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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我独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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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
还没等他说完,就有一名小弟入内禀报:“默哥,三少身边的那个叫李胜和唐玄飞的刚才带了一个少年来,吵着要见你。”
“叫他滚。”秦默不耐道。
“可是……那名少年手里拿着个纸袋子,说他叫秦子溪,是秦子墨的弟弟。”
秦默擦枪的动作一顿,萧岳见状思索了一阵,试探着问:“秦子墨这个孪生弟弟我当初远远见过一面,只是没有瞧清楚,没想到他能找到这里来。默哥,见见他吗?”
“不见。”
萧岳答应了替萧冽求情,本来还想再做做努力,但见秦默面色沉郁,知晓这回秦子墨的事让他很生气,为防惹他更生气,只得放弃了游说,叮嘱通报的小弟与他一同出去了。
萧岳走后房内又只剩下秦默一人,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料想应是外头那帮人在闹。秦默向来懒得管这种事,可是鬼使神差一般,他踱步到了窗前,用枪管挑开帘布往楼下看了一眼,无意间,他瞥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名穿着普通校服的少年,颀长的个子,苍白的脸庞,憔悴与焦灼的神色使他看上去完全没有平日里一半的风采。可是秦默的视线却像被吸铁石牢牢地焊住了,注视着他的眉,他的眼,以及他右眼角下那颗似曾相识的泪痣,贪婪地注视着,再也移不开眼去……
而另一头,秦子墨在何旭这边的日子也不好过。
跟普罗维金斯的和谈结束之后的几天何旭闲得发慌,专靠折磨他取乐。白天的时候把他绑在甲板上受阳光曝晒,不给他一口水喝,到了晚上又把他头朝下扔到冰凉的海水里,浸到只剩一口气的再捞起来。二少折腾人的办法远远不止这些,他还会在人脖子上扎上一条蘸水的皮筋,等水分蒸发皮筋就会开始收缩,把人勒地差点断气,又或者让人赤脚走在被太阳炙烤的铁板上,脚底灼地满是水泡,如此反复,秦子墨命都快去掉半条。
距离被抓后的三天两夜,当秦子墨浑身湿透躺在甲板上时,何旭如往常一样出现了。只是这回他满面阴鸷,神情比往常还要可怕一百倍。
他出现以后兴致勃勃地折磨他,而是从手下手中接过手机,语气冰冷至极:
“什么?不肯增派人手?我看他们是活腻了,竟敢趁我不在借老头子的名义反水,也不瞧瞧何家现在是谁当家!”
“废话!给我杀!那帮老不死的不是嫌我是个外人么?仗着老头子还有一口气就想把我拉下台,哼,有本事和秦默搞在一起,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着说着,何旭突然暴怒,砰地一下把手机砸在地上。秦子墨脑子混混沌沌地,只觉右肩的溃烂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人重重踩在上面,秦子墨艰难地张开眼睛,看到何旭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自己:
“不错嘛,你还真是秦默的种啊?你那便宜老爸要来救你了,你是不是高兴地很?”
其实从刚才那通电话中的只言片语秦子墨已经推断出秦默那边已经采取了一些行动。何旭这边弹药充足,况且A城路途遥远,千里迢迢赶过来与他硬碰硬没有胜算,何龙虽然已被何旭□,但何家那帮老臣未必会服何旭的统领,心中早已蠢蠢欲动,从何氏本家为入口,煽动本家那些家伙起来反水,截断何旭这边的人力与退路,这与他当初设想的并无差异。
只是秦子墨如今连高兴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被人粗暴地按在地上,压到了伤口,疼得他直吸气,何旭见他表情痛楚,嘴角泛起残酷的笑容:
“这么点疼你就受不了了?听王德坤说你小子贱得很,惯会□,不给你上点刺激的怕是不过瘾啊。”
说完,就有一群人上来按住他挣动的手脚,撕扯他的衣服,意识到他们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秦子墨心头划过一丝恐惧:
“住……住手……我死了你对你们没好处……”
何旭冷笑:“放心,秦默敢向我要人,给他个能喘气儿的就不错了,他要嫌缺胳膊少腿,只管来找我算账!”
