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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侠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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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于志敏梳洗的时候,王紫霜和老婆婆都已醒了过来,只是还想在床懒上一会,享受一下家庭的温馨。不久之后,王紫霜忽听到空中起了轻微的啸声,急忙对老婆婆道:“他又不知道往那里顽皮了!婆婆赶快告诉他们,省得慌乱!”
老婆婆惊道:“你说谁顽皮?”
王紫霜笑道:“就是他呀!他往高处飞跃时,就会引起轻微的破空啸声,我听得很清楚!”
老婆婆这回也听明白王紫霜说谁了,失笑道:“尽是他呀,他呀的,叫人难猜,我就去说!”
王紫霜心里一笑,脸儿一红,握起粉拳,轻轻地捶在老婆婆的背上。老婆婆笑了一笑,也不理她,一步一步走出门外,吩咐家人分头办事去了。
再说,于志敏带了小权走到山上,玩了一会,又杀了两只老虎,因为连日来都骑在马上,没有练习过绝顶的轻功。当即把小权放上一棵最高的树梢,叮嘱了几句,然后在附近施展了一会,自己觉得功力似乎又有进步,看看日影微斜,找了小权下来,正待回转,却又被小权磨着他教拳法。于志敏没奈何,只好数了一套猴王拳,一遍又一遍,好容易使他记住,才道:“这套拳法,很有点用处,要好好地练习,别对人家说省得别人来磨我!”小权也很聪敏,一一答应了。于志敏才找了两根山藤,捆好了虎的后腿,揹了小权,说声:“你攀紧了,别掉下去,这次我没有多馀的手来抱着你!”待小权把他揽实,说声:“小心!”两手分携着两虎,双脚用力一蹬,“嗤--嗤--”的啸声,电般的身形,迳往黄家院落飞回。
这时,黄家的人已经等得久了,小权的父亲--黄家第三代--黄传泽,与及小权的妈妈卓琼香,更是急得像热石上的蚂蚁般团团转。大家都站立院外,仰望着天空,盼望着这世内高人,突然地出现,果然,王紫霜忽而一笑道:“来了”话声甫毕,各人也听到很轻微的啸声,一个庞大的黄白相间的影子像星丸下坠,眼睛一花,于志敏已笑吟吟地提着两只死虎站在地上,小权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一跳一蹦地投进他妈妈的怀里,笑道:“妈!于家哥哥飞得真快,窒得我透不过气来!”
黄纲伦上前摇着于志敏道:“于公子!你这套绝艺,是怎样学得来的?”言下不胜感慨。
老婆婆笑骂道:“别尽说废话了!快点进去吃饭办事,才是正经!”
黄纲伦哈哈一笑,挽着于志敏竟自进去。
于志敏随着黄纲伦进得厅上,只见四壁挂起不少的书画,当中挂有一幅大红绫,上面贴有斗天的“囍”字,不由得一惊道:“老前辈!你府上谁的喜事?”
黄纲伦神秘地一笑道:“喝了酒再说罢!”把于志敏安置在下首坐了。老婆婆也把王紫霜安置在于志敏的旁边,又招了年轻的两对孙儿孙媳,坐在两旁,各人也都在其馀的桌上入座。
此时,厅里静悄悄地,每一人都睁大了眼睛,等待着老婆婆宣布一件重大的事情。王紫霜一看到这种安排,回想到先前问老婆婆办什么喜事,老婆婆却不肯说;又回想夜里老婆婆对她说的话,也猜中了几分,心里不断地卜卜跳,惟有于志敏却仍然莫名其妙,看王紫霜那付紧张样子,以为她必然知道多少,嘴皮动了几动,用“传音入密”的方法问道:“霜妹!
他们搞些什么?”殊不知这一问,却问出了毛病。
王紫霜瞪他一眼,嗔道:“不知道!”
