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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作者:卡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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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后,他与重光,也不过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第二天,邵忻带着莫远诚,离开了北方的城市,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就那样,离开。

  第七章 当爱已成往事

  五年后

  傍晚的时候,刚刚下过一场雨,街道两旁还有未干的雨水,有几朵将凋未凋的花,风一吹,褪去露水,便带走好远,浅白的月影探在叶子上,远远望过去,像是树叶上开着的,白色的大朵大朵的玉兰,不仅是树上,月光借着稀疏的潜影遗落在地上,显出亮色的光晕,天色渐渐暗下来,浮光掠影,暗香浅动。

  邵忻走出康复中心时,远远就看到季鸣的车子停在那里,无奈地笑笑,他走过去看着他,“不是让你别来了?”

  季鸣把手里的风衣递过去,微笑着道,“我明早的飞机,来看看伯父好点没有。”

  “他刚刚睡下,今天到底是比昨天好些了。”邵忻接过风衣穿上,南方的天气虽不必北方那样寒冷,但快要到秋天,季节转换期间,最容易感染风寒,邵忻今日累了一天,眉宇尽显的疲倦,说话时连声音都透着倦意,季鸣拍拍他的肩膀,“坐上来,我送你回去。”

  邵忻开门坐上副驾驶,季鸣启动了车子,转头对他道,“知道你肯定没来得及带外衣,最近最容易染上伤寒,你一个人仔细身体。”

  邵忻笑着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宜家宜室?”

  知道他是开了玩笑,季鸣笑了一声,看着窗外的景色,“我再不殷勤些,真怕你像当年一样音讯全无的离开呐。”

  邵忻看了他一眼,“还记着呢,这么小心眼?”

  “那是,要不是去年我到这边开会,我的女儿红还不知有没有出土之日。”

  邵忻忍不住笑开,是了,当年与他相约一起喝的女儿红,到如今都没有兑现,一时有些感慨,“等你下次来的时候带上,我们一起喝个痛快。”

  “你就诓我,你敢喝我还不敢陪呢,你那个伤你是真不在乎了?”季鸣瞪他,“你现在只能望梅止渴。”

  “要不要这么狠?”邵忻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他,“明天你几点的飞机?我送你。”

  “你要上班,不用送了,又不是小孩子。”

  两人一路聊着天,不知不觉车子就开到邵忻的住所,转头问他,“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

  “算了,你累了一天,好好休息。”季鸣看着他道,“等我回去以后又联系你。”

  邵忻嗯了一声,刚要脱下风衣还给季鸣就被他制止,“你穿着上去,我不缺这一件。”

  邵忻只得开门下车,季鸣对他笑笑以示告别,然后开车离开。

  季鸣第二天中午到达北方的机场,因为经常往返南方的城市,所以这次行李并没有带了多少,只是一些必备品,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走出通道,却不想身后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季鸣转过头去,没有想到,竟然是重光。

  “你从哪里回来?”重光显然也是刚要出差的模样,一件黑色风衣,手上提了一个BV的包,一副轻装上阵的样子,符合他一贯风格。

  “南方,刚结束一个会议。”季鸣看着他道,“怎么,你也要出差?”

  “嗯。”提到这个重光就脸色微沉,“处理些事。”

  “看来遇到麻烦了,”季鸣很少看他露出这个表情,不情不愿的,不过也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以为是公事,季鸣也就道,“那我先回了,医院那边还等着人。”

  重光点点头,也就准备过安检,等坐在飞机上他就开始就有些困乏,原本只想打个盹,没想到真睡了过去,等微微醒过来飞机已经快要降落,重光看了看表,快要到下午,站起身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清醒了下,才坐回来等着飞机落地。

  刚下飞机,重光就觉得,穿一件风衣过来,刚好合适。因为常年不出差的缘故,他都已经快要忘记南方的天气比较温热,还没走出机场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被安排来接机的人员,重光一面握着电话一面走出大厅,看到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径直地朝车子走过去,看到车牌才确认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司机转过脸对他微笑着道,“俞总您好,我是许总的司机,叫我小陈就可以了。”

  “你好,”重光礼貌地回应着他,“你们许总大体情况都给我说了,吴波来了没有?”

