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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之泪 by 冰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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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的话,你就等著给你的情人收尸吧!”
蓝雨楞住,面前似乎有一团阴影,慢慢扩大,一切都要被这阴影遮住了……双脚象是踩在了棉花上,一阵晕眩,如果不是有人拉着,就已倒在地上。
二十七、协议
“放开他!”张老板下令。手下的松开蓝雨。
“坐!”张老板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蓝雨木然地走过去坐下。“我对我看上的东西决不放手,你可能会认为我心狠手辣。不过,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我们可以谈条件。你需要什麽,说来听听。”
“是要我报价吗?问我想把自己卖多少钱?哈哈!”蓝雨笑了,笑声凄厉。突然想起前不久,自己曾和宣哥说过,想把自己卖了,没想到这麽快就有买家了。
“你开口吧!”张老板胜券在握,不急不徐。
沈默,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地狱的门已经打开,就让我一个人下去吧……十分锺後,蓝雨抬起头来,“五十万一年,一口价。”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宝贝,你要价不低,不过,我同意成交。”张老板喝了口咖啡,起身拿了支票本来,当著蓝雨的面签了五十万的支票。“这是你第一年的,合同我们一年一签。除了这五十万,你的吃穿住用我也包了。但是有个条件,你得和你的现任情人彻底断了,搬到我这里来住。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和他有关系,休怪我翻脸无情!你答应吗?”
“我……答应。”这三个字不象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声音。“但他如果再有什麽意外,我一定会和你拼了!”
“呵呵,你放心,我向来信誉很好。”
蓝雨面无表情接过支票,五十万,父亲的手术该够了,爸爸妈妈,你们收到这笔钱,会高兴吗?这是你们儿子的卖身钱!蓝雨凄然一笑,站起身来,“我要回去收拾点东西。”
“好!你去吧。今天天黑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派人来接你,不送了。”
蓝雨把支票兑了寄给家里,怕父母察觉异样,只留言说是公司的额外奖励。坐车回到住处,屋里安安静静,床上的被子一团凌乱,阿宣做好的早餐还在锅里,自己早上走得太匆忙,没顾得上吃。蓝雨默默地把房间整理了,擦了地板,擦了门和窗户,想了想,出门到超市买了一只鸡和一瓶二锅头,回来炖了鸡,装好去医院给阿宣送饭。
到医院时,已过中午,阿宣正在吃医院食堂的饭,见了蓝雨,很高兴:“当病人就是好,有人送好吃的来,你带了什麽?”
蓝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宣哥,我给你炖了一只鸡,还有这个,”把鸡汤和二锅头放在床头柜上,“记得那年你也是……”笑容僵住,眼泪却一点点地滴下来,“宣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旁边病床的人奇怪地转过头来,阿宣忙咳嗽了一声:“蓝雨,你在说什麽?这怎麽能怪你?是我自己过马路不小心。好了,我们吃饭吧!”
阿宣以为蓝雨是为自己受伤心疼,一边忍著痛吃饭一边搜肠挂肚地讲些学校里学生或同事上司的笑话,还有以前的一些陈年旧事,蓝雨擦了泪,微微地笑著,有时也问一两句。阿宣不准蓝雨再喝酒,那瓶二锅头也没有开。蓝雨等吃完了饭,收拾好碗筷,对阿宣说:“宣哥,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多保重。”
“喔。”阿宣心里想蓝雨多陪自己一会,听他要走,不免有些失望,转念又想他这几天也不舒服,回去休息会也好。“那你回去吧,我这里没事,你也好好休息。”
蓝雨却不急著走,只怔怔地看著阿宣。阿宣终於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蓝雨,我脸上有什麽吗?”
