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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无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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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纪师姐,从禁地出来没有?

淡淡的思念中。张若虚掉过头,眉心射出金光,洞门豁然开启。抛下一切思虑,大步进去,洞门随即合上。

进洞后他发现一件异事,竟有一两道光束从彩光世界,形只影单逸逃到甬道,有气无力地附在洞壁上,等张若虚伸手去捉,才又颤颤悠悠的飞走。

张若虚走进彩光世界,驱走巨墙上挡住视线的无数光束,刚好看到那条双翼飞鱼,从巨球海洋中腾跃而出,再次向无形巨墙扑撞过来。

“哥们,好样的!”

尽管双翼飞鱼不可能听到,张若虚还是使劲的给它鼓掌加油。

回到洞府,在天井中摘了几枚异果,一颗颗扔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又掬起清泉满手,漱口吞服。然后回到石室,静坐回复真元,顺便消化些蓝晶灵气。

不觉真元满溢,张若虚引颈长啸,悬空迈步踏出石室,只觉状态前所未有的清明,便传书师父李慕白,表明自己基础牢固,渴望见识一下本派镇派大法逍遥化神诀。

片刻后,李慕白从天井采光口徐徐降落下来,左右都瞅一眼,评价道:“这里过于阴森了,去另外那个洞府修炼应该更好。”

另外那个洞府,傅冲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不过张若虚可不想再麻烦二师兄,便道:“我找找看吧,应该能找到的,西山这块地儿又不大。”

李慕白点点头,大袖一挥把他罩起,再放下时已在鲲鹏洞天鲲首山虚空处的祖师堂内部。

“若虚,这是怎么回事?”李慕白手指徒弟袍角上一个极不起眼的小破洞,讶然问道。

张若虚提起衣袍瞅了瞅道:“应该是不小心沾染到的沙虫血。”

“沙虫血?”

李慕白茫然深邃的目光,瞬间透过张若虚的识海,把昨日黄昏众人合力斩杀沙虫的那一幕,在某个仅有他能够看到的空间,重新还原。

“那东西竟然又出世了,还把爪子探到晴望坝子!当我逍遥派不存在么?哼!”

第十七章 海西

 海西,这片位于星宿海西岸、楼兰瀚海南侧,背靠巍峨十万大雪山的万里盆地,因其特产的赤晶葡萄酒畅销东西大陆,又被西大陆人称为赤晶盆地。

海西的心脏赤晶堡,千年前曾在天祸中毁于一旦,如今又因东来西往的酒商,带动集市效应,渐渐复现当年几分繁华。

醉逸轩葡萄酒庄杜总管,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便广派人手,在赤晶堡街市各处,贴上一张张极为醒目的招聘广告。

“醉逸轩酒庄葡萄园,长期招聘庄园副总管两名,葡萄园园长五名,杂役数百人。待遇丰厚,有葡萄园工作经验者优先。”

广告贴出后,观者云集,但直到日头西斜,敢于前往应聘的,仍旧一个也无。

“唉,醉逸轩这次是栽定了。”走过路过的人们,都摇头叹息不已。

一天眼看便要过去,忽然从长街尽头处,大步行过来一对男女,男的朴实稳重,女的娇美柔弱,年纪都在二十以下,风尘仆仆,似乎刚从中原远道而来。

少女看到墙上广告,大喜道:“海哥,你看这里招工呢!”

“看到了。”

海哥点点头,见不远处站着一位面相慈祥的老者,忙上前作揖相询:“这位老爷子,小可张海有礼了……”

不等他说完,老者低声打断道:“小伙子,什么都别说!若想多活几年,就趁早打消去应聘的念头!”

“这却是为何?”

“哎哟,小伙子,出门在外,哪来那么多为何!不怕死你就去,当老头什么都没说。”

海哥谢过老者,与少女继续前行,等过了街角,才低声道:“师姐,去不去?”

少女白她一眼:“去!怎么不去,这么好的工作到哪去找?”

这海哥和少女,便是幻化了容貌的张若虚与纪君筠。

原来李慕白在察看张若虚的修炼状况后,认为他在【逍遥千幻诀】上所下功夫,还远远不足,必须去红尘中历练一番,再考虑传授《逍遥化神诀》。便特许纪君筠陪同张若虚下山历练一月。

纪君筠以前历练凡尘,乃是家族附近的城市,找了个使唤丫头的工作,花了两月时间,才领悟第一层到第四层实为一体之功。

这次张若虚历练的时间,无疑太过短促,张纪两人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来这距东山门极近的海西盆地。

~

纪君筠身为筑基道士,方圆里许的动静,可以说无一丝一毫能逃过她的耳目,因此也不用问路,两人很快就找到醉逸轩酒庄,由守卫带到负责招聘的杜总管前。

“这位小兄弟,我没听错吧,应聘副总管的是你们两个?”

