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偷看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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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箫和睡得不是很安稳，但好在第二天考的都是强项影响并不大，于是又认真复习了一天，那门物理让他考出了超常水平，即使最后一题也答得如鱼得水。
　　这三年寒窗苦读总算一朝得以解脱，箫和升天了。
　　自那之后天天混家里玩Gameboy，郝帅和他外婆商量打算给箫和买台电脑，那时候win98系统的大后脑勺CRT都是新鲜货，箫和满心欢喜伴随着淡淡的忧伤看着郝帅给他捧回来，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对楼里的宋凯也看见了，但也只是看见，晚上来个电话道声问候。
　　“现在咱都轻松了，一起出去玩不？”
　　“去哪儿啊？”
　　“你挑，山清水秀还是避暑胜地或者天涯海角？”
　　“……那去长白山？”
　　“去做死啊！”
　　箫和：“……”
　　“叫你说你不说，我说了你又要骂我，干蛋！”
　　于是箫和立马给挂了电话。
　　只是没等十秒，电话铃声果不其然再一次响起。
　　可惜郝帅手快一步，做了回程咬金。
　　“喂？找谁呢？”
　　“箫和你听我讲……”
　　“讲毛讲，箫和玩电脑呢没空理你，你对楼的小把戏吧？怎么还跟我家小和藕断丝连？找抽呢？”
　　宋凯：“……”
　　迫于无奈之下，宋凯在短哀长叹中挂了电话。
　　旅游的事儿就给黄了。
　　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宋凯爸妈给他买了一部手机，第一个拨的号码就是箫和的。
　　箫和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一时没认清人，直到凶了好几声才发现是宋凯。
　　宋凯说：“你干嘛呢？”
　　箫和说：“我干嘛干你嘛事儿？”
　　宋凯楞一会儿，再问：“我这不关心你嘛，吃火药了？说话这么冲？”
　　箫和：“没，我刚醒。”
　　宋凯了然：“哦，起床气？”
　　箫和怒：“你才打气筒，我挂了，刷牙吃早饭了。”
　　宋凯嘀咕：“没说打气筒啊……你别挂！！”
　　箫和用脑袋砸墙：“有事儿说事儿，磨磨唧唧的怎么？”
　　宋凯得瑟：“我这说话声音响不响？清楚不？我新买的……”
　　箫和蛋疼：“买的狗屁！不清楚老子跟鬼说话呢。”
　　于是这次他毫不客气的就给撩了电话，顺带拔走电话线，爱谁谁！
　　宋凯郁闷之余还带些自虐情绪，以为真是自己的错好好给反省了一段时间。
　　只是一场过云雨之后未必能见到真彩虹，人生的玩笑可大。
　　


35、第　35　章　
　
　　箫和和宋凯都进了一本大学，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箫和家好像过年一样给吹拉弹唱大鱼大肉了一顿。
　　郝帅做东小南国，箫和嘴角带笑过了一天，回家的时候心挂在了对楼的宋凯那处，惶惶不安甚至连解释也找不着理由。
　　问题就在于这学校上。
　　箫和如愿进了一志愿的南航电气工程，宋凯也如愿进了交大的电气自动化。
　　这出戏唱到这儿箫和才算真是报了当年宋凯抛弃自个儿的仇，可他却不快活了。
　　现在和宋凯这般相处他是喜欢的。
　　而且宋凯也越来越有忠犬的姿态对他百依百顺不说还学会了自我检讨。
　　那自己是不是该跟人坦白呢？
　　坦白吧！
　　坦白会被打吧……
　　又要被打了……
　　箫和就把自己给缩成了一团，盘腿于电脑椅上抓耳挠腮。
　　“郝帅，你说要是你朋友骗你，你开不开心？”
　　郝帅只当他是神经病，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你脑子给大象踩了把，你说开不开心？”
　　“不是，就是说你以前对不起这个朋友过，后来你朋友就想报复你，你能接受这种善意的报复吗？”
　　郝帅：“……”
　　这什么鬼问题？
　　“我觉得该分情况讨论，要他是故意报复的话那说明这朋友也是个垃圾，不过要真是无意识中产生的报应我可能会接受？”
　　箫和点点头：“比如我骗你说我成绩很烂，结果考得超水平发挥，你会觉得我偷偷读书么？”