“没……没什麽。我该走了。”蓝雨喃喃地说。转头见病房里另外两人似乎都睡了,突然张开手抱住阿宣的头,在他唇上用力吻了一下,“宣哥,我爱你,永远爱你。”
蓝雨向来面皮最薄,从来不肯在外面和自己有任何亲昵行为,阿宣感到诧异,想要叫住他问时,蓝雨却已松了手,很快在病房门口消失了。
蓝雨回到自己和阿宣的家,洗了碗筷。找出一个背包来,其实他要带的东西很少,简单收拾了几样。蓝雨再也撑不住,跌坐在沙发里,象是有一把刀,生生地搅动著自己的心脏……蓝雨低下头蜷成一团,双手捂著脸,泪水顺著指缝缓缓地静静地流下来,流下来……直到电话铃划破寂静,蓝雨才条件反射似地跳了起来,抬头一看,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
“宝贝,事情办完了吗?我的车在楼下等你,你下来吧!”是张老板的声音。
蓝雨吸了口气,终於鼓足勇气站了起来,擦干眼泪,再一次环顾这熟悉的小屋。宣哥,我爱你,永远爱你!我已经把心把所有的回忆都留在了这里,没有什麽能再把我们分开……不管再过多久,我还会来找你的,只要那时你还记得我……
楼下停著一辆黑色的奔驰,保镖为蓝雨开了门,张老板正坐在里面等他,蓝雨坐进车里,一言不发。张老板看著他,笑了起来:“呵呵,才哭过了?好一场浪漫的生离死别啊!宝贝,你要钱,我给你钱,你要见他,我也让你见了,我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了哦!你该怎样报答我呢?以後你情人会怎麽样,就全看你的表现了。”说著将蓝雨拉进怀里,揉著他满头的卷发。
蓝雨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奔驰飞驰出城,蓝雨也不多问,到哪里去,都不再有区别。终於,车子停下了,保镖将蓝雨拉下车,蓝雨发现面前是一幢三层楼的花园洋房,听到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竟然到海边了。
“宝贝,这是我在海边的别墅,环境很不错的,鸟语花香,早上起来,推开窗就可以看到大海。”张老板过来挽住蓝雨。
蓝雨似乎听到心里有细微的碎裂声,那是梦想破碎的声音。
第二天阿宣从早上就眼巴巴地盼,医生来了,同事来了,就是蓝雨没来,快到中午时,终於忍不住给蓝雨打电话,却被告之该用户已关机,阿宣连打了一下午,直到晚上蓝雨都没有开机,阿宣心急如焚,连晚饭也没胃口吃,怕他出什麽事,想出去找他,却走不动路,几乎想打电话报警,又怕警察来了说自己大惊小怪,蓝雨毕竟是成人了,一天不见也算不上什麽。
阿宣一遍接一遍地重拨,那边却始终是一个柔美的提示音:“对不起,你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阿宣气得想把手机砸了,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手机却响了,阿宣一看,正是蓝雨的。
“蓝雨,今天怎麽不见你,你在哪里?电话也老是关机?又想吓死我?”阿宣劈里啪啦地说了一通,那边却没有一点声音,他这下才发现不对,“喂!蓝雨,你说话啊!怎麽不说话?喂?”
“宣哥……”蓝雨叫了一声,却没有了下文,声音很低,又象是在很远的地方。
“你到底怎麽了?被人绑架了吗?”阿宣吼了起来,把病房里别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阿宣也顾不得那麽多了,要不是自己腿断了,这会已经冲出去了。
“宣哥,我没事,我很好……我……我只是换了个工作……”蓝雨迟疑地开口了。
“什麽工作?在哪里?”阿宣急迫地问。
“在……”蓝雨咬了咬牙,长痛不如短痛,反正这事也瞒不了他,“宣哥,我给你说实话吧,我另外有人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说什麽?”阿宣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二十八、地狱
蓝雨深吸了一口气:“宣哥,你知道,我现在需要钱,有个老板愿意要我,给我钱,我也愿意跟他,我已经搬到他那里去住了,他对我很好,请你以後不要再找我了,也不要给我打电话。”蓝雨说得很慢,却坚决而清楚。
“蓝雨!”阿宣大叫了一声,蓝雨的这几句话犹如一个巨雷在耳边爆炸,轰得他不知东南西北。“蓝雨,你在开什麽玩笑?你快回来,你需要钱,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你不是爱我的吗?你昨天还说了的。”
“昨天?”蓝雨似乎笑了一下,“昨天的事已经是过去了。宣哥,你也这麽大的人了,不会还会相信爱情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玩的游戏吧?何况,就算有爱情,也不能当饭吃,除了爱情,我还需要别的,你却给不了。我已经找到了我要的生活,我现在住在别墅里,海边的别墅,又大又漂亮,和我梦想的一模一样。宣哥,我们还是现实一点吧!”这样说,他也许会死心了吧?
