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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心汉统统去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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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元森笑了起来,没想到他大哥居然能说出“亲者痛,仇者快”这句话来。“谁是亲者,谁是仇者?”

  谢元森说:“别的人对你来说是都是仇人,可是我总是你大哥吧。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吧?你报复爸爸和唐七巧,把我也连累进去了。我跟着爸爸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最后还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贱女人卖我们的店子,我凭什么吃这个亏啊!”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谢元淼脸色顿时冷若寒霜,冷笑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谢元森抓住谢元淼的胳膊:“你是什么意思?”

  谢元淼看着谢元森的眼睛:“这就是你当初知情不报的下场!你知道唐七巧是个什么货色?当初谢元表是怎么死的?别人的传言你都不知道吗?”唐七巧人尽可夫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当初据说就是大着肚子嫁给老实巴交的谢元表的,谢元表根本驾驭不了唐七巧,新婚不到一年,唐七巧就给谢元表戴了无数顶绿帽子。没过几年,谢元表就死在外头了,说是淹死在东莞的东江。唐七巧后来不知道怎么又从东莞跑到了广州,然后成功地勾搭上了谢应宗。

  但是自从黄美云死了之后,便陆陆续续出现传言,说谢元表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唐七巧和她的奸夫灌醉了谢元表,将他领到江边失足淹死的。当然那个奸夫不是谢应宗,那会儿谢应宗还没跟唐七巧勾搭上呢。事情过去太久,没有证据,谢元表的家人也就无法拿唐七巧怎么样。谢元淼想到当初让弟弟妹妹去广州和唐七巧生活过一段时间,幸亏只受了点虐待,好歹全须全尾地回来了,现在想来不由得一阵后怕。

  谢元森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谢元淼说:“谢应宗与狼共枕,还以为自己找了个宝贝呢,结果找了个披着羊皮的狼。嘿嘿,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我是信了。”

  谢元森说:“这店是我和爸爸辛辛苦苦开起来的,难道就这么白白便宜她了?”

  谢元淼摇摇头说:“你想从唐七巧手里讨得好处,无异于与虎谋皮,算了吧,带着老婆孩子,离这个女人远远的。她那个店子要卖多少钱?”

  谢元森说:“她要五十万。”

  “你要是拿得出来,你就买咯,拿不出来,就算了吧。”

  谢元森的目光落在地上,喃喃地说:“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卖店子,店里有我看着,赚的钱她照样拿,为什么非要卖了呢?”店子就是个会下蛋的金母鸡,唐七巧为什么要卖了呢,他想不通。

  谢元淼看着谢元森,心里说,这个不甘寂寞的女人,会给谢应宗那老家伙守节?她现在要把一切能卖的东西卖掉,然后摆脱谢应宗,去找下一个冤大头。

  谢元淼看着大哥:“没别的事我就走了,我还没吃午饭呢。”

  谢元森半晌没有答话,谢元淼也没等他,拉着谢元焱去食堂了。


  第四十四章 意外


  谢元森最后到底有没有买下那个店子,谢元淼不知道,反正谢元森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他也懒得去理会,狗咬狗,一嘴毛,随他们自己去折腾。

  他唯一关心的是,郑世钧和凯文爽约了,他们整个周末都没有出现。谢元淼心里有些怪异,郑世钧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人,平时没有打招呼,也会突然跑到学校来找他,这次说了要过来的,居然没有出现,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会不会出事了?谢元淼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到了周日的晚上,谢元淼终于按捺不住担忧,给郑世钧拨了个电话,这是他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铃声响了四五声之后,才有人接起来:“您好,这里是郑宅,请问您是哪里?”

  不是郑世钧的声音,谢元淼问:“请问郑先生在吗?”

  “您找哪位郑先生?”

  谢元淼觉得这人真磨叽,自己打的是郑世钧的手机,又不是家里座机,还能找哪位郑先生呢,只好耐着性子说:“郑世钧先生。”

  对方说:“哦,少爷现在在国外,请问您是哪位?”

