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作者:南吾东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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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韩潜有些讶异的是，他没有要和韩辰一起睡的意向，韩辰也没有问，更没有吵闹。等韩潜走了，韩辰又恢复刚才的样子，望着窗外。
　　第二日韩潜出门前去看韩辰，韩辰又有些不好，跟谁都不说话，只是韩潜来说了几句，他就情绪有些激动的哭闹：“我讨厌哥哥！哥哥去死！”
　　韩潜的脸色很难看，又有事在身，吩咐了心理医生过来看看韩辰，就出门了。
　　到下午韩潜回来，往书房去，老管家就跟在身后：“大少爷，您要去看小少爷吗？”
　　韩潜想了想，问：“小辰好些了”
　　老管家：“是的。”
　　韩辰点头：“那我办完事去看看他。”
　　老管家叹口气：“大少爷，我老骨头一把了，有些话还是该说。小少爷是个生病的，这家里下人虽然照顾着，有几个人从心里关心呢？小少爷刚来的时候，多小一个娃娃，打小就只爱和您说话。”
　　韩潜停下脚：“您说……”
　　“大少爷，我知道您觉得小少爷脑子有毛病，也就很多事由着他。”老管家也停在韩潜身后，“您不跟他计较，老爷因为小少爷身体的缘故，夫人又……这个家里，您不关心他，这个孩子还有谁会爱他呢？”
　　韩潜沉默着转头看老管家。
　　老管家立即低头：“我多嘴了，大少爷别见气。”
　　韩潜没说什么，去了书房。
　　在书房待了大概一个多小，他才动身去看韩辰。
　　韩潜到卧室的时候，韩辰还是跟昨天一样，沉默的瞧着窗外。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能够一直不分心的瞧那么久。
　　韩潜坐过去，陪着韩辰。低头看自己的弟弟，这才两天，就瘦了。病是大好了，医生说还是心理的缘故。
　　韩潜就这样陪着，两人都不说话，韩辰过会儿又浑浑浊浊的睡过去。
　　还没有十分钟，韩潜不经意一低头，却看见韩辰不知何时醒来，睁着眼睛看窗外，泪水一滴滴往下流，沉默着，才十岁大的孩子，神情居然有些凄切。
　　韩潜感觉伸手去揽住他，低声询问：“小辰，怎么了？”
　　韩辰也不说话，一个劲默默的流泪。韩潜又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韩辰似乎这才听到韩潜在说话，但也不看他，望着窗外：“哥哥，我要走了。”
　　韩潜有些疑惑：“小辰，你要去哪里。”
　　韩辰又不回答他了，只是盯着窗外流泪：“我要死了……”
　　韩潜察觉到什么似的，回头看窗外。昨日还挂着几多的梧桐花现在已经全凋落了，只剩下树叶，风吹过，也有些瑟瑟的味道。
　　韩潜想起一个故事，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从房间里看见窗外的一棵树，在秋风中一片片地掉落下来。病人望着眼前的萧萧落叶，身体也随之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她说：“当树叶全部掉光时，我也就要死了。”一位老画家得知后，用彩笔画了一片叶脉青翠的树叶挂在树枝上。最后一片叶子始终没掉下来。只因为生命中的这片绿，病人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这是美国作家欧亨利的小说，韩潜记得。
　　韩潜突然觉得喉咙里有些发紧，他不是画家，没有给韩辰画上树叶的心思。他将韩辰抱起来，抱进自己怀里：“哥哥在这里，小辰。”
　　韩辰不说话了，还是哭。过了片刻又说：“我要死了，哥哥……”
　　韩潜没有办法，替他擦了泪，可韩辰的泪珠子跟断线了似的，不断掉下来。
　　“你哪里也不能去，待在我身边。”韩潜亲了亲韩辰的额头，温柔而低沉的声音说道“小辰，哥哥疼你，留在我身边。”
　　
　　　　第十章　发芽

　　韩潜就这样抱着韩辰坐了一晚上，哭到最后韩辰在他怀里慢慢睡过去。韩潜却没有将人放下，只是抱着韩辰坐在那儿，他低头看韩辰，眼神意味不明。