黄纲伦和老婆婆只看到两小的嘴唇微动,竖眉瞪眼,不知就里。老婆婆笑道:“你两人且慢着急,我老婆婆总会替你们作主,先喝这三杯酒罢!”旁坐的孙媳立即替他两人筛满了酒。王紫霜因为听出老婆婆话里的意思,更急得满脸通红,如坐针毡,心里却想不出逃席的方法。
酒到半酣,老婆婆才笑笑对于志敏道:“孩于!你们苦了那么久了!你不必瞒我,昨夜里紫霜这孩子把你的事情,已经说了很清楚,你也不必为难,纵然是你祖父在这里,我也还可以替你作主。在昨天,我已经知道你们两人彼此都有很深的情意,所以,在今天,我才敢和你办了这桩喜事……”看到于王两人浑身震栗的样子,又笑道:“不要怕羞!孩于!你们有什么装饰的东西,就交给我替你们交换,就算彼此都有个寄托……”
这一场事,完全在王紫霜的意中,却出了于志敏的意外。王紫霜虽然事前已经猜中,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决定平生第一件大事,也不免显得无限娇羞,把一个头低得几乎贴在胸前,轻轻瞄了于志敏一眼,心想:“在酆都、在南溪、你都说得那么好,这回看你怎样说?”
于志敏一听老婆婆说出来的话,紧张得几乎晕倒,过了半晌,才脸红红地,嚅嚅道:
“小子年纪还小,而且尚未禀明家父……”
老婆婆笑道:“你不要腐迂了!我是叫你们交换下定啊!你不是邀了紫霜这孩子一同往滇池寻父么?你两人不正了名份,起居饮食怎样方便?年纪小是事实,但是和定亲并没有什么关系,古时还有指腹为婚的事实哩!至于你父亲那边更加不必担心,有我替你们作主,他也决不会反对。”接着又挤他一句道:“至于你心里愿不愿意,我老婆子就不知道,要是不必过于勉强。”
这一挤,可真个厉害,于志敏本来已经是百万分的愿意,那能说出相反的话来?只好道:“还不知道霜妹的意思呢?”王紫霜听了,心里暗恨,幽怨地瞄他一眼。
老婆婆笑骂道:“你这孩子真会敬刁!别噜噜囌囌,推三阻四了,快点拿信物来,我替你交过去是正经!”
于志敏这不便再说什么,含情地望了王紫霜一眼,从胸前解下一个小小的金锁,双手捧给老婆婆。
老婆婆接过了金锁,回头在王紫霜耳边轻轻道:“孩子!我替你完成一件心事了,把这金锁收起来罢!你也要拿一样东西给人家!”正想替她挂上金锁,那知王紫霜“嘤!”一声,离座而起,风一般溜到后面去。隔不多久,她朝厅上探一探头,叫声:“婆婆!你来!”
老婆婆笑着进去,良久良久才拿一尊小小的玉佛出来,亲手把它挂在于志敏的胸前,笑道:“你那霜妹说,这尊玉佛是她小时候妈妈给她佩带的,你别替她弄丢了!”
于志敏忙向婆婆拜谢。
各人都同声对他道喜。
于王这桩亲事是定下来了,王紫霜差人答答地,再也不肯出来,到了第二天偶然见到于志敏,也还是腼腆地,显得生分不少,反使于志敏平添无限轻愁。两人在黄家住了半个月,于志敏再也呆不下去了,不断催促王紫霜向老婆婆辞行;王紫霜也觉得这样呆下去,对自己固然没有什么好处,阻挠了于志敏寻父之志,更会使他伤心,也就答应了。临别之日,老婆婆又对他两人叮嘱一番,要他俩早日完成亲事,不必等待找到于冕而致误了光阴。
这时已经是仲冬季节,山高风劲,雪花飞舞。但是,于王两人仍然马不停蹄地,在重山峻领里走着。因为当天起程太晏,所以走到大关的时候,天气已经快黑,于王两人好找客栈安歇。可是,这里的地名虽然叫做“大关”,偏生又是太小--只有一家简陋的客栈,和三几家龌龊的小饭馆。于志敏皱着眉头,牵着赤骝驹,到达那家客栈的门前,茶房已迎上来道:“客官来迟了,小店已经住满了人!”