  谢元淼心里松了口气,看样子人是没事,临时有事出去了,刚想挂电话,又多问了一句:“那凯文在家吗?”

  “小少爷也跟着郑先生出国去了。”

  谢元淼觉得有些不对劲,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国的?”

  对方反问:“您是哪位?”警戒心还非常强。

  谢元淼想了想,便说:“是这样的,我是郑先生的朋友,昨天约好了郑先生和凯文在广州见面的,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事,这才打电话来问一声。”

  对方这才说:“郑先生昨天早上得到紧急通知,临时改了行程,带着小少爷去法国了。”

  谢元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说完挂了电话。看样子真是临时出急事了,不然怎么都会打电话通知自己一声的。究竟出了什么急事呢,手机都没来得及带走。

  第二天是周一,谢元淼发现股市有小小的波动,他买的那支股票有小幅度的下降,他没有犹豫,直接抛了,赚了一千四百块。留了一千块出来,余下的钱都买了另一支看好很久的股票,那支股票曾经有过大起大落,但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趋于低谷平稳状态,只有极小幅度的上涨。谢元淼知道这样一支股票,若是不赚,那肯定也是不会赔的。

  郑世钧依旧没有音讯,谢元淼不知怎么的,就有些记挂那对父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如果是生意上的急事,没必要将凯文也带走。

  一直等到周四,谢元淼晚上没有家教,系里也没活动,就在宿舍陪着弟弟学习。谢元焱这两年到处转学,谢元淼担心他没法适应这种变化,没想到元焱如同开了窍似的,不管到哪里,学习都能跟得上。这来广州上了一个月的学,就已经把粤语学得七七八八了,学习成绩也跟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差不多,很让谢元淼放心。

  “哥,凯文怎么说来又不来了呢?”谢元焱做完作业,翻出谢元淼给他在图书馆借的书看。

  谢元淼看了一眼弟弟,原来他也跟自己一样在思考同一个问题,便说:“临时有事吧,不然不会爽约。”

  “哦,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事吧?”谢元焱又补充了一句。

  谢元淼心里咯噔一下,连元焱也这么想么,他摇摇头:“不会吧。”

  正说着,电话响了,谢元淼看着电话,宿舍里就他们兄弟俩,另外三个同学都去网吧打游戏去了。他抓起话筒:“喂,你好!”

  “元淼?”一个疲惫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若不是这声名字,谢元淼还真没听出来是郑世钧的声音。

  “是我,老板。”谢元淼答了一声。

  郑世钧许久没有出声。谢元淼等了一会儿,终于又开口问:“老板,你还好吗?”

  郑世钧终于叹了口气:“有些累。对不起,临时出了点事,没能来赴约。”

  谢元淼相信郑世钧是真累了,他能从那声叹息中听出发自郑世钧骨子里的疲惫:“没有关系。累了就休息一下,睡一觉就好了。凯文还好吗?”

  郑世钧突然吸了一下鼻子:“他也累坏了。”许久后又补充一句,“哭累的。”

  谢元淼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凯文怎么了?”

  郑世钧许久都没有说话,似乎在酝酿要怎么开口,就在谢元淼以为电话都断了的时候,听见那头突然说:“凯文妈妈去世了。”声音非常低,低到谢元淼几乎以为自己没有听见这句话。

  谢元淼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非常抱歉,请节哀顺变。凯文睡了吗?”

  “嗯。”

  谢元淼努力回想起自己见到过的那个女子,没有任何印象了,郑世钧几乎不提起她,最近一次知道她的消息,好像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在自己家里,她给郑世钧打电话。他一直很抗拒自己去掺和郑世钧的家事,所以都没有去深究过,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来,这个女人应该不是一个幸福的女人,郑世钧不是一个好丈夫,他甚至打过自己的主意,这说明他试图背叛,或者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已经背叛过了。回想一下郑世钧当时打电话说的那些话,似乎不太像夫妻的交流,倒像是朋友间的聊天。不过人家夫妻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也干预不了。

