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忧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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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背从皮肤上面划过，没有划破皮肤，刀面冰凉凉的，与身体过热的温度产生对流，冰冷的刺激让人不寒而栗，坚硬的金属刺得皮肤生痛，留下划过的痕迹，一道一道红潮深浅不一，错综复杂，染红白晰的肌肤。
　　程仕勋说不出话，瞪着眼睛对莫俊宇不停地摇头，绑在一起的腿不停地晃动，无声地向莫俊宇抗议着。
　　刀子划开程仕勋的衬衫，刀尖吻向他细长的手臂，再回到纤细的脖子，手往下压，刀锋陷入皮下，但没有割开皮肤，程仕勋原本扭动的头不敢再动一下，双脚也停止摆动，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让锋利的刀口在脖子上面划条血痕。
　　刀口离开他的脖子，本应该松口气的程仕勋瞪大双眼，使劲地左右摇动着头，摆动着双腿去撞击莫俊宇，却没能阻止他用右手中的刀去割自己左手手腕的举动。
　　刀离开手腕，血不停地向下滴落，落在程仕勋的胸前，血热热的，高于身体的体温，灼伤了整个前胸。
　　莫俊宇将手向上移，移至程仕勋脸部上方，血滴落在胶布上面，程仕勋觉得莫俊宇盯着自己的目光很奇怪。

　　第　76　章

　　莫俊宇撕开胶布，将血滴进程仕勋的嘴里，程仕勋顾不上嘴唇的疼痛，叫着：“不要……”腥腥的血呛进了喉咙。
　　在他再次出声之前，莫俊宇用唇封住他的嘴，深深地吻着他。
　　逐渐陷入恍惚中的程仕勋，有很强烈感觉，意识到身体的某一处裂开了，处于紧绷的肢体划开了一道小口子，全身的资源力量涌向那道裂口。
　　鲜血从右手手腕处不断地向外涌，浸湿了床单，向四处蔓延，侵入床单里的血是冰冷的，入侵至后背，后脊冷得刺骨。
　　“不要……伤害自己。”乘莫俊宇的唇离开喘息的时候，程仕勋断断续续地边呼气边说。
　　莫俊宇把头放在程仕勋的颈项旁边，听着他的心跳。
　　“我想结束这种不正常的关系，这样对你和我都好，你还是可以当我是朋友或是老师，有什么需要我会尽全力去做，只是……不要再继续玩这种亲吻肢体接触的游戏，这三年，你应该也腻了吧。”程仕勋感觉不到所有力量流失的出口所传来的疼痛，好像那并不是身体的一部分，虽然不害怕死亡，却不想死，他死了就没有人会照顾珊珊，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人。
　　“不会。”永远不会。
　　“小莫……那个女孩很喜欢你，虽然有点冲动但人不坏，和你也很合适，你试着和女生交往看看，会遇到合适你的女生。”而不是我。
　　“不要。”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撑起上身，双手死死掐着程仕勋的肩头。
　　“我是你的临时监护人，我愿意只是以老师的身份在你的身边，但不愿意用现在的这种和你有特殊关系的身份待在你的身边，可以有很多的方式，不一定要天天都见面，天天都在一起，你明白吗？”
　　莫俊宇盯着程仕勋血不停在流的伤口，似乎被割得很深，速度比他自己的要快，又看看他的脸，嘴唇的颜色似乎变浅了。
　　“你不害怕吗？！”
　　“不会，有你陪着我，只是……你知道我最放不下的是谁，我不会离开你，但也离不开珊珊，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血不断地向外流失，床单被染红的面积越来越大，迟疑一会，他起身下床，拿出急救箱，打开箱子看着。
　　“用纱布缠住伤口，缠紧一些，才能暂时让血流的速度变慢。”
　　莫俊宇按照程仕勋说的缠好他的伤口，纱血迅速染血，出血的速度变慢了，将头又靠在他的胸口上，闭着眼睛。
　　“小莫……”程仕勋急切地叫着他的名字。
　　莫俊宇依旧不动，手上流出的血染满程仕勋的上半身。
　　“莫俊宇，解开绳子，小莫！？……”
　　趴在身上的人没有动静，呼出的气息碰到皮肤带着热度，身体散发着正常的温度。
　　“小莫！？”程仕勋有些急躁地叫着，不停地扭动着身体，不让莫俊宇安稳地睡在他的身上。
　　“不要动。”用右手压住程仕勋。
　　“快解开绳子，你要先止血，你听见没有？！”程仕勋抬起肩头去顶莫俊宇。