　　韩辰第二天醒来，韩潜还抱着他。韩辰也不哭不闹了，乖乖从韩潜怀里起来，自己开始换衣服。韩潜就在一旁看着，到韩辰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口：“小辰，你准备干什么？”
　　韩辰慢吞吞地扣好衣服上的最后一颗纽扣，抬头疑惑地瞧韩潜：“画画，哥哥。”
　　那副样子，好像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韩潜一个人的梦境，韩辰跟以往一样，乖巧又听话。甚至还要按着往日的作息，起床去画画。
　　韩潜没有吭声，默默起身去洗漱。
　　等韩潜洗漱完了，却看见韩辰还站在那儿，大眼望着韩潜。
　　韩潜有些疑惑：“不是要画画么？怎么不去画室？我叫管家等会儿把老师叫来，你先自己画着就好了。”
　　韩辰指指自己的额头：“哥哥忘啦？”
　　韩潜这才恍然大悟，往日他要是和韩辰起得差不多，都会在出门前或是韩辰先去画室之前亲亲韩辰的额头。韩潜走过去，摸摸韩辰的头，然后俯下身亲了亲韩辰光洁漂亮的额头。
　　得了这个晨日吻，韩辰就高高兴兴的去画室了。
　　韩潜也出门去，管家送着他到门口，韩潜这才想起来，吩咐道：“把小辰的老师叫来。”
　　管家点头：“好的，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韩潜想了想：“下午我在家的话，把小辰的心理医生也叫来。”
　　管家点头，目送着韩潜上车。
　　韩潜这边刚走，韩辰已经到了画室，将自己的画具都摆出来，开始削笔。韩辰削好一只炭笔，手有些脏，他扯过一张纸巾擦手，余光就瞥见画室门口杵着一个人。
　　韩辰一抬头，就看见韩子川站在画室门口贼眉鼠眼的探头探脑。和韩辰看过来的眼光一对到，韩子川就不好意思的咧嘴笑笑。
　　韩辰看了一眼，就又低头削自己的笔。
　　韩子川是被佣人带到这里的，他听说韩辰刚刚好，就想来看看。结果韩子川到自己大哥屋门口前的单院就杵住了，他心底还是有些怕自己那个大哥，不想和韩潜打照面。就叫来佣人问，结果听到的是韩辰一早就去了画室。
　　韩子川又赶紧叫着佣人带自己去画室。
　　韩子川心里高高兴兴的到了画室门口，又生出了近乡情怯的感情，别别扭扭的不愿意进去。他想，要是韩辰又像上次那样可怎么办，画室里边虽然没有池塘了，可韩子川听说有许多美工刀。
　　他犹犹豫豫半天，才磨磨蹭蹭的到门口探出头看。
　　结果看到韩辰专心致志的削笔，那样子可正常啦。韩子川观察了一小会儿，就被韩辰发现，见到韩辰没什么反应，他才放心地走过去。
　　“小辰，我来看看你啦。”韩子川还没走近，就咳咳两声，做出一副兄长的样子，“我听说你病刚刚好，就来学画画了。”
　　韩辰这次连头也不抬了。
　　韩子川很尴尬，为了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他提高音量说：“上次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我原谅你啦，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韩辰还是不搭理韩子川，开始自顾自的画画了。韩子川尴尬了一小会儿，又忍不住好奇，跑到韩辰的背后看他画画。
　　韩子川看了一会儿，想要找些话题，可他根本不懂韩辰在画什么。画了十分钟了，还只是一些框框架架的。下人进来催韩子川，说是教他的楚先生来了，韩子川就对韩辰说：“小辰，你画的真棒！你继续画画，我去上课啦。”
　　韩子川本来没期待韩辰会理他，说完就要小跑着出去。
　　结果韩辰停下了笔，抬头看他：“上课？”
　　韩子川心里一阵小激动，有些自豪的想要炫耀给韩辰：“是呀，父亲上几个月给我叫了楚叔叔来教我的！大哥以前也是楚叔叔教的！”
　　韩辰：“……”
　　韩子川又尴尬了，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崇拜，就要出去。
　　韩辰又说：“你学什么？”
　　“认字背书我平时都在其他老师那里学过啦！我数学可好了！”瞧见韩辰没什么表情的小脸，韩子川赶紧打住：“楚叔叔教我看些名人传记，还给我讲其中的道理！最近让我看亨廷顿的《士兵与国家》，好难，我都看不懂，可楚叔叔说大哥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明白一些其中的道理啦！”