  谢元淼此刻对郑世钧有些莫名的抗拒,但是他似乎又非常伤心非常疲惫,不由得觉得有些讽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正不知道怎么跟郑世钧说,突然听见郑世钧说:“元淼,对不起,让你也知道这些伤心事。我现在非常疲惫,等我休息好,我再来看你和元焱,再见。”

  郑世钧将电话挂了,谢元淼突然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无论如何,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从道义上,他可以谴责郑世钧,但是作为朋友,如果仅从自己的主观意志去谴责他,似乎又有点太过分了。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谢元淼这么对自己说。

  谢元焱看着哥哥打电话,等了许久,也没听到说什么,好不容易等挂了电话,急忙问:“哥,发生什么事了?”

  谢元淼看着弟弟,说:“凯文妈妈去世了。”

  “啊?!”谢元焱吃了一大惊,“这太意外了,凯文才多大啊。”

  谢元淼走到元焱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很小,还不到六岁。”

  “多可怜啊。”元焱这孩子心地特别善良,似乎忘记了自己也不过才八岁,就失去了母亲,同时还失去了父爱。

  谢元淼轻轻叹了口气:“凯文至少还有一个好爸爸。”

  谢元焱低下头,这一点他确实非常羡慕凯文,可是也掩盖不了凯文失去妈妈的事实,以后他见到凯文,一定会对凯文非常非常好的。“哥,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凯文?”

  “我不知道,凯文和他爸爸都很伤心,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广州。”谢元淼叹了口气。

  谢元淼发现自己之前抛售的那支股票一直在小幅度下跌,而自己现在买的这支股票却在小幅度上涨,他觉得这件事要是能有个人分享一下就好了,可是那个关心自己炒股的人却不在,估计他近期也没有心情来关注自己的股票。

  但是周六的时候,谢元淼却看到了郑世钧,他这天有任务在身,外联部给他派发了任务,让他去为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拉赞助,谢元淼和其他同学约好了在学生会汇合,刚出了宿舍大门,便看见一辆有些眼熟的车停在宿舍门口。谢元淼看了一眼,确实是郑世钧的汽车,他走过去,车窗放下了,郑世钧戴着黑色墨镜,也不摘下来:“元淼,上车。”

  谢元淼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郑世钧一如既往地提醒:“系好安全带。”

  声音却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和煦,谢元淼依言系上安全带,郑世钧踩下油门,车子往校外开去。谢元淼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约,赶紧叫了一声:“等等,老板,我跟同学还有约,今天我们部里有活动。”

  郑世钧说:“请个假吧。今天陪陪我。”

  谢元淼想说,那你也得放我下去请假啊。

  郑世钧递过来一个手机:“打个电话吧。”

  谢元淼只好拿出电话本来拨电话,请好假,将手机递还给郑世钧:“你没有带凯文来吗?”

  郑世钧避而不答:“你应该买个行动电话。”

  谢元淼看着郑世钧:“等我这支股票赚到钱了再买。”

  郑世钧没有做声。谢元淼转过脸看着他,他的下巴上有些青色的胡茬子,嘴唇似乎有点干,脸上皮肤似乎也不怎么好,眼睛被墨镜遮住了,看不出有没有异常。只好又问了一句:“凯文呢?”这样的情况,他不应该放下凯文才对。

  “在香港,我妈看着。”郑世钧简短地答。

  “为什么?”

  郑世钧说:“凯文在怪我,不该让他妈咪去法国。”

  谢元淼有些诧异,凯文那么小,会注意到这个问题吗?不过他也有点介意这个问题:“你太太为什么会去法国,好像去年过年的时候就去了对吧?”

  郑世钧说:“她的爱人在法国,所以她在那里。”

  “!”谢元淼猛地转过头看着郑世钧,那句话从郑世钧嘴里说出来,就如同说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可是人家明明说的是自己的老婆,他老婆的爱人不是他,仿佛是件很正常的事一样。

  郑世钧将车开上高速,谢元淼没有注意到是开到哪里了,注意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广深高速上了。他直起身,扭头看向窗外:“这是要去哪里?”

  “找个地方散心。”郑世钧说,“今天周末,陪我,好吗?”