　　摇了摇头，双手压住他的上半身。“乖，不要动，你不会有事的，我走了，你就解脱了。”
　　“莫，俊，宇！？”程仕勋扯着喉咙大叫着：“你以为这样就能解脱了？！你有没问问我想不想解脱？！你欺骗过我、□过我，你欠我的还没有还完，怎么可以说解脱就能解脱？！”
　　靠在胸前的人又摇了摇头。
　　此时门口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程仕勋略抬起头看着莫俊宇，只看到他的头发，看不到他的脸。
　　“我需要你……”
　　趴在身上的人动了一下，抬头望着他，失神的双眸闪动一丝丝光芒。
　　“小宇？！你在不在里面？”门外的林亚琛转动门把也打不开门，门从里面反锁，他确信屋里有人，敲打着门。
　　“小莫……”努力用双臂支撑上身，双手被绑着绳子，稍微使力右手伤口痛得他全身乏力，以为不存在的痛感汹涌袭来。
　　“你再说一遍。”不确定的声音。
　　“小宇，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方敏离开后，林亚琛去了五楼，按了半天门铃，没有人应声，他只有先回楼上。
　　一进屋，发现莫俊宇房间门紧紧关闭，莫俊宇的卧室很少让他进走去，但大白天从来不会房门紧锁，并且从外面打不开门，表示屋内有人，莫俊宇在里面。
　　“我需要你，珊珊需要你，”程仕勋似乎有点明白他想要什么。“我们都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们，只要你愿意，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莫俊宇坐在身边，程仕勋看着他不断向外冒血的手畹，心里越来越焦急，莫俊宇会先帮他止血，应该也是无法承受看着他会渐渐消失的煎熬，彼此都无法忍受对方一步离去。
　　屋内越是没有回应的声响，在林亚琛的心头有越来越不好的预感，用身体撞击着门。
　　“小宇？！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傻事！”
　　“小莫，丢下需要你的我，你不后悔吗？！”他虚弱地笑了笑，血早已经染透纱布，断断续续地向外流失。
　　目光变得混浊的双眼，定定地望着程仕勋，他嘴唇颜色又变浅了，脸部皮肤变白了，一种不正常的白色。
　　程仕勋的双手获得解放，顾不得去解绑着双腿的绳子，起身坐起来，急速的动作换来一阵晕眩。
　　“他妈的！莫俊宇，在里面就给老子快来开门！”
　　不管林亚琛怎么撞击，肩膀都撞痛了，加固加厚的房门纹丝不动，他跑回大门口，穿回自己的旅游鞋改用脚踹。
　　双手使不上劲，用牙齿辅助施力，在莫俊宇的手腕上方用纱布加胶拧成的绳子束紧，减缓血液流动的速度，再用纱布包扎伤口。
　　“你还在滴血。”包在程仕勋上腕上的纱布像是一个装饰物。
　　等程仕勋帮他包扎完，他按照程仕勋包扎的方法帮他重新包扎。
　　程仕勋抬了抬脚，示意莫俊宇剪开绳子。
　　“在你心里，珊珊比较重要。”低头剪绳子的莫俊宇闷闷地说。

　　第　77　章

　　“珊珊还小，身体又不好，等她长成你这么大时……”双脚重获自由，程仕勋用双脚着地，捆了一段时间，有些麻木，不能自由控制。
　　“你比较重要。”上身向前移动，双唇轻轻沾了沾莫俊宇的嘴唇，轻轻的笑了笑，很愉快地笑着，莫俊宇平静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露出一点点惊讶的惊喜。
　　头越来越昏，勉强站起来，牵着莫俊宇的手，后者没有抗拒地由他带领着走向门口。
　　由床边到门边的距离不是很远，对意识越来越模糊的程仕勋来说却很漫长，原本是拉着莫俊宇的手，变成自己的手被握着。
　　不停地对着门锁的部位猛踹，终于门被踢开了，林亚琛随踹开的门打开，跌进屋里，映入他眼帘的是两个浑身上下被血染红的血人。
　　快到门边，门从外面打开，屋内的窗户没开，窗帘紧闭，光线昏暗，门外的亮光照进屋内，双眼一时不太适应光线的亮度。
　　弦一直紧绷的程仕勋，看到冲进来的林亚琛，像看到了希望，神经一放松，疲惫席卷而来，人晕倒了。
　　站他身后的莫俊宇接住他，莫俊宇顺势抱着他跌坐在地毯上，让他躺在他的怀里。
　　“赶快送去医院。”看莫俊宇的情况也不妙，伸手准备抱起程仕勋，莫俊宇紧紧抱着程仕勋，不让林亚琛碰他。
　　“你若真在乎他，你们就应该健健康康的都活着，每天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才是幸福！”