“蓝雨,你怎能这样?难道我们的过去都可以一笔勾销吗?蓝雨,我不能没有你啊!”阿宣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蓝雨强忍著泪水,一句“宣哥,我也不能没有你!”就要冲口而出,却被他生生咽了下去。“宣哥,你醒醒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以前你对我的照顾我很感谢,但我很抱歉。”蓝雨说完,不等阿宣回答,就挂掉了电话。
“蓝雨!喂!喂!蓝雨!”阿宣徒劳地一遍遍呼唤,那边传来的只有一声声忙音。
蓝雨颓然瘫倒在沙发里,面色苍白,手机滑落在地,屋里的气温不高,而他的汗水却早已湿透了衣杉。张老板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蓝雨冷冷地用手推开,抬起头,眼睛里有不可遏制的怒火。“张老板,你这下该满意了吧?”
“满意,宝贝你真乖……别瞪著我,你这样子象张牙舞爪吓人的小老虎,真可爱,小心又惹起我的火来……”张老板嘿嘿一笑,“不过,为了防止你和他藕断丝连,我还会再帮帮你。”
“你要做什麽?”蓝雨警惕起来。
“别这麽紧张,放心,不会伤了他,只要你乖乖听话。”张老板一只手不规矩地往蓝雨衣服里伸去,皱了皱眉,“怎麽这麽多汗?去洗洗吧,来,我抱你去。”
蓝雨厌恶地站起来,“你先进去吧,我自己去洗。”
张老板满意地笑笑,“那好,我等你。”哼著曲子上楼进卧室去了。蓝雨摇摇晃晃地走到酒柜前,打开一瓶威士忌,就著酒瓶就喝了起来……“宣哥,原谅我,一切也许都是命中注定……”
从病房往外往,可以看到高大的棕榈树的顶端,朝阳的叶子反射著点点阳光,南国的城市是没有冬天的,但阿宣的心里比寒冬还冷。连续几天,他再给蓝雨打电话,却无论如何都打不通了。门前只要有人经过,阿宣就怀疑是不是蓝雨,但无一例外都是失望。半夜里根本睡不著,只是一遍遍本能地拨那个早已烂熟於胸的号码,等到天色发白,新的一天开始……阿宣刻意地不去想蓝雨那天说的话,他虽然知道蓝雨急著要钱,但相处这麽久以来的直觉告诉他蓝雨不会是那种人,除非蓝雨当面给他说清楚,否则怎麽能相信?但他却苦於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没法去找蓝雨,“等出了院,就是把全市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你!”阿宣突然想起那年自己把蓝雨撞断了腿,那时蓝雨还恋著小晴,小晴却回了S市,当时蓝雨躺在床上动不了的心情可能也和自己今天一样吧?难道真是报应不爽?
阿宣迅速地消瘦了下去,医院本不想让他出院,但阿宣却十分坚持。出院这天,阿宣还拄著拐杖,本来有同事要来接他,临时却来了两个人,都是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宣哥,我们来送你回家。我们开了车来。”
“你们是谁?”阿宣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两人。
“我们?”那两人对视了一下,“我们是夏宇的新朋友。”
阿宣一听说有蓝雨的消息,便顾不得别的了,拉住那人就问:“他在哪里?怎麽不来?”
