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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板与气球男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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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这下不用犹豫了,还是接着做吧。
  程文动作很快,半个多小时,两菜一汤上桌,两人坐下吃饭。
  “今个儿怎么想起来过来?”程文为张思全倒上酒。
  “哦哦,我那健身中心开了第四家分店,地址刚定下来,刚去看了下房子,觉得不错,签完合同就可以开始装修了。”张思全心情不错的样子。
  “装修?”程文心中一动,“找好哪家公司了没?”
  “还没。还有点时间,合同这几天签不了,我算了算,最少还要一个月左右,器械都还没买好,不着急。”张思全笑眯眯押了口酒,“这第四家,我打算办个高端的,费用收的高一点,但是会员人数控制一下,专门赚富人的钱。光是器械,我就投入四百多万,希望可别打了水漂。”
  “嘿,听起来不错。”程文把想开装潢公司的想法说了,张思全一拍桌子:“没问题!兄弟挺你!你要是立刻能把公司开起来,我就给你送上第一笔单子。”
  “怕是没那么快,要开公司,光是注册,审批,办其他证件,招人就要不少时间,哪可能这么快!我手边也没多少关系,恐怕赶不上你这单了。而且,刚开的公司又没有经验,也怕把你给装坏了。”
  张思全摆摆手:“不急,你先搞起来,我那边也是用的新楼盘,房子还没交付,也没那么快,说不定就赶上了呢。兄弟要开公司,那二话不说,是要帮忙的。”
  两人倒也不见外,乐呵呵地在口头上应了下来。
  “对了,你和那小丁现在怎么样了?你把人家弄家里这么多天,到底得手了没啊?”
  程文沉默了,闷了一会,手指敲了敲桌子:“我觉得我这次看走眼了。”
  “什么意思?”张思全眉头拧起,“什么看走眼了?性格不合,你不喜欢了?”
  程文苦笑:“那倒不是。”
  他叹了口气:“我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有点表里不一,但不是个坏人,我虽然看出来了,但是还真不讨厌他。”
  “我还是没懂,他不是看起来特单纯的样子吗?”张思全不明白了。
  “单纯……”程文有点笑不出来了,“要是真是单纯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友

  “坐吧,要吃什么自己点,我请客。”丁晨拉开椅子,脸上带上疏离的表情对对面的人说。
  陆恒哦了一声,坐了下来,倒是没有开口,就是怔怔地盯着丁晨看。
  丁晨叹气:“怎么两年没见,你变傻了?听说你考上了北京的学校,那边的学校那么差吗?怎么把你弄得跟白痴一样了?你这都快毕业了,这样子能找到工作吗?”
  陆恒眼睛红了:“没,就是很久没见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我还以为你会当做不认识我,转身就走。”
  丁晨略微有点神经质地捏捏手指:“我在你心中就是那种人吗?”
  两人之间一阵难堪的沉默。
  半天,丁晨实在有点消受不了对面灼灼的眼神:“别看了,看我也不会吃饱肚子,点餐吧。”
  “哦哦,我都忘了。”陆恒站起来,“你的胃……现在好点了吗?”
  “死不了。”丁晨回答的冷淡,“你坐着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点。”
  点了餐,丁晨带着两杯温开水回来:“你来我这里,你妈知道不?”
  “我跟她说过了,她说按照我自己的心意做,她不发表意见。”陆恒小心翼翼回答。
  “哦,他呢?”丁晨垂下眼睫,语气冷淡的问。
  “我和他没有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陆恒回答的有些烦躁。
  丁晨意味深长看着他:“他毕竟是你的生父,你以前不是很渴望有个父亲吗?现在知道父亲是谁了,为什么不和他亲近亲近?”