  “吴先生早上刚到,俞总,您刚下飞机……会不会太劳累了……”

  “公司的事重要,况且我没多少假期,就这样,先去公司。”

  既然重光这样说,小陈也没有再多话,启动了车子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重光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当初许之霈和他说了这事,子公司的资金链出现问题,他人又在国外谈项目,根本是分身乏术,更何况这个公司,重光很早以前就有参股,尽管一直是有名无份,除了股东大会他会参加之外其他基本不露面,但这种情况,他再不出面就真说不过去了,他其实对贸易没多少底气,充其量就是过来摆设的,主角是吴波,他只不过过来做个陪客,还好部队那边基本没什么事,重光告了五天的假,只想着事情越早解决越好,坐了三个多小时的飞机,说不累是骗人的,只能趁着这段路休息一下。

  车子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重光转眼去看窗外的景色,南方的秋天不必北方,街道两旁大片大片的银杏树,虽然此时仍旧是光秃秃的,但过不了几天,便是成片的金色遍染,不知想到什么,重光莞尔一笑,看到一小女孩扶着老人慢慢穿过马路,老人走得极慢,眼看红灯转绿,重光开口道,“等等,让老人先过去。”

  “嗯。”小陈也不急着踩油门,却不想还没等老人走过去,车后忽然就响起了不耐的喇叭声,一声比一声拖延得长,明显的挑衅情绪,小陈忍不住回声骂了句,“我操,什么素质?”

  重光淡淡应一句,“别理他。”

  等老人安全走到对面的街道,小陈仍旧没有动,故意停在那里,既然他想按,就让他按个够,眼看身后的大切诺基里跳出一个男人,小陈还没反应过来,沃尔沃的车身就被人一脚踢了下去,“操的,眼睛瞎了?有路都不走?!”

  重光微微皱起眉,不发一言,小陈气得跳下车就和面前的人理论,“我操,还有理了是不是?没看到老人过马路呢?!”

  “我管你呢!”男人嚣张得不行,指着小陈的胸口硬是逼得他连连退步,“没看到车牌是吧?是不是在这里混腻了?”

  重光坐在车上嗤笑了一声,好大的口气,他从前车镜上瞟了一眼车牌,开了窗子对着小陈道,“小陈,上车。”

  小陈恨恨地看了那个人一眼,压抑着怒气坐上了驾驶位,男人依然不饶,“给我小心点!”

  重光笑了一下,对着小陈道,“走吧。”

  遇上这样的事,仗势欺人,任谁都觉得气堵,但在领导面前小陈又不好发作,只得憋着火气继续开车,从镜子里看了重光一眼,只见重光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喂,是我,182XX,查这个车牌号。”

  只不过隔了几分钟,对方就回了电话,重光微微皱起眉,听着电话里的人问,“你遇上什么事了?”

  “给我查他。”重光显然不愿意多说,只是一句,便挂了电话。

  小陈听得一愣一愣,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车上的这个人,果然不是一个股东这么简单,他不是不知道那辆大切诺基里坐了谁,连师长儿子都敢动的人,会是什么背景?

  小陈不禁在心里感叹,果然,什么是气场,他现下终于见识到了。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等重光提着行李下了车小吴才把车子开往地下停车场,一路走来到大厅,正好是上班时间,并没有太多的人出入,重光直接坐了VIP电梯,刚要关门的瞬间,他只以为自己是眼花。

  太熟悉,而陌生的背影。

  下一秒,电梯门重新被打开,不由自主地冲出来,转眼之间,哪里还有什么人影,重光一个人愣在那里,单手遮住双眼,然后缓缓地放开,情绪之间的起伏不定,重光真是忍不住,想要嘲笑自己。

  这么多年了,他只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坐了电梯直接上去八楼,早有接待人员等着他,重光对他点点头,问道,“吴波来了吗?”