于志敏苦着脸道:“难道连一个铺位都没有?”
茶房苦笑一声道:“这只能怪小店太小,一共只有四个小房间,统统租出去了,委实是无法找出空房来!”
于志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请你和那些客人商议一下,如果肯让出一间小房来,我们重重谢他,并且拿钱给你喝一杯酒……”正在游说那茶房的时候,房间里面伸出一个头来望了一望,接着一条人影飞奔出来,朝着于志敏唤一声:“恩兄!”纳头就拜。于志敏一看那人,正是在黑龙山和黄汉明拚命的少年,不由得微微一愕,忙扶他起来道:“向兄!路遇不平,拔刀相助,正是我辈的本分,区区小事,何必多礼?”
向忠正色道:“小弟当日如果不是恩兄相助,已是命丧黄泉,那还说是小事?”回头朗声唤道:“苹师妹!快出来拜见你恩姊!”接着就听到“呀--”一声,另一间房门开处,一个美貌的少女,已现身出来。王紫霜知道她必然又要客套,急忙滚鞍下马,不让那少女跪拜,略略寒喧几句,那少女忽然笑道:“恩姊!你们还没有找到客栈吧?这里只有这间客栈,要想找地方住宿,真不容易。幸师兄开了两个房间,如果不嫌小妹肮脏,就请和小妹同住一起罢!但是,房里只有一铺床,真不好意思!”向忠也同样劝请于志敏。
于王两人虽然心里不大愿意,却想不出另外的办法,王紫霜款款地看着于志敏一眼道:
“龙哥哥!既然是没地方住,也只好大家挤过一夜罢!”于志敏一想,确也无法,只好点头答应,卸下行装,略事休息,就邀向贾两人上街进餐,并问起向忠寻仇的经过,才知道向忠是四川西南雷肢土司人民,他的父亲向金堂在十四年前被一个江湖豪客打死。当时向忠才是五岁的小孩子,手无缚鸡之力,又不知仇人是谁,而且父死后第二年,母又改嫁,向忠虽然被一个远房伯伯收养,但也受尽虐待;一直到他十四岁那一年,遇上武当派南支高手玄明道长,把他带上娄山学艺三年,遣令下山行道,修积外功三年,才再传授绝艺。向忠下山到现在,已将有一年的时间,他除了回到故乡一次之外,都是在西南这一带江湖上闯,无意中偷听到赤身教毒眼猫鹰几人的谈话,知道他父亲向金堂是被一个叫做“虎力天王”的人杀了。
向忠经过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查探,才知道‘虎力天王’黄纲伦已经在黑龙山藏身,所以立心前往报仇,却在沐爱土司寨遇上同门师妹贾绿苹,结伴同行,料不到还没有见到虎力天王,就几乎送命在他的门下。
于志敏听完了向忠的陈述,正色道:“向兄!你上了赤身魔教那些魔鬼的当了!虎力天王黄老英雄在二十年前,已经封剑归隐,岂有害你尊翁之理?谅必是赤身魔教和黄老英雄,结有很深的仇怨,又知道向兄苦于不知杀父仇人,才施这嫁祸江东的毒计。依照赤身教下这样苦心来看,说不定杀害令尊的真正凶手,反而是魔教的人物哩!”
