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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天戒(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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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分手,那你便真的分手?」
  「既然我是那麽没用,达不到你的要求,那你不要我,我也无话不说,不是吗?」
  听罢,我下意识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掴在文迪脸上。
  这算什麽意思?什麽不够好,太没用,所以乖乖地离开?从开始交往相依为命之时,我不是已知道文迪的不好吗?如果我真的嫌弃文迪,我会跟他在一起吗?我会向一个自己看不上眼的人要求亲热吗?
  「你要走便走,但要是你今天离开这里,你便永远再见不到我。」
  「是!我知道是我负了你,我应该以一生去补偿!我愿意这样做!我甘心这样做!但你呢?你到底想我怎样?我珍惜你、我爱护你,这不够吗?为何要开那种玩笑,要挖以前的伤口?你到底想我怎样做?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我不要狗啊!」
  「我有那点像狗?爱护你珍惜你,就是狗吗?你说我没用,我认!你说我什麽也怕,我认!但那是因为我爱你,我怕伤害到你,这样,我也有错?」
  「我…」
  文迪到底把自己当成什麽了?他又把我当成什麽?什麽负了我,什麽补偿?这就是我们的关系?这七年来数不清的亲热,不是做爱,而是我心情好时的同情及施舍吗?又或者只是文迪对我的补偿?告诉我,我们所做的一切到底有什麽意义?
  文迪,告诉我,我们真是相爱吗?不对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文迪,他只是个有着文迪的脸孔的陌生人,我不认识他…
  「我…我爱的是那个…有点坏…会偶然欺负我的苏文迪啊!」
  说着,我便控制不了凝在眼中的泪水,再次哭了出来,并冲回家中,狠狠地关上门。
  文迪,你到底在哪里了?文迪文迪…
  45
  前言:今集要推的地方:葛雷手中那本厚4cm,几乎拿来打人的法学书。
  文迪篇 45
  七年前,我爱上了一个人。为了得到他,我用尽一切手段、花尽所有心思,终於使他愿意回头望我,留在我的身边。
  七年里,我与心爱的人一起生活。由惬意到甜蜜、再由甜蜜到迷惘、不安、猜疑。我一直等待,等待他告诉我,他对我的感情不止诅咒,还有爱恋。只是不论我怎样盼怎样等,我还是等不到我想听的一个字。
  七年後,爱人与我闹分手。在这场如同小孩子的骂战中、在我们快要分离之际,我竟然从爱人的口中听到朝思暮想的一个字,听到他说他爱我。
  天!这是何其的讽刺?命运又是怎样的爱玩弄人?为什麽上天总要我们在互相伤害後才了解对方的心情?为什麽上天总要让我们在痛苦中寻觅真爱?难道真是没考验就没有爱情?
  是吗?若真是这样,那我便再次跨越这次的障碍。这次…这次我一定会紧紧地抓着葛雷,不再分手、不再离开。
  狠狠地敲门,敲得拳头也磨出了血,不论我再怎样气急败坏地叫嚷,房子里的人还是不给我一丝回应,如同要以门板完全地隔绝我俩,不让我越雷池一步。
  是吗?不回应我吗?不打紧。别忘记,我擅长於猛烈进攻追求。当年我能让葛雷回头望我,今天我也可以让他再次把目光放到我的身上。
  转身跑到大厦的底层,我走到所住单位的正下方,抬起头,只见位於三楼的爱巢正渗出几缕柔光。锁定目标,轻拉一下连接着墙身的水管,确定并无任何损毁及其坚固度後,我在手上呵一口气,便手脚并用的朝上爬往。
  哇啊!怎麽这样溜的?还有…怎麽没有支撑点?这样的话…我很难爬上去啊!