  “吴先生已经等着您了,俞总,请跟我来。”

  推门进去,吴波转过头看向他,随即微笑着道,“我以为你要明天才过来。”

  重光把包放在一旁,道,“我有那么懒?”

  “嗯,以前觉得是。”吴波也没和他继续这么无聊的话题,站起身给身边的人介绍他,“这位是俞总。”

  那人见了来人早就站起身来,现在做了介绍也就恭敬地伸出手去,“俞总您好,我是财务部的邹凯。”

  当下做了介绍,重光也就往沙发上一坐,对着吴波道,“你们刚才谈到哪里了,继续。”

  吴波笑他,“你不过来听听?”

  重光斜眼瞟他,“你这是挤兑我呢,我压根听不懂,你们继续,别管我。”

  听他这样说,吴波也不和他继续下去,刚要转脸讨论刚才的问题,房间的门就被轻轻敲了一声,重光闲得没事,说了一句,“请进。”

  门被推开的一瞬,重光抬头望去,整个身子,忽然就被牢牢地定住,那一刻,连呼吸都忘了。

  来人显然被愣住,停在那里好几秒,没有动。

  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连一个久违的微笑,都停顿在嘴角,怎样开口?

  五年的时光,足以将往事挥洒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再不相往的两个人,就像是粉墨登场,连准备的台词都没有,就被突兀了推上了舞台。

  重光先把目光移开,不去看他,邵忻这才反应过来他来这里的初衷,平定了心情,他走过去给邹凯递过去一份材料,道,“邹经理,这是刘荣让我给您转交的材料。”

  邹凯点点头接过去,邵忻没再说什么,径自走出去掩了门离开。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重光才转过脸重新望向刚才的方向,五年了,停在嘴角的问候,却始终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说出来。

  三个人的会议一直持续到快要六点,结束时重光对着吴波道,“你们先谈好,什么时候约人,告诉我一声就行。”

  吴波点点头,也不跟他客气,道,“估计要到后天才行,这里一大堆事等着处理,”两人一面谈着一面走出大厅,吴波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对着他道,“还好你抽时间过来,你不知道上面那些老家伙,看见我们一个个就像看见瘟疫一样,银行那边去了多少次都没见到半个人,我操,什么世道。”

  重光笑了笑,没说话。

  等两人走到楼口吴波才问他,“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之霈给我派了司机,你忙你先走。”

  “嗯,”没有再和他客气,吴波看到小陈已经朝两人的方向走过来也就拍拍他的肩膀先走了。

  “俞总,我想和您请个假,”小陈还没走到自己旁边声音就已经传来,重光注意他一脸焦急的模样也就问他,“怎么回事?”

  “我女儿得了肺炎刚住进医院,我老婆不能请假,我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重光就开口打断他,“行,快去吧,我自己打个车。”

  “谢谢俞总啊。”小陈感激地对他道,“那俞总我重新找个人送你去酒店吧,”话才说完就到从楼梯上下来一个人,小陈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地扑上去,“邵忻,我孩子生病住院我得赶过去,你替我送俞总到酒店行吧?”

  “小陈,车你开走,我打车过去就好。”重光已经率先一步开口,没等得邵忻的反应,像是潜意识里,在极力回避着什么,小陈转过来道,“这怎么行俞总,让邵忻送你过去吧,”又转过来,“邵忻,行吗?”

  莫邵忻点头,对他道,“你赶快过去吧,这里有我呢,放心。”

  看着邵忻把车库的车开到面前,重光才坐了上去,门才关上邵忻就问道,“俞总,您要去哪个酒店?”