王紫霜也把在黄家听到情节,和盘托出,向忠这才渐渐相信。贾绿苹忍不住“哼”一声道:“赤身魔教的狗贼要给我见到,非一个一个把它的头割下来不可!”言下大有目无馀子之概。
王紫霜笑道:“贾家姐姐!话别说满了,到时上了当还不自知,那才冤哩!”又略略说起在叙府和赤身教接触的经过,向贾两人才恍(书)然(网)大悟。贾绿苹更显得无限羡慕道:“要不是姊姊说明,小妹将来真个非吃亏不可了,从现在起,小妹想跟姊姊去见识见识,不知肯携带不?”王紫霜见她说得很甜,谦逊几句,望了于志敏一眼,也就毅然答应下来。
回客栈的路上,王紫霜和贾绿苹两人唧唧哝哝说个不完,稍为落后几丈;将要进入客栈的时候,一个十三四岁蓬头垢面的女孩子上前一拦道:“你可是姓于的姊姊?”
王紫霜愕然道:“你怎知道我姓于?”
那女孩子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团塞给王紫霜道:“姊姊看这个就知道了!”神秘地瞬王紫霜一眼,竟自走了。
………
第 四 回 雪夜侦奸踪 芳心欲碎 密林寻爱侣 人影如飞
王紫霜接过那小纸团,心知必然有点古怪,进入客栈之后,立即走往茅厕里打开纸团一看,却见上面写着:“莫记旧时仇,谨防身边友!”十个蝇头小楷,字迹端正娟秀,分明是女孩子的笔迹。但是,王紫霜搜尽枯肠,也想不出到底是谁送来的警告,甚至于自己有生以来,似乎也没有认识过这样一个女孩子。
不过,由那十个小字看来,知道示警的人必然曾经和自己站在敌对的地位,现在已经改邪归正,看到自己处于危 fsktxt。cōm险而不自知,所以特来示警。至于后那一句,分明是指出,目前认识这一对青年男女并不可靠,要自己加意防备的意思。王紫霜想到这里,也觉得向贾两人确有值得怀疑之处,第一是他两人为什么不迟不早地,在山凹里厮杀,引起自己前往;第二是他两人武功恁般不济,明知虎力天王名震江湖,而不度德量力,竟妄想去报仇,如果不是遇上自己和敏哥,岂不是白白送命?第三是既然遇了解救,便须趁早回去,苦练几年才对,为什么逗留在这一带十多天不走?
王紫霜想着、想着,目光不由得又移向那张小纸片,“谨防身边友”五个字赫然映入眼帘,心里惊叫一声:“阴谋!”急忙把纸片贴身藏好,走回自己的房间,却见房里一片漆黑,心里又是一惊,也不进房,立即三脚两步到于志敏寄宿那边一看,虽然房里灯火通明,但已闇无一人,一阵浓郁芬芳的香气,薰人欲醉,而于志敏所带的一个鳗皮袋却遗落在地上。
王紫霜顺手捡起一看,里面所装的鳗珠与及灵药,一点也不缺少,急忙收在自己的身边,退出院外,身形一晃,已登上瓦面,纵目四望,却见五六里外似乎有一点身影在雪地里移动。
有了这么一个发现。王紫霜估计自己的脚程还可以赶得及,立刻施展起师门“天马行空”的绝技,身形一起,一道轻微的破空啸声,起落之间已飞纵几十丈。不消片刻,已追及那身形,大喝一声:“贼子敢施暗算!”一个“野鹤盘空”,双掌跟着身形同时击落,这一招疾如鹰隼,人尚未下去,十丈内外已卷起一阵狂风,刮得雪花飞舞。
那一个正施展雪地飞行轻功,朝前面飞奔的身影骤遇此变,急忙俯一滚,高呼:“不要杀我!”
王紫霜骇闻一个女子凄厉的呼声,心里微微一怔,急忙把掌力一收,掌风笼罩的范围缩小了一点,巧巧在那女子的身旁打陷一个三四尺深的土坑,身形也随着掌风落下。
那女子受此一惊,竟然晕了过去。
王紫霜把那女子翻过来一看,心里不由得一震,急忙拍开她的穴道,一见那女子醒了过来,迫不及待地喝道:“红姑!你们把我们的人带往那里去了?”
