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隅萍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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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二班的班主任把领着一个学生进了他们班，唐老师热情的把人招呼进来。
等二班班主任走了，唐老师给大家介绍：“同学们，这个学期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这位同学来自韩国，请大家多多帮助他，敏奎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叫金敏奎，来自韩国，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来到北京，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大家都对这个来自韩国的转学生感到非常的好奇。
陈笃笃趴在桌子上，伸长了脖子跟李勋说话：“从韩国来的耶，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跳羚羊。”
“他是从韩国来又不是从火星来，再说和你有什么关系。”李勋呛他。
“那么，金敏奎同学就坐在程路的旁边吧，程路学习好，可以多帮帮他。”唐老师指挥着同学斑桌椅。
金敏奎走到程路旁边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金敏奎，请多多关照。”
陈笃笃拿着圆珠笔捅李勋的背，“这下跟你有关系了。”
其实程路对金敏奎也蛮好奇的，毕竟是第一次和外国人当同桌，小孩子相当新奇。
“你中文好吗？”下课后一圈人，围在金敏奎和程路的桌子上问东问西。
“还成吧，只要不是绕口令，其他的还凑活。”丫一说话就一口京片子，看来这个问题是多余的。
“你们那有奥特曼吗？”
“那是啥？”
“润唇膏呢？”
“……”

新同学的到来使班上很是活跃了几天，其实金敏奎蛮可爱，单眼皮大眼睛，皮肤白嫩的忍不住想要让人咬上一口，干净利落的短发，阳光又健康，他的绝技是变身，吸口气鼓起脸蛋，把他放在笼屉里与校门口王老伯买的包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很是接地气，果断签收外号“包子”一枚，性格也很好，是个自来熟，在班里混了几天，很吃得开，迅速融入集体，爱闹爱笑是个开心果。

当包子把自己从人墙的包围中把自己就出来的时候才看清自己这位同桌的眉眼。
他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程路：“你真的是女生吗？为什么会有喉结？”
程路手中的自动铅笔的笔铅“咔吧”断了，程路扯着嘴角转过头来，“我是京城纯爷们……”
包子一下子被shock到了，紧接着就低下了头，脸红起来，看的程路一头雾水。

程路在班里没什么朋友，开始是因为赵凯他们，班上的男生一半加入欺负他的行列，一半是漠不关心，女生对他更多的是鄙夷，作为男生被欺负成那样也不还手，是有多没出息，就算是长了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又怎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只是抢饭碗而已，甚至横生些许敌意，班花穆可可一向视程路为假想敌，在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经常故意撞他的肩，然后无辜的说对不起，次数多了程路也就察觉了对方的不善，他也放弃了和班里同学正常相处的念头，做事独来独往，一心扑在书本上，这样正好，没有烦人的邀约和无聊的八卦，自己也乐得清闲。
但一个人终归有时候会觉得寂寞，上体育课和一些课外活动，程路总是形单影只，纵是后来有李勋的百般纠缠，但概念不一样。
程路也没想到自己能和包子熟起来，并成为好朋友。
包子挺喜欢程路的，程路学习好，又不张扬，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女生，而且长得更像小女生，还是小女生中最漂亮的，忍不住开他玩笑看他抓狂的样子，而且程路单纯，一根筋，有时别扭的固执，都成为一种人格魅力……
所以他喜欢拉着程路一起活动，卖零食，汽水什么的，遇到不会的问题就问他，关于帝都的新鲜事也是从程路那里听来的，还有一点让包子很高兴的是程路也喜欢踢足球，俩人关系因为这个共同话题也得到了实质上的巩固，程路聊起足球来眼睛里都闪烁着星星。
总之，两个星期以后，程路和包子的关系就到了抱作业的时候能拉上包子让他帮自己分担一半的地步。