“他有话要转告宣哥,我们先送你回去,一会再说。”
阿宣虽然觉得这两人来路不明,但急於知道蓝雨的情况,就打电话让同事不必来了,办了出院手续,那两人扶著阿宣下楼上了车。那两人不用阿宣指路,就轻车熟路地开到了阿宣的楼下,把阿宣送到家门口,一路一言不发,阿宣道了谢,正要再问他们蓝雨的事,其中一人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夏宇托我们带给你的,他还要我们传个话,他现在过得很好,叫你不要再去打扰他了,就算找到他,他也不会跟你回来了。”说完,这两人扔下阿宣径自走了。
阿宣打开门,一拐一拐地走进去,习惯性地叫了两声:“蓝雨!蓝雨!”屋里静悄悄地毫无人声。阿宣苦笑了一下,自己又在做梦吗?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里面却是一叠照片,照片上是蓝雨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搂在一起,有的照片是两人在一起喝酒,有的照片是坐在一辆豪华的小车里,还有一张甚至是在床上,虽然两人都穿著衣服,那个中年男子正在吻著蓝雨,蓝雨则半闭著眼,双手环抱著那男人,阿宣似乎已清楚地看到下面将发生的什麽……“啪!”阿宣狠狠地把照片掷在地上!仿佛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脑子里,他霍地一下站起来,不能承力的左腿差点让他摔了一跤。
“好你个蓝雨!头天还来说爱我,第二天就把我甩了和别人上了床!”阿宣跌坐在地上,心里象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又象是一柄尖刀在搅动,痛得他缩成一团。想恶狠狠地骂几句,却又似看到蓝雨凄苦无助地缩在阳台上,满面泪痕,“宇,我不怪你,我不相信我们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知道你只是需要钱,我会努力,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要再把你抢回来,不管还要多久,五年,十年……”阿宣闭上眼睛,眼泪缓缓地滚落下来……
阿宣出院後,却因身体衰弱卧床不起,前前後後折腾了有快一个月才一瘸一拐地重新去上班,这期间他给蓝雨打过无数次电话,但无一例外对方都已关机。重新上班的阿宣变得沈默了,几乎不参加社交活动,除了给学生上课,就是去实验室、图书馆,在家里也常常工作到深夜。同事们暗地里说他是工作狂,系主任则鼓励他为学校多出成果,但阿宣自己清楚,他只有发疯一样地工作,不能让自己停下来,每天要累得筋疲力尽之後才敢上床,才不用去面对那空荡荡的漆黑长夜。
蓝雨走後,本来拥挤狭窄的小屋突然变得空旷起来。最初,阿宣习惯性地在进门後、吃饭前或者睡不著觉的时候,自言自语地和蓝雨说上几句话,但再也没有回应。电话铃或者门铃一响,阿宣就奔过去接电话或开门,但永远不是他所期待的声音或熟悉的人影,蓝雨也没有再让人捎过信来。
二十九、寒夜
就这样,蓝雨仿佛一夜之间就从阿宣的生活中消失了,象是彻底地蒸发,甚至让阿宣怀疑他是否来过,怀疑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春梦。渐渐地,阿宣开始相信蓝雨是真的离开了,开始适应没有蓝雨的生活,但他心里,仍始终抱著一线近乎渺茫的希望:某一天,蓝雨会再回来,告诉自己,他仍然爱著自己。
春节阿宣没有回家,母亲曾打电话来,要他找机会向老爸认错,但阿宣只是沈默,事情演变到这一步,他宁可在外漂泊。除夕夜阿宣试著给蓝雨的家里打了个电话,是蓝雨母亲接的,说蓝雨工作忙不回家了,又说蓝雨的父亲已经接受了手术,现在进行化疗,情况还算正常。阿宣想打听蓝雨现在的联系方式,他母亲却说,蓝雨现在很少的几次给家里打电话,都是他打过来,他们也不清楚蓝雨现在的住址和电话,只知道他现在的工作似乎很忙。
南国的春天来得很早,过了春节,又是2月14日情人节了。这时还是寒假,阿宣搭了个车,出城来到了海边。阿宣故意找了一处从未去过的陌生的海滩,初春的海滩上没有多少游人,远远的岸边有一些别墅,掩映在绿树繁花中,那是属於这个城市最富裕的人群。阿宣爬上一块大礁石,坐著看海。自从他出车祸後,这是他第一次来看海,以前都是和蓝雨一起。
大海是辽阔无际的,也是变幻无穷的,极目远眺,远远的海面,蔚蓝的海水纯净得如同透明的蓝宝石,而近处却不断地翻卷起波浪。冲上沙滩,再缓缓地退去,周而复始地往复,不知疲倦,洁白的浪花伴著这节律,象是什麽精灵在舞蹈,不时有海鸟从水面上一掠而过……阿宣静静地坐在那里,有些人或许觉得大海千篇一律,但阿宣却永远不觉得厌倦,他静静地坐著,象是万事万物都成为虚空……
下午,海面上起了风,不多久风里夹杂起雨点,阳光隐去,海水不再蔚蓝,海鸟们也失去了踪迹,一浪比一浪更高的波涛喧嚣著扑向岸边,乌云密布的灰色天幕苍茫寂寥,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海的尽头……零星的游人纷纷很快从沙滩上撤了个干干净净,但阿宣仍一动不动地坐著,浑身上下已被雨水湿透,但这又算得了什麽呢?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只希望这雨水能冲走一切的过往,冲走过往的梦想……“你永不清楚,你那天经过,留下万千追忆一生封锁我,今天你可否会想起我?”曾经有那样一首歌,曾经有那样一个人,如今却在哪里?