  陆恒冷笑:“丁晨,这话有意思吗?那种人渣,你都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我难道还要捡破烂一样的去倒贴他?我妈教了我那么多年,我还不至于那么贱骨头。”
  丁晨啜了一口茶水:“陆阿姨是把你教的很好,你像你妈妈,真是太好了。”
  陆恒哼了一声:“当然,我是我妈妈的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和丁原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点也没有。”
  “要是没有关系,你来找我干嘛?”丁晨眼睛转向窗外,外面阳光有点刺眼,天气已经渐热了,玉兰花花期短暂,几天前还是一片荼蘼,现在就只剩下残花败蕊,看起来挺凄惨。
  “丁晨,不管你怎么想我,我心里,还一直认为你是最好的朋友。”他踟蹰开口,“虽然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还是想跟你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丁晨转过头:“陆恒,是我自己心里放不开,和你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陆恒立刻接过话,“我只知道我以前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兄弟,一夜之间和我翻了脸,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不是我妈妈告诉我原因,我还一直蒙在鼓里。丁晨,出身不是我能选择的,当初我妈妈也是受害者,她知道真相之后就立刻退出了。这么多年,她一个女人家,未婚生子,遭了多少白眼,她连辩解的立场都没有,你不该怪她。”
  丁晨冷笑:“我要是怪她,就不会现在还叫她一声阿姨了。我说了,从来不是你的问题。”
  “那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和我断了关系?”陆恒眼眶很红,“这两年我一直很在意,非常在意。”
  丁晨也有点烦躁了:“我说了,是我自己的问题。你要是真的还在意我们的关系,你给我点时间,再多点时间,等我想通了再提这件事。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今天别说以前的事了。”
  陆恒安静了下去。
  晚上丁晨回到家,程文已经把饭菜都烧好了,客厅里弥漫着浓浓的饭香,丁晨一瞬间竟然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嘿,怎么那表情?看哥算的时间刚好吧?过来,把手洗了先吃饭。”程文看起来刚刚是在练琴,他转身朝还拿着钥匙的丁晨招呼。
  丁晨禁不住笑了:“你今天没事?”
  “别以为哥很闲啊!这不是还在养伤嘛。铺子那边有刘姐他们,平时事情他们处理处理就够了,他们做事我信得过。但是有急事的时候哥也是随叫随到的。”程文拄着拐过来,“今晚吃杂粮粥,行吧?你是南方人,还习惯这边的伙食不?”
  “我不挑,除了酸的和辣的不能吃,其他无所谓的。”丁晨为程文装上饭,自己坐到他对面,一边吃一边和他聊天。
  “你这胃是从小就这样啊?去没去看过中医啊?”程文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多吃点,我看是你们学校食堂油水太少了,看把你给瘦的。”
  丁晨心里暖的厉害,他笑了笑:“我是吸收不太好,以前胃伤过,现在吃了刺激性的东西就会溃疡,所以才会这样。”
  “哦。”程文应了一声,“今天怎么了?遇到不顺心的事了?怎么看起来情绪不太对?”
  丁晨吃了一惊:“看的出来吗?”
  “废话,哥眼又没瞎。”程文白他一眼。
  丁晨沉默,没有回答。
  程文见他情绪不好,吃过饭他自己去继续练琴,丁晨回了房间,拿出高数题目,一题又一题地做,注意力高度集中,脑筋高速转动,似乎就能把不愉快的事情抛到脑后。
  程文的琴音断断续续,根本不成调子,丁晨听了也烦躁起来,他在屋里来来回回转悠。地板上都要走出一圈脚印。
  半天,程文的琴声停了,丁晨房间的门板响了。
  丁晨纠结地看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程老板,怎么了?”
  程文犀利的眼神盯着他:“没,晚上太无聊了,你上次和我玩的游戏很有意思,怎么样,出来陪哥玩一会?”
  丁晨一愣,然后笑了,一瞬间,他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好,我去拿牌。”
  两人坐到沙发上,丁晨洗牌:“还是老规矩,输了的人要毫无隐瞒回答对方的问题。”
  程文嗯了一声,开始抓牌。
  第一牌,程文输了。
  他懊恼抓头:“尼玛,这么好的牌怎么会输?算了,哥也认了,愿赌服输,你问吧。”
  丁晨看着他略微有点厚的唇,喉咙发干,他垂下眼睫:“程老板,要是忽然有一天,有个人找上门,说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你会怎么办?”
  程文嘿了一声:“老子做梦都想这事情呢。”
  丁晨吃了一惊:“为什么这么说?”