“杜总管,您没听错。小可是中原人,祖上一直以酿酒为营生,可我们兄妹出生后,连续三年中原大旱,粮食颗粒无收,因而家道中落,一年不如一年,最后不得不变卖家产,举族西迁……”

原来张纪两人下山时,特意去白虎堂查阅资料,准备了许多身份,这酿酒世家的落魄传人,不过是其中之一。

当下张若虚娓娓道来,讲叙身世之余,偶尔夹带两句酿酒、特别是酿葡萄酒的专业术语,想那逍遥派历史何等悠久,够格存档的资料又是何等高级,因此那些个从张若虚嘴里蹦出来的关键词,哪一个不是失传已久的宝贝?

只把个杜总管唬得从太师椅上一下立起,满脸骇容、牙关打颤:“培土薅苗?铁丝搭架?仙泉催果?这、这不都是失传近千年的张氏神术吗?难道你们竟然是酒仙张迁的后人?”

“没想到事隔千年,赤晶堡居然还有知晓先祖名讳的高人,张海失敬了!”

张若虚那既喜且傲的丰富表情,顿使得杜总管再无怀疑,两手紧紧扯住张若虚不放,喜极而泣:“醉逸轩有救了!醉逸轩有救了……小李,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大当家叫来!”

醉逸轩大当家许富贵,人如其名,体态极是富贵,等他三步一喘五步一颠跑过来,中原来了张氏传人的消息,早已经传遍合府上下,并且通过内应,最后传到许富贵的死对头,海西盆地最大的酒庄聚缘庄老板朱开隆耳里。

许富贵可比杜总管慎重多了,问了许多非酿酒专家不能知晓的专业问题,张若虚都对答如流,许富贵这才长叹一声:“张公子,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怕只怕敝庄庙太小,供不起两位菩萨呀!”

张若虚道:“大当家言重了,有甚不方便之处,何不直言相告?愚兄妹此来海西,有口饭吃便很满足,实不敢要求太多。”

许富贵小眼睛眯眯的,闪过一丝异芒:“张公子直爽过人,那许某就不瞒你了。”

话说聚缘庄和醉逸轩,都是三百年前同时起家,发展到今天,海西盆地百分之九十的葡萄园都为两家所有。而葡萄酒行业老大的地位之争,也一直没有停止过,这几十年更是愈演愈烈,特别朱开隆当上聚缘庄大当家后,所采取的暴烈手段,已不再是商人所该为,而是大咧咧的黑社会架式。

具体来说,自打朱开隆上任,至今醉逸轩已有六位副总管、十三位园长,近百杂役,或失踪、或猝死、或伤残、或无故辞职。前段时间,朱开隆更公然纠集地痞流氓,冲击醉逸轩在赤晶堡东部的葡萄园,造成醉逸轩这边三人死亡、七人重伤。惨案发生后,赤晶堡护卫团出面,抓了一大批闹事的流氓,杀了几个带头的,聚缘庄方面赔钱了事。但醉逸轩所遭受的损失,却远非金钱可以量算。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两位副总管、十余位园长、大批杂役的集体辞工,导致如今忆有近半葡萄园无人管理。

许富贵无比愤慨地把这些事情,有所保留地讲叙一遍,他用词精准巧妙,虽无一字一句直指朱开隆,却把该地主恶霸卑劣的行径、丑恶的嘴脸,全方位暴露出来,而作为对手的许大当家,则以慷慨好施的菩萨形象,一次次的退让,一次次的忍耐,直到现在,退无可退忍无可忍,终于要奋起反击!

末了,许富贵把满腔的激愤与悲壮,化为一句掷地有声的总结:“朱开隆阴险残暴、狂妄嚣张,不得人心已久,便连赫连堡主亦对此人早有不满,他的好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他的下场……张公子如有兴趣,不妨拭目以待。”

“张公子,虽然许某现在求贤若渴,特别需要张公子这样既有技术又有人品的少年英杰,但毕竟从表面看,聚缘庄已经把醉逸轩逼到绝境,形势十分不利。就算接下来能够很快把朱开隆一举扳倒,过程也必然充满危险!”

