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时光by作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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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干净的黑发，往下看，是他高挺的鼻子和微薄的嘴唇。付盛昱的眼睛无论看哪里，都觉得脑子越来越晕，从头到脚都越来越热，站着站着就觉得腿上一软，往地上倒了下去。
　　
　　抱着已然昏迷过去的付盛昱，张启霖也没想到他会那么脆弱，赶紧把人抱到沙发上，用力掐人中。掐了好几下，付盛昱才悠悠醒转，半睁开眼看到张启霖盯着自己，赶紧把眼睛再合起来，打算用装昏迷这招来应对张启霖刚刚提出的要求。
　　
　　张启霖自然是看穿了付盛昱的想法，笑着不去拆穿他。他心里明白着，虽然尚不能完全忘记以前和付盛昱的纠葛，可是这么多天的相处，却让他找回了以前和付盛昱在一起时的心情，那种温馨的、想要一辈子都这样的感觉。尤其是那天，付盛昱熬到那么晚等他下班，让张启霖大大地感动了一下，寂寞了很久的心也似乎一下子活过来了，看着付盛昱就有一种想要好好亲热一下的冲动在叫嚣着。
　　
　　手拂过付盛昱的发丝，张启霖只当他还在昏着，把头凑了过去，一点一点从额头吻到下巴。付盛昱为了装昏迷，只好挺着身子不动，任张启霖吃豆腐，没想到张启霖接下来更过分了，竟把头埋到付盛昱的脖子里开始啃起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付盛昱刚想坐起来，没想到楼上传来一阵尖叫。两人都被吓着了，同时抬起头望楼上看，结果看到小小一只付朋子用手挡着眼睛，嘴里不断念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启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随后果不其然地看见，付盛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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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这一整天付盛昱都过得极尴尬。吃早饭的时候付朋子端着碗，在张启霖和付盛昱之间左右打量着，小小的包子脸配上意味深长的表情，弄得付盛昱毛骨悚然的。
　　
　　张启霖放下粥碗就抱着那一大堆画稿跑到楼上书房去了，留下付盛昱在厨房里面对付朋子逼视的眼神。付朋子先绕着付盛昱走了一圈，最后伸出小手爬到付盛昱身上，眯着眼睛问他：“爸爸，你早上在和张爸爸干什么啊？”
　　
　　付盛昱帮小孩调整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说道：“我们，我们在玩游戏。”
　　
　　“胡说，明明是在亲亲！”付朋子有些不满意地扭扭身子，“张爸爸以后肯定更喜欢爸爸，不喜欢朋朋了！”
　　
　　付盛昱的脑子因为早上那件事情，到现在还晕晕的，听到付朋子说的“亲亲”两字，更是羞到脸红，咳了两声说道：“不是亲亲，是在玩像亲亲的游戏。”
　　
　　付朋子看着付盛昱，眼睛眨了两下，气呼呼地说：“爸爸现在有什么事情都不和朋朋说了，真生气！”
　　
　　付盛昱不作声，把付朋子抱起来就往楼上走。付朋子被抱得有点不舒服，撅着嘴哇哇叫。付盛昱走到张启霖的书房，把付朋子放到地上，瞪着惊讶地看着他的张启霖，指着已经爬到沙发上的付朋子说：“你惹的事情，你来收拾。”
　　
　　“张爸爸——”付朋子张开手臂钻到张启霖怀里，仰着头闭上眼睛说：“我也要亲亲。”张启霖笑着把小孩抱到自己腿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勾起嘴角问付盛昱：“你这算是在向我撒娇吗？”
　　
　　付盛昱看到付朋子一脸得偿所愿心满意足的小得瑟样儿，觉得张启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讨厌了，转身踢了一脚沙发走出书房，决定不理这两个人。
　　
　　付朋子舒服地窝在张启霖的怀里，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问张启霖：“张爸爸，你在和爸爸谈恋爱吗？”
　　
　　张启霖微微挑眉：“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付朋子挠挠脸颊：“老师说的，两个大人亲亲是在谈恋爱，小孩子不好多看的，不然要长针眼的……张爸爸，针眼是什么啊？”
　　
　　张启霖哭笑不得：“针眼，嗯，就是一种会让眼睛很痛的东西。”