  谢元淼突然没法拒绝,靠回车座上:“那你开车注意点,别太快了。”

  “嗯。”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过了许久,谢元淼扭过脸去说:“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炒股赚钱了。”

  “多少?”

  谢元淼说:“原来那支股,赚了大概一千四,我卖了,取了一千出来,回头给你五百啊。”

  郑世钧的嘴角终于弯了弯:“怎么卖了?”

  谢元淼说:“我觉得它要跌,结果真跌了,昨天去看,跟我当时买的价钱一样了。幸亏我卖得早。”

  郑世钧没有说话,只是勾起了嘴角。

  谢元淼又说:“我另外又买了一支股票,至今赚了三百块,才一个礼拜,我估计下周会大涨,这支股票我觉得会比上一支赚得多。”

  有些人在某方面有天赋,没准谢元淼就是,郑世钧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云突然间消散了许多,跟谢元淼在一起,便有一种回到人间的真实感,让人快乐踏实。“干得不错。”郑世钧简短地下结论。

  谢元淼有些小得意:“我们才刚开始学金融理论,我已经实践出真知了,我觉得我是个天才,哈哈。”

  “你是。”郑世钧说得很笃定,似乎并没有开玩笑。

  谢元淼看着郑世钧,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幽默了,平时他不是挺擅长的么,他做了个鬼脸,把目光转向窗外。


  第四十五章 游泳


  不知道看了多久,谢元淼终于开口打破沉默,问:“还有多久才到?”

  郑世钧说:“还有一阵。”

  谢元淼打了个哈欠:“那我睡会儿?”

  郑世钧转头看看谢元淼,他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青色,似乎晚上没有休息好。“好,你睡吧。把座椅调平一些。”

  “嗯。”谢元淼熟门熟路地将座椅放平,然后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把脸转向窗外睡着了。郑世钧想说,你转这边来睡。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车子一直平稳地往东开,郑世钧觉得很平静、很安心,佳宁出事之后,他一直觉得人是飘着的,心在半空中悬挂着,没处着落,那种感觉很难受。佳宁是意外事故去世的,但是他却忍不住自责,他们相识快三十年,从一出生起就认识了,如果他们的感情都没有偏离轨道,说不定真能成一对青梅竹马的佳偶。而在世人眼中,他们确实是一对天成佳偶,还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只是一场契约婚姻,说白了,就是一场掩饰。他从青春期起,发现自己喜欢的就是同性,而佳宁,她也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有秘密的人总是痛苦的,所以希望和别人分享,在互相撞破各自的秘密之后,他们便成了知己好友,彼此为对方守护着秘密。

  他从国外留学归来之后,佳宁找到他,说想要结婚,她需要一个身份掩饰,而他也需要一个,正好可以凑成一对,她还可以为他生一个孩子,适当的时候,他们还可以放彼此自由。郑世钧承认自己当时懦弱了,贪心了,佳宁的条件很诱人,他没有禁受住诱惑。

  如果当时不答应她,她会不会还会走上这一条路。郑世钧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是他没有答案。卢佳宁从小就是一个目标很明确的人,心意很坚定的人,她想要做到的事,几乎都能够十拿九稳,就算是不通过自己,她也会找别人达成,她肯定考虑过,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知道她的秘密,又不会爱上她,这样她会少去很多后顾之忧。

  佳宁是一个勇敢的女人,她可以为自己的目标如飞蛾扑火一般决绝,而自己,却只能谨慎地守着自己的心。当初那个包养谢元淼的馊主意,就是佳宁怂恿的,结果这主意多馊,他已经尝尽了苦果。不过也不能怪佳宁,她不了解谢元淼,自己是了解的,却还那么说,那就是色令智庸,过于急于求成,结果反倒弄巧成拙。

  他转头去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谢元淼,用更长的时间去接近和了解这个男孩,其实不会让自己后悔,他值得。只是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就禁不住自惭形秽,把元淼带向这条窄路,到底应不应该。