  滑下,再爬上,再滑下,又一次爬上,每一次滑下时,手臂都被凹凸不平的墙身磨损。抬起手臂看着点点血丝,我竟然没有感到一点痛楚,只觉得这些新伤,都是深爱葛雷的证明。
  咬紧牙关,再一次借着水管上的凹凸位往上方前进。因为失败几次的关系,我逐渐掌握了窍门,这一次终於都爬到爱巢阳台下的地方了。就在自己欢心以为终於返回爱巢的时候,一下失神,踩不到借力点的我,再一次从上往下滑落。
  「哇啊~~~~」
  一下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天际,庆幸於邻居们的夜归,我并没有扰人清梦。与此同时,太过凄厉的叫声,引起了葛雷的好奇而探头一望。
  「文迪…你…你…你干什麽?」
  看到葛雷一副哭肿了眼的小脸,我就心痛极了。好想把爱人拥到怀里好好呵护、尽诉爱意,我漠视一切的危险及痛楚,手指紧抓铁管,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葛雷…等我…我正在回来…等我…
  好像爬了几分钟,又好像爬了几个小时,我只是望向我心目中的高塔美人,朝着目的地进发。就在那一刹那,一只柔美的小手伸了出来,我下意识的伸出手紧紧握着,一下翻身,一个踉跄,我已跌进阳台,把心爱的兔子压在身下。
  「你没事吧?」
  「放开我。」
  无视我一脸的担忧及柔情,还在闹别扭的兔子,顶着其红肿的双眼,气呼呼地别过头。
  无视葛雷那不理不睬的态度,我迳自伸出手,以指腹轻抚那双浮肿的眸子。
  我真是一个笨蛋啊…不是说过要让葛雷幸福吗?不是说过不再让葛雷流泪、要他脸上只充满笑意吗?我怎麽又让他难过了?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爱人。
  爱怜地舔舐那双哭红了的眼帘,葛雷还是不住的抗拒推动,叱喝要我放开他、不准我再碰他。但现在的我,又那会说放就放?是葛雷说他爱使坏的我,是葛雷说他爱霸道的我,那我便不用再顾忌那麽多的去当其口中的一只狗。
  「我还没有消气啊!再不放手,我便大叫强暴。」
  听及此词,身子还是免不了一阵颤抖。不否认,我对「强暴」一词还是感到恐惧,然而心里却清楚明白,葛雷只是在虚张声势,他只想让我知难而退。
  「你叫吧…」
  「不叫!」
  现在我才知道,我真的很久没好好地了解葛雷了。以前总是畏畏缩缩的柔弱小兔子,现在已懂得张牙舞爪,更懂得以暴力反抗,一脚踢到我的小腹上。趁着我吃痛松开钳制之时,他即爬离我的怀抱,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痛归痛,我却还是挣扎爬起来。追上葛雷後,便紧紧把他锁在怀里,不论他再怎样挣扎乱动,我还是如同章鱼般手脚并用的把他紧缠着,更以舌尖轻舔他那饱满的耳垂,企图让他停止抗拒。
  「啊…放手啊…放开…嗯…」
  我就知道,只要挑逗葛雷那敏感的耳朵,他的身体便会自动酥软下来,不会再逃离我。此刻的葛雷,虽然还想逃开,但力量已然减弱,身子亦已经往我的靠上。
  藉着这个机会,我趁唇瓣稍微离开耳背之际,一边呵气一边轻声细问,想要确定葛雷刚才所言非虚。
  我知道…只要挑起葛雷的情欲,他便会把一切都告诉我…
  「你说你爱的,是有点坏、有时会欺负你的我,是真的吗?」
  问话的同时,手开始抚进单薄的T…shirt中,顺着平坦的小腹渐往上移,在接触到那微挺的突起时,我以两指轻轻夹上,柔弱无力地揉弄起来。
  「啊…放手…停下来啊…苏文迪…你又想强迫我吗?啊…」
  「只要你说一声不喜欢,讨厌这种态度的我,我立即停下来。」
  葛雷,我不是想强迫你…葛雷,我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葛雷,告诉我,你爱我,好吗?请让我忐忑的心安稳下来吧…
  「我…呜…混帐啊…放手…啊…」
  「我不放…葛雷…告诉我…你刚刚说的…全都真的吗?」
  手,因为得不到确实的答覆而开始发抖;头,因为忐忑不安而搁到葛雷的肩上。刚才的自满,在葛雷的支吾下开始被磨灭。
  我果然很胆小嘛…多年累积下来的自卑,并不能在暧昧不明的话语下消除。
  「你说那些了?」
  「你说爱坏坏的我啊…不,应该说…你爱我…是真的吗?」
