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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的跛脚情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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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英当然不能厚着脸皮去,想搬出去自己租房子住可他现在身上仅有那么一两百块钱,他给自己鼓了鼓劲,去人才市场找工作。A市人才济济,再加上现在找工作的都是经验丰富着优先,看着唐英的跛脚,看看一片空白的工作经验,都摇头说不行。几天下来毫无收获,唐英走的路多,晚上脚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字文栋自走后一个电话也没,唐英真的有点后悔了。
临来A市的前一晚,唐妈妈跟他挑明了,唐英不敢欺瞒,顺道出了柜。
唐妈妈并没有竭斯底里,只是将他赶出去,她年轻时被丈夫抛弃,上了年纪儿子又搞这么一出,实在丢不起那人。她不想看见唐英,就将他赶了出去。
唐英跪在他妈妈门前道歉,心疼的无以复加。
唐英不想跟字文栋说这事让他担心,老爷子的病情他也知道,如今大家一门心思照顾老头,实在不适合节外生枝。若他跟着回去而没住到自己家里,字文栋肯定会问,他向来不会说谎,也不大会掩藏,跟他们回来的时候费了好大力气才能自然谈笑,若是回去,他肯定装不出来。
其实也不算是多大的事情,就算跟字文栋挑明白了大不了住在他家,反正也能睡过来。可恋爱中的人都挺圣母,再加上唐英十分的死心眼,宁愿自己一人担着,也不愿意让字文栋分心。
俩人就这么误会着,唐英实在挂心老头的病情就发了个短信,过了半天才得了回复,只有俩字:挺好。
唐英揪着床单,难过的想哭。
字文栋也郁闷,他不明白唐英为什么不随他回来,难道是不愿意跟他一块儿照顾老头?摇摇头,他不愿意这么恶意的揣度唐英。
老头已经睡下,不知是去了趟医院折腾的还是时候到了,病情一直不见好,就算是喝着中药也不见效果。请徐仲显来家里看了看,他也摇头叹息,弄的两兄弟抱头哭。
字文锋还有个人安慰,可字文栋就惨了,一个人郁结在心只能喝酒发泄。
如今天儿还冷,冰凉的啤酒下肚顿时一哆嗦,只觉得浇了个透心凉。字文栋本来就不大能喝,几罐下去立刻醉了七分。
字文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啤酒,摔出去老远,噼哩梆啷一阵响。
“喝个屁,瞧你那出息!”字文锋骂咧咧道,“不就是不愿意跟你回来么,值得你这么失魂落魄?”
字文栋双手抓头发,哽咽着说:“我难受。”
字文锋揽着他肩膀,违心的说:“说不定他有什么难处。”
“他愿意跟着我回A市的时候,我真的特高兴,我以为我们俩这就算在一起了,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一块儿分担着。可现在我需要他,他却不在我身边,我知道不该把他往坏处想,可是我真想不出他为什么不回来。”
“你要真想知道就问问,要真是他不好,你干脆别跟他在一块儿了,连老的都不知道孝敬,这人人品可见一斑。”
字文栋听见他哥这么贬低自己心上人,想反驳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头是在正月十八凌晨时候突然不好的,当时字文栋守着,见老头呼吸困难面色青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叫醒字文锋,兄弟俩迅速将老头送进医院,徐仲显不在,字文栋手颤抖着掏出电话,却按到唐英的号上,等接通了听着声才觉出错了,刚要挂电话便听见唐英着急问怎么了,字文栋没空跟他说话,直接挂了电话。第二次总算按对了,徐仲显说他马上过来,急救室的灯亮着,字文锋浑身泄了力,坐在长廊凳子上心脏跳动的厉害,字文栋也差不离,不断祈求着让老头挺过来。