  程文手指敲了敲大腿,斟酌了一下才说:“其实也要看情况吧,看他是来干什么的。”
  “怎么说?”丁晨洗耳恭听。
  “要是那私生子就是来上门认亲的,人又端端正正的,不是大奸大恶的人,不是图老子钱啊什么的,老子还是很乐意认的。你看,哥从小就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我爸妈一去,可是连个亲人都没了。虽然还有我姨他们,他们毕竟有自己的家庭,不能围着我转。要是世界上还有个和我有一半血缘关系的人,想想,还是挺不错的。”
  丁晨冷笑:“程老板还挺圣母的。”
  程文瞪他:“圣母你妹。老子这十几年早想通这件事了,我爸妈刚去那段时间,我又要安慰我干妈,还要顾着学业,你知道那时候有多累吗?在灵堂里,我看着我爸妈的黑白照片,头一转看过去,周围的人都陌生的可怕,那时候就想,老子为什么是独生子女,连个靠心的人都没。你体会过那种失落感吗?”
  丁晨紧紧抿着嘴唇。
  程文瞅瞅他:“当然啊,要是他是来跟老子争财产什么的,老子一脚踢爆他的蛋。”他叹口气,“其实就是哥缺亲情,能有个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冒出来,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程老板真是想得开。”丁晨嘴角冷硬,有点言不由衷说出来。
  程文嘿了一声:“这事没经历过的人想不通也正常。别耽搁了,继续。”
  丁晨垂下头洗牌,这次手上顿了一下,然后闭起了眼睛。
  这次像是在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丁晨输了。
  他很平静地丢下手中的牌:“我输了,程老板问吧。”
  程文犀利的眼神直视他,丁晨有种被全部看穿的狼狈感。这个男人毕竟比他大了十岁,而且还在社会上磨砺了那么久……
  “说说你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吧。”
  丁晨闭上眼:“程老板不是都猜出来了。”
  程文敲着手指:“猜是猜出来了,哥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丁晨瞬间就溃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过往

  丁晨有点丧气地垂下头,嘴唇紧紧抿着,半天,他抬起头,开始缓缓道来:“我搬家到苏州以后,就在那边入学就读,因为课程不一样,所以我留级了一年。刚换了环境,我很不安,但是很快我就交到了朋友。和我处的最好的一个,名字叫陆恒。”
  他说到这里,程文几乎不用多听就猜到了,恐怕这就是个狗血的家庭伦理故事,陆恒肯定和丁晨有关系。
  果然,丁晨嘲讽一笑:“也不用多说了吧,我第一次看到陆恒就觉得很亲切,我们各个方面都很合得来,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很亲密。直到我妈去世之前,他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后来你怎么发现真相的?”程文轻问。
  丁晨沉默了一会,之后他语调故作轻松:“不是我发现的,是我妈说的。”
  “那天我放学回家,发现我妈服药自杀了。”
  程文吃了一惊:“什么?她不是生病……?”
  “是啊,”丁晨垂下眼睫,“严重的抑郁症,对人世生无可恋。”额角的伤疤隐隐作痛,“她临死前说的,说陆恒也是丁原的儿子,她永远不会原谅丁原,也不原谅我。”
  程文心里发酸,这小子原来还经历过这些。
  “她被送到医院,可惜没抢救过来。”丁晨看着程文,眼睛里带着嘲讽的笑意,“陆恒只比我小一岁……不,甚至不到一岁,十个月而已。”
  程文叹气:“丁原,就是你爸对吧?他和陆恒的妈,一直都有联系吗?陆恒对这个知不知情?”
  “他要是知情就好了,那我就可以痛痛快快去恨他。”甚至报复他,“不过他真的是一无所知,而且,他妈妈也不算小三。”
  “怎么说?”程文不明白了。
  “丁原一开始是和陆阿姨交往的,那天喝醉酒,把我妈当成了陆阿姨,两人就稀里糊涂地在了一起,后来因为怀孕,丁原说他是因为责任才和我妈结婚。”
  “丁原不地道!”程文生气了,“婚姻不是做买卖,怎么能这么草率就结婚了?”