  揉捏的动作开始停下,被葛雷推开手的一瞬,我的眼垂了下来。在感觉到葛雷的手抚上我脸的一刻,我不禁闭上眼,凭着触觉感受那洋洋的暖意。
  「为什麽你会觉得是假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样的我,会为你所爱…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好怕…好怕这几年的一切,其实都是一场梦。有时,我真的分不清…到底现在是真实,还是梦…」
  「文迪…这多年来发生了这麽多事,我们也做过无数次,你还是怕一切只是梦?」
  苦笑一下,张开疲惫的双眼,我凄然地望上摊开的手。
  血…我看到血…我看到自己一手都是葛雷的血…抬上眼,眼前的葛雷,明明是一脸怜爱的模样,在我眼中却成为了哭泣的布偶。
  再一次闭上眼,我有气无力地道出梦中的一切,换来的是葛雷的惊诧。
  原来…葛雷一早便已经知道我夜不成眠。
  「你每次醒来,都骚扰一下我,见到我有反应才安心,我会不知道才怪。我是知道有什麽在困扰你,可是我不知是这种事…对不起。」
  傻瓜,你怎麽说对不起了?你没有对不起我啊!那只是我…自己放不开而已…
  「我知道,那其实是因为我太软弱了。在你走出阴霾时,我却还死抱着过去。但是,我真的好怕好怕,好怕自己会再一次伤害你,我亦好怕,我们会在一起,只是因为你只能选择我。每当我想到,你不再需要我,不再诅咒我时,你就会…离我而去…」
  心事一旦说出口,便如同滔滔江水般从口里倾诉出来。这或许是一个契机,是一个让葛雷重新了解我、认识我的契机。而在倾诉的同时,压在心中的沉甸甸石头,好像不再那麽重了。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是否会又一村?
  葛雷篇 45
  「苏文迪是大混帐!笨蛋!他妈的xx…」
  我彷佛已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轰上大门後,随即便脱力地坐在地上,掩着脸失声痛哭,也拚命地骂文迪。
  到底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我们明明相处得好好的,为什麽会变得不再亲密?为什麽我们之间的感觉会变质?为什麽我们的思想无法再相通?为什麽现在我们会无法再沟通了?到底这是谁的错啊?
  的确,我承认自己是冷落了文迪,也承认我们之间少了时间聊天,但我有什麽办法?我和文迪都很忙碌啊,如非有必要,我们是不会为了对方而荒废学业吧?
  但如果文迪开口跟我说明,要是文迪让我知道我又怎会任由他不安下去?我们本来是最亲密的恋人,然而,为什麽我到最後一刻才知道爱人不快乐?为什麽文迪什麽也不说?相恋的人不是应该互相坦白吗?
  难道文迪不觉得这不公平吗?我又不是文迪肚中的虫,他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直到这刻才发作给我看,在这些情况下,我怎可能知道他的不妥?
  做成现在的局面的人是我,我知道自己是错的,可是我更觉得委屈…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如现状,看来很是接近,中间却隔了一道门,门并不厚,却成功地分隔了我们,要是其中一方不愿打开大门,我们便永远无法触及对方。只是与现况相反,事实是文迪关上了心之门,我关上了家的门。
  我想,我是在期待吧?我希望文迪可打开分隔着二人的门,用後备锁匙又好,粗暴地把门踢开都好,然而,他却在门外叫唤一会後离开。
  这算什麽意思?才小小的事,为什麽不坚持下去?当初的他不是坚持到我回头凝望他吗?我不禁哭得更厉害,只觉得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之间已经有很多事被改变了。就如我变得粗心大意,忽略了文迪的想法和感受,还有文迪变得不再坚持着关於我的事。
  我忽然想起很多过往的事,想起文迪向我问价时的偏执,想起文迪一次又一次的侵犯,想起文迪承诺会温柔一点,想起文迪老是可怜兮兮地跟在我身边…
  到底我是何时开始爱上文迪?