过来十多分钟徐仲显才过来,连忙洗手消毒戴上口罩进了急救室。手机一遍一遍的响,字文栋觉得烦,大力关了机,字文锋没心思说话,只是看看他,又呆滞了。
一个来小时之后,徐仲显出来,说肝脏破裂,出现血性腹水,下腔静脉阻塞,应该是就这两天的事儿了。字文栋没站稳,瘫倒在地上,徐仲显说了声抱歉,让护士将老头推进加护病房。
老头还在昏迷着,鼻子上带了呼吸机,眉头皱着,看得出隐忍着巨大的痛苦,字文栋呆呆的看着老头,手攥着病床的扶手,不知该怎么办。字文锋早已哭得声哑,兄弟俩挨在一起,像还没出窝的狗崽,紧紧靠在一起取暖。
天亮的时候,老头醒了,见着兄弟俩哭肿了的眼睛,微微笑着,一字一字的说:“多大的孩子了,还哭。”
只一句话,兄弟俩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老头动弹不了,呼吸也费劲,但还是安慰着哥俩,让他们别哭。字文栋攥着老头水肿的手,不敢用力。
“文锋,你打个电话,把你姐叫过来,还有西蒙唐英一块儿都叫过来。”字老头说的极慢,一句话分了三段才说完。
字文锋领命,出去打电话去了。
过了一会儿,字文锋进来,说:“都叫了。”说完就坐在凳子上,瞅着老头发呆。
老头被疼痛折磨的累了,说:“我先睡会儿,等人来齐了再叫醒我。”
字文栋眼眶含泪,点头说:“嗯。”
字文婷最先到的,只有她跟他丈夫,儿子已经打电话通知了,隔得不算远很快就能回来。字文婷眼睛已经哭红了,脸也冻得通红,一进病房顿时带进一股冷风。
见老头睡着了,就小声抽泣,被后面进来的丈夫抱在怀里。
又等了三个多小时,外边突然传来飞机的声音,字文锋走到窗边看了看,回头说:“Simon他们过来了。”
44
44、老头走了【以上倒V】 。。。
唐英从直升机跳下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他昨晚上一晚上没睡,担忧又难受。天明的时候听见手机响了,还以为是字文栋,没想却是Simon,告诉他字叔病危。唐英当时就有点晕眩,脸都没洗就被Simon接去了他家,接着上了直升机。
唐英跌跌撞撞的往里跑,问了服务台的护士又往加护病房跑,Simon腿长越过他,见他脸色苍白,便扶着他走。
字文栋见到唐英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安慰?责怪?都不足以概括。唐英扑到他身边,抓着他一只手,略微颤抖,字文栋一下子心软了,将他抱进怀里,紧紧地。
“文栋,对不起,对不起。”唐英低声道歉,看着床上躺着的老头,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字文栋不说话,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贪婪的呼吸着。
一家人总算到齐了,围在老头的床上,字文婷握着老头的手,轻轻地叫:“爸,醒醒。”
老头眼珠子活动了两下,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周,见人都到齐了,露出个微笑来:“都来啦。”
众人压抑着情绪,尽管红了眼睛,可还是咬牙没哭,老头深呼吸几口,精神竟似好了些,他拉着字文婷的手,说:“文婷,爸这辈子除了你妈,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字文婷含泪摇头,说:“是我太任性了,是我不对。”
老头眼睛也红了,说:“别哭了孩子,早晚我都会走,能在临走前见到你,已经不遗憾了。”说着看向字文婷的丈夫跟儿子,说,“我这个岳丈姥爷当得不称职,希望你俩别怪我。”
字文婷的丈夫是个性格内敛的,此刻也红了眼圈,摇头说:“爸你说哪里话,是我这个做女婿的不好,一直没孝顺您。”于雷跪在老头床前,说:“姥爷,您会好起来的。”
老头拍拍于雷的脑袋,说:“长的貌貌堂堂的,有出息的好孩子,要好好孝顺你爸妈,知道不?”