  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谢元淼压根就没跟着自己往窄路上跑,一厢情愿的一直是自己,人家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朋友,一个导师,没准到时候还是带个女朋友过来,让自己祝福他呢。自己能说什么?郑世钧自嘲地笑了笑。

  郑世钧有时候问自己,为一个几乎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人花费这么多心思,到底值不值得。自己是个生意人,做买卖要有赚头才去做,否则一开始就知道是赔本生意,谁还去做啊,这不是犯蠢么。可是他又一次次能找到理由说服自己,就像佳宁那样勇敢一回,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一些事,哪怕对方并不想要,去做,也是件快乐的事。可是以后再也没有人和自己分享心事了,佳宁,那个精灵一般的女子,她永远离开了他们。

  谢元淼发出一声长长的呼吸声,他转了个身,把脸朝向郑世钧这边。郑世钧摘下墨镜,看着他年轻干净的脸庞,脸上的绒毛都几乎能辨,他睡得全无芥蒂,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郑世钧此刻特别想俯身下去,在那张唇上轻轻吮上一口,看是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柔软温热,可是也只能想想而已。

  车子一直往东开,开了快三个小时,终于停住了。车一停,谢元淼就醒来了,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片朝海的山坡上,山坡上盖满了大大小小的别墅,他现在所处的,也就是一座别墅的庭院中,庭院下面就是海滩。“这是哪儿?”

  郑世钧说:“我曾经无意间听见内地的同事在吟诵一首诗‘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感觉特别美好,后来便买了一所面朝大海的房子,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就过来看花看海。”

  谢元淼哈哈笑起来:“可是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季节是有些不对,但是也有花开。”郑世钧推门下车,指着院子里盛开的木槿说,“或者等春天的时候,我们再来。”

  谢元淼从另一边下来,一边合上车门,一边说:“老板,你真无聊,专门买了这套别墅来等春暖花开。”

  郑世钧说:“买了来屯着,也是一种投资。跟炒股一样,这个比股票稳妥,风险小,稳赚不赔。”

  谢元淼若有所悟,点头:“原来如此。”说心里话,有这么一套临海别墅,还是相当不错的,环境清静优美,远离尘嚣,还能增值,难怪有钱人都爱置买海边别墅。

  郑世钧问:“游泳吗?”

  “好啊。”谢元淼将书包摘下来,跟着进了别墅。

  别墅虽然不怎么有人住,但也有人专门打扫管理,装修风格跟外形一样,混杂着罗马风格和巴洛克风格,大厅靠墙的位置,还有一个大壁炉。

  谢元淼指着那个壁炉说:“这能用上吗?”

  郑世钧笑:“摆设。”一边说一边上楼。

  谢元淼没有跟上去,只是坐在沙发里,扭头打量着整个房子,见识一下有钱人的做派,时不时咋舌。说实话,郑世钧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平民化,真看不出来他是个有钱人。有钱人应该怎么样?出场的时候应该是前呼后拥,有很多戴墨镜穿西装的保镖?或者再不济也该有个专属司机吧。但他每次都自己带着儿子,像个奶爸一样,还在自己家里吃烤红薯、睡天台,太平民化了。

  谢元淼正在胡思乱想,郑世钧下来了,扔给谢元淼一件东西:“接着。”

  谢元淼伸手抓过来,是一团轻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条泳裤。抬头看了一眼郑世钧,郑世钧指着旁边的一间门说:“去换上吧,总不能在沙滩上换裤子。”

  谢元淼还是第一次穿泳裤,以前下海游泳的时候,小时候就是赤身上阵,再大一点就穿条内裤,没有穿泳裤的概念。他拿着那条泳裤,以询问的眼光看着郑世钧。郑世钧点头说:“新的。”

  谢元淼笑起来,进到那个房间里换裤子,发现是间卧室,一应摆设俱全,看起来像个客房。他也没在意,迅速穿上泳裤,又套上自己的裤子,开了门出来:“好了。”

  郑世钧已经将谢元淼的包收好了:“走吧。”

  从别墅的一道小门出去,是一条直通海滩的石阶路,几分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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