　　
　　“哦，”付朋子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继续逼问：“那你和爸爸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啊？”
　　
　　张启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捏捏付朋子的小胖手：“你希望我和你爸爸谈恋爱吗？”
　　
　　付朋子掰着手指头说：“唔……其实朋朋以前一直希望有个妈妈的，但是张爸爸对朋朋这么好，所以朋朋觉得多一个爸爸或者妈妈都不重要了，要是真的能和张爸爸做一家人就最好了。”
　　
　　张启霖问他：“我们现在这样不已经是一家人了吗？住在一个屋子里，每天都在一起。”
　　
　　付朋子摇摇头：“现在还不是，爸爸虽然不说，但朋朋看得出来，他有点怕张爸爸的。一家人之间怎么会怕呢？”
　　
　　张启霖愕然，过了很久突然笑道：“朋朋你放心，我会让你爸爸不再怕我的，到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付盛昱坐在餐桌前，想着今天早上张启霖说过的那些话，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张启霖的态度转变实在是有些突然，先是恨他恨得不得了，然后突然说要和平相处，过了几天又说要重新开始……付盛昱并不相信张启霖还对他抱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这该不会上张启霖的一种新的复仇方式吧，先把他捧得高高的，再让他重重跌下。
　　
　　想到这里，付盛昱打了个寒噤，努力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被张启霖说的好听话迷住心窍，他都这把年纪了，只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了，那些情啊爱啊，碰不起。
　　
　　幸好，在双休日里张启霖再没有向付盛昱提起那个令人尴尬的话题，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泡在书房里，手边的设计稿也越来越厚。张启霖甚至还用硬纸板做出所构想的游乐设备的模型，付朋子觉得好玩，也跟在他旁边打下手，做出来的模型很快就铺满了书房的地面，只留出一条窄窄的小道供人进出。
　　
　　周日傍晚付盛昱上去叫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张启霖和付朋子挤在沙发上，付朋子把剪好的纸片递过去，张启霖拿胶水小心地把纸片粘起来，很快又做好了一匹小木马，付朋子高兴地把木马高高举起来，小木马正好挡住了照进书房的阳光，却有了一层漂亮的金色轮廓。
　　
　　付盛昱微笑，如果能够维持这样的生活，那已是很好，很好。
　　
　　星期一付盛昱趁这屋子里的一大一小不在家，照例带上现金和购物袋去大卖场采购。怪巧的是，在大卖场楼下遇到了到这里来做市场调查的大学同学，被硬拉到旁边的咖啡馆去帮忙做一份调查。这一调查就足足折腾了四十分钟，等付盛昱答完最后一道题，已经喝下了两杯咖啡，他可终于明白为什么两人并不熟稔，这同学见到自己时却立刻两眼放光地靠过来了。
　　
　　答完问卷，付盛昱急着要去买东西，他答应付朋子今天要烧一道好汤的，再不买好食材就来不及做了，可他那老同学却看起来一点都不急，给两人叫了第三杯咖啡，一副要好好叙旧的样子。付盛昱心里焦急，可又不想驳了人家面子，手拼命地在椅子上抠来抠去，“嗯嗯”地应付着对方的话。
　　
　　“小付，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啊？”老同学突然问道。付盛昱心里嘀咕几句，觉得这个人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脸上还是保持客套的微笑：“现在给别人做助理，也就是个给人做事的。”
　　
　　“助理好啊，我跟你说，做助理关键要跟对人，我们以前的同学老刘，你记得不，毕业的时候也是去做助理，后来老板升到总经理，他也鸡犬升天成了部门主管……”付盛昱皱皱眉头，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又过去了多少时间的时候，终于来了一场及时雨——再没有什么时候的手机铃声比此刻更好听的了。付盛昱迅速地接起电话，是张启霖打来的，说他落了几张稿子在书房，让付盛昱现在就送过去，晚饭也别准备了，带父子俩在外面吃。
　　
　　“好的，我马上送来。”付盛昱连连点头，向老同学不好意思地一笑，拿起自己的东西，飞快地走人。
　　