【隐藏段落,见注释】
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蹂躏,秦子墨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看到他的眼前有许多人,他们在笑,笑得狰狞而扭曲,他的眼睛机械式地扫过他们的面孔,记下那一张张脸,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看到了站在最外围的何旭,他也在笑,笑得比所有人都要毛骨悚然,像一个魔鬼……
当林虎拿着重新组装好的手机回到甲板上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皱了下眉,走到何旭的身边:“少爷,大少爷的贴身医师打来电话,说大少爷不肯服药,希望你劝劝他。”
何旭闻言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立时安静了下来,何旭接过手机,脸上破天荒一般竟扬起了和煦的微笑,声音温柔耐心地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哥,听话,乖乖把药吃了,好不好?吃完药后睡一觉,等你张开眼,我就回到你身边了。”
嘴上说着温柔的话语,眼中却射出冷冽的光,那些人收到他的警告,赶紧提起裤子滚蛋了。因为怕上面风太大,何旭到下面继续听电话,甲板上只剩下林虎和秦子墨两人,林虎看到那名浑身赤、裸,满身伤痕,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的少年,摇了摇头……
之后的几天何旭可能忙着处理何家内部的事,也可能忙着与秦联谈条件,暂时分不出神去折腾秦子墨,不过也幸亏他分不出神,因为秦子墨实在经不起他折腾了。一连多天非人的折磨使他发起了高烧,伤口化脓,被人遗忘在一个小角落里,除了林虎偶尔会来看看他、给他灌点退烧药以外再没有人理会过他的生死。
他在小角落里躺了不知有多久,身体忽冷忽热,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朦朦胧胧间他仿佛听见很多人说话的声音,那里面好像有何旭,又好像有秦默,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吵了起来,吵闹中隐约听见枪声,紧接着他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里,那人的怀抱冷冷硬硬地,有股血腥气,不舒服,但是那人抱着自己一路颠簸,一路都没有松手。
后来不再颠簸了,他又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那怀抱很温暖、气息很干净,他贪婪地窝在这个怀抱里,倾听着对方的心跳声,感到前所未有地安心。对方的亲吻拂过他的额,他的眉,他的脸颊,拂过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有滚烫的东西流进伤口里,渗入肌肤,烫地他心脏钝痛,他想要安慰他,可就连张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脑袋两侧热烘烘地,有一双温柔的手替他捂住了耳朵。世界一片安静,他在那怀抱里睡了一个长长的觉……
秦子墨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醒来的时候不是在船上,也不是在A城,而是在N城秦联秘密基地里的一个小房间。房内只有秦默一个人,他就定定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身边有张桌子,上面放了一只拆封的杏色纸袋,还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内页夹着几根黑色的头发,秦子墨认得,那是第一次在纯色见面时采集的样本。
“你是赵晓曦的儿子?”秦默的声音很冷静,甚至冷静到诡异。
“是。”
“你是……我的儿子?”
“……”
“能坐起来吗?”
秦子墨试着用手臂撑起身体,靠在后背垫上,动作比想象中轻便些,脑子也不像前几天那么昏沉了。可是他刚靠定,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身体重重地摔在墙壁上,骨头像是要散架,紧接着,秦默又重重一脚踹在他的心窝上,秦子墨感到喉头一甜,呕出一口鲜血,肋骨好像裂了,疼得他不能呼吸。可秦默显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一把揪起他的头发抓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每一下,都毫不留情地用尽全力,想要置他于死地!
“你就这么恨我?!这么想杀我?!你早就想动手了对不对?第一次见面就他妈想勾我上床杀死我,勾不成功又潜伏在我身边算计我,你怎么就这么贱!怎么就这么毒!”