李勋对这个包子的出现颇有微词，不对，是非常不满意。当他第三次看见金敏奎手搭在程路肩上往运动场上走时，终于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程路他这个男友的存在感。
于是，在下午第二三节的大课间把程路拉到学校小礼堂的后面，这里挺偏的，墙壁被粉刷成白色的，脚印印到两米多，下边还写着李翠红吃屎，XXX到此一游的字样，平常学生一般不会过来。
冬天的尾巴依旧严寒，李勋一说话嘴里就冒出白茫茫的水汽，“你不要跟那个小胖子黏那么紧。”
程路背靠着墙壁，把手插在口袋里说：“金敏奎是我的朋友。”
“我是你男朋友。”
“那也不该干涉我的自由啊。”
“我吃醋！”李勋语气坚定，但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十足的撒娇味。
程路笑眯眯的看他，哈口气捧起他的脸，语气宠溺像是在哄小孩：“真可爱，那贝贝相不相信宝宝啊。”
贝贝是李勋给自己取得小名，既然程路是宝宝那他就是贝贝喽，但程路轻易不这么叫他，因为太……肉麻了，不过有的时候这么叫挺管用的，就像是现在。
李勋撅着嘴，扶着程路的腰，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那你不能让他拉你的手。”
“好。”
“也不能让他抱你。”
“好。”
“要经常陪我吃馄饨。”
“好。”
“给你打电话不能催我去学习。”
“好。”
“那……亲亲。”
程路好笑的看着这个大号的幼稚园小朋友，像是打针的时候逮住时机向妈妈撒娇，提许多平时不准的要求，真是可爱。
向四周看了一下没人，踮起脚尖，打了一个啵。
大概是太过害羞，在轻轻一碰之后程路转身就跑。
李勋摸着嘴唇，冲程路喊：“你跑什么啊，放学后一起去新亚啊！”
程路已经跑到拐角了，他把头探出来，不好意思的对李勋笑，“我已经跟金敏奎约好踢足球了。”
李勋把袖子一撸作势要打人。
程路赶紧缩回头去，冲着墙壁喊：“下次在补偿你。”

周记馄饨摊。
李勋一口把一个馄饨咬在嘴里，目光凶狠的瞪着面前的包子脸，馄饨陷里的葱花被他嚼的咯吱咯吱响，他恨不得此刻嚼的是这个包子。
难得不上晚自习，本来打算让程路陪自己去游戏厅，结果程路说要跟这个小胖子踢足球，虽然很哀怨但依旧尊重他的意思，自己就等他踢完球呗，游戏厅估计是去不了，但还可以跟程路吃顿饭，把他送回家，冬天寒风瑟瑟，程路他们倒是踢得火热，可怜了自己，裹着程路脱下来的羽绒服还是觉得冷，期间程路劝了他好几次让他先回去，都被自己拒绝了，他怎么放心自己媳妇跟情敌在一起而安心回家呢，在寒风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结束，结果这个没有眼力见的死包子竟然在程路随口一说一块去吃吧的时候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你都没发现你的亮度都够贫困山区的小学生使用一整年了么？
他们坐的是一张小圆桌，此时金敏奎坐在李勋对面，程路夹在他俩中间。
金敏奎嘴里含着颗馄饨，口齿不清的说：“介个肿么弄么好七。”
程路笑着给他抽了张餐巾纸，“这算什么呀，北京城比这好吃的多了去了，改天我带你去逛庙会，褡裢火烧，爆肚炒肝……紧着你吃，保准不重样。“
金敏奎连连说好，还伸出小手指头要跟程路拉钩。
程路傻呵呵的笑着刚伸出手，李勋就先一步用小手指勾住了，大拇指强行在金敏奎的大拇指上一按，“出去玩怎么能少得了我，我可是老北京，这里每条胡同我都门清，导游这活儿当然由我来做，你说是吧，媳妇儿。”
李勋这话是冲程路说的，但目光凶狠的瞪着金敏奎。
程路在桌子底下猛踩李勋的脚，他跟李勋说好了他俩的事谁也不准说，就连陈笃笃也瞒着呢。
“他开玩笑呢，甭理他。”
金敏奎眨眨眼，见样学样，冲着程路就喊了一声：“老婆~”
李勋蹭站起来，程路赶紧抱住他，冲包子说：“撑的，撑的。”
一顿饭吃下来真累，一壶醋全倒李勋碗里了，干脆早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送走了金敏奎，程路和李勋并肩走在大街上，路灯把两个少年的身影缩短再拉长，身边的汽车疾驰而过，李勋把走在外面的程路拉到里面。
“你刚才怎么那冲动啊。”
“他都喊你老婆了，我能冷静吗？”
“他那是开玩笑。”
“你还说我开玩笑呢。”
“你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程路的声音低下去。
李勋没吭声，只是在下面握住了程路的手，良久后开口：“程路，我真的特特特喜欢你，一会儿看不见你我就心慌，听见别人喊你名字会忍不住回头，连对着你的作业本我都能笑出声来。我见不得你对别人笑，因为那样会让人忍不住喜欢上你，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对自己没信心，程路，你太美好了，你答应跟我交往让我觉得不太真实，所以我特别不安心，恨不得天天把你揣在兜里，挂在腰上，一刻也不跟你分开，这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程路停下，伸出双臂环住李勋的腰，把面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傻瓜，你的小脑袋整天都在想什么啊，我跟金敏奎是玩的挺好的，以前在班里也没有什么朋友，他脾气好有有趣，是个很不错的伙伴，但是我最最喜欢的还是你啊”，他深吸了一口气，脑袋在李勋的胸口蹭蹭，“如果你不高兴以后我尽量不跟他太亲密，不要生气了好吗？”
李勋把胸口的程路圈的更紧了，这只小鹿就这样安静乖巧的趴在自己的怀里，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算了，随他去吧，反正现在人是自己的，而且这么软软的一团说着那么暖心的一番话，心都要化了。
说不定还能讨到利息……
“程路，让我亲一下。”
“今天不是亲了么。”
“再一下。”
“不行。”程路已经离开他的怀抱，大步向前走。
“不要那么小气嘛，亲一口又不会少块肉。”
“不行不行不行。”李勋，你怎么那么色啊，真是蹬鼻子上脸！
……
星星一眨一眨，目送着两个吵吵闹闹的背影。年华似水，温柔无限。