说到这里,许富贵语气进一步转柔,体谅地拍拍张若虚肩膀:“张公子,许某不忍你一个局外人,受到此事牵连。所以两位还是走吧,远远地离开赤晶堡……或者也可以选择留下看一场好戏,等大事定了,再来找我许富贵,别的不敢说,副总管这个位置一定留给你。”

一直袖手旁观的纪君筠,忽然哧的一笑:“许庄主,还有我呢。”

许富贵看了杜总管一眼,略显为难地沉吟道:“这个嘛……”

杜总管何其聪明,马上接过话头:“庄主,我老杜一把年纪,等搞倒朱开隆,这个位置,就由张公子来坐罢。”

许富贵感动之极,肥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正要慷慨陈辞加以发挥,纪君筠格格一笑,抢先道:“许庄主,你不用表演了。我们是来应聘副总管,可不是来看戏的。朱开隆的所作所为,我和我哥其实早有耳闻,并不惧怕于他。”

见许富贵杜总管都微微发愣,张若虚也笑道:“小妹言语无状,庄主莫怪。若庄主愿意收留愚兄妹,那工资待遇方面,倒是可以谈上一谈的!”

尴尬之色一闪即逝,许富贵大喜过望道:“两位有何要求尽管提出,只要许某力所能及,必不致两位失望!”

第十八章 赫连堡主

 (走过路过多收藏呀,很快就重写完,发新章节进入小高潮!)

是夜,醉逸轩举庄大宴,许富贵频频举杯向张氏兄妹劝酒,酒至酣处,许富贵肥掌虚拍,倏尔乐姬美伶,娇娇娆娆,莺莺燕燕,疾走入场,载歌载舞,不胜欢娱,直闹到子夜时分,方才散去。

许富贵亲送张纪两人,至后花园听雨轩、眠月阁,叮嘱下人务必勤勉招待不可有丝毫怠慢,方才殷殷辞去。

张若虚不习惯侍女们过于殷勤的服侍,将其全部逐出屋外,这才自行淋浴更衣。

因床榻软绵绵的不合打坐修炼,便在地板上垫一张薄毛毯充当蒲团,刚刚盘膝坐好,忽然窗棂咯吱微响,珠帘轻晃,金光一闪而入,显露出一位清灵脱俗的仙子,正是恢复原貌的纪君筠。

“师姐是你呀,吓我一跳!”张若虚连忙收起下意识祭出的飞剑。

纪君筠哼道:“紧张什么呢,来看看你不行呀。”

张若虚起身给她找来一把太师椅,纪君筠舒舒服服地靠住椅背,道:“闹腾了一整夜,看你挺投入的,有没有什么感悟?”

张若虚摸了摸头:“许富贵太热情了,我应付得头都大了,何来什么感悟。”

纪君筠把双腿收到椅上盘起,端正身子,正容敛目,就在张若虚以为她要入定时,开口道:“入世修行就是这样,最易起懈怠之心。好在千幻诀的历练功夫,正需要这样先沉浸、后回味。如果有事没事,处处都念着修行,惦记着功夫有无进展,这和在深山洞府苦修又有什么不同?只要不过分沉溺,用一颗赤子之心观照言行,自然便能闹中取静,不管什么情况,都可应对自由。”

张若虚体会她话中之意,默然颔首,似有所悟。

两人就这样一坐蒲团,一踞太师椅,一夜寂然无话到天明。

第二日,许富贵广发请柬,说是要宴请赫连堡主及诸贤良,以庆得酒仙后人之助。

上次聚缘庄指使流痞冲击醉逸轩,造成三死七伤惨剧,本已触犯众怒。可赫连堡主重判流痞、轻罚聚缘庄的处置结果,却让众多商绅大为寒心,只道醉逸轩从此便要没落,朱开隆独霸葡萄酒业的时代就要来临。因此收到许富贵这张请柬后,迟疑观望者居多,答应赴宴的少之又少。

直到午后传来消息,赫连堡主不仅答应赴宴,还极为高调地邀请朱开隆同往,言下颇有替许朱两人牵线修好之意。即便朱开隆的态度还不明朗,但众商绅已是闻风而动。这帮人老练成精,自然一眼看出,有赫连堡主的支持,醉逸轩势必转危为安,一时半刻肯定倒不了。

黄昏时节,醉逸轩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尽是来访的宾客。

许富贵亲自迎出阶前,油嘟嘟的胖脸挤成一团花,好象赤晶堡周围那成片成片无人管理的葡萄园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到访的宾朋,每一个都是消息灵通之士,知道自打昨天笼络到那对据说是酒仙张迁后人的兄妹,醉逸轩上下人心振奋。可眼下正值葡萄成熟的旺季,需要大量人手采摘,若是不能及时招到人员,今年的葡萄收成就要减半,葡萄酒的产量亦势必受到影响,到时候朱开隆随便再弄点名堂,就够他许富贵受的。因此那对兄妹的加入,实乃杯水车薪,能不能扭转乾坤,关键还得看赫连堡主的态度。