男人就像一只暴怒失控的野兽,声音嘶哑,双目血红。秦子墨的身体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殷红的血顺着血肉模糊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使他看到男人的脸也是血红一片,他觉得很滑稽,于是他笑了,每笑一下胸前的肋骨都像是要□肺里,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笑,笑得大声,笑得疯狂:
“对!我就是这么贱!十二岁我就跟人上过床了!哈哈哈哈哈,跟自己的儿子上床是不是很刺激,很有趣?我巴不得你早点死,但我觉得这么死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死前眼睁睁看着一手建立起来的东西毁掉!我忘了告诉你了,我在纯色给你调的那杯酒也是有毒的,喝下去一个小时就会毙命,我就等着你喝了它,然后再跟我上床,在你毒发之前告诉你我是你的儿子,那时候你的表情一定很可笑,哈哈哈哈哈!可惜你没喝,你为什么不喝呀?要是你早早喝了,早早去死,不也省了那么多事儿了吗?!”
他的脸上都是血,嘴里也在不停地冒血,一边笑着,一边就有更多的血涌出来,看上去就像一个癫狂的疯子。秦默望着他,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恐惧感。
这不是对于有知事物的恐惧,而是对于更深层次的血缘的恐惧。人生之中第一次,他有这种强烈的意识:这个人的身上流着自己的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仿佛内心之中各种丑恶的、畸形的、病态的东西从理智的控制中偷溜了出来,揉和成一个具象的实体呈现在他的面前。下意识地,他想要毁灭他,毁灭的不仅仅是秦子墨,也是另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秦默!
两手用力地掐住秦子墨的脖颈,越收越紧,秦默已经丧失了理智,如同秦子墨一样的疯狂:
“你以为我千辛万苦从何旭手里把你抢回来是为了救你吗?你错了,我只不过是想亲手杀了你。”
肺里的空气逐渐稀薄,秦子墨的面色涨得发紫,可他依旧在笑,笑声费力地从胸腔里溢出来,听上去尤为诡谲:
“秦默……你为什么要生……生我出来……我恨你……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哈哈……哈哈哈……”
听到秦子墨嘴里说的话,秦默愣了一下,手上一时忘了再加重力道,就在这时候身后有人破门而入,传来一声大喊:“住手!”
被人用尽全力撞了一下,秦默脚下一个踉跄,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与此同时,寒光一闪,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不许动他……你滚……你滚!”
陷进秦子溪清澈的眼眸里,脑子顿时清醒了,看了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大儿子,又看了眼握着尖刀、即使两手不停颤抖,仍一动不动地保护在哥哥身前的小儿子,最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秦默连手臂上那条大口子都顾不上,失魂落魄一般,摔门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那个隐藏段落是一段被河蟹的描写,之前发上去的时候被警告了,我也木办法,只能删掉了QAQ,其实那段就几行字,描写了秦子墨被那啥啥的经过而已,我保证真的很精简QAQ!这段虽然有那么点黄、暴,但素删掉真的很影响整体啊,55555……不过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希望删掉以后这章能够显示地出来,老天保佑……】另,弱弱地说,我那糟心的工作到现在还没落实,嘤TAT,但是又觉得停更了那么多天太过意不去了,于是先更了这么一章~之前说过的人物关系图画好了,虽然画得很挫,但我尽力了,里面那几个颜色的框代表不同的辈分,颜色相同的框代表都是平辈的,至于白色的那些代表不是杨家的人,这里只画了杨氏的关系图,其他就54吧,自拍。简而言之概括就是杨家的大少、二少、三少还子墨子溪两兄弟都是出自杨鸣这一脉的,老祖宗都是同一个,只是分成了三个不同的分支。另外就是赵晓曦和秦默中间那根连接线忘了画了,反正看得懂就行了QAQ。PS:搞不懂为毛我每次贴图片都贴不成功,晋江那图片代码怎么贴了完全不显示?囧,还是直接抛图片地址吧……http://image142…c。poco/mypoco/myphoto/20130507/01/646968932013050701234708。jpg