　　韩辰盯着他，没有搭话。
　　韩子川又觉得，自己好歹也是韩辰的哥哥，不能显得太弱，就强调：“我昨天也有写了我刚看的那一点的读书笔记！”
　　不过这句话，幸好没叫教他的楚思道听见。
　　韩辰沉默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我，可以去上吗？”
　　“啊？”韩子川一愣，才反应过来：“可以啊，应该可以的，楚叔叔人挺好的。”
　　韩辰有些犹豫，韩子川就说：“没事，小辰你这么乖，楚叔叔会喜欢你的。”说着就要去拉韩辰和自己一块去。
　　韩辰赶紧惊慌的躲开，韩子川也不在意：“走吧，去晚了楚叔叔该骂人了。”
　　韩辰放下笔，站起身乖乖的跟在韩子川身后。
　　楚思道是韩家早些年从美国接回来的，其实他家里前面几代人，也是韩家的教书先生。明面上说，是教书先生，其实更像是军师这类的角色。楚思道比韩凯安还要大上几岁，平时不论是对于韩家内部的利益生意还是国家的局和谐势政和谐策，都很有自己的看法见解。韩凯安也很尊敬他，请着楚思道教出了韩潜。
　　如今楚思道又来教着韩子川，希望他日后能辅佐韩潜。韩子川这孩子那方面天分不如自己大哥，但好在能用心，楚思道也就认认真真的教他些东西。
　　今天他本来准备带着韩子川看一些最近韩家的生意交易的文件，在讲讲亨廷顿的《士兵与国家》，结果看见韩子川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楚思道一眼瞧去，韩辰安安静静的跟在韩子川身后。
　　韩子川解释了原因和来历，楚思道这才想起韩家还有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少爷。他知道韩辰生着病，可这下子看过去，着孩子长得白白净净，虽然文静了些，可自己打量他，他倒是不太怯场。
　　楚思道想着，这也没什么，就带着韩辰一起上课。
　　三个小时下来，韩辰愣是一句话没说。这孩子难怪养得娇气，这个样子，也太过安静矜贵了，本身生病也是个缘故。楚道思觉得，韩辰这样的，还是适合养在韩家画画弹琴什么的。
　　他上完课，就准备离开。
　　韩子川跟终于解脱了似的，叫着韩辰去自己那儿吃点心。结果韩辰也不闻不顾，跑出去赶上楚思道：“叔叔……”
　　楚思道瞧着这娃娃脸汗都跑出来了，停下来：“怎么了？”
　　韩辰看着楚思道，像是下了些勇气才开口，断断续续的说：“韩家，韩家跟亨廷顿，一样么？”
　　楚思道一惊，低头瞧着额头冒汗的韩辰。
　　他很惊讶，他今天将亨廷顿的《士兵与国家》讲了个大概，又举了些韩家的列子。无非是想要韩子川知道，在韩家，是更倾向于亨廷顿的思想，韩家这个大家族，就像是一个有秩序而又保守的军队。而韩家的家主，就是那个独和谐裁者。
　　韩子川没体会其中的深夜，可韩辰跑来了。
　　这个孩子虽然表达得不清楚，但是足以让人惊心。
　　韩辰最终没有得到答案，楚思道只是沉默而深刻的打量他一会儿，就离开了。韩辰失望的回屋，并没有注意韩子川的呼唤。
　　等到下午，韩潜回来，瞧见韩辰已经准备吃晚餐了。
　　韩潜过来，平常的询问几句：“小辰，今天画了多久？”
　　韩辰放下手中的筷子：“一会儿，我，我去和韩子川听课？”
　　韩潜脱下外套，转头看韩辰：“听课？”他记得，最近是楚思道在教韩子川，韩辰能听懂他们在讲什么吗？
　　韩潜：“那今天讲了什么？”
　　韩辰摇摇头：“不知道。”
　　韩潜笑着摸摸韩辰的头：“没关系，你要是喜欢，还可以去听的。”
　　韩辰点点头：“哥哥，吃饭。”
　　韩潜“嗯”一声：“你生病刚好，要多吃一些蔬菜补充营养。”
　　韩辰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第十一章　　前夕

　　韩凯安回韩家的时间被延迟了，足足一个月都没有回来，韩潜一向不会去干涉到自己父亲的行程。他没有这个权利，也不会去挑战韩凯安的权威。
　　可这一日的早晨，他在和别人接洽了赌和谐场的生意之后，才察觉事情不对。那是他们韩家在整个中国最大的一个赌和谐场，即使到现在，韩凯安也鲜少会交由他一些事物。可现在却把这么大的生意，全权放由他做主。
　　谈完生意，韩潜到了赌场后的监视厅，沉默的看了看赌场的情况，才对一旁的阿城吩咐：“去查一查，卫商最近的动静。”