红姑才醒过来,还不知道自己遇上什么危 fsktxt。cōm险,这时看到一双莹莹的目光盯着她,又听到熟悉的,银铃似的声音诘问着她,才惊觉起来,急忙一跃而起。
王紫霜误会以为红姑还想逃跑,嗔目喝道:“你敢跑开一步,我就要你的命!”
红姑忙道:“姊姊休得误会,今晚的事真个一言难尽,你那位姓王的同伴已经被人家架走了,可惜我来迟一步,没有及时揭破他们的奸谋,再则,我的艺业太差,也不是他们的敌手……”
王紫霜忙接着道:“照这样说来,那寄柬示警的人,竟然是你了!为什么你当时不说明白些?”
红姑凄然苦笑道:“这不能怪我,事实上,自从离开江家堡之后,我就秘密跟着那两个魔头,到了今天果然发现你们跟那两个魔头在一起,我急得像什么似的,只苦于无法通知你们,好容易找到那女孩子送了一张柬帖去,以为你们总可以趋吉避凶,事先防范,那知道依然着了他们的道儿,我到你们寄宿的客栈迟了一步,眼睁睁地看他们把人架走,只得随后追来,希望先踩探他们落脚的地方,然后设法解救,却不道会遇上了你!他们已奔正西了!”
王紫霜这时全都明白了,忙道:“姊姊!你在这里等一等,我立刻追去,料想他们走不多远……”
红姑惊叫道:“姊姊!你必需携带我,否则我再遇上赤身魔教的入物,就只有一条死路!”
王紫霜略一沉吟道:“这样也好,你爬在我的背上,让我背着你走!”
红姑的粉脸不由得一红道:“我可以跟着你走!”
王紫霜说一声:“少废话!”不容分说,把红姑往背上一搭,同时双脚一跺、一声轻啸破空飞去。
红姑在王紫霜的背上只闻呼呼风声,刮得两耳生痛,鼻孔也透不过气来。约莫过了一顿饭的时光,骤闻王紫霜娇叱一声:“好贼子!把人留下来!”就感到身躯猛然随着下沉,一颗芳心几乎跳出腔外。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红姑已脚踏实地,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景物,王紫霜已把一枝短剑往她手中一塞道:“你再见那些人的时候,就用这剑剁他!”身形一晃,又破空而去,一条身影和苍苍的夜色混为一起。
王紫霜走了之后,红姑不由得一阵怅惘,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兴,急忙一拔宝剑,只见一蓬精光随手而出,剑尖前面的芒尾章及六尺开外,这才心里稍安。但是,王紫霜已在半里之外娇叱道:“我看你还能够跑往那里去?”
红姑急忙施展雪地飞行的轻功,随声赶上去,忽见一溜火光落往一座树林,而树林里娇叱连声,树木也纷纷倒下。暗道:“这是怎么搞的?”赶到林缘,却又不敢冒进。过了半晌,又闻王紫霜的口音骂道:“这回看你逃上天去!”又听到一个熟悉的男人口音喝道:
“贱婢敢再走上来,我就先毁去这个小子!”心里不由得一惊,急使一个“一鹤冲天”纵身上树,直望音源的地方走去,转眼之间,已是到达,刚一落下身形,那男人就骂道:“原来是你这贱婢吃里爬外,竟敢背师叛教,看我可会饶你!”又喝道:“素云妹妹!你把这小子看好,待我把贱婢一发擒了过来!”