第31章　危险游戏　　　
白冰把驼驼接走的时候，驼驼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抱着阿宝坐在陶小东腿上吧嗒吧嗒的掉眼泪，看的大家面面相觑，最后终于在答应将阿宝作为人质寄养在白冰那儿作为他回家的条件。
把人送走后，陶小东上楼蒙上被子，也不搭理人，一下送走了两个金元宝，怎么能让他不难受。
李城也觉得家里冷清了许多，冰箱里还搁着驼驼吃剩的半盒巧克力，被李城扔进垃圾桶里，省的陶小东看了触景生情。
轻轻推开门进去，李城坐在床边把陶小东翻过来，陶小东用手臂盖着眼睛，不知道是为了挡光还是别的。
“真这么喜欢孩子，我们也领养一个。”
陶小东把手臂拿下来，“说领养就领养，这又不是养小猫小狗，我们得对他的未来负责人。”
“那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个孩子。”
“不是钱的问题，小孩子从小应该在健全的家庭里成长，没过两年，又变成单亲家庭，这不是害他吗？”陶小东难得思虑长远，却不想一时把真的想法说出来，李城脸色顿时僵住了。
室内一片寂静。
陶小东自知说错了话，下意识的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敢看他。
“你打算跟我几年？”
“……”
李城把被子拉开，让他无处可躲，“陶小东，你打算跟我几年？”
“我不是那个意思。”陶小东试图解释。
李城眼神暗了暗，全然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冷冷的说：“这场游戏如果我不喊停，你就得陪我玩到底，懂么？”
陶小东望着他，背后一阵战栗……

“我见你两眼无神，印堂发黑，不妙不妙。”张世杰抄着手在李城对面坐着。
“那还请张真人指点一二。”李城陪他逗贫。
“据犬子所言，陶小主很难应付。”张世杰翘起二郎腿。
“不错，在下正为此事心烦意乱，恨不得找人练上两拳。”李城掰掰手腕，晃晃脖子，朝张世杰勾勾手指。
“少侠莫要忧心，依小的看，不如……”

“这能行么？”李城把耳朵收回来，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张世杰。
“孙子兵法读过么？”
李城茫然的摇摇头，“我对文言文不感冒。”
“这招叫做欲擒故纵，”张世杰扳过李城的后脑勺看看卧室，压低声音，“你想想你这成天上赶着的，日子久了他就感觉这是欠他的，先凉他两天再说，慢慢就觉出你的好来了。”
“那也不用把苏瑞叫来啊，你不是说过不会让两个情人在一起喝茶么？”
张世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瓜，“这是演戏，演戏懂么？管他什么苏瑞杨瑞的，你拉个外形优越点的在陶小东面前晃晃，让他知道你也不是非他不可，到时候一感伤，你再在旁边发挥柔情攻势，这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么？”
李城把张世杰架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去，“你容我想想。”
他以前哪用得上这一套啊，只要他往那一站，待人接物温文儒雅，细致周到，便使得众美男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这种追人的招数当然生疏，何况，上一次听了张世杰的建议差点没被他害死，第二天醒来两只胳膊都麻了，这次行事一定要惩前毖后，审慎小心。