　　他那位老同学看着面前这张空空的椅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目光中少了几分刚才的委琐之气，却多了几分内疚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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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　
　
　
　　张启霖的桌子上果然放着几张画稿，付盛昱找出一个档案袋把稿纸都仔细地装好，临出门之前想想不放心，干脆找出一个大纸箱，把摊在地上的那些模型统统收起来，小心地抱着满满的一个大箱子出了门。
　　
　　一走到社区门口，就有辆的士开了过来，付盛昱抱着箱冲那边子晃了晃，车子立刻停在他面前。司机听付盛昱报了个路名，就笑着说：“小伙子不错啊，这么年轻就在那种高档的地方上班，工资很高吧。”
　　
　　付盛昱愣了一下，苦笑着说：“没有……很一般，很一般。”
　　
　　“你别谦虚呀，我开了这么多年车，眼光还是有点的，照我看来，你这面相是先坎坷后平稳的，相信我，你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付盛昱冲他感激地笑笑：“承您吉言，谢谢！”
　　
　　接下来这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里，司机先生喋喋不休地向付盛昱分享着他研究面相风水的心得，付盛昱开了一点点车窗，好把司机的声音放出去些，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有点衰，怎么到哪里都有人对自己唧唧歪歪个不停的。
　　
　　车子到达目的到底，付盛昱难得大方地甩下一张大票就立刻开门下车，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抚慰一下饱受虐待的耳膜。走到张启霖的工作室门口，看着这幢熟悉的漂亮小楼，付盛昱不由得想起上次带付朋子来这里的情景，一转眼，好像就发生了很多事情，自己的心境也完全不一样了。
　　
　　“付先生，您来了！”上次迎接过他的那个年轻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给付盛昱开了门，径直带他走进去。
　　
　　一楼的沙发上，有不少人围坐在一起，像是在讨论着什么，付盛昱眼尖，一下子就认出其中一个板寸头是史吟盛。那小子抬头看见了他，眼中流露出一瞬的惊喜，随后迅速黯淡下来，默默地把头低了下去。
　　
　　“小史，”付盛昱想往史吟盛那边走过去，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付先生，先上楼吧，Kylin等着这些东西急用，等晚些再叙旧吧。”
　　
　　付盛昱略踌躇了一下，看了史吟盛一眼，转身跟着上了楼。
　　
　　张启霖看到付盛昱抱了这么一大箱子东西过来，脸上的笑灿烂得不得了，接过付盛昱手中的箱子放到一边，顺便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多谢啦，我想到的想不到的都带来了，真是贴心啊！”
　　
　　付盛昱立刻躲到楼梯口，警惕地盯着张启霖，随时准备着在他要摸过来的时候逃跑。张启霖看着他这个样子，再想到付朋子说的“爸爸怕张爸爸”，好心情顿时去了大半，耸耸肩坐回办公桌前，换了一个正常的语气说：“待会儿司机会接付朋子过来，你先随便坐，看看书吧，那里还有一台电脑，你也可以随意用。”
　　
　　付盛昱见他态度又靠谱了起来，踌躇了一会儿问他：“我能不能下去和史吟盛聊一会儿？”
　　
　　张启霖抬头看看他，说：“本来在工作期间，我是不赞同员工聊无关话题的，不过嘛，”他眯着眼睛笑起来：“既然我现在追你，总要给你一点特权，快去吧。”
　　
　　付盛昱马上甩手下楼，张启霖这间歇性说痴话的习惯让他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人有意思么，嘴上讨点小便宜也好的，这里这么多人呢，被别人知道很光彩吗？
　　
　　张启霖的员工看到付盛昱从二楼下来，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见他来叫史吟盛，都推推史吟盛让他过去。史吟盛低着头跟在付盛昱后面，两人在小花园里的椅子上坐下，史吟盛偷偷打量了付盛昱几眼，神色郁郁的，好几次想开口都又把话收了回去。
　　
　　付盛昱拍拍史吟盛肩膀，问他：“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史吟盛抓着衣角，轻轻说：“还好，就这样吧，我现在转正了。”
　　
　　“转正了？恭喜你呀！”付盛昱很认真地说：“张启霖还是很有能力的，好好跟着他干，你会有大好前程的。”
　　