于雷点点头。
老头的视线转向字文锋,略招招手,让他近前,说,“文锋,你个小兔崽子,我从小就舍不得动你一指头,没想到你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一走就是二十几年,让我想你都没处说。”
字文锋已经哭不出声,跪在老头床前,嘶哑着声音说:“爸,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老头摇摇头,说:“我不反对你搞同性恋,我就怕你们老了,没个孩子照顾啊。”Simon跟着跪过来,低声却坚定的说:“爸,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文锋。”
“好孩子,爸相信你。”老头欣慰的笑笑,拍拍西蒙的手,俩人退到一边,字文栋靠过来,拉住老头的手,一张口,泪就掉了下来。“爸,你会好起来的,你别说了。”
老头呵呵的笑:“傻孩子,爸还能陪你一辈子不成?”说着,老头抬头看唐英,说,“唐英,我这个儿子从小就一根筋,说话做事好冲动,你性子沉稳,一定照看着他点。”
唐英跪在字文栋身边,红着眼睛,郑重的发誓:“字叔,我知道,我爱字文栋,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照顾他。”
“嗨,还叫字叔这么生分,你要是不介意,就跟西蒙一样,叫我一声爸吧。”
唐英哆嗦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掉落,握着老头的手,深切的喊了一声:“爸。”
“唉。”老头咧着嘴笑。
字文栋心里颤动,侧头看了唐英一眼。唐英看着老头,脸色苍白,眼睛发红,看起来摇摇欲坠,字文栋将他揽进怀里,唐英身子一僵,随即便顺从的靠在他肩膀上。老头见了,欣慰的笑,不忘夸奖自己的儿子:“文栋这孩子虽然一根筋,可要是认准了你,就一辈子不会改变啦。”
唐英点点头:“嗯,我知道。”
老头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有些脱力,挥挥手,说:“你们还没吃饭吧,快出去吃饭,我先歇一会儿。”
字文栋见老头手垂下来,眼睛闭上,吓得半死,刚要喊就被字文锋拉住,“爸没事,只是睡着了。你们先去吃饭,我跟Simon守着。”字文婷摇头说:“你们先去,我守着爸。”字文栋也不出去,于是大家都挤在病房里,没有一个走的。
老头并没睡着,见大家都盯着他看,就睁开眼,说:“看我做什么,想烤化我?快走,别耽误我睡觉。”
最终商议字文锋在这守着,其他人出去吃饭,一会儿再换他俩出去。
出了病房门,字文栋就松开了唐英的手,唐英一下子心凉了,看着字文栋的背影发傻,他果然还是怪我么?唐英心开始绞痛,索性也不去吃饭了,走了几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视线里却出现一只手,唐英抬起头来看,是字文栋的,他面无表情,除了一双眼睛通红。唐英试探着握上去,字文栋说:“先吃饭,其他的以后再说。”
唐英眼睛有了神采,就着他的手站起来,与他并肩走在一处。
因为心情沉重,大家没怎么有胃口,勉强吃了一些,便迅速回去了。徐仲显跟几个护士正在病房里做检查,见到大家进来,点点头,拍了拍字文锋的肩膀,便出去了。
老头陷入昏睡中,眉头皱着,一旁的心脏频谱仪每隔段时间便发出滴的声音,显示着老头的心跳。病房里静悄悄的,大家或坐或站,都不说话。唐英站的有些累,他一晚上没睡,脚又不好,已经有些坚持不住。字文栋自然不会发现,他的视线已经呆滞,完全粘在老头身上,唐英咬牙坚持着,还是字文锋发现了,让出一条椅子,让唐英坐下。
唐英看了一眼字文栋,见他没有反应,才坐下了。如今他颇有些战战兢兢,生怕再发生误会。
老头是凌晨的时候走的,不算太痛苦,只是肝脏破裂让他难受的揪紧了床单,他上午的时候已经交代好后事,后头再也说不出话来,字文栋从家里拿了过年那套唐装,帮老头换上,徐仲显过来撤了仪器,劝大家节哀。
眼泪似乎流光了,大家除了动作颤抖外并没有嚎啕大哭。有个说法,说不能对着刚死的人哭,不然会走的不安稳。不管是不是这个缘由,大家都闭着嘴巴忙活。
将老头运回家,放在炕上,点了香烛,放了鞭炮,便开始守灵。凌晨两三点,冷得彻骨,可是没有人动,似乎僵化了。大家在正间里,坐在马扎上,十分平静。
字文栋感觉到唐英的哆嗦,就说:“要不,你回家去,这里太冷了。”
唐英讶异而哀痛的看着字文栋,他要赶他走?