  重光愣了两秒,脸上不知什么表情,慢慢地才道,“最近的就好。”

  邵忻听他这样说才注意到他还提着一个包,这才意识到他是刚下的飞机就往公司赶,没再说什么,邵忻转了方向盘开出大门,重光坐在身后,一路无话。

  虽然五年没见,但邵忻太了解他的性格,找了一家才开业不久的五星酒店停下,在他刚准备下车时重光看着他开口道,“你不用跟我上去了,回去吧。”

  邵忻看了他一眼,太淡漠的眼神,完全不起任何的情绪,他道,“我总得把您送上去。”说完就要开门下车,重光眼神一冷,叫住他,“莫邵忻。”

  短短三个字,他的手竟然就停在那里,不能动。

  他听见重光轻微的呼吸声,道,“你回去吧。”

  不带任何犹豫的关上车门,他看着重光的背影走进酒店,曾经那么熟悉的背影,那么想念的声音,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却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留恋。

  邵忻慢慢闭上眼睛,五年的时间,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今天竟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不是不怀念。像是看一场电影,脑海中回放的,一幕幕,都是那些残缺的记忆,而今,他终于可以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回忆那些过往的岁月,曾经沧海难为水,也不过在自己,一念之间。

  现在的他,心里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波澜。

  邵忻启车,离开了酒店。

  后来的这几天,重光都没再遇到邵忻,他不知道莫邵忻是什么时候离开北方来到这个城市的,这五年,他没有他任何的消息,明明可以打探得到,他却再没有那个心思,他历来有太清楚的认识,当初断得干脆,他就不会允许自己再有半分的藕断丝连。但这次的相遇,整整隔了五年,他竟然,会有些不由自主。

  那天重光和吴波一起请了银行的人吃饭,上面本来没答应,但一看有重光的名字,也不能不应。一顿饭吃下来菜倒没吃多少,酒开了一瓶又一瓶,他们本来就有求于人,况且不在自己的地盘,总要顾及别人的面子,重光没有借口不喝,本来他就是东道,不到一个小时,他一个人就已经干了快有半瓶茅台,最后,吴波终于和他们谈妥了借贷的事,走出大门时连吴波都觉得他有些摇摇晃晃,小心地扶住他,“你没事吧?”

  朝他无所谓的摆摆手,重光道,“我没事,你回去吧。”

  “真不用我送你?”吴波担心地道。

  “啰嗦,哥什么酒量你还不清楚,你回吧,我自己有开车。”

  因为小陈家里有事,所以第二天重光就让公司单独给他派了车,今天虽然喝得有点多,但深知自己的酒量,他也没找代驾,自己开着车就上了高速,开着窗子让风呼啦啦地灌进来,吹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担心油不够,路过加油站时,重光特地把车开进去准备加满油,时间已经快要到十一点,人很少,只有自己的一辆车开过来,重光熄了火,打开车门的那一刹那,他忽然就愣住了。

  重光没有想到,莫邵忻会在这里做兼职。

  看到来人时,邵忻也有一瞬的发愣,世界这么大,他可以五年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世界这么小,可以让两人在偌大的城市里,再次相遇。

  重光率先问出来,“莫邵忻,你做兼职?”

  邵忻淡淡地点了下头,重光看他穿了工作服,只是薄薄的一件短袖衬衣,在南方秋天的晚上,风轻轻地一吹,便感觉到寒意。他看他熟练地给自己操作,像是在这里工作了很长时间,重光疑惑,子公司的待遇他有了解,但周末还要做兼职,他现在,是有多需要钱?

  他看着邵忻接过自己手里的卡,他离他不近,但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邵忻的身子因为寒气而微微缩起,他皱眉,但没有说什么,倒是莫邵忻把卡递给他时犹豫着道,“那个,公司不允许做兼职……”

  没想到他会说这个,重光嘴角笑了一下,对他好心情地点点头,“你放心。”

  坐上车子时,重光像是随口问他,“你值夜班?”

