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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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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担保?那凶手你怎么交出来,自己的眼皮底下死了一个师长,你拿什么给将士交代。”傅作义气愤的说道:“平时你们小打小闹,我哪次不是纵容,谁知道大战在即,你们搞窝里反,这是败溃军心!就凭这一点他冯砚就不配领兵打仗。”
说罢,傅作义让人放行,还给上爻一句忠告:“在这里,不应该有太多的个人恩怨,上爻,万事以国为先,你吃过多少苦头,别再这里断了自己的路。”
上爻闻言沉下心来,坦率道:“我不会劫狱,您可以放心。”
说罢上爻拉着靖华就进到了里边,冯砚被关在最里边的小屋子里,看到上爻进来,冯砚还镇定的坐在床上,上爻见他如此不由得讽刺道:“半世功名,却一朝尽毁,值得吗?”
“值不值得,谁又能知道。”冯砚轻笑道:“上爻,这事就这样吧,大不了我铺盖一卷,回老家种地去。”
“你还有哪门子的老家,不打赢这场仗,根本就没有家。”上爻激动的说道:“你这是毁了自己,明明不是你杀的人,你认罪就是顶罪!”
靖华拉住上爻,怕上爻对冯砚动手,上爻握住靖华的手,紧紧的压抑着心里的火气。
“我要是认罪,大不了也就是个革职查办从轻发落,要是他被抓了,一定是死路一条。”冯砚坚决的说道:“我不能让他死,上爻,我已经失去过了,再也丢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堕落(下)
靖华闻言心里竟有些不敢相信,原来冯砚真是为了别人顶罪,那个人……几乎是呼之欲出。
靖华不忍的劝道:“冯师长,你这样就等于是完了。”
“那就完了吧,反正我也打够了,半辈子戎马疆场,换来的是什么?若是连自己所爱之人都无法保全,我就是打再多仗又有什么用。”冯砚似是疲惫的揉揉眼睛,道:“这事一过,我就和上青一起找个地方,安安心心过下半辈子,不再让他到处漂泊。”
“你曾说过,儿女情长都是累赘,冯砚,军营你一出去就是个村夫,你甘心吗?”上爻压抑着问道:“我们一起宣誓要抗战到底,你怎么能半途而废?”
“上爻,你是个真男儿,能把生死置之度外,为国为民。可我已经老了,人越老就越怕死,怕孤苦零丁,我若是再年轻个十岁,也不怕了,可是再找个贴心人太难了。”冯砚站起身走到上爻面前,笑道:“狼崽子,你该继续走下去,别像我这样。”
冯砚这句话却是让上爻心中心酸不已,他不断的摇头,道:“不行,我不让你脱下这身军衣,说好的一起,我打前你收后,我们一起纵横河套,我不准你胡来。”
说罢上爻气冲冲的要出去,冯砚立刻拉住上爻,道:“你要做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上青是可怜,但是敢做就敢当,他认罪了,我保他,绝不让他受罪。”上爻说着就要走,冯砚低声道:“上爻!你要我下跪求你才行吗!他不能认罪!”
上爻不可思议的回头,冯砚的双膝猛的跪下地,靖华连忙去拽他起来,冯砚却是坚决的跪着,说道:“他答应我了,会一直留在我身边,你别再把他逼走了,上爻,就当是可怜我孤苦了半生,这次听我的。”
上爻仓皇的后退几步,靖华拉不起冯砚,只能任由他跪着,上爻愣愣的站了半响,而后他讽刺的笑道:“冯砚,我看不起你,你不配再带兵了,你就抱着上青,退到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辈子也别再出现了,孬种!”