　　郝帅：“……”
　　“玛勒戈壁你是不是跟对家小把戏又搞不清楚了？这学校挺好的你想干嘛？敢不去念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箫和：“……”
　　于是箫和做了个总结，这事情果然不能问郝帅！
　　还是坦白吧！
　　热带海洋气候不懂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寂寞与温柔，就好像郝帅永远也不会理解箫和在想什么。
　　当晚洗过澡箫和就给宋凯拨了个电话。
　　箫和：“喂……”
　　宋凯：“啊？”
　　箫和：“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别生我气行么？”
　　宋凯：“……”
　　宋凯：“你先说说看？”
　　箫和有点忐忑：“我录取通知书来了……”
　　“恩，考哪儿了？”
　　“没跟你商量过是我的错……”
　　宋凯皱眉道：“恩？考得不好？或者是考得比我好？没事儿告诉我学校吧？”
　　“考的没你好……”
　　“那也没事儿，你说呗？哪个学校啊？华理？上大？”
　　“……南航。”
　　宋凯一怔，猛地拉开窗帘往对楼窗户望，果不其然见箫和趴在窗台上正跟他招手。
　　这该怎么说？
　　“箫和你什么意思？”
　　“不是，五月份的时候……因为气你，所以填志愿填的偏激了些……”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宋凯深呼了一口气，假作镇定道。
　　箫和摇摇头，“我就是来跟你坦白的，这是我的错……”
　　“你没错，我的错。”
　　宋凯抢过话茬接道，语气里透着不留余地的强势。
　　“没想到当时的玩笑你全是真话，感情两个字就值这点？”
　　“什，什么？”
　　箫和很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他允许宋凯骂他、怪他，但就是不能怀疑他俩的感情。
　　“我真不是故意的，宋凯你听我说，我真是气坏了才会填的南航……”
　　“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瞒着我好玩？把我耍的团团转再撇开我、丢我一人四年？箫和你演得好。”
　　演得真好。
　　宋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箫和说：“没耍你啊，当时你不也说随我报复，我真不是故意想南航的……你……”
　　“是啊，随你报复，但我也说过你别离开我的话吧？”
　　“你不能这么自私啊！我这分要真在本市你学校我也进不去，到时候还是比不过你，我填南航有错吗？！”
　　宋凯拉了拉嘴角，挫败感油然而生：“我是自私，自私到连你怎么想的都不知道，箫和你到底真的喜欢我吗？”
　　箫和呆了，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涌出。
　　这该怎么回答呢？
　　是背叛与被背叛的故事？
　　不是，是根本没有信任。
　　“宋凯，你说这话知道意味着什么？”
　　箫和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也不想五年多的感情全部毁在录取通知书上，鲜艳的大红色此刻却如同扎人眼球的倒刺，格外惹人厌。
　　而宋凯那会儿却忘了辩驳，一心一意觉得箫和弃了他，这种报复代价大的让他难以承受，为什么不同他商量？
　　“意味着什么？”
　　宋凯问，问完之后电话那头就给挂了，传来的“嘟嘟”声在黑夜里回响，好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是他不了解箫和还是箫和就没跟他认真过。
　　无所谓了。
　　反正他俩完了。
　　完了！
　　　


36、　第　36　章　
　
　　可笑的分手理由在夏日高温的席卷中显得并不那么平淡，一个谎言一个坑，可惜不是在古时候，刀剑相拼厮杀一番便能把酒言欢。
　　自古多情去吃、屎，宋凯以为他是自作自受了。
　　箫和也觉得，宋凯是个渣渣。
　　于是从那天起出门若是看见宋凯他会自动忽略，而宋凯也犹如眼里容不得沙子似的，把箫和抛在了脑后。
　　郝帅说：“你天生就是个情种，装的跟罗伯特巴乔似的给谁看呢？忧郁气质没，倒是撒了一地灰。”
　　箫和右手握拳敲脑门，然后一口咬上郝帅的胳膊，死死咬住，留下个血印。
