么快要见公婆?
  咳!不是不是,是为什么这医生的父亲生日他也要去他家?而且头上还捆着一大包绷带耶,这个样子出门超蠢的好不好。
  「夏琳娜、你的监护人的父亲生日,你一起来也是很理所当然的。」
  很理所当然吗?为什么黎拓维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在里头。扁扁嘴,拉了拉头发,「不要,这样好丑我不要出门。」
  费迪南不住低笑一声,手掌覆上他的脸庞摩挲,「果然爱漂亮,难怪听到要把头发剪掉会叫那么大声。」
  「我哪有。」嘴里嘟哝着,「任谁忽然间听到要被剃掉头发都会有一点反应好不好。」
  他当时的反应何止是「一点」?费迪南笑弯了眉。
  「真高兴娱乐了你。」哼一声瞪向还在笑的男人,正好对上蓝眸里饱含的宠溺神情,看得黎拓维脸上一阵红。
  「我找顶帽子给你好吗?」握紧明显比自己小了许多的手紧紧包在掌中,带他来到更衣间挑选。
  看到偌大的更衣间和里面挂着的一件件衣服,黎拓维皱了皱漂亮的五官,小小声说,「扣十分。」
  职业是他最讨厌的医生,扣十分。
  长得太帅,没有安全感,扣十分。
  准备一间这么大的衣帽间,打扮那么帅是想到处放电勾搭病人家属和护士吗?再扣十分。
  「什么扣十分?」
  「没事。」
  见他不说也不多问,拿一顶质料轻软的帽子帮他戴上,刚好可以遮住绷带但又不会压痛伤口。
  「这顶可以吗?维维。」
  「我说过不要这样叫我。」瞪他。
  黎拓维想起几个小时前才刚刚张开眼睛,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超级放大的脸庞。
  还没反应过来这个金发帅哥是谁时,只看见对方与自己相距不到一公分的唇瓣掀了掀,一句「维维」传进耳中,唇瓣上还有些温热的触感。
  黎拓维不确定这男人是不小心碰到还是故意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其实黎拓维不知道的是,早在他昏睡时就不知道被费迪南偷走多少吻,而且不只吻,全身上下都被看光摸透了。
  「没人这样叫你吧?」从他不习惯的反应也不难猜出。费迪南得意一笑,「这是我的专属称呼,维维。」
  莫名其妙地,黎拓维又一次被那双海蓝色的漂亮蓝眸给瞅得双颊泛红,不过嘴上还是不客气道:「我不觉得我们两人有这么熟。」
  「我们可以慢慢熟。」随后补上一句,「不过我会建议你最好尽早适应,毕竟我们是要生活一辈子的。」
  「啊!一辈子!?」
  「不是昨晚上就已经决定好了吗?」
  「等、等一下!昨晚我根本在睡觉好不好!」谁来跟他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费迪南一副「真拿你没办法」无奈又宠溺的表情,「昨晚的事我会慢慢说给你听。倒是刚才你还答应要跟我回家见父母,忘了吗?」
  「我根本没有答应啊!」黎拓维急得快跳脚了。1016
  「真是的,我不是帮你找帽子了吗?」摸摸他的脸颊安抚,「乖,听话。」
  「费迪南!根本不是帽子的问题,你、你……」气到说不出话来。
  「我家人一定会很喜欢你的,不用担心。」
  「我没有在担心啊……」
  「那就是害羞了?乖,没事的,跟我父母见个面吃饭聊天而已。」
  「……」
  呜呜,他现在好想哭,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难沟通?
  黎拓维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法文没学好?不然为什么他都听不懂费迪南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他从一进门就头晕到现在?
  「无法沟通,再扣十分。」气鼓鼓地瞪眼道:「费迪南,你已经快要不及格了!」
  如果照这男人刚刚说的话现在是考察期,等到他不及格就要把这个「理想目标」FIRE掉!
  终于明白他先前在说什么扣分了,自信满满道,「不用替我担心,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加回到满分。」
  俯身含住高高嘟起来的软唇,绕着丰润的唇瓣舔了几遍细细品尝后,给他一个迟来的定情吻,让黎拓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法式热吻」,还被吻到几乎脚软站不住,只能哼哼啊啊地任男人吻个够。
  「嗯,这样气色好多了。」
  
  费迪南满意看着他嫣肿的唇瓣和润红的脸色,点点头后动手帮他脱衣服。
  「准备一下,我们该出门了。」
  「等、等等一下!我自己脱……啊!费迪南——」
  「呵,不用害羞,你全身上下我都看过了。」
  「看过?」黎拓维愣了好半晌,有种不好的预感……
  「昨晚怕你睡得不舒服就帮你擦澡了。」想起那个画面,嗓音忽然变得暗哑起来,「小维维很漂亮,跟你一样迷人让我无法自拔。」
  轰地!黎拓维顿时变成一座通红的雕像,被刺激到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任由着费迪南再次把他剥光,换上便服围上保暖的围巾,最后戴上可以遮住绷带的帽子。
  把僵硬的人推到立镜前,俊秀迷人的外貌、自然率真的气质,皆让费迪南看得目不转睛,情不自禁从后头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在他颈边烙下一枚属于自己的印记与承诺。
  「维维,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相信我。」
  
  夏琳娜帮黎拓维跟学校请了几天假,要他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至于凯恩前几天也有打电话来关切黎拓维的状况,还不断跟他道歉,要不是自己提议带他去酒吧也不会让他遇到这种鸟事。
  黎拓维只是笑了笑要他不用放在心上,人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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