说罢,上爻愤怒的转身离开,靖华看冯砚劝不动了,上爻又气走了,连忙追着上爻跑,上爻发足狂奔,直到跑出军营,到了老远的小山坡才停下来。
靖华一路追着,看到上爻坐在坡上吹冷风,靖华半蹲在他身边,上爻眼里满是倔强,仿佛是对冯砚无声的指责。
“爻爻。”靖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冷静一下,冯将军也许是护着上青心切才会这样。”
“什么理想,太容易就放弃了。”上爻忽而自嘲道:“我不该怪他,靖华,我也是个孬种,出太原的时候,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什么也不想再追求,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靖华闻言把上爻搂住,安慰道:“我知道,你放松,爻爻,人生不会一帆风顺,难免遇到挫折,会害怕会退缩,但是你还是勇敢的站出来了,别让这事打消你的积极性,我相信你,会坚持到最后。”
“靖华,说实话,要不是你,我早就放弃了。”上爻气馁的说道:“我的坚持全都是你给的,你才是最有毅力的人,我从没看到你放弃过,谢谢你,一直宽容我,还要容忍我的坏脾气。”
“听你这么说,顿时觉得自己太好了。”靖华摸摸上爻的头发,浅笑道:“人生嘛,本来就是相互救赎,爻爻,振作起来,我们还要驰骋在草原,野渡黄河,天下之大,我们只是渺渺众生,活着一定是为了自己,既然你那么痛恨日本人,我们就一起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扬眉吐气。”
上爻把眼睛一擦,握起拳头和靖华一撞,鼓舞道:“炸死他个小日本的。”
上爻和靖华回到军营时,里外的灯都点燃了,上爻和靖华马上察觉到出了问题,上爻询问守门的发生了什么,守门的回道:“杀害杨师长的凶手投案了,傅主席在审案。”
上爻和靖华进不去里边,心急如焚,待到上青被士兵押着从里面出来时,冯砚也跟着跑了出来,上青丝毫没有怯意,他匆匆的看了冯砚便被押到了牢里。
冯砚的视线一直跟着他走了很远,直到再也看不到上青。靖华走到冯砚面前,说道:“上青怕是不愿拖累你。”
“他全招出来了,早知如此,当初……我又何必把他留下来。”冯砚整个人几乎是摇摇欲坠,上爻连忙扶住他,冯砚的整个精神支柱几乎是崩塌,上爻眼看他快倒地,连忙让士兵来抬他进屋里。
这一倒,冯砚就病倒了,到上青行死刑的时候,冯砚也还躺在床上,靖华未想到冯砚平时看着挺健硕的身体,到了要垮的时候,说垮就垮了,靖华守在他床前为他端茶送水,上青行刑的当夜,冯砚睡的迷迷糊糊的要喝水,靖华为他倒了,冯砚却咽不下去,靖华很是着急,怕冯砚牵挂着上青,冯砚吃力的沾了口水,就问道:“上青受的什么刑?”
靖华瞒着他,说道:“还在牢里,等判决。”
“哦,那就好。”冯砚淡淡的点头,半夜里突然就下起了大雨,靖华着急的关窗,冯砚突然就从床上掉了下来,靖华连忙把他半扶起来,冯砚指着柜子说要东西,靖华把他安置在床上后给他找,最后靖华看见了一身青衣戏服,他赶紧把它拿出来送到冯砚手上。
冯砚捏在手里,轻笑道:“出南京的时候,他在店里看到的,那时我也穷的叮当响,最后还是把自己的那匹马给卖了,给他买的。”
靖华点点头,笑道:“他穿着很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他第一次穿着,我就觉得配他。跟着我这几年,我也只给他买过这一件衣服。”冯砚半闭上眼,笑道:“你说人,怎么就认识的这么晚,早几年他跟了我,就能多享点福了,乐苒那混球,也就是能欺负上青。”
靖华从冯砚的话大抵也能听出来他知道上青已经去了,靖华低下头,哽咽道:“冯将军,天冷了,早些睡,明早我给你煎药。”
“帮我点把火,把这衣服烧了吧。”冯砚边说眼角就流了一滴泪,道:“让他路上有件东西做伴,别孤零零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无痕
靖华拿了个火盆把青衣扔到里边,冯砚趴在床边看着那青衣在火盆里烧成粉末,重重的咳嗽几声,便翻身睡了。