不过这些事情,大伙都只是心里头想想,谁也不会蠢到把置疑写在脸上,更不会可能出言探听自找无趣。

熙熙攘攘间,转眼太阳已西坠至地平线,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从赤晶堡那黄土夯就的高耸城堡背后透将出来,把阴影远远拖长到青天黄沙连成一片的东方。

忽而马铃清脆,丁丁当当不绝于耳,却是赫连堡主的亲卫队,终于从城堡中驰出。

远远的只见一股黑铁色的旋流,簇拥着一杆高高扬起的明黄色罗盖,轰隆隆沉闷无比地移到中心街口,在那里静静等待了半柱香时间。

在这半柱香时间里,正在醉逸轩院内闲聊的众宾客,听说堡主已然出城,慌忙蜂拥出院。却见空空落落的长街上,许富贵居中,一对金童玉女伴其中左手。三人安步当车,正施施然前往迎驾。

众宾客见状,无不暗骂富贵这厮忒也狡猾,你迎就迎了,何苦寒碜到只带两个小毛孩,这不是逼使我等给你当跟班么?

但堡主隆威,谁人敢于拂逆?当跟班总比当乞丐强吧,都只得屁颠屁颠跟将上去。

半柱香时间一晃即过,那黑铁旋流之中,迸出一声断喝,于是明黄色罗盖南指,铁流争先向前,雷霆滚地一般,轰然袭卷奔来。

张若虚和纪君筠,一左一右,陪着许大当家迎客,见到这般阵势,纪君筠还不觉怎样,张若虚却曾在战阵上出生入死,不觉暗暗点头。

这赫连堡主不愧是威镇万里的一方雄豪,仅看他手下这帮护卫,策马齐头并进,速度奇快却不见尘头扬起,可知人马合一的功夫已臻化境,仅此一项,管中窥豹'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便可想象其主子的手段魄力。

张纪二人远远观望堡主雄风的当儿,许富贵也暗自留意他们的表情反应。

见两人面无惊容,从容不迫更胜自己,心中既喜又忧:“我果然没有看错,这兄妹两人年纪虽轻,却都是见过大场面的。眼下堡主未能等到朱开隆赴约,固然早在意外之中,可终究是失了颜面,但愿这张氏兄妹,能察颜辨色,千万不要冲犯堡主才好。”

铁流滚滚,眨眼驰近,并无半分停止的意思。

吓得许富贵连忙喊道:“快闪开!”

他话音未落,却已被张若虚牵住袖子,足不沾地,瞬间挪移到路旁。

挪移的瞬间,许富贵凑巧还看到,那张家女娃儿,所处位置离路左颇远,起步也比兄长慢,却和兄长同时落地,并且她人在空中,还有闲暇对许富贵微笑示意。

许富贵心念电转,马上判断出这张氏兄妹俱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只是这等高人,为何却要自屈身份,到醉逸轩当一个小小的庄园管事?

张若虚自知马脚已露,苦脸对纪君筠笑笑,见她并无怪责之意,也就心安。

两人也不解释,任由许富贵在那胡思乱想,脸色变幻莫定。

三人前脚离开,那数十骑汇聚而成的铁流便汹涌卷至。

忽而明黄罗盖下,一个威严的声音迸出:“停!”

瞬间那铁流便凝止在许富贵三人跟前。当先五骑,马头一毫不差,恰好顶在早先三人站立的位置。

张若虚微微变色,若是没有武功,这会他们就算不被吓死,也是小便失禁瘫软于地的丢脸下场。

“富贵啊,他们就是你跟本堡主提到的酒仙传人?”

明黄罗盖下,黄金大马之上,海西盆地真正的主人,赤晶堡赫连堡主,扬声发问。

三人不由自主循声望去。

很奇怪,包括纪君筠在内,此前谁都没有想过觑空偷看一眼赫连堡主,虽则谁都知道,明黄罗盖下,必是赫连堡主无疑。

但在看到赫连堡主的瞬间,这突然生发的疑虑,霎时都得到解释。

三人与赫连堡主目光一撞,便如撞到什么测谎探试器,不由自主地内心发慌,忙不迭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对不住堡主,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反思完毕,许富贵习惯成自然了,倒也并不惊奇。张若虚和纪君筠,则掀起涛天巨浪。

这赫连堡主竟然是位金丹真人,且修为奇高,至少也是大师兄二师兄那个层次!