45
45、办后事 。。。
字文栋没想到唐英这么大反应,一时有些愣,他只是觉得家里太冷了,唐英脸色不好,可能熬不住,担心他才让他回家,怎么唐英的表情跟生离死别似的。字文栋想不明白,心中巨大的疼痛也使他没力气去猜他什么想法。但不管怎样,见唐英低下头不肯走,心里还是有股暖流涌动。字文栋默默站起身,回屋拿了床厚实的毯子,盖到唐英身上,低声说:“屋里冷。”
唐英手抓着毯子,抬头见字文栋憔悴的脸,关心的表情,抿着嘴,大胆的将马扎移到字文栋身边,分了一半给他。
字文栋索性伸胳膊抱住他,俩人依偎在一起。
冬天夜长,即便是六点钟,也依旧漆黑一片。四点的时候字文婷身子熬不住被他们逼到屋里睡觉,这时也下来了。
字文婷拿出电话,给殡仪馆打电话。大家听着字文婷沙哑的声音,顿时心里一阵惶恐,他们的父亲,那个倔强可亲的老头,真的永远离开了。
打完了电话,字文婷擦了擦脸上的泪,说:“不知道爸这么快就走了,孝服都还没准备好,我让那边的带些白布过来。”
大家都没想到老头走的这么快,也从没办过丧事,一时之间都有些慌乱,好在字文婷稳住大家,强打着精神说了送灵的步骤。
过了四十分钟,灵车来了,是那种淘汰下来不用的旧式公共汽车改装的,车头拉了黑色的绸子,中间有黑布做成的花团,上头有个“奠”字,也是黑色的。两个中年男人下了车,先对字文婷说了句节哀顺变,又问什么时候送老人走。
车上带的喇叭播放着丧乐,沉痛哀伤的音乐回响在还未天亮的小镇上,有早起出门拿稻草烧火做饭的邻居看见了,也安慰了几句,只是如今说什么也是徒劳。
家里没有缝纫机,字文婷拿剪刀剪开,手缝了孝服,一人一件,都是全身的。唐英换上了,心里十分矛盾。字文锋是同志的事情,镇上人都知道,而且Simon不是这里的人,纵使去哭丧,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只是他怎么办?在镇上人的眼里,他为什么为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行大孝,如果他的妈妈看见了,又该怎么办?
他可以出柜,可以跟别人说他喜欢男人,但是他不能赔上母亲的颜面。
如果被镇上人知道唐家的孩子也是个同志,他的妈妈从此都将抬不起头来。
字文栋见他的身体一直发颤,脸色苍白,就走过来握住他的手,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唐英咬牙,摇摇头:“我没事。”
字文栋伸胳膊抱住他,死死的勒在怀里,似乎要跟他融为一体般。唐英知道他心里哀恸,他也是一样,可如今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无力的,他也只能回抱住字文栋,无声的给予支持。
如果路上一直低着头,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唐英侥幸的想着。
将老头抬进棺材里,眼看着棺材盖慢慢合上,大家再也抑制不住,痛哭起来。字文婷几次险些晕过去,一旁的丈夫牢牢地把着她。
字文锋擎着竹竿,又放了一挂鞭。这时候镇上的人基本都出来了,大多是女人,也有些孩子,都站在路边上看。
Simon举着杆子,走在最前头,字文婷的丈夫跟儿子拿着纸扎的人,分走在两侧,唐英与字文栋手里拿了个篮子,里头好些黄纸,每走几米便回身跪下,磕头烧纸,字文婷把着车后门,跟着车一路走一路哭。
走过东方商店,唐英侧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他妈妈站在石凳上,面无表情。唐英的心一下子抽痛起来,头几乎埋到胸前了。
早晨的空气冷的彻骨,灰色的天空积压了厚厚的云层,像是要下雪的模样,只是大家恍然未觉,下跪,叩首,像是木偶人一般。终于走到街道转角,送殡完成。字文锋与字文栋跟着车去城里的殡仪馆,其他人则先回家。
唐英走在几人中间,这时候基本上没有人在看了。
自字文栋回了家,唐英再没好好休息过,昨晚上又熬了个通宵,身体已经吃不消了。字文婷没力气做饭,打发于雷去买点现成的。
Simon拿着手机去打电话,交待公司的事情。字文婷与唐英不算熟悉,加上心力交瘁,便一直沉默着。
唐英抬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坐在马扎上动也不动,家里很冷,冻得他都快没知觉了。
院子里一阵脚步声,唐英没抬头,却听见自己母亲的声音,抬起头来看,有些不敢置信。
唐妈妈提了一个保温桶,正从里面端出热乎的小米粥,跟字文婷说了几句话,劝她节哀之类的。舀了一碗小米粥,端着到了唐英面前,唐妈妈没说话,唐英也不敢说什么,讷讷的接过碗,骤然的温热让他的心重新温暖起来。
小米粥很烫,烫的唐英舌头都麻了,腾起的热气窜到眼睛里,令他又有哭的冲动。唐妈妈见儿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僵了一会儿,也还是没开口。唐英喝完一碗,于雷也买饭回来了,唐妈妈要走,却被字文婷拦着了,于是在一起吃了早饭。
手总算不僵硬了,唐英看着母亲,张口说了句:“对不起。”
唐妈妈摇摇头,收拾了东西,回家了。
字文婷看出不对劲,关切的问道:“唐英,怎么了?”