靖华坐在他身边,整整一夜不敢挪步子,他知道人生必定没有过不去的砍,再痛咬咬牙就过去了,只是这孤寂漫长的一生还有许多磨难,人一生,遭受多少煎熬才能走到尽头,然而再苦,也不能半路罢手。
第二天,靖华才见到上爻,上爻摸着靖华冰冷冷的手,连忙捧在手心里帮他搓着,上爻边帮靖华取暖边问道:“冯砚怎么样了,病好转了没有。”
“更差了,咳的厉害,我怕是得了伤寒。”靖华担忧道。
“那也只能是这样了,靖华,我们要出发了。”上爻脸颊被风刮的生痛,他把靖华的手摊开摸到自己脸上,道:“冯砚心里过不了这关,就让他在这里待着吧,我和傅作义说说,带上他怕他半路就要不行了。”
“上爻……”靖华边说边是痛苦的问道:“冯砚,太可怜了。”
上爻低垂下眼,半响后说道:“在我哥哥死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孤寂了,当年他们二人也是一场爱恨交错,只是谁也想不到,他和上青也有这段孽缘。”
“他一个人在这里,没人照顾不行。”靖华商量道:“你能不能想办法好好的安置他。”
“他好歹还是个师长,会派人照料他的起居。”上爻轻叹道:“熬过这一关,他就撑得下去了。”说罢,上爻领着靖华回屋,上爻让靖华坐在床上,自己拿出来一双鞋子,他亲手给靖华换上,道:“你那双破鞋子换一下,接下来路还长,明天我们就出发。”
“嗯。”靖华珍重的点头。
夜来冬季雪落,冬风呜咽着吹的人全身打抖索,靖华端着药送到冯砚身边,冯砚慢慢喝下,道:“我现在倒是觉得你和过去一样,没变多少。”
靖华欲言又止,冯砚抬头问道:“傻子,你说是不是呢。”
靖华接过空碗,点点头道:“我骗你的,没出阜城我就恢复了记忆。”
“难怪了。”冯砚清咳道:“你还和我做了大半年的伴,你啊,是个顶好的人。”
“是吗?”靖华反问道:“许多人都这么说,不过我也没做好事,或许对于你们来说没有滥杀无辜就算是干干净净的人。”
“哈哈哈哈,靖华,你错了,你真是个好人,和上爻算不得一种人,你全身都干干净净,和我们都不一样。”冯砚躺在床上看着靖华,道:“原来都说上爻命好,一生富贵,现在我觉得富贵不富贵能算什么,他好在没爱错了人,这辈子就是赚了。”
靖华勉强的笑道:“也许吧,能和爻爻在一起,是我的福气。”
冯砚没在回话,他们二人对坐无言,靖华在半夜时困的难受,就趴在被子上睡着了,等到靖华醒来,冯砚竟然已经不在床上。
靖华起来着急的到处寻找,但是哪里都找不到冯砚的影子,所有人都在找,但是茫茫白雪间,只余一串脚印留在雪地里消失不见了,他去哪里了呢?靖华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天涯海角,他根本没有一个家,而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
上爻劝道:“听说狼群里会死的狼都会找个地方,孤独的死去,冯砚或许是不想我们看着他一天天衰老下去。”
傅作义得知冯砚失踪后,也有些难过,但是派出去的人根本找不到他的影踪,最后傅作义只能以失踪将冯砚上报到重庆,很快冯砚就被除名,半生戎马到最后却是孑然一身离去,靖华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收拾着冯砚的屋子时,看到了一张老照片,竟是冯砚和上青在南京城拍的合影,也是冯砚此生唯一留给靖华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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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冬绥远包头
从五原出发傅作义部奇袭包头,立求攻克重镇,上爻同靖华打头阵,在前方筑战壕,以整个师的兵力冲锋,攻城略地所需要的云梯,均为后方所助,在冲锋的人攻克城楼后,上爻也随后爬上云梯,与日本人在城楼厮杀,此地驻守得日军骑兵渐多,声势浩大战斗力强盛,虽有集团军猛烈的攻势,但连续的攻击让人精疲力竭,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大有战尽最后一滴血的架势。