　　史吟盛微微点点头，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付盛昱心里猜想，史吟盛八成是为了之前把自己硬拉去参加杀青礼的事情内疚，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宽慰他。此时自己表现得越是不计较，史吟盛心上的负罪感会越重吧。
　　
　　最终是史吟盛开口打破了这沉默，他攥紧拳头，站起来对付盛昱鞠了个超过九十度的躬，恭恭敬敬地说：“付老师，真的很对不起。那次杀青礼的事情，是黄伯让我和叶介做的，他只说以后小姐不太会有机会再见您了，就让我们一定要成全小姐的愿望……我也不知道会发生对您不好的事情，实在是很对不起！”
　　
　　付盛昱站起来，拍着史吟盛的背安慰他：“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你本来是多开朗的一个小伙子啊，刚才跟闷葫芦似的。现在事情都过去了，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所以你也不要生自己的气了。”
　　
　　史吟盛点点头，拼命地忍住眼泪，忍了一会儿突然笑出来。付盛昱不解地看着他，问：“你突然笑什么？”
　　
　　“付老师，听说你和我们老大现在住在一起啊？”史吟盛的脸上流露出几丝调皮来，付盛昱心里感叹，到底是年轻人，一会哭一会笑的，问他：“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猜的！”史吟盛凑近付盛昱，压低了声音说：“据说老大以前从来都是最晚一个下班的，最近居然劝大家早点回去，还一天走得比一天早，我们都觉得，他家里必然是有人在等他！”
　　
　　“嗯，然后呢？”“然后前些天，叶介和我说看见老大的司机开车带了一个小孩子去买糖，她一下子就认出那个小孩子是你儿子，为此她特意到幼儿园门口观察了几天，发现每天这个司机都会去接你儿子的，我想想嘛，除了老大的吩咐，也没别的解释了。既然老大在照顾你儿子，那也肯定是和你一起的咯！”
　　
　　付盛昱觉得脑子里有点乱，，这个叶介姑娘还真是有趣，居然为了这么一件事情去幼儿园门口蹲点；还有，带付朋子买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因为怕付朋子吃糖蛀牙，每天都严格控制小孩只能吃三颗糖，没想打这个小东西居然背着自己吃别人的糖……付朋子胡思乱想了许久，才想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微红着脸问史吟盛：“我和张启霖住在一起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了啊？”
　　
　　“就我和叶介私底下说说，我没跟这里的人说。现在这世道，人多口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能编出来。”史吟盛右手握拳放在耳侧，做出宣誓的样子来：“所以为了老大和付老师的声誉，我绝对不会瞎传的，您放心好了！”
　　
　　付盛昱被他这样子逗笑了，点点头说：“我相信你。”
　　
　　史吟盛嘿嘿一笑，说：“不过说真的，前段日子老大脾气挺差的，就是杀青礼之后有段时间，整天黑着脸，设计稿看了一眼就说重做，后来慢慢的就好了，尤其是今天，见谁都是笑着的，付老师，该不会是你的功劳吧？”
　　
　　“这怎么可能啊，总归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吧。”付盛昱打了几句哈哈把自己撇干净，心里却微微一动，有了些怪异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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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在张启霖办公室里看了会儿杂志，后来还忍不住眯了一会儿。等付盛昱再张开眼睛伸懒腰的时候，看见一大一小坐在旁边，看着自己。
　　
　　“呃……”付盛昱懒腰伸到一半，尴尬的收了回来，付朋子乐呵呵地往爸爸身上蹭：“爸爸，你睡觉的样子好呆，刚才张爸爸拿羽毛捅你鼻孔，你都没反应的。”
　　
　　什么？付盛昱下意识地揉揉鼻孔，虽然没觉得不适，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张启霖见状赶紧扯开话题：“我们去吃饭吧，肚子好饿呀……”付盛昱白了他一眼，抱起付朋子往外走。
　　
　　张启霖在后面恨得牙痒痒，付朋子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东西，刚才自己恶作剧的时候在一旁看得开心，现在居然敢告状，还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看来以后要抽空好好威逼利诱他，加固一下两人的统一战线。