　　阿城有些拿捏不准，他很清楚卫商是韩凯安的心腹，如今太子爷要查卫商，这里边儿的意思，摆明了是要查太子爷的父亲：“这……老大，卫商的动静可没那么好查，要是被发现了……”
　　韩潜不耐烦：“要你查就查，废什么话。”
　　阿城赶紧点头：“好的。”
　　韩潜吩咐完，就坐车先回韩宅了。他一回到家，老管家就来迎人：“大少爷，今天回来的早。要什么吃的么？”
　　“不了。”韩潜把外套交给管家，“韩辰呢？”
　　管家笑：“和二少爷一起上课呢。”
　　韩潜微微挑眉，没想到韩辰这几天下来，还是在听课。他不好去问楚思道，那个人曾经是自己的老师，本事多高，韩潜清楚。他虽然是被楚思道带出来的，可他和楚思道并不算熟悉，他甚至连韩子川或是韩辰上课的情况也问不出来。
　　楚思道这个人，心里心眼儿多着，虽然是韩家的先生。可摆明了不想参与韩家内部争权夺利的事情，所以韩潜要是问他，自己这两个兄弟上课的情况，他也只会随便糊弄两句。他不会站在他们几个兄弟任何一边，除非那个人真正的成为一家之主。
　　韩潜回去屋里，换了一身衣服后就接到了杨介池打来的电话，对方那边有点吵，分明是音乐的声音，韩潜也不用问，就知道对方人在哪儿。
　　似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杨介池才说话：“韩少，多久没有出来聚聚了？”
　　韩潜坐下：“怎么了？我听说你开着自己那个游轮出海玩儿去了？这几天了还没沉船？”
　　杨介池似乎并不介意韩潜的说法，笑道：“兄弟我就是想着你，这不，我刚靠岸就给你打电话了，韩少你不忙就过来玩玩儿，我们下午去海上溜一圈，晚上靠岸。”
　　韩潜有些好笑道：“你小子也不腻。”
　　他看看时间，这才答道：“好吧，我过两个小时到。”
　　这边佣人听了，赶紧拿了外套：“大少爷要出门？”
　　韩潜点点头：“午饭不在家吃了。”
　　那佣人有些为难：“小少爷今天早上还问了几次，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韩潜这又想起韩辰，转头跟人吩咐：“你等会儿和小少爷说一声，我今天回的晚，晚上让他先睡。”
　　韩潜这边吩咐完了，就往外走，到了大门口，韩潜等着人把车子从车库里开过来，又听老管家说：“大少爷这就走了？”
　　韩潜点头。
　　老管家没开口，倒是听到身后有人喊：“哥哥！”
　　韩潜一回头，就见韩辰正往自己这儿跑来。韩辰跑得急，到韩潜身边了还有些气喘：“哥哥，你，你要走？”
　　韩潜摸摸韩辰的头：“哥哥去见朋友。”
　　韩辰不说话，只是睁着大眼睛望着韩潜，那样子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
　　韩潜问：“怎么了？”
　　韩辰才小声说：“哥哥不和我在一起吗？”
　　韩潜看着韩辰，想了想，韩辰今年也十岁了，换做自己这个年龄，是见过许多那样的场合。他也该带着韩辰出去多到一些不同的场合，总归韩辰要长大的，迟早要经历这些场合：“那你和哥哥一起去，行吗？”
　　韩辰赶紧点头，小手牵住韩潜的手，生怕对方反悔。
　　韩辰倒是不在乎要去哪里，做什么，反正他也始终待在自己哥哥的旁边，根本没有差别。
　　等韩潜带着韩辰上了车，没多久，韩子川就悻悻地跑来了：“管家，小辰呢？”
　　老管家笑：“早和大少爷出去了。”
　　韩子川有些失望的点点头，嘴里还嘟囔：“我把读书笔记写好了，要给小辰看呢。”
　　在车上，韩潜和韩辰聊起来：“等会儿小辰要见到一些哥哥的朋友，有个杨哥和薛哥，你上次在家见过，还记得吗？”
　　韩辰想了想，摇头。
　　韩潜失笑：“没事儿，今天再给你介绍。”
　　车快到港口的时候，韩潜又问：“你今天上课，楚叔都和你们讲了什么？”
　　韩辰想了一下：“亨廷顿。”
　　“哦。”那些东西韩潜也读过，他说，“很难的话，小辰能听懂吗？亨廷顿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韩辰摇摇头：“哥哥最厉害。”
　　韩潜摸摸韩辰的头，车靠边停下，韩潜就带着韩辰下车。等他们一下车，就瞧见停在岸边的游轮，规模还不小，游轮靠岸的这边还用漆喷着“Don　Juan”的英文。
　　杨介池从上边而探出半个身子挥手：“韩少！”
　　他身边还站着两位身材高挑的外国模特。
　　韩辰沉默的望了一眼，就被韩潜牵着上了游轮。