靖华是破城门时随着炮兵而来,被围追堵截的日军作出反扑,革命军越打越吃力,渐渐的无法作出更为猛烈的反击,经过累积三天的进攻,消灭了众多日伪军,但包头仍然攻克不下,傅作义下令撤退,保留有生力量,上爻虽是杀红了眼但为了大局,只得随军一同撤退。
日军趁着他们撤退还一路追击,幸被其他师追尾打击,最后只得放弃追击,退回包头,而抗日联军一路退回五原根据地,全国的战事也进入到j□j。
岁末,寒苦,上爻收到了香港过来的信件,靖华想看,上爻却藏着不让,说是他小侄子给他写了情书,怕靖华看了吃醋,靖华一听骂道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人面兽心,上爻眨着眼睛无辜的说道也不知道谁趁别人那么小就下手了,靖华可算是知道上爻的脸皮有多厚,于是傲慢的说道,当年还是你追求我的呢。
上爻知道再逗就过火了,连忙狗腿的说道:“是啊,靖华哥,我从小就是全心全意的爱慕你的。”
靖华听他说的毫不认真,晚饭也不管了,跑到熟人家里去蹭饭,上爻到了饭点也不见靖华,于是拿起袄子,跑去军营里吃大锅饭去了。
两个汉子越过越粗糙,上爻后来还忍不住把这事写到了信里寄到香港,香港那边的人看了之后,冷嘲热讽的回道:“活该!”末了还送了一句,“我们打算去南洋了,这一路谢你援手,以后多听靖华的话,珍惜眼前人。”
上爻笑呵呵的看着落款人的名字,转身将信件烧掉,再无人知道这信到底是谁人所写,故人何去,别去了今朝,再不问前尘。
作者有话要说:
☆、成婚(上)
上爻在被靖华冷落之后,成天就窝在军营里边温书和看时报,了解一些国际动态,靖华几天里除了睡觉之外见不到他人就分外想念他,于是主动来到军营慰问。
上爻见到靖华时,笑的嘴都要合不拢,兴高采烈的和他聊着时报,报纸翻着翻着,靖华却看见了广州的新闻,这不看还好,一看就不得了,宋帧竟然跑回广州揭穿了上爻当年杀害宋应山的事,还有严树作证,指认上爻杀人,上爻双目有神的读完这篇号称豪门丑闻的报道,靖华看上爻神情不对,劝他别理会广州的事,上爻放下报纸沉默着不说话。
靖华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在动心思,连忙劝他别乱搞,上爻却是露出一个笑容,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和宋帧的这笔账,也该算清楚。”
“你要回广州?”靖华低声问道:“你要是回去,这里怎么办?”
“我不回广州,重庆那边也迟早会查办我,靖华,我的确杀了宋应山。”上爻站起来,不甘心的说道:“我和宋帧这辈子就是你死我活,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说罢上爻把报纸一扔,就要冲出去走人。
靖华看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便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到底要被宋帧影响到什么时候!你已经被他毁了一次,还要再任由自己堕落吗?”
上爻停下脚步,但也不开口说话。
“难道恨对你来说那么重要?”靖华劝道:“我一直希望你能看开一点,别再执着于太原的事,你和宋帧不能比,他根本没有道德和理性,他就是个疯子,你怎么和他拼。”
“你知道我想起来太原的事情有多恶心!你根本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心里受着怎么样的煎熬,你不会知道小段被他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不男不女的像个怪物还要被他压在身下糟蹋!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陪着我吃苦打仗,为了救我才会被宋帧糟蹋,我却救不了他,你让我怎么不恨宋帧。”上爻愤怒的转身对靖华低吼道:“我这辈子就是和宋帧的怨恨放不下来,我不死,我就一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爻爻!”靖华沉声道:“你答应过我,打完仗就离开这里,你是打算食言吗?”