　　莫俊宇报出一个手机号码，林亚琛接通电话，对方一听程仕勋出事，地址也没问就挂上了电话。
　　“你找的什么人啊！人命关天的事，他竟然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有没有道德啊？！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朋友！”
　　莫俊宇脸贴着程仕勋的头，双手紧紧搂住上身□的程仕勋，任由焦躁的林亚琛在一旁走来去去。
　　“你想就这么抱着他一起等死吗？！”
　　“等会，他在路上了。”
　　“谁？！”是刚才接通电话的人吗？！
　　林亚琛看不明白莫俊宇表情，泰然自若神情淡定，房里那张床上，房间里的地毯上，以及两个人身上触目惊心的杰作仿佛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他在乎程仕勋是必然的，可若程仕勋真的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太难过，也许他会亲自送他上路，就现在这样，看着他离开也会无动于衷，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在乎他，至少不是非他不可。
　　若真的非常喜欢一个人，换作他林亚琛，是绝对不会让对方受伤，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的手中死去。
　　莫俊宇算准他会处理好方敏的事，然后送她回家，要对方敏提出警告也不急在这一时，这样做只是为了能拖住他，使他不会那么快回公寓，谁知他和方敏吵了起来，方敏一生气自己跑了，他也没有心情追上去送她回家，心想莫俊宇可能是去了程仕勋那里，所以去五楼逗留了一会，如果再晚点回到楼上，结果可能不堪设想。
　　十五分钟后，楼下传来警笛的声音，不停的“呜啦呜啦”地响，不到两分钟，有人用钥匙把门打开。
　　一个头发过肩发尾微卷的男人冲进房间里，穿着花衬衫外套医生专用的白色大褂，要不是胸前挂着医生的胸牌，他还真看起来不太像是医生倒十足像个流氓痞子，胸牌上面写着名字——丁子健。
　　男人一看情形，不由分说挥手打向莫俊宇的脑袋上。
　　“你看你做的好事，快把人抱到楼下，你想在这里等着去见阎王？！说你猪脑壳你不信，你以为等着就能等出奇迹啊！”话还没说完，又拍打了莫俊宇一下，还不解气，踹他一脚，催促他快点。
　　林亚琛还真傻眼了，这人，这架式，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对待莫俊宇，这小子居然一句不吭一拳不回。
　　听男人说的语气，应该与莫俊宇和程仕勋很熟悉，他还有这间公寓的钥匙。
　　公寓进进出出的只有莫俊宇和林亚琛两个人（不含清洁钟点工在内），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有钥匙，没有想过会另外有人也有钥匙。
　　“我来背他下去吧。”林亚琛上前去抱，男人抢在莫俊宇前面拦住他。
　　“甭管，让他自己来，而且他也不会要你抱的。”
　　这男人真的很了解莫俊宇，之前他就不许他动程仕勋，他还以为男人来了，莫俊宇不会再坚持，毕竟房里留下来的血迹有一半可能是他的。
　　“快点啊！小心点，不要再造成二次伤害，注意他的头，要是仕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莫俊宇用受伤的手抱着程仁勋，林亚琛提议用背减少手臂的承受力，他拒绝了，从楼上房里出来坐电梯到一楼，男人嘴巴一直没有停过，手脚也没有闲过，不是嫌莫俊宇照顾不周，就是嫌他动作太缓慢。
　　将程仕勋放在单架上面，推进救护车，丁子健熟练地进行简单的急救处理，别看他对莫俊宇凶巴巴的，没有好语气，处理伤口很仔细，态度也变得温和，此时的莫俊宇在他眼里才是个病人。
　　“你就坐在这里好好的注意他的情况，跟他说说话，虽然昏迷但还是有意识。”拍拍莫俊宇的肩头。
　　车内的空间不大，有一条靠内车壁的不是太长有点窄的坐椅，横放一个单架，车内能活动的范围很小，却挤着三个大男人和一位美女护士。
　　林亚琛坐在坐椅上，看着丁子健忙碌的身影，端正的工作态度，专业的职业精神，这时的他还算是位合格的医生。
　　莫俊宇跪在单架的旁边，握着程仕勋的手，一语不发。
　　“说话啊！你哑巴了？！”丁子健又开始对莫俊宇动手动脚。