唐英捏着手指头,摇头说:“没事,跟我妈有点矛盾。”
字文婷见他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
十点钟左右,字文锋兄弟俩回来了,用了高级焚化炉,买了最好的骨灰盒,殡仪馆服务到家,派了个面的将人又送了回来,怕他们不会立坟,还留下个人。兄弟俩眼睛比去时更加红肿,失神的看着四方的盒子。
那么大的一个人,死后却只有那么一捧灰,那种怅然与空落真的很令人承受不住。
左邻右舍也来了,依着习俗给钱,小镇上称“给包袱”,钱多钱少无所谓,心意到了便是。这么一耽搁,就到了中午,大家没心思吃饭,只是那个来帮忙的得吃,于是字文婷强打起精神,做了几个菜。
下午去送葬,看着骨灰盒一点一点被土掩埋,一直都觉得很混沌,旁边是他们母亲的墓,已经好些年头,石碑上的字都有些看不清了,字文栋对母亲没有印象,而字文婷字文锋也因为时间过长模糊了记忆。
将纸钱撒完,烧了纸糊的金山银山等物,坟子立了起来,跪下恭敬磕了几个头,打道回家。
身体到了极限,再也熬不住了,家里睡觉的地方不够,老头那间不能进去,七个人挤在一间里,字文婷靠着丈夫没多会儿就睡着了,于雷也缩在角上,抱着被子头一点一点的。字文锋不消说已经钻进了Simon怀里,唐英也靠着字文栋,缩在一边睡觉。
字文栋推推他,说:“唐英,要是身体不舒服,回家去睡吧,今天累坏你了。”
唐英摇摇头说:“我没事。”
字文栋叹口气,将被子往上提了提,掖在他脖子下面,自己靠着墙,伸胳膊让唐英枕在自己肩膀上面,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一觉醒来,精神恢复了些,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字文栋半边身子都麻了,但见着唐英睡得正香也不忍心叫他。从老头逝去到现在,唐英的好深深的印在自己心里,之前那些不愉快猜忌,也都像雪一般,融化了,毫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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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回城里 。。。
这么过了三天,Simon先回去了,于雷公司走不开也跟着回去了,字文婷得在这里住到烧头七,她的丈夫也先回去了。家里剩了四个人,相伴着也不孤单。字文婷字文锋拉着字文栋说些老头过去的事情,一边听着一边懊悔。
字文栋在第六天的时候才觉出唐英的不对劲,问他怎么回事。
唐英一向不会说谎,被问了几次,就问出出柜的事情来。
字文栋又是心疼又是怨恨自己,唐英为自己付出这么多,一个人承受被赶出家门的痛苦,而自己却不仅不安慰,反而不理睬他。字文栋抱着唐英,小声说:“忙完我爸的事情,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好好补偿你。”
唐英点点头,却依然有心结,他也曾回家几趟,可是母亲压根当他是隐形人。那天送殡,倒没人认出他来,这让他松了口气。
当然,这些是字文栋无法考虑到的,字文栋只知道要对他好,却不会有这个意识去帮唐英解开心结。
而唐英也没跟他说这些,两个人在一起原本就经历了诸多波折,如今尘埃落定,更应该珍惜才是。
忙完了头七,字文婷回了家,字文锋字文栋跟唐英收拾了东西,也回了A市,在小镇上住了一段时间,乍一见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还真有些不适应。
字文栋暂时没心情写小说,想着上线跟编辑说一声,可没想到编辑不在。刚一登上去,底下图标便狂闪个不停,点着点着就死机了。
等了好一会儿,笔记本才正常运行,各个群都有一堆的信息,也有读者退群的系统通知。字文栋觉得挺不是滋味的,不过也怪不得别人,网络文学本来就靠着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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