“原来是这样!”

那赫连堡主稍稍使出点手段,便探查到张纪两人的身份秘密,不过他似乎并不介意,微微一笑便揭过不提。

“富贵,和你猜测的一样,朱开隆仗着背后有人撑腰,胆大包天到竟敢放本堡子鸽子。也罢,既然他如此有恃无恐,我就帮你一次。明天,你贴一张布告到城堡门口去,给朱开隆找点麻烦,至于具体措辞,你自己看着办。”

赫连堡主语气平静,眨眼间便作出一项决定。好象这项决定,亦和此番赴宴一般简单寻常,只是吃个饭,顺便向在他地盘上讨生活的商贾,展示一下主人的威严存在。

可许富贵得到这句话,就如普通老百姓得到圣旨,整个人容光焕发,霎时便把张氏兄妹带给他的惊讶,抛到九霄云外。

“堡主放心,富贵便肝脑涂地,也要事情办好办漂亮!”

“你明白就好。”

赫连堡主嘴唇微启,视线挪向正前方,神态变得肃穆庄严。

张若虚纪君筠许富贵三人,立时身不由己地低下头去,无比认真盯着自己的脚尖,好象上面正在展开一场万蚁大战。

铁黑洪流再次狂奔起来,簇拥正中央那杆明黄色罗盖,滚滚向前。

所到之处,无论贵贱,不分雌雄,莫不避让。

直到那杆明黄罗盖,扬长直入醉逸轩,这些人方才抬头直腰,抹去额上冷汗,发出声响动静。

“这场面,可比咱们的掌门师父威风多了!”

张若虚内心甚是感慨。

不过若论修为气度,这赫连堡主强归强,在李慕白面前,就如蚂蚁堆比之巍巍泰山,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纪君筠则大为后怕,这次陪张若虚出来,她状态很放松,并不曾认真想过,如果遇到远超于她的高手怎么办。

直到目光撞上赫连堡主,她才骇然醒悟,真是太大意了,白虎堂所提供的资料中,明明有“海西赤晶堡历代堡主,俱非简单人物,本派弟子,应努力避免与之冲突”的字句,这是何等重要的暗示,可偏偏就忽略了。

看来,不独张若虚需要在凡尘中练己明心,她纪君筠也需要。

第十九章 平常之心

 这时许富贵早跑到前面去了,张纪两人乐得不用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故意掉队落在后面。

“六师弟,没想这次陪你历练,不仅遇到金丹真人,还一下被识破身份。”

回醉逸轩途中,纪君筠传音给张若虚说。

“是啊,不过这赫连堡主,想必也顾忌我们逍遥弟子的身份,因而不会故意找麻烦。反倒许富贵那里太不好办,如果他问起,该怎么解释?”

“很简单啊,酒仙的后人,有一身防身保命的江湖手段,这难道很奇怪?许富贵是聪明人,我看他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静观其变就是。”

晚宴在半个时辰后开始,因为赫连堡主在场,大家连说话都很小声,气氛自然也就热烈不起来。

许富贵当然想尽力讨好赫连堡主,使气氛热烈起来。

赫连堡主也给面子,说了一句:“今天来的朋友很多。”

许富贵拼命点头:“大家都知道堡主要来,所以……”

赫连堡主又道:“都来齐了吧?”

“来齐了,来齐了!”

赫连堡主却摇摇头:“可惜,可惜。”

赫连堡主从头到尾就说了这三句话,这三句话看似平常,实则大有文章。尤其最后那两声可惜,堪称画龙点睛之笔。因为在座的谁都明白,赫连堡主可惜的对象是谁。

有些人甚至据此作出推测,堡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朱开隆要倒大霉了。

似乎所有大人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很忙很忙,喜欢来去匆匆。总是最后一个来,最先一个走。

赫连堡主也不例外,讲完那三句话后,坐了大约两分钟,就起身要走。

众宾客连忙起身相送,结果被堡主的卫队长冷冷扫视一圈,全部挡回去。

唯有许富贵,一直紧跟堡主,卫队长并不阻拦,于是许富贵很荣幸的,单独送赫连堡主离开了。

宴会进行到此,接下来就有些索然无味,无非就是商人间那种充满利益味道的交际应酬。张若虚和纪君筠也懒得掺和,抽空跟许富贵打了招呼,回后花园修炼去。

第二天,许富贵按赫连堡主的吩咐,在城堡门口贴了一张讨伐书,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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