周五政治思想教育课，200个人一间大教室，光头田在讲台上讲到一半便会忘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时不时的要问问学生“我们讲到哪了？”下面懒洋洋的氛围，很适合发呆和睡觉，心情像窗户上的水绿色窗帘，被风一吹，鼓满了风。
陶小东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手里攥着的手机嗡嗡一震，心跳也跟着快了两拍，赶紧拿出来检查信息。
“尊敬的动感地带客户，截止到3月30日15时，您的话费余额……”
扫兴的一把丢进书包，继续把脸埋在胳膊里。
到目前为止，已经四天没有李城的消息了。
以前他若出差或者加班都会给自己说一声，期间电话短信不断，嘘寒问暖，殷勤备至，像这样受冷落还真是头一次，陶小东很烦躁，恨不得把手指甲在桌子上刮一刮，像只抓狂的猫。

下午放学回家，打开门，阿宝的猫咪屋空空荡荡，中午吃剩的杯面还摆在茶几上，纸巾，塑料袋，喝了半截的可乐铺在桌子上，怎么看都像是颓废单身汉的表征。
上楼把书包丢在床上，人也跟着陷进厚实的被褥里，吸吸鼻子，又翻出手机，信息栏里最新一条依旧是10086催缴话费的可恶嘴脸，叹了口气，把脸歪向一边。
上次说错话以后，李城对他的态度就冷冷淡淡的，虽然依旧每天给他按时做饭，询问下功课，但陶小东总觉的他们之间少了点什么，像是……热情。
翻来覆去烦恼的结果就是更烦恼，不管了，拿出手机来，啪啪啪按了一行字：我u盘落在你车里了，你帮忙找找，明天要用。
陶小东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停在发送键上方，迟迟的发不出去，这是什么烂借口，挠了挠头，一把将手机摔在了床对面，真烦人，李城，你真烦人！
过了一会，打了个滚重新把手机拾起来，一闭眼，发送。
陶小东看着绿色传递信息的提示，呆了两秒，又手忙脚乱的要去按取消键，结果阻碍无效，信息发送成功，陶小东叹了口气，仿佛发送的不是一条信息，而是他的自尊心。

其实李城在听见短信提示音的时候，也是心跳狂加速，在看见显示的人名的时候，嘴都咧到耳根子了，哼哼，陶小东，看来这次是我赢了。
陶小东的信息发送后，就看着表上的指针，3秒了，信息应该刚到，10秒了，他现在应该在查看信息，25秒了，他应该在回信息，50秒了，他应该写完了信息，51秒，发送，55秒，到达。
陶小东盯着黑黑的屏幕，丝毫没有动静，那么他手机应该没在他手边，看信息需要走过去，要花了几十秒。
又过了两分钟，依旧没动静，那么他没带手机？不会吧，他这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不带手机呢？
又过了五分钟，陶小东颓然的倒在床上，他是不喜欢我了么？连回复的兴趣都寡淡……

在陶小东攥着手机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空气里分外响亮，他一个跟头坐起来，来电显示上“李城“的名字让他打了个激灵，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按了通话键。
“什么u盘？”对方上来就劈头盖脸的直奔正题。
陶小东被搞的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回一句：“就……就是白色的那个，我落在你车上了，论文全在里面呢，我们明天得交。”
“哦，我让司机找找，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啊？哦……”
“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那我挂了。”
“哎……等一下。”
因这一句话李城的心尖都有点打颤了，但依旧强装淡定，“怎么了？”
“你一会有空吗？”
“……”
“我……是想说……你也好久没回家了……一会儿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一起吃个饭？”我把姿态都放的这么低了，李城如果你敢拒绝，我就……我就……
“好，四十分钟以后，你来公司大厅，我忙完就会下去。”
“好。”

挂上电话，陶小东长长的舒了口气，如释重负。瞥瞥角落里的衣柜，爬起来朝他走过去……

而此时的李城，连忙拨了另外一个人的号码。
“苏瑞，来我公司吧，今晚请你吃饭。”