  多遗憾?我已经想不起了,只知道在自己发现之时,所有的感情已向着这个男人。
  那我又是为什麽爱上这个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因为父母的离去,而我又因曾被文迪强暴过,不愿意与其他人接触,所以,我只可选择文迪。
  可悲吗?大概有一点点的,可是我不後悔选上文迪。
  在我失去所有人後,我希望自己可找到一个心中只有我、只爱我的人,我不愿再被别人抛弃,我希望能够有人跟我永远一起,而文迪就是世上最爱我的人,他为我而疯狂,他永远只爱我一个…
  尽管文迪不说,其实我知道的,文迪大概早己爱上我,只是他用了最直接、同时也是最不应该的方法来得到我吧。
  文迪说我像兔子,我说文迪是猎人,只是我没说,我愿意生生世世做猎人怀中的兔子。
  可是不管我想说什麽也好,文迪已经放弃了…
  「他妈的文迪,竟然给我跑掉?没种的混蛋!」
  哭到最後,我愤然地再次臭骂文迪,站起来抹乾眼泪,到浴室洗洗脸,接着回到睡房躺下,准备睡觉。
  没错,我是很生气,但我不会说什麽文迪离开了这个家便永远不要回来之类的话。
  这种说话,也大概只有对对方不太在乎的人才说得出来,至於我,便死也不说的了。我爱文迪,我想与他一起,所以不管发生什麽事,即使我气得把文迪拒於门外,但我都不会要他滚蛋。
  不过我认为此刻的我们需要冷静一下,然後再好好地聊一聊,所以有什麽也好,都明天才说吧。
  「哗啊!!」
  唔怎麽好像有点怪声从露台外传来?莫非有小偷准备爬上来?该死的,又会刚好挑上文迪不在家的一晚…啊啊!干吗所有不好的事全挑在今晚出现?气死我!我决定了,要是真有小偷,我便藉他未爬到上来时,赏他一本厚厚的法学书!
  想着,我便拿起一本超厚的法学书,走到露台前探头一看,岂料看到的,竟是文迪正抓着水管爬上来的画面。
  「文迪…你…你…你干什麽?」
  我不禁愣愣地问道,手中的书也在不知不觉间掉到地上。
  「等…哇啊!!」
  文迪艰苦地说道,谁知还没说完,又再次滑到二楼之处。
  这傻瓜原来不是气在心头,所以愤然离去,而是为了尽快回家安慰我,所以决定沿着外边的水管爬上来吗?看着文迪再接再厉,咬紧牙关准备再爬时,我只觉得双眼又热了。
  如此相爱、着紧对方,叫我如何放手?
  不,我无法放手,反而,我还要伸出手,用力地握紧文迪的手,把文迪拉上来。不对,等等啊,我还没气完的,苏文迪,你别压在我身上!
  「放开我。」
  别过脸,我装出冷冷的语气跟文迪说道。可是文迪并没有听我说,不但以指腹轻轻揉我的眼,更伸出舌头舔着。他妈的,呕心死了!
  「我还没有消气啊!再不放手,我便大叫强暴。」
  「你叫吧。」
  可恶啊!文迪刚才不是一副丧家狗的样子,我一提到强暴便马上夹起尾巴要逃吗?这麽快便想通了?哼哼,你要我叫,我偏不叫,我就是要踢你,然後逃走,看你拿我怎样!
  「葛雷,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粗暴?」
  哼,就是你在玩自闭,胡思乱想的时候啊!谁叫你只顾钻牛角尖,都不理我了?现在我要发脾气啊!所以请放手。
  可是文迪不但没放手,反而开始挑逗我身上的敏感点。
  呜呜…可恶啊,男人的身体真的很可恶,我明明在气文迪,可是身体还是在文迪的抚摸下热起来,讨厌,别欲拒还迎地叫不要啊!这跟叫文迪继续挑逗我有何分别?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啊!
  「你说你爱的,是有点坏、有时会欺负你的我,是真的吗?」
  混蛋文迪,你怎可以这麽问?如果不爱你,我会让你知道自己全身的敏感点在哪吗?我会任由你这样欺负我吗?你以为自己是谁?泄欲工具吗?
  我不禁咬着牙,忍受被爱抚时的触电感,抗拒心软的想法,这种事,请用心来感受!
  「我不放…葛雷…告诉我…你刚刚说的…全都真的吗?」
  啊?怎麽文迪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了?等等别告诉我,这人真是什麽都感受不了啊!「你说那些了?」
  「你说爱坏坏的我啊…不,应该说…你爱我…是真的吗?」
  温柔地推开文迪,我转过身,面对着正低下头的爱人,然後小心地抚上。「为什麽你会觉得是假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样的我,会为你所爱…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好怕…好怕这几年的一切,其实都是一场梦。有时,我真的分不清…到底现在是真实,还是梦…」
  这些年发生了这麽多事,怎可能会是梦?文迪的脑子坏了吗?这麽真实的拥抱和亲吻,还有炽热的纠缠,有可能只是一场梦吗?