☆、守护
秦子墨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屋子狼藉已经收拾干净了,身上的伤口也被重新处理过,头上绑了好几层绷带,只是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双眼被窗口射进来的光线照得有些亮,秦子墨抬起左臂遮了遮,看见秦子溪正坐逆光之中脉脉地注视着他,五官融合在晕黄的光线里,使他的脸庞看上去分外温柔,似有一分抹不去的忧伤。
秦子墨动动双唇,可是喉咙嘶哑,发不出一点声音。秦子溪见状起身拉上了帘子,倒了一杯水,将他从床上扶起来,喂他一点一点将水喝下,甘甜的清水润过心肺,总算使干涸的喉咙缓解了许多。但是喝完了一杯水,秦子墨迟迟闭口不言,反倒是秦子墨时而为他轻抚胸口,防止他喝太猛被呛到,时而为他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娴熟,就像很久以前,他时常为他做的一样。
“子溪……”踟蹰良久,子墨率先打破了沉默,说话语气尽量轻松自然:“子溪,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哥,还记得上次和你朋友一起出去玩吗?有个唐玄飞的,他说他也正在准备复习的事,打算同我一届参加高考,在那之后我们电话联系过几次,我知道他在哪里工作。前些天接到你的电话,去柜子里翻出那只杏色口袋,看到了那份报告……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那个男人,心想你朋友可能知道,于是就去找了唐玄飞,他又叫上了李胜,他们听说你可能出事了,二话不说就把我送了过来。一开始那些人拦着不让进,后来多亏那个叫萧冽的帮忙,我们这才进来了。”
秦子墨默然,他虽然对他与子溪的默契深信不疑,但子溪没有与秦默接触过,因此他一开始并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这回还仰仗了萧冽与李胜还有唐玄飞他们的出力,他视他们为复仇工具,没想到他们却将他当作真正的朋友,再联想到萧冽单枪匹马来到何旭船上救他的事,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哥……”
“嗯?”
“那个男人……他真的是……?”
秦子墨点点头,眉头微蹙,却也无可奈何。
秦子溪担心地问:“他现在是黑帮老大吗?那你和他……”
终于到了直面事实的时候了……
秦子墨叹了口气,注视着秦子溪的双眸,语气郑重,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子溪,如果哥告诉你,哥同他一样,也加入了黑道,做了很多有违法理的事,也是因为卷入了黑帮纷争才差点送命。你……你会怨恨哥吗?”
秦子墨问这话的时候面上镇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有多紧张,手心都渗出了汗。他在怕,他怕子溪接受不了一个肮脏的、下贱的、卑鄙的罪犯哥哥。
时间停顿了很久很久,从子墨的问题问出来以后,子溪就陷入了静水一般的沉默,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遮住了眼眸中的万千思绪,空气中只剩下气流流动的细微声响,还有兄弟俩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同样高速的频率。
许久之后,秦子溪没有回答,只是用动作代替了话语,像是在说:以前是你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
在双耳被捂住的同时,秦子墨惊讶地望向他:
“子溪?”