陶小东在大厅里盯着手机上的时间，3分钟，5分钟，7分钟……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衣服，突然问了一句：陶小东，你这是干嘛呢？
干谒投诚？如果李城对他失去了兴趣，他来这不是自取其辱么，况且当初自己是含了多大的恨要为自己以后的出人头地委曲求全，坚决把持住原则，小心的把这团火玩好，别招致自焚，可如今，怎么就被蛊惑了做出诸多少女思春之态？莫非……陶小东打了个冷战，接下去的内容他不敢想。
手机蓦然的想起，把他吓了一跳，是他的同学。
“喂？桃子，上次帮你介绍的家教有眉目了，刚好孩儿他妈在新东天地，你要有空就过来面试下？”电话那头的同学热情的给他张罗工作。
陶小东看了一眼大厅深处，拿包站起来，“好的，没问题，我马上到。”
匆匆忙忙的往外走，迎面和一个人撞了满怀，被撞的人“哎呦”一声捂着肩，陶小东连声说对不起，抬头便看见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遇到李城以后还真是很少见到外形上比他更优越的人，陶小东想这次真的是唐突了佳人，但又慌慌张张的跑出去，现在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
他当然不知道，刚才撞的这位，是目前当红Model，亚马仕的亚洲代言人苏瑞。
等到上了出租车，才掏出手机来给李城发了个信息，说自己临时有事，不能不能赴约。

苏瑞推门进来的时候，见证了李城表情由晴空万里变成了山雨欲来。
一块黑色的手机，横飞过大半个办公室，最后撞在墙壁上，光荣阵亡。
“哟~谁让皇上生这么大的气啊。”佳人摇曳生姿的飘到李城办公桌前。
李城看了他一眼，狠狠的扯松了领带，冷冷的说：“你回去吧，今晚约会取消。”
苏瑞马上绕到李城身边勾住他的脖子，“kevin，我们都很长时间没加面了，我以为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所以安排的特别节目，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怀中的美人水润的眸子像是淹没在长睫下的湖泊，动人的闪着委屈，我见犹怜。
李城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咖啡店里，对面的短卷发的阿姨客气的询问者陶小东的功课，明明是要来教小朋友武术的，关他们汉语言老师姓什么毛事？旁边推荐的朋友一个劲的给陶小东使眼色，让他收收满脸的不耐烦。
“真看不出来，B大中文系也能出武术教练嗬。”
“教练谈不上，教教小朋友还是可以的。”陶小东神游回来还能接上一两句话。
“你说说B大这么个顶尖的学校……”卷发阿姨有把话题扯远了，陶小东端起桌上的咖啡，望向窗外，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北京的夜又开始了，寂寞的人开始狂欢，自己是不是也如他们，因为太孤单所以遇到一个依靠就失了心，盲了眼，才把这种安全感混淆为另外的一种情绪？
忽然对面街道上的熟悉身影大喇喇的刺进陶小东的眼睛。
卷发阿姨还在跟中介同学讨论他们下学期的选修课，就看见陶小东失神的站起来，招呼也不打就往外走。
“桃子！你去哪？”中介同学焦急的喊了两声被勾了魂的陶小东，不好意思的冲卷发阿姨笑了笑，这家伙不是存心把到手的工作给扔了么……

李城被苏瑞挽着手臂拉着大步的往前走，苏瑞的大墨镜把他的脸遮了一半，但依旧能分辨出俊美的容颜，他依偎在李城的肩头，沉浸在这片刻的相恋的梦境当中，擦身而过的行人无不回头瞻仰，倒不是认出某位奢饰品代言人的身份，单单是这外形出众又如此般配的男男都够路人目瞪口呆的了。
当李城漫不经心的把游离在玻璃橱窗上的目光收回到前面的道路上时，便看见五米开外周身燃烧着熊熊查克拉的陶小东，那气势把李城震得一惊一惊的，他都不知道现在应该继续演戏还是赶紧撇清与旁边这个人的关系了。
最后认清当前状况，慌慌张张的从苏瑞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着急的解释，叶公好龙说的就是他李城。
“桃子，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城抬脚就要上前。
陶小东眼睛睁得溜圆，怒目而视着这对“狗男女”，字正腔圆的甩出三个字：“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