  「文迪…这多年来发生了这麽多事,我们也做过无数次,你还是怕一切只是梦?」
  苦笑,然後文迪茫然望着自己的手。「太真实了谁教我梦里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实?我的手染上了你的血…我眼前的你 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
  听到文迪喃喃地说出梦境的内容,我忽然再气不了。我终於确定了,也明白过来,文迪真的早已爱上我,而且是很爱很爱很爱,所以当他知道自己得到我的方法是错的,而且还伤我至深之时,他便无法承受内疚及自责。
  「这些年来你每次半夜惊醒就是为了这个梦吗?」
  闻言,文迪马上抬起头,惊讶地望着我,反问我是否完全知道,我只觉得没好气。
  「你每次醒来,都骚扰一下我,见到我有反应才安心,我会不知道才怪。我是知道有什麽在困扰你,可是我不知是这种事…对不起。」
  「我知道,那其实是因为我太软弱了。在你走出阴霾时,我却还死抱着过去。但是,我真的好怕好怕,好怕自己会再一次伤害你,我亦好怕,我们会在一起,只是因为你只能选择我。每当我想到,你不再需要我,不再诅咒我时,你就会…离我而去…」
  原来文迪是这样想啊…怕伤害我怕我离开怕我的诅咒只是一时戏言怕一切只是强迫的结果。
  或者,今晚就是一个契机,去让我们说清楚心底话吧?
  真要说吗?
  我一直没有说,是因为答案太残忍了,我不忍心我不想伤害文迪…
  46
  文迪篇 46
  「我的确是只能选择你一人,我不会否定这事实…」
  「我是个死心眼的人,跟某人上床了,我便无法接受自己跟他人在一起…或者说,我多少有点洁癖吧?」
  不想听…这样残酷的事实。把自己困在只有二人的牢笼中,就是为了逃避真相。因为我打从心底知道,一切,都是无奈及迫害。
  某程度上,心底是一直期待,葛雷是有『选择』的;七年的生活,是葛雷所渴望的,并不是我强迫的。我希望自己是葛雷的万里挑一,而非唯一的选择。
  然而希望还是希望…我的期待总是落空…
  好痛…我的心好痛…就像被千刀万剐般,葛雷每一句表白,都在凌迟着我,让我体无完肤。
  好冷…我的身体好冷…就像处於极北之地,葛雷每一句表白,都使我发寒,让我不得不紧抱自己的身体。
  「一切…都是被迫?」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或者当初你真是迫得我只可选择一人,但如果我接受不了,我大可选择自杀。说真的,我的确想过死,但我却没这样做。」
  眼前,突然一阵血红。我好像看到葛雷倒卧於血泊中,脸上尽是泪痕。
  不!!我让葛雷想死!我差点害死了葛雷!为何我会这样伤害自己最爱的人?为何我会差点葬送爱人的生命?
  我是混帐!我是他妈的大混帐!
  「呕…」
  一阵恶心感油然而生,我匆匆跑到洗手间,双手撑着盥洗盘,把胃里的食物通通呕吐出来。就算葛雷跟在我身後,温柔地为我扫背及给我倒水,我的感觉还是没有变好,反而更有加剧的状况出现。
  我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我不是讨厌葛雷的碰触,相反,对於葛雷的体贴,我是感到暖意。然而现在的情况就像七年前葛雷舍弃我时一样,我的心在抗拒最爱的关怀、我在惩罚自己,我不希望自己好过,我在无意识中,藉着呕吐来虐待自己。
  不错…我讨厌自己…不!那种讨厌,已近乎恨了。我越是心爱葛雷,我越是痛恨自己。对於曾经伤害葛雷的自己,我不会想原谅、不会想好过。
  所以我想葛雷爱我…总觉得…只要葛雷爱这个我恨极的自己,我便多少喜欢自己一点…
  「那时…我答应了跟你一起,可是心中却无法对你曾强暴我的事忘怀。」葛雷的声音,再次轻轻地响起。「我已不想再对你抱持怨恨,我想跟你重新开始,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可是就这样在一起,行吗?所以我决定了伤害你一次,这样我们便真的对等了。」
  即是说…当天葛雷下这个决定,是为了我们的将来。那时我还不知道,以为葛雷背叛我、舍弃我…
  只是葛雷当时的决定,对我而言真是莫大的伤害。比较起来,我还宁愿葛雷杀了我…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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