　　
　　半个小时后，三人坐在一家自助烧烤店里，桌上装着各色食物的碟子摆了高高一摞。张启霖烤肉，付盛昱烤蔬菜，两人分工明确，不断地把烤好的食物夹到付朋子面前的小盘子里。而付朋子在把小肚子撑成一个鼓鼓的球之后，终于放下了筷子，有些怨念地看着两个大人。
　　
　　“怎么不吃了？”付盛昱想把刚刚烤好的金针菇夹过去，付朋子一下子把碗抱在怀里，嚷嚷道：“不要了不要了，再吃下去小燕子又要说我胖了！”
　　
　　付盛昱心里有些不乐意，原来在付朋子眼里，一个小姑娘比自己还重要。平时自己偶尔也会打趣付朋子说他重了，小孩从来不放在心上，现在人家小姑娘说了，他就屁颠屁颠全听进去了……将来不会怕老婆吧！
　　
　　张启霖见付朋子不吃了，转而把肉往付盛昱的盘子里堆。等付盛昱思考完付朋子到底会不会变成妻管严的问题，才发现面前的肉已经快堆到鼻子尖了。他抬头看向张启霖，后者还在继续烤，一边对他说：“别浪费，不然要罚钱的，虽然罚款我还是付得起的，但是你可要给付朋子做好榜样。”
　　
　　付盛昱心里也开始怨念起来，为什么要我做好榜样，当初你和付朋子点单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浪费这一茬儿啊！
　　
　　这顿饭，付盛昱觉得极为不公平，凭什么自己吃下去的东西都多得堵到嗓子眼了，张启霖才小小地吃了这么几口。到最后，已经慢慢消化掉一些食物的付朋子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付盛昱却只能慢慢地挪步，还得费力地把腰挺直，不然那些食物就要倒出来了。
　　
　　“爸爸，快点呀！”付朋子熟门熟路地跑到张启霖的车边，冲着被落在很后面的付盛昱拼命招手。可惜付盛昱心有余而力不足，刚走快一点就觉得胃在大幅晃荡，随即泛上一阵呕吐感。他连忙停下脚步调整一下呼吸，这才慢慢缓过来。
　　
　　那一刻，付盛昱很认真地对天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自助餐了，就算吃也坚决不能和付朋子还有张启霖在一起。
　　
　　车子慢悠悠地向郊外开，付朋子一个人躺在后排，盖着一条羊毛小毯子俨然已经睡着了。付盛昱为了防止晕车，坐在了副驾驶座。不得不承认的是，张启霖的车技还是不错的，这一路都极为平稳，顺利地避免了颠簸和急刹车，不然付盛昱觉得自己可控制不了自己的胃。
　　
　　“吃得还开心吗？”远远地看到前方十字路口的绿灯在闪，张启霖慢慢踩下刹车，车子一点一点减速，然后完美地停在刹车线前。
　　
　　付盛昱摸摸肚子，苦笑着说：“现在别和我提吃这个字，一提就反胃。”
　　
　　张启霖撇过头去笑了一下，一只大手突然伸到付盛昱的肚子上，力道正好地帮他按揉起来。
　　
　　“你……不用了谢谢！”付盛昱捉起肚皮上的手放到张启霖那边去，不料手瞬间就被张启霖握住，付盛昱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干脆转过头看窗外，心里默默为那只羊入虎口的手祷告，可怜的左手啊左手，不是我不救你啊，实在是张启霖这个人太阴险，只能丢卒保车。
　　
　　可是付盛昱显然没想到张启霖将毛爷爷的“敌退我进”战术领会得有多好，张启霖见付盛昱学聪明了，不把另一只手也送上来，干脆自己凑了过去，把付盛昱圈得动弹不得。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付盛昱自然说不出话来，他巴不得自己的存在感越少越好，张启霖看着眼前人的侧脸，觉得心里头一下子有好多话纠缠在一起，却拉不出头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嘀——”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付盛昱抬头看见交通信号灯已经转绿，后视镜显示出有好几辆车被堵着了，张启霖迅速地坐回驾驶座开动车子，在后面那些人失去耐心之前逃离现场。
　　
　　这回，两人把沉默保持了一晚上，直到各自回房，都再没说过一句话。付盛昱给付朋子盖好被子，走到床的另一边钻进被窝，却半靠半坐在枕头上，迟迟不想关灯。
　　
　　没过多久，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付盛昱拿起来看见张启霖的短信，打开是这样一段话：“还记不记得以前我说过的，要每天好吃好喝养你，只需胖不许瘦？”
　　
　　付盛昱心头不可抑制地一暖，但这感觉还没维持一秒，就被太多的思绪淹没。他叹了口气回他：“记得，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过了几分钟，张启霖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