　　郝帅急红了眼赶紧一把将人推开，箫和重心不稳撞墙上滑落在地，好一个林黛玉体质在风中凌乱。
　　“你神经啊！嘶……毛病又犯了？怎么乱咬人？清醒点成么？又怎么了？对家小子我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你跟他较什么真？！白疼你了！”
　　箫和白他一眼的力气都没了，眼眶依旧红着，嘴里仍然嘀嘀咕咕，他说：“我能骂人么？”
　　郝帅摇摇头。
　　箫和便叹了一声。
　　这事儿不管是谁的错反正都没意义了，宋凯认定自己是故意的，箫和也觉得，也许自己就是故意的。
　　那个时段他是笑着填的志愿，一志愿四个有两个填的是南京的。
　　要问他想的是什么？
　　他自己也给忘了。
　　这难道不是个玩笑嘛？
　　他希望是个玩笑。
　　不过没意义了。
　　宋凯决定不喜欢他了。
　　“哥，你说我是不是特讨人厌啊？”
　　箫和躺在地上滚了一圈，望着天花板发呆。
　　郝帅边玩电脑边抠脚，一只手抠的累了就换一只手，然后笑道：“我看你是犯花痴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到底？对楼那小子怎么惹你了？”
　　“额。”
　　箫和扶额哼哼，“我当时填志愿想的好像是跟一块钱硬币一样的抉择，上帝该教会我是选男人还是未来，我错了？”
　　“没错，”然后郝帅拿起键盘背过来砸桌面，“嗙嗙”声超级响，敲出了很多例如皮屑之泪的垃圾，说道：“你这人唯一的毛病就是墨迹，干什么都墨迹，大男人一个怎么那么优柔寡断？一块钱硬币那是上帝之手么？那是菊花和香肠好吗？！个蠢得。”
　　箫和：“……”
　　“选自己未来有什么错？南航不是挺好，这个专业也好，我和你外婆都高兴得很，缺心眼吧你？宋凯到底怎么迷你了？你们这是不对的，两男人搞个毛。”
　　“就搞了……搞得开心！”
　　箫和嗔怪道：“就许你每个礼拜去看曹斌下棋不许我和宋凯玩玩闹闹？什么心态？”
　　话音刚落，郝帅毫不留情的往箫和脑门上盖了一巴掌。
　　“是我教训你还是你教训我呢？！”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还？！”
　　“箫和我要跟你决斗！”
　　箫和：“……”
　　箫和深刻的觉得郝帅一定是个缺心眼。
　　后来过了两个星期，暑假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还有两星期就要开学了。
　　郝帅一个劲的忙活给箫和准备行李，自家没车只好做绿皮，所以东西都得一次性驮着。
　　郝帅说：“等明年我读研究生有工资了去整辆车，这样大家都方便。”
　　箫和盯着窗外楞点头：“你去整辆三轮吗？”
　　“你当驮电视机？！你就是尊佛好吗？！”
　　“不好，”箫和蔫蔫的说完，然后站起身朝门外走，“我出去买棒冰，你要么？”
　　“绿豆的行。”
　　“哦。”
　　箫和往口袋里塞了十块钱出门去了。
　　有道是冤家路窄细水长流，箫和还真就那么巧的在小卖部前遇见了许久未见面的宋凯，只不过他身边多了个小朋友，是个男的。
　　箫和的嘴张张合合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宋凯见他那副没种样也不愿先和他说话，于是两人便又把对方当做了透明人，将无言的抱怨在空气慢慢散开。
　　小朋友啥都不知道，还在那儿笑着说：“明天孙彬姐姐会来吗？她上次带来的鸡蛋饼真好吃。”
　　箫和耳朵一长，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孙彬去他们家了？
　　小朋友继续说：“晚上打篮球吗？孙彬姐姐会不会去？”
　　“擦。”
　　箫和嫌恶的挖了挖耳朵，也顾不得先来后到，一步跨到两人前头去了：“不买东西别站着茅坑不拉屎啊，我急呢。老板，来两根绿豆棒冰。”
　　小朋友不认识箫和，觉得这人不讲道理就想跟他理论，挤过去就道：“你怎么那么没素质呢，做事儿都得讲个先来后到吧？老板我们先来的！先给我们两瓶汽水！”
　　箫和：“屁呢！你们在前头唧唧歪歪讲个没完万一后头人有急事儿呢？”
　　小朋友：“那也不能插队，跟我们讲不就是了！”
　　箫和白他一眼：“跟你们讲听么？聊得那么起劲眼里、耳朵里还容得下别人？”
　　宋凯：“箫和你够了！”
　　小朋友被宋凯的大声呼喝吓一跳，“哥你认识啊？”
　　“以前同学。”
　　去你妈的以前同学。