红姑粉脸一红,冷笑道:“葛雄!你不要以为能够在分堂烧烧钱纸,我就要怕你,其实,我所以要叛教,还不是你迫出来的……”
葛雄大喝一声:“住口!我迫你什么?我又没有╳你……”忽又惊叫一声,倒纵两步。
原来红姑见他口出脏言,气不过飞纵过来,顺势就是一剑。因为葛雄的艺业比红姑要高强得多,所以做梦地想不到红姑竟敢向他发招,等到寒风耀眼,剑已及身,只好倒退闪避;但是,前襟已被芒尾扫断,一股寒风侵入肌肤,吓得他怪叫起来,连到旁立的邹素云也觉骇异。
但是,怪叫由他怪叫,红姑此时恃有大援在侧,下手绝不容情,见一招无功,立刻追上一步,一招“玉燕投怀”身随剑走,又向葛雄的心坎刺过去。
这次葛雄有了准备,那把红姑放在心上?喝声:“你找死!”手中宝剑朝着芒尾一粘。
那知红姑手里这枝小剑,原是圣母峰镇山之宝,差一点的刀剑不说和它的剑峰接触,就是一被芒尾扫及也要被截为两段。犹幸葛雄这枝宝剑也非凡品,同时,所粘的又是芒尾扁平的一面,所以并没有受到损伤;但是,那芒尾却因这一粘,前端刮拐过弯来,戳向葛雄的右肩。
这一来,大出乎葛雄意料之外,犹幸他的艺业高强,趁势往左侧一倒,躲过了右肩,却躲不过头颅,但贝剑芒过处,右侧的头发竟齐根削去,自己感到头皮一凉,急忙倒地一滚,横滚出两丈开外。
红姑见连接两招都迫得葛雄手忙脚乱,心里大喜,娇叱一声,又前往一纵,一招“神蝠横飞”斜斩过去。但是,她这一招使得刁钻异常,并不待招式用实。立即脚尖一点,迳反扑往邹素云的身边,喝声:“看招!”剑如飒风,竟朝着邹素云横斩过来。
这不过是顷刻间的事。邹素云见葛雄连番失招,正想上前夹攻红姑,一时间却未想得妥当安置于志敏的方法,岂知在这转念之间,她不找人家,人家已找上来了,霎时寒光耀眼,剑已临头,只好往侧方一跳。就在这一瞬间,一声娇叱随着一道白影冲到跟前,微微一停,地上的于志敏已被王紫霜揽入怀里。
王紫霜把于志敏救回手中,心里顾忌,叫道:“红姊姊!剁她!判她!”一面将两颗解毒的丹药,纳入于志敏的口中。
红姑看着王紫霜已经把人救出,心里也就一乐,当时勇气倍增,娇叱一声,正待进招,忽然一道金光从侧方飞至,接着就听到一声大喝:“贱婢拿命来!”红姑一看那道金光,如是一枝宝剑,此时虽有宝剑在手,也不敢用力去挡,一个“金鲤倒波”退回王紫霜的身旁,那知脚尚未站稳,就听到娇叱一声:“撤手!”红姑微愕之间,已见那道金光斜斜地飞出丈余,又迅如闪电般飞到王紫霜的手中,一个不可一世的葛雄,却呆若木鸡地站在地上。
邹素云见王紫霜距离还在五六丈外,只消玉掌一件就把葛雄制服,而且葛雄自于志敏身上取得的金霞剑也脱手飞去,最后还飞到那女孩的手中,想到人家这份功力,已是飞仙剑侠之流,自己如何能敌?当下惊叫一声,一个“蝴蝶穿花”竟窜入浓密的树林,头也不回地逃去。
那知王紫霜恨她们串通行骗,并且不知用什摩东西迷住了于志敏,以致任凭别人摆布,这时看到她想逃,岂肯让她逃去?把怀里的于志敏往红姑身上一放,只说一声:“姊姊!看住他!”身形一起,穿进树林追去。
红姑错愕之间,见王紫霜已走,低头一看,见于志敏软绵绵地躺在自己怀里,不由得又羞又喜,在白雪辉映中,看他那有红有白的脸孔,真是越看越爱,忍不住俯下头来,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几下,还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唤声:“王相公!”又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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