  丁晨耸肩:“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妈可以拒绝的。我们家那个时候条件很好,她根本不愁嫁,是她自己看上了丁原。”
  程文嘴角一抽,这还真是狗血。
  “当时陆阿姨不知情,丁原一边和我妈准备婚礼,一边还和陆阿姨交往,一直到我出生,陆阿姨才从别人嘴里知道真相。”
  程文皱眉:“这女人可够迟钝的。”
  “不能怪她迟钝,因为这都是丁原故意的,他当时很穷,虽然有能力,但是没有家庭背景,做什么都吃力,他是看上当时我外公的权势了。”
  程文看了看他,这小子难道是名门之后?
  “其实陆阿姨很不错,她知道真相之后,大骂丁原一顿,当场就表示和他彻底断了,当时她也怀着身孕,可是她义无反顾就走了,之后就失踪了。”
  程文点点头,这女人倒是干脆利落。
  “本来她想把孩子打掉的,可是她身体不太好,去医院,医生不建议她流产,所以陆恒才会被生下来。这么多年,她就一个人带着孩子,去了苏州打拼,再也没打听过丁原的消息。”
  丁晨嘴角挂上讥讽:“我原来还想,丁原为什么把家搬去苏州,原来是为了这个。”
  程文眉头越拧越高:“丁原还在追求她?”
  “是啊,哈巴狗一样地围着她转,我妈还活着的时候他还有所顾忌,现在更是恨不得跪在她脚底了吧。”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妈妈告诉你的?”
  丁晨眼神看向窗外:“陆阿姨找我谈过,而且跟我保证过,她以前没和丁原在一起,以后也不会。但是因为她以前的天真不懂事,为我和我妈带来了伤害,她很郑重地朝我道了歉。这样的女人,你说我怎么忍心去怪她?”
  程文看着他满脸的茫然,心里也复杂,他站起来,张开双臂,俯身圈住他:“莫气,这些上一代的恩怨,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别去想太多了,以后哥疼你,哥当你的家人。”
  程文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很暖,丁晨眼眶红的厉害:“我和陆恒断了联系,我知道他没有错,他妈妈也没有错,错的都是丁原。我就是心里放不开!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妈也不至于病的那么厉害。”
  “好了啊,都过去了。别理他们就是了,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哥当你的家人,好好对你好。等你娶老婆生孩子,你就会有自己的家人,你就不会去想这些事了。别难过了啊。”
  丁晨闭上眼睛:“陆恒今天来找我了,他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丁原现在还印帕程趾寐桨⒁蹋桨⒁痰彼枪罚裁挥凶灾鳌?墒锹胶闶俏薰嫉模裉焖盗耍荒苎≡褡约旱某錾恚醯米约好挥写恚侨匀痪醯糜Ω孟蛭业狼浮K邓涝抖疾换崛匣囟≡皇鞘掌评玫摹!�
  “那不是不错嘛!”程文拍着他的背,“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
  程文的怀抱那样温暖,丁晨死死抿着嘴唇,然后推开了他。
  丁晨转过脸:“说出来心情好多了,谢谢程老板,我先回去睡觉了。”
  程文失落地哦了一声:“你要不要吃点东西?空着肚子睡觉也难受。”
  丁晨摇摇头,没有多说就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程文默默叹气,摇着头收起扑克,之后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丁晨的房门,盯了很久。
  丁晨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后,他挫败地叹气,爬起来摸出衣柜里的盒子。
  殷正身边的四个男人,最右边的胖子是赵庆,可惜两年前已经死于肺癌。
  高而壮的是程凯,程文的父亲,现在已经被他剔除出了名单。
  高而瘦的是易丰,他现在的目标。
  中等个头的是王德军,德军会计事务所的老板,他之后的目标。
  他眼睛死死盯着易丰和王德军,眼神阴冷。                        
作者有话要说:  

  ☆、冲动

  一直到半夜,丁晨终于慢慢入睡。
  梦里,他又回到了高三那年,他站在家门口,一天的学习结束,推开门,他要先去跟殷曼柔打个招呼,然后才能回到房间休息。
  门开了,殷曼柔脸色苍白站在门口,那表情看起来像是见到了鬼。
  “妈,我回来了。”丁晨把语调放柔,“你怎么还没休息?等一下,我把鞋子换了,带你回房。”
  殷曼柔抬起头,伸手拿起放在玄关鞋柜上的花瓶狠狠砸了下去。
  花瓶在丁晨的脑门上破碎,锋利的切口深深划入他的额角,顺着鬓角一直划到耳后。
  丁晨倒在地上,头上钝痛,脑袋一阵阵发晕,他疑惑不解地看着殷曼柔。
  殷曼柔表情麻木:“小晨,陆恒也是丁原的孩子,他和陆青淑从来没断过,难怪他要把家搬到苏州,因为那个女人就在苏州。”
  殷曼柔俯下身体,吃力地把丁晨朝里面拖,丁晨无力挣扎,眼皮半睁半闭,殷曼柔的面孔在他眼中扭曲变形。
  “丁原是人渣,小晨,你长得那么像他,你以后也会变成他那样的人渣!对,你也会变成人渣,我不要这样!你是我的儿子,你不可以变成他那样。”
  殷曼柔吃力把他拖到厨房,抬头看到一路蔓延的血迹,神情一阵恍惚。她转身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杯子里的液体半透明,有浑浊的物体悬浮。
  殷曼柔捏着丁晨的嘴,强行把液体灌进去:“小晨别怕,妈妈不会害你。我要走了,我带你一起走,好不好?你别怕!”