　　莫俊宇紧咬着嘴唇，双手更紧紧地握着程仕勋的手。
　　要莫俊宇像丁子健或他林亚琛样嘴巴像停不下来的机关枪，这太有难度了，林亚琛只是想想那种画面就会爆笑，但是现在这种状况下他笑不出来。

　　第　78　章

　　莫俊宇的头低垂靠在程仕勋的身上时，丁子健就会拍打他后背。
　　“你怎么这么没用！话也不会说，看看你做的叫什么事？！好好看着他，若他出什么状况，有你这小子好受！”
　　莫俊宇挺直后背，双眼看着程仕勋。
　　丁子建不停地看着时间，看看车外。
　　“他可能失血过多，你还要他做这做那，哪里像医生对待病人的态度？！”根本就是魔鬼！看不下去的林亚琛，制止丁子健再次拍打莫俊宇的举动，他看不惯的事就会管，不管对方是谁。
　　弯着腰站在坐椅和单架之间的丁子健，挥起右手。
　　林亚琛坐直上身，戒备地看着丁子健，他要是敢象对待莫俊宇那样拍他，他一定不会乖乖受教地不去反击。
　　丁子健反手又拍向上身已经趴在程仕勋身上的莫俊宇。
　　“再坚持一会，就要到了。”
　　“嗯。”莫俊宇发出单音节，嘴唇咬出了血。
　　“有我在，他不会有事，你也不会。”
　　莫俊宇发不出声音，两只手放在单架上面支撑着身体，姿势很僵硬也很古怪。
　　“到了。”丁子健看看窗外。
　　话音刚落，莫俊宇体力不支地扑倒在单架上，丁子健抱起莫俊宇，他的手还紧紧地握着程仕勋的手。
　　“喂！小子？！”丁子健对着林亚琛叫唤，用眼神示意他去拉莫俊宇的手。
　　两个人推进急救室快一个小时，林亚琛在走道里坐立不安，急救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丁子健急步走向他。
　　“救得及时，没事，放心。”林亚琛没有开口问，急切想知道里面躺着的人安危的“询问”两字明显写在眼睛里。
　　“你先回去，不用在这里等着。”
　　林亚琛摇摇头。
　　“小宇选择相信我，你不相信小宇的选择？！”
　　“不是。”
　　“也就是说你也相信我？！”
　　“嗯，”算是。心里补上一句。
　　“他们可能会留院几天，珊珊一个人没人照看，里面手术台上的人加上我都不放心，你现在回去照顾珊珊，你会出现在小宇的房间里，他又告诉你我的电话号码，说明他很信任你，我也相信你，这几天你会好好地照顾珊珊。”
　　林亚琛没办法回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宇在乎程仕勋，程仁勋最在意的是他的女儿珊珊，更多于在意小宇，虽然他与小女孩没有血缘亲属这类直接关系，现在两个人都出了事，作为小宇的朋友，他总不至于也丢下那个小女孩不管吧。
　　用丁子健从程仕勋身上找到的钥匙打开五楼的房门，时钟指向六点。
　　听见门响，夏维嘉从沙发站起来看向门口。
　　“怎么这么晚回来……”看见进来的人不是程仕勋，愣住了。
　　“……他，”该怎么称呼他？！叫叔叔不对，叫哥哥也不合适，叫他什么都挺尴尬。“出了点事，可能有几天都不回来，珊珊暂时由我来照顾。”
　　夏维嘉看了一眼程珊珊，知道爸爸还没有回来，她很失望地坐回沙发里。“珊珊，姨跟叔叔有点事情要谈，你乖乖地坐一会？”
　　“嗯。”
　　“仕勋出了什么事？！”走到门边，轻声问林亚琛。
　　“出了意外。”
　　“严重吗？！”
　　“……还好。”
　　“我给你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
　　“嗯。”
　　“那个，”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孤伶伶的小人儿。“今天早上的事你知道吗？！”
　　“嗯，她是无心的，我代她向你们道歉。”
　　“珊珊她好像受到打击，不怎说话也不太爱笑了，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只有提起她的爸爸才会反应强烈一点，她爸爸不在，你多费点心，多一些耐心。”
　　“嗯，我会的。”
　　送走夏维嘉，林亚琛走近程珊珊。
　　“珊珊。”
　　“嗯。”轻声回答，整个身体紧崩，能看得出她在防备他，和昨天毫无防备的天真小女孩判若两人。
　　看来这未来的几天，他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看两人伤口，猜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的丁子健，气莫俊宇将程仕勋弄伤，却又算到莫俊宇醒来肯定会要两个人住一间病房，大闹之后，院长还是会安排房间，为避免麻烦，丁子健只有替两人安排了一间双人病房。