秦子溪微笑,笑容犹如暖阳一般,眼里有种期盼的光芒:
“哥,不如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好不好?不要去管那个男人,也不要管什么黑帮纷争,我们离开这座城市重新开始,到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去,我们有手有脚地,不怕养不活自己。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够了,只要……我们两个……”
“不。”秦子墨摇头。
话音刚一落地,看到子溪那双倏然黯淡下来的眸子,秦子墨心脏抽痛,可他还是强迫自己说出残酷的话语:
“对不起,子溪,现在还不行,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原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所有的情况,但哥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搀和黑帮的事,也不会再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
子溪的想法太过理想化,而子墨是一个现实的人,不得不顾虑许多。
其一,他现在身份敏感,无论是杨帆、何旭还是秦默都盯上了他,贸然出逃怕会引发他们的注意,若是他与子溪走得太近,给他带来危险怎么办?其二,子溪以后上大学、还有成家立业需要一大笔的开支,他们两个中学生,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要如何才能扎根?其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子墨欣慰于子溪的宽容和理解,但他觉得那是因为子溪并没有了解全部的真相,他没有看到全心依赖的哥哥最最肮脏丑陋的一面,子墨也没有勇气把一个个血淋淋伤疤撕开给子溪看。
从一开始踏上这条路时起,他就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注定要一个人孤独地走下去。
秦子溪仍旧在笑,可是明媚的笑容消失了,变得涩然,让人心疼:
“我只要哥过得好好地,看到哥开心,我就好开心,看到哥受伤,我就好难过……”
秦子墨心下酸楚,用完好的左臂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细致而耐心:
“子溪,再过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哥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就带你离开,到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子溪安静地伏在子墨胸前,兄弟互相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像两只静静相依的小动物。时间悄然流逝,点点滴滴间,仿佛岁月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对了,哥,我前段日子跟同学去剧组探班,碰到一个叫Lisa的经纪人,她想让我去做临时助理,他们会付我工钱,只要打一个月的短工。”
秦子墨问:“你想去吗?”
秦子溪点头:“嗯,我想尽我自己的努力赚一点钱,好让哥不要这么辛苦。”
秦子墨笑道:“傻小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哥支持你。”
经过这次的波折,他也想清楚了,先前他对子溪的独占欲太过强烈,导致子溪对他太过依赖,是时候该放手一些了,让子溪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尽早独立起来。这样的话,就算哪天他意外死了,子溪一个人也能生活下去。
“哥,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眼见子溪神色有异,秦子墨心下好奇。
“我在关颖家里看到了那个女人……她在九年前嫁给了一个商人,现在一家三口,过着平静的日子。”秦子溪再三犹豫,终于说出了赵晓曦的事,不过他到底是个厚道的人,隐去了赵晓曦跪地恳求他一事,保留了她身为母亲的最后一点形象。
那个女人是谁,他们心底都了如明镜,秦子墨眉头微蹙,沉思片刻,抚慰道:
“子溪,那个女人与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如果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以后也不必见她,只当世上没有这个人便罢了。”
秦子墨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中却早已百转千回,眼里闪过一抹阴沉的戾色。
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九年,突然出现不知有何用意?不管她是谁,若是她敢伤害子溪一分一毫,他就要让她付出代价。
秦联射击场外的小弟们个个面面相觑,因为他们的大哥已经在里头打了大半天的枪,打完了死靶打活靶,打完了活靶打酒瓶,轰隆轰隆,打得连天花板都在震颤,所有人战战兢兢,又不敢贸然进去拔老虎胡须,只能跑去搬来了萧岳这个救兵,萧岳听说了以后只是笑笑,随后只身走了进去。
射击场内,秦默刚把枪口对准正中央那五只空酒瓶,只听砰砰砰砰砰五声响,酒瓶碎了四只,秦默看向来人,萧岳吹起一声口哨,最后一只酒瓶也应声裂成了两半。
“你的枪法越来越精准了。”
“当年默哥手把手教出来,再不精准可不给默哥丢脸了?”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那么会拍马屁。”秦默面无表情地说。
萧岳收起枪支,脸上的表情一贯地玩世不恭:“只可惜拍再多的马屁,也比不上亲生儿子的一个字啊。”
秦默面色一沉,可萧岳就像没看到似地,继续笑嘻嘻地感慨:“我跟了默哥十二年,还从没见过有人默哥敢这样吼默哥,也从没见过默哥拿一个人这么没辄,啧啧,默哥真是可怜,得了两个便宜儿子,却招来两个克星,以后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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