  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丁晨胃里犯恶,求生的本能让他忽然生出力气,他伸手挥出,把殷曼柔推倒在地上。
  水杯落在地板上咕噜咕噜滚远,掺了安眠药的水泼满了地板。
  殷曼柔坐倒在地上,她愣了一下,然后神色狰狞起来,她跌跌撞撞爬起来,拿起桌子上的另外一杯,疯了一样捏紧丁晨的下巴:“喝下去,小晨,和妈妈一起走,不然妈妈一个人会害怕,你喝下去!”
  丁晨满脸是汗地醒来,背脊湿了一大片,被窝里湿冷,很难受。
  他坐在床上,茫然看进黑暗,心慌无法言喻。
  好黑,是梦太黑,还是现实太黑暗?
  张大嘴呼吸才不会窒息,打开灯才把恐惧驱走。
  程文就睡在对面,想到那张成熟坚毅的脸,他心里忽然有种冲动。
  程文也刚睡下没多久,正做着梦,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他一惊,几乎是跳下床去开门,也顾不上腿上不方便。
  客厅里一片昏暗,丁晨站在黑暗中,看到他脸的一瞬间,身体贴了上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程文被迫低下头,嘴唇被丁晨狠狠攫住。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丁晨拥着倒在大床上。两人的体重砸的大床在震颤,程文的心也在震颤。
  丁晨的眼神充满侵略性,他死死压着程文的身体,带着发泄一样的力气狠狠撕咬着程文的嘴唇。那样狂野的吻,粗鲁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丁晨满满的一副要把他吞拆入腹的表情。
  程文心里叹气,这小子哪里是在吻他,分明是在吃手撕羊肉啊!
  丁晨不会接吻,他很快就得出这个结论。
  但是那又怎么样?
  丁晨吻他吻的气喘吁吁,爬起来的时候,眼角几乎带着水光。
  程文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又怎么了?说给哥听听。”
  丁晨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中浓浓的占有意味。
  “程老板,我肚子饿了。”好一会,他沙哑地开口。
  程文翻着白眼,饿了就可以这样来强吻他?虽然他现在心里早就已经美开了花,他就知道这小子早对他的心思看的明白:“那你起来,哥去煮点粥给你吃。”
  丁晨垂下眼睫,让开了身体,却没有下床,而是爬向了床头,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翻找。
  程文一头雾水,当他看到丁晨手里拎出来的东西时立刻不淡定了,这小子怎么知道里面有那东西?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
  丁晨转过头,再次压了过来:“好了,程老板,现在我可以开饭了!”
  得知他的意图,程文好气又好笑,丁晨压了过来,再次咬住程文嘴唇。
  “轻点!老子不是红烧肉。”程文还是忍不住疼叫了出来,“接吻不是这样吻的。”他推开丁晨,看到他脸上满满的不满。
  “过来,哥教你怎么接吻。”他坐起来,板正丁晨的肩膀,心跳擂鼓一般,嘴唇慢慢贴了过去。
  确实是感觉不一样的吻。
  程文的嘴唇很轻柔,在丁晨的唇上碾压,摩挲,温热的舌尖伸出来,舔/舐他的唇,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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