上爻双目赤红的看着靖华,靖华和他对视了半响,有些难过的说道:“你这一去广州,又是生死未卜,你要我怎么办,你在太原煎熬,你以为我活的洒脱?好多次,我都想自尽随你而去的。”
靖华看上爻傻愣愣的站着,没个反应,苦笑道:“或许我不像你性格表现的出来,或许这些年我总是站在你身后让你觉得我无欲无求,可是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个自私的想法,天长地久不是靠说的,而是靠行动,你总是把生死置之度外,而我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也不知道,我努力的改变想要给你想要的,可我自己该是什么样的,我已经忘了。”
上爻曾说过,靖华是个非常有毅力的人,不仅仅是意志力,还有某些感情,上爻不会不知道靖华为了他,做了多少,那个风流倜傥,笑起来眼睛都是含情脉脉的靖华,好多年都没见过,他在战乱里变成了铮铮男儿,为了上爻,又将自己隐藏在他身后,默默的支撑着上爻走过这几年的峥嵘岁月。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我们之间谁牺牲的多,我只是想提醒你,能在一起不容易了,你再去广州就是送死的,宋帧投降日本人,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回去宋家,他有阴谋,如果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靖华平静的为他分析这件事,上爻发热的脑袋这才有些冷静下来,宋帧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容易挑起他的恨意。
靖华走到上爻面前牵起他的手,说道:“报纸上都有消息了,我就不信重庆那边没看到,你这几年做了多少事所有人有目共睹,况且你现在在前线,他们会以大局为重,爻爻,你要坚持下来,别半途而废。”
上爻由着靖华把自己按在凳子上坐着,他沉默的低下头,过了很久,上爻才伸手握紧靖华的手,内疚道:“靖华,谢谢你。”
靖华把上爻搂进怀里,无声的拍拍他的背,这个时候靖华知道上爻心里很难受,他恨透了宋帧,却又不能放下河套这边的事,他有军命在身,身系数万条人命,不能儿戏,他不再是那个凶狠毒辣的宋九少,理应坚守阵地。
三天后,日军对五原据点发动猛烈的攻击,日军汹涌而来,傅作义分析敌我差异和日军此次攻来的目的后,立刻组织群众撤散,当日军攻占五原时,这里的人已退到附近隐藏起来。
在这隐藏之时,就迎来了旧历的新年,部队的人在破旧的据点里度着严冬,热炕上去了就不想下来,靖华用他精巧的手工剪了不少窗纸出来分给各个营里帖,这里才有了点过节的意思。
靖华单独给上爻剪了一副身穿军装的样子,上爻亲手把他贴到屋子的窗户上,还打趣道:“我让人看过你以前剪的东西,别人还以为你是姑娘,夸你的手艺好。”
靖华负手而立站在他身后,但笑不语。
上爻继续说道:“说起来也真有了意思,你这手艺是哪里学的。”
靖华看着窗上剪画的红印因为雪光映的斑驳,笑道:“看的,其实也不难,就是费精神。”
“我倒是不爱这玩意,所以也学不好。”上爻淡淡一笑,忽而他伸手去抚摸靖华的嘴唇,笑道:“靖华,今夜我们成婚怎么样。”
靖华有些意外上爻会提出来这个要求,上爻拥抱着靖华,承诺道:“让我们有个名分,给我照顾你一生的机会,靖华,你愿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成婚(下)
“你拿什么下聘。”靖华笑道。
“你愿意,宋家的钱就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上爻温柔的笑道:“属于宋上爻的一切全部都是你的。”
“看起来很有诱惑力,我不答应都不行了。”靖华温柔的抚摸上爻的头发,道:“好,今夜,洞房花烛,只愿永结同心。”
“若是我十几岁的时候能穿上这一红衣为你唱一曲戏该多好。”上爻也不知哪里求了一套新衣,他自己挑了女装穿,却没有涂脂抹粉带凤冠,他亲手帮靖华把新衣穿上,道:“过了这么多年,我也老得看不得了。”
“上爻。”靖华坐在床边,仰起头看着上爻红衣如灼,白皙的脸上照耀着灯光,虽然他的侧脸有伤疤,但在靖华看来丝毫不影响他的容貌,他依然俊朗依然那么容易讨人喜欢。
靖华轻轻一笑,道:“昨日犹在眼前,此生非君不娶非君不嫁。”
上爻闻言低下眼,靖华抬起他的下巴,才发觉上爻已经红了眼眶,靖华站起来端过酒杯递给上爻,道:“爻爻,我这杯敬你,为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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