　　箫和眼睛睁得死死的看着负心汉一般的渣渣，拿了老板递过来的一根棒冰就朝他身上砸：“谁跟你他妈是同学，我们都没同班过高中连学校都不一块儿谁要和你做同学？！”
　　宋凯也不说话，同样瞪着他，将这个无奈的僵持有预谋的延长。
　　小朋友是宋凯的小堂弟，名字叫宋裴，是个未来脑残欢乐多。
　　暑假的时候死求活求才让爸妈待他回国探望亲友，没想到会在宋凯家里遇见孙彬，就自以为是的直接把人姑娘当宋凯女朋友一样看待了。
　　其实孙彬只是来跟宋凯讨论谢师宴的事情，根本毫无奸、情可言，但在箫和眼里，这就叫做出轨。
　　“宋凯我们是不是没机会回到以前了？”
　　箫和问的挺弱气，声音小的只有站得很近才能听到。
　　宋凯喉头一哽咽，这个回答却始终没说出口。
　　“你就那么想跟我完吗？”
　　“不是啊，我都说了对不起了是你一直揪着我错不放啊。”
　　“那你这四年怎么赔我？”
　　箫和：“……”
　　他就知道这话题又给绕了回来，大局已定的事情该怎么赔？
　　再说赔这个字用得恰当吗？
　　“等不，了吗？四年，也才四年而已……你不是说想和我一辈子……”
　　宋裴觉得两人的走势越来越奇怪，插话道：“什么一辈子？”
　　“一辈子给你插花！！”箫和恼火他的打断在心里骂说。
　　宋凯瘪了瘪嘴，做出了有点为难的表情。
　　“就算我对你有信心，但我对自己已经没信心。”
　　“操。”
　　箫和眼泪瞬间再次决堤。
　　“宋凯你去死吧，我认识你就是我这辈子的最大错误。既然没信心你干嘛招惹我，个傻逼玩意儿的滚球完蛋去吧！”
　　箫和拿起老板递过来的另一根棒冰又朝宋凯身上扔，这次宋凯知道躲了，棒冰飞过他的肩头，狠狠砸在身后的水泥地上，裂开了。
　　


37、　第　37　章　
　
　　这下宋裴不敢笑了，铁铮铮看着这个满眼水汽的男孩子就觉得害怕，“哥，你这同学……怎么了？”
　　宋凯不说话。
　　箫和说：“宋凯，走到这里，我们也算恩断义绝了，以后走路上别想我还会跟你打招呼，你看着啊，”箫和从口袋里摸出以前画的素描，是今早起床的时候不小心翻到的，再想起那段日子，曾以为是救赎来的，可现在回想起来，却变成了折磨。
　　“撕拉”的声响好似割袍断义的决绝，画像碎了，箫和的梦也醒了，原来对人好也是有两面性的，原来说好的在一起根本就不作数的，眼前这男人在耍他，没了真心俩人之间就根本什么都没了，自己情愿做回原来那个偷窥狂，情愿从来没有认识过宋凯。
　　放手很难，却又很容易。
　　“宋凯我以前可喜欢你了，可你把我的喜欢都当成了白纸，现在我们玩完了，这画我回去就烧了，再见。”
　　箫和快步离开，忘了自己出来的目的，脚下步伐沉重异常，脑海里郁闷的只剩下个蛋，什么是蛋？
　　无非作茧自缚。
　　回家后摔了门，踢飞了鞋，跑进自己屋里就坐地上撒野，郝帅敲门想进去看看，可惜冰棍的魅力永远也敌不过失恋人心中的惨痛记忆，那是名为花开花落终无情的悲剧，如果没有明天。
　　宋凯呆在原地看宋裴买好东西跑到自己身边，然后转过身的时候又见到了地上已经裂成水的冰棍，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平复，这是谁抛弃了谁？
　　错的是自己吗？
　　不像啊。
　　箫和干嘛那么乐意就跟自己分开四年呢？
　　四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更何况四年后两人刚好认识七年，七年之痒的例子比比皆是谁说谁就一定等得起谁？
　　“哥你脸青了……是不是中暑了？”
　　旁观者宋裴小心提醒了一句，手上拿着的汽水不敢发出玻璃碰撞的杂音，生怕宋凯一生气就会拿自己开涮。
　　宋凯看了宋裴一眼，然后抬手摸了摸脸，打了个喷嚏。
　　“你觉得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宋凯问他道：“就凭你刚才的认识你觉得是谁的错？”
　　“啊？”宋裴握着汽水的手抖了一下，“怎么讲……虽说是那人比较凶点……但路人应该会觉得，是你做错了事儿吧。”
　　宋凯：“……”
　　他闭上眼睛用手抹了一把脸，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他对宋裴说：“宋裴你去唱大戏吧。”
　　宋裴：“……”
　　接着又过了几天，时间就像挤牙膏，越到后头越难挤，宋凯觉得自己蔫了，箫和觉得自己也完蛋了。