　　一上去，杨介池和三个男的围上来，其中一个是薛启，韩辰见过，还有两个是柏岩和雷克生，全都是些世家子弟。
　　杨介池刚刚就瞧见韩潜身后的韩辰，笑道：“哟，你把弟弟也带出来了。”
　　韩潜不搭理他，教着韩辰认人。韩辰挨个挨个叫了人，薛启才俯下身平视韩辰：“小辰，还记得我吗？”
　　韩辰默默地往韩潜身后躲了躲。
　　其余几个立刻落井下石的嘲笑，尤其是杨介池，笑得最开心：“看来你也不受人待见啊！”
　　倒是雷克生没怎么笑：“你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
　　杨介池立马插嘴：“你不知道，人韩少偏心着呢，就爱自己这个漂亮的幼弟。”
　　韩潜挥挥手：“滚一边儿去，别站这儿了，坐下谈。”
　　几个人过去坐下，韩辰一路也不说话，乖乖跟着自己的哥哥。那些个模特眼尖的，立刻凑到这几个少爷身边，杨介池一个人就坐在那儿揽了两个。韩辰坐在韩潜右边，一个混血的模特就凑到韩潜左边靠着。
　　韩潜也没有推拒，任由对方给自己倒好酒。
　　“韩少。”这个女模特年龄不大，也才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却格外漂亮，一身比基尼展露着她傲人的身材：“我叫艾莉娜。”
　　韩潜点点头，喝了口红酒。他又像想起什么，回头看身边的韩辰。这孩子只是望着他，脸色有些苍白。
　　韩潜心想，倒是没有哭闹。
　　他摸摸韩辰的头，不动声色的将韩辰握得死紧的手扳开：“行了，你过去吧。”
　　这话是说给谁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几个公子哥都朝韩潜这里看过来。这回轮到艾莉娜脸色不好看了，不过她倒是懂得分寸，很快笑颜如花的退开了。
　　倒也没人再凑上来，柏岩有些疑惑：“韩少，你这是修身养性？”
　　几杨介池也笑了几句，倒是雷克生和薛启都转过去看看韩潜身边的韩辰。
　　韩潜却是没有待到晚上就要带着韩辰离开了，杨介池不得不把游轮靠岸，也不是因为别的，韩潜接了个电话，是阿城打来的。
　　韩潜回了韩家，阿城已经在韩潜屋里候着，韩潜叫韩辰去了卧室，才问：“你确定查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阿城点点头，“监控录像我也看了，卫商这一个月却是出入频繁一家国外的私立医院。”
　　韩潜不说话，阿城看了看眼神又说：“老大，您打算？”
　　“你回去。”韩潜吩咐，“这件事不能提。”
　　阿城惟命是从，不一会儿就离开了。
　　韩辰自己坐下，喝了口佣人端上来的茶，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凯安回韩家的这天，正巧是立冬。前一日晚上下了场大雪，今天早辰整个韩宅都被大雪覆盖，佣人们正安静的扫雪。韩凯安从车上下来，脸色被这场雪景映衬得更苍白。
　　老管家立马上前，卫商沉默的站在韩凯安身后。一干佣人和韩凯安三个儿子都站在门口迎接这位家主，韩凯安瞥了眼韩潜，没有一句话，就进了屋。
　　韩辰一张漂亮的小脸转头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他不常见韩凯安，可也能瞧出那个身影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韩辰歪歪头，又看看身边沉默的哥哥。
　　天空灰蒙蒙的，十分平静，却难以看清。　　　　　　　　　　　　　　　　　　　　
　　
　　　　第十二章　家主

　　韩凯安回韩家之后，就在自己的主宅修养，除了韩凯安的几个心腹和医生，没有人进过主宅。每日都有医生进进出出韩家，韩家的气氛似乎格外凝重，人心惶惶。
　　韩潜去请过一次安，却被卫商拦在门外。
　　这样的关头，韩凯安却把韩潜拒之门外，身为太子爷的韩潜，对自己父亲的情况一无所知。有人在私下里猜测，莫非在这样的非常时刻，太子爷却失势了？
　　韩潜被拒绝一次之后，就一如平常，自己做自己的事，一夕回到了韩凯安还没回韩家之前的样子。韩辰一向对于自己哥哥有关的事都很敏感，他跑到韩潜的书房，看到韩潜神色凝重的坐在位置上，疑惑的问：“哥哥不开心吗？”
　　韩潜始终才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