  “不是,”邵忻简单地应了一句,然后客气地道,“您慢走。”

  还没等重光开车离开,邵忻就自顾走回了店里。

  邵忻对重光说的是实话,他今天不用值夜班,凌晨的时候,有同事来换他,邵忻和他聊了几句,看时间不早,这条路又不好打到车,也就随便套上了件外衣离开了,加油站前后这一段路有些偏僻,几乎打不到车,邵忻每次都是走上一个或者两个小时才能坐车回家,今天亦然,一路走下去,有零星的灯光散落在路边,有些因为年久失修,也没有人来管,邵忻正想着明天去康复中心把莫远诚接回来住两天,身后的车灯就探在了面前的路上,晕黄的光影,以为是出租车,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却是意想不到的车牌。

  重光把车开到他面前,开了车窗,“莫邵忻,我送你。”

  没有想到重光竟然没有离开,想起刚才他临走时的问话,只以为是随意一问,想不到,他等了自己一个多小时。本来想说不用,但开口却还是回道,“麻烦你了。”

  坐上副驾驶的位置,他才发觉他开了暖气,刚才虽然穿了外衣,但仍旧是凉意微起,现下坐在车上,才逐渐感觉到暖和,重光没有和他说什么,只是沿着高速路一直开下去,邵忻也无话,等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邵忻才发现他的迟疑,“怎么了?”

  “我不认识路。”重光转过来给他一个抱歉的微笑,“我只知道回酒店的路。”

  邵忻此时都不知道该给他什么样的表情,只得道,“一直往左。”

  仍旧无话。

  等到了公司宿舍楼下,邵忻才开口对他道,“就停这儿吧,谢谢你了。”

  重光没说话,深不见底的眼神看向他,他看他下了车朝宿舍大门走过去,却发现大门早已经关闭了,本来想要启动的车子又停了下来,重光叹了一声,打开门朝他走过去,问,“怎么,进不去?”

  邵忻也一脸无奈,以前他这个点回来门都还开着,怎么今天会忽然关了?

  看他一时没有办法,重光道,“要不,你先去酒店住一晚,反正明天是星期天。”

  邵忻站在那里没有动,想了想只得道,“好吧。”

  谁让他今天这么倒霉?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两人重新上了车,一路开到重光下榻的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喝了那么多的酒,又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说不累是假的,邵忻转过去看了他一眼,亮丽的灯光下,他只看到他一脸的疲倦。

  邵忻开的房间和重光是不同层,两人一起坐了电梯上去,重光在他楼下,两人此时也没有什么话说,各回各的房间,邵忻本来就极累,一进门就恨不得把自己扔在床上,结果还没休息一分钟房间门就被敲响了,他疑惑了下,以为是客房服务,挣扎着身子走上去开了门,看到是重光时他明显有顿住,开口问他,“还有事?”

  他看到重光手里拿了一套衣裤,还有一件黑色的风衣,他递给他,淡淡地道,“我看你没拿换洗的衣服,先穿这个。”

  邵忻低头看了一眼,没接过来,声音是客气的疏离,“不用了,谢谢。”

  重光没想到他会拒绝,面色一时挂在那里,停了停才又继续道,“你那个制服不保暖,又不是给你,只是让你穿一下,会怎么样?”

  邵忻现在没力气和他纠缠下去,也许是太了解他的脾气,一手接过他的衣服,只得道,“我洗好了又还你。”

  重光抬眼去看他,面对面的距离,藏在心里一晚上的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莫邵忻,你要不要和我这样客气?”

  邵忻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皱起眉毛去看他,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忽然地笑开,他开口,“重光,你多虑了,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只不过五年而已,”重光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继续道,“莫邵忻,你没必要就把我完全拒之千里。”

  “我说过了,没必要,”邵忻只觉得在这里和他牵扯这些无谓的问题是多么可笑,头又在隐隐作痛,他道,“重光,我早已经放下了,你现在和我纠缠这些没用的问题,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放不下?”

  说完这些话,邵忻没再给他机会,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退后一步决绝地关上了房门,隔绝一切杂音。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邵忻无奈地笑了一声,何必呢?重光。

  自从那天之后,直到离开这个城市,重光都再没有联系过邵忻,哪怕在公司里遇见,也只是点头而过,那一晚莫邵忻的话还萦绕在耳边,是的,都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有谁,会一直念着呢?

  解决了这边的问题,重光没有多做停留,临走之前收到了快递公司的包裹,打开一看,是那天给莫邵忻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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