　　夏维嘉和夏维和带着方子维一起到医院里看望程仕勋，林亚琛到学校上课了，没有跟着到医院。
　　离开医院的夏维嘉又折返回病房里。
　　“那个女生说的事是真的？！”
　　“嗯。”程仕勋以莫俊宇会抢先回答，等了一会，没有声音，他自己回答。
　　“我有个提议，不知道行不行？！”
　　“你说。”
　　“如果你离婚的话，你会全力照顾珊珊对吗？！”
　　“嗯。”
　　“如果你想找人照顾珊珊，可以考虑一下跟我结婚，我的意思是只是挂名结婚，而且对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任何影响，还能堵上喜欢说是非的人的嘴，两个人一起照顾珊珊和子维也更方便……”
　　程仕勋还来不及回答，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我不同意。”夏维和冲进来打断夏维嘉。
　　“哥哥……”她送哥哥和子维到了车站后，说忘了拿东西，要他们先走，哥哥应该带子维上车先回去了才对，夏维和的旁边站着在原地团团转，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没有说话，只是四处看看的方子维。
　　“我说过不会结婚，就算是你现在找到会让你带着子维一起嫁过去的好男人，我也不会结婚，子维是我的儿子，除非有女人愿意连子维一起接受，我才会结婚。”概率小到微乎其微。这句话只在心里说，夏维和不会说出来。
　　“不要！就是因为有我和子维两个人的拖累，哥哥才一直找不到老婆，如果爸爸妈妈还在的话，肯定会骂死我，说我不孝。”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现在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如果她提出离婚，我再也不会结婚，我也是将子维当自己的儿子，我会尽我的能力照顾他，结不结婚一样。”
　　“那天那女一闹腾，肯定会有人说闲话……”夏维嘉看了看莫俊宇。“有个女人住在家里，那种流言就没有人会信了。”

　　第　79　章

　　“再怎么掩盖也隐藏不住事实。”程仕勋垂下头，看着被纱布紧紧缠住的右手。
　　“那珊珊……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办，决定权在珊珊那里，如果她能接受就三个人一起生活；如果不能，只有委屈莫俊宇，一切维持现状。
　　转头看向莫俊宇，想维持之前那样祥和的生活很难，有些事回不去了，珊珊不会再依赖莫俊宇的话，小孩子不会作假，所有的表情都会表现在脸上，对莫俊宇的态度也会不一样，如果真那样，真让人头痛。
　　“船到桥头自然直，没事的。”夏维和说道。
　　“哥哥……”
　　“夏大哥没有说错，会有办法的，你不用太操心，夏大哥的事，他自己已经决定，你就不要太勉强自己，这样做夏大哥的辛苦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我知道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没有听到吧，不好意思。”
　　“不用太见外，子维叫过我爸爸啊，是不是子维？”
　　方子维望向程仕勋，对他笑了笑，仿佛有听见他在唤他，转开头，看向别处，又咧开嘴笑着，夏维和心疼地摸着他的头，他像有回应，转过头看着夏维和，继续笑着。
　　夏维和和夏维嘉带着方子维离开了病房，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莫俊宇单手拿着输液袋，从自己睡的那张床上转移到程仕勋睡的病床上，两张床中间的距离很近，只有一个人站立的宽度，将输液袋挂在右边床架上，他受伤的左手握着程仕勋受伤的右手，静静着靠着程仕勋，偎在他的身旁，闭上了带着笑的眼睛。
　　程仕勋的下颚搁在莫俊宇的头顶上方，与其想些让人烦恼的事，不如先好好的休息一下，等有了力气再去考虑其他的问题，莫俊宇轻轻握着他的手心真温暖。
　　“你不用太开心，不会再婚并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程珊珊。对于这一点，莫俊宇知道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