天渐渐地黑了,阿宣在礁石上淋了大半天的雨,又冷又饿,脑袋也是昏昏沈沈,慢慢从石头上下来,沿著沙滩漫无目的地走,这时雨还没停,又到了傍晚涨潮的时候,一个接一个的大浪卷上来,其中有一两个打在阿宣身上,差点把他扑倒。阿宣却不在意,仍摇摇晃晃地走著,不知不觉离那片别墅群近了。
阿宣离开沙滩,上了大路,这条路通往前面那灯火辉煌的所在,虽然外面雨横风狂,仍隐隐听得到那里面传来的欢歌笑语,是在开party吧?阿宣模糊地想,今天毕竟是个不同的日子,值得有些人狂欢庆祝。
阿宣离开别墅群,往另一边走去,不知现在还有没有公交车,不行就搭个便车进城吧!这时,对面却远远地开过来一辆小车,灯光照亮雨雾,车轮溅起水花,阿宣见它速度极快,本能地闪在路边,近了才发现是一辆黑色的奔驰,经过他身边,就在那一刹那,凭借路灯的微光,阿宣竟发现车後排坐的是蓝雨!虽然只有几秒种,那辆车就离开了阿宣的视线,虽然那个人正靠在别人身上,转过了头,看不到正面,也看不清穿的什麽衣服,是什麽样的表情,但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曾无数次在梦里见过的身影,绝对不会有错。
有那麽一瞬间,阿宣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停止了,他下意识地跟著车子跑了几步,叫了几声,用力地挥挥手,但奔驰车丝毫没有减慢速度,转眼就绝尘而去,只留下茫茫水雾。阿宣的手无力地垂下来,整个人就如变成了石头,呆呆地站在路当中一动不动。後面来了车,拼命地朝他按喇叭,他恍若未闻,司机跳下车来,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往路边一掼:“滚开!你找死啊你!”路边的泥地很滑,阿宣重重地摔倒在地,有血顺著额头流下来,和著泪水、雨水、泥水混在一起,眼前一片模糊,一切都再也看不清楚……
回到家後,阿宣发起了高烧,连日不退,每天一个人躺在屋里,不去看病,也没东西吃,甚至连水都不想喝。昏昏沈沈中,眼前全是雨夜中的那幕,那天是情人节,他一定很快乐吧?阿宣苦笑了一下,原来他还和自己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只不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比人间到天堂更遥远……
阿宣几天闭门不出,好在房东刚好来收房租,才发现重病的阿宣,找救护车送到了医院,阿宣虽然发烧,幸好没有引起什麽并发症,在医院里住了一周天天吊点滴总算缓过来了。这时也该开学了。
此後的阿宣在工作上一如既往,无可挑剔,只是变得更加沈默了。有同事猜测他可能感情上受了挫折,不断给他介绍女朋友,阿宣全都婉拒了。这年春天,阿宣试著给Y大发了一封email,询问现在还有没有可能去美国深造。很意外的,Y大很快回了信,表示仍然欢迎他,并仍可以提供奖学金,不久又寄来了I20表。阿宣顺利地得到了签证,再拿著表和签证去找领导辞职,领导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也知道是覆水难收,只好同意了他的辞职。同事们这才做恍然大悟状,敢情阿宣是在暗渡陈仓?阿宣却连一句多的话都没有。
阿宣交接了工作,办理了一切必要的手续,请同事们大吃了一顿。大家知道阿宣这一去,多半十年八年不会回来,都纷纷劝酒,阿宣来者不拒,没多久就喝得酩酊大醉,同事将他送回家中,等到醒来时,已是夜阑人静。恍惚间,似看到有人影坐在床前,关切地问:“宣哥,我是蓝雨啊?你喝醉了,感觉好点没有?”阿宣伸手一抓,却扑了个空,原来是自己眼花了。喝醉了吗?才发现自从初见蓝雨那次之後,就再也没有醉过……
买了去美国的单程飞机票,临走的前一天,阿宣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还是他母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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