　　眼看着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箫和的行李全是郝帅一手包办的，而他自己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发呆，看电视发呆，玩扫雷发呆，看窗户发呆。然后想到找陈曦玩，结果陈曦拉练去了，曹斌过得更滋润，一级棋士参加比赛还来不及别提和他叙旧，学校里一顿不尴不尬的散伙饭吃的食之无味。
　　到最后箫和又吐了，他说是被人恶心吐得，人心隔肚皮，这个人不是特指的谁，却是如同狂人日记里的弟弟那样，看见人都觉得害怕。
　　郝帅说：“那是病，得治！”
　　箫和说：“我也想治，可是治好了还是会再犯，你想把我关进疯人院吧？”
　　郝帅说：“那你吃过饭了还要再吃饭怎么不说！？给我滚起来带你去看病！”
　　箫和摸摸屁股白他一眼：“又要去看你那面瘫导师吗？上次就说我精神分裂这次是不是还得给我定个什么什么综合症之类的‘美名’？”
　　“箫和你知道下限么？”
　　“知道又怎么样，你能给我变成上限？还有三天就走了没空耽误时间去看病，烦着呢。”
　　郝帅死拉硬拽把人从床上拖下了地，然后一脚踢他屁股上抱怨：“我看着你那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你什么脾气，与其憋在心里怎么就不想跟我谈谈？是和对家那小子有关系吧？你们分手了？你不说我就去找他谈，谁丢不起这脸？偏把人整成神经病才开心？”
　　“郝帅我说你也真闲，老师的事儿你忙得不可开交，我的事儿你也偏不肯放手，我可没工资发你。”
　　郝帅火起给了箫和一巴掌，这伙计真是魔障了，什么难听讲什么，再下去偏得出事儿不可，“你不给我把病看好了别想走出这家门，还想走文艺路线玩达芬奇那一套？！靠你好好照照镜子都成什么样儿了！”
　　郝帅把人抓镜子前丢着，然后抬起他下巴让他睁眼看自己：“你别以为你爸妈不管你就没人管你了，不就分个手至于么，别跟谁都欠了你二五八万似的，想干嘛呀你。”
　　“那能一样吗！”箫和挣扎着要起，“老子是他妈莫名其妙被斩杀的好吗，给我个理由我也不至于那么膈应，你说他外头是不是有人了，一定是那个叫孙彬的……”
　　“你还当在拍电视连续剧？！”我擦！郝帅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你字典里就没正常两个字吧同学？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ｇａｙ吗？”
　　箫和转过头拿死鱼眼瞪他：“是ｇａｙ也不会喜欢你，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自恋吗？！”
　　郝帅挠挠头，不说话。
　　箫和彻底挣脱他的桎梏走到另一头去倒水，随即叹了一口气。
　　


38、　第　38　章　
　
　　后来又过了几天，箫和还是走了，带着他满脸的怨恨和受伤，在火车站里郁郁寡欢，人都说雏鸟有恋母情结，只是箫和这只早就过了哺乳期的大鸟却永远也学不会放手。
　　月台处的人来人往不似朱自清背影里的伤感，而更多是来自他内心的舍不得。
　　“你记得十一就回来，这下军训你逃也逃不过了，别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郝帅拖着箫和的行李箱陪他等火车进站，这不让人省心的弟弟看着就要走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无非叮嘱几句有的没的。
　　箫和仍然是在叹气，跟那天一样，不知道叹的哪门子气。
　　“十一回家你给报车费么？还有陈曦那儿你记得帮我告诉他我走了，还有曹斌……算了曹斌不归我管……”
　　“陈曦你还没见到他人？”郝帅眼眉一挑，往他脸上斜去。
　　箫和摇摇头，无奈得很：“朱琪跟我说他好像被选进国家队了，训练挺辛苦的。”
　　“啧，还是人家小子出息，你说你怎么就越混越落魄了？”
　　郝帅幸灾乐祸的轻抚他后脑勺，调侃说：“早知道当时就送你去杂技团了，讲不定现在还能混的跟个猴一样活络，瞧你这衰样……”
　　箫和：“……”
　　火车的鸣笛声在吵杂的人群里显得格外突兀，距离上车的时间越来越近，箫和留恋的看了一眼周边景物，然后自嘲的笑了笑。
　　曾经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毫不顾忌的做这做那，只是现在身边那人不见了，留下一人徒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