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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头 天使在那头 by:宁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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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黄东海有点不相信,晃晃手上的两个瓶子:“陈佳明,这个水真的有效?”
陈佳明点点头:“不要以为只有花草动物之类才是治病的东西,这个很灵,但你要配合白酒、热水消毒用纱布替换!”
好在居然不要钱,黄东海将信将疑拿了,一起小心装入筐子里放好。
傍晚,陈佳明开始做祷告,黄东海在边上好奇看着,陈佳明一次祷告完毕,问黄东海:“要不要一起来?”
黄东海觉得,只要是陈佳明在做的事情,自己也一定要一起做,就点点头,跟了陈佳明,做了祷告的姿势,但不知道怎么做。
陈佳明说,没关系,第一次的话,只要想着主,告诉他自己今天做了什么,就可以。
黄东海虽然不清楚“主”是什么,但还是很努力地想了起来,想来想去,脑子里只有身边的陈佳明,于是就对陈佳明做起了第一次祷告……
昨天晚上和陈佳明一起的那个外国女人也来了,据说应该叫“玛丽嬷嬷”,黄东海半开了眼,嬷嬷对他微微一笑,也加入到祷告的行列。
后来又陆续来了好多人,黄东海心里暗暗叫苦,我早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祷告了好几遍了,已经没有什么话了,你们怎么还没好啊!
陈佳明好像察觉到了,微笑了抚上黄东海的手——奇异的,黄东海很快就老实了下来。
后来就是这样的抚摸,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让黄东海一模就心平,简直比特效药还灵光。
7 你怎么又尿床了
夜了,黄东海开心着在被窝里拉了陈佳明聊天。
经过陈佳明培训,黄东海终于知道主、教堂、教会、神甫、修女、教徒是什么了。
但黄东海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可以住在教会里?”
陈佳明笑:“我是翻译,而且我还是教徒。你知道吗,蒋xx如果携夫人来S城,都要到这来做礼拜、做募捐的!”
黄东海惊讶,没想到自己离名人这么近:“他们都是教徒?”
陈佳明说:“没有什么奇怪,信基督在国外很普遍,国内西洋化的名人是教徒,很正常。而且现在很多普通老百姓也是基督徒,据说靠海边的传教情况比内陆做的好,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土包子!”
黄东海撇撇嘴,愤愤不平:“他们肯定觉得我们岛太小!”
陈佳明大笑:“挺有自知之明啊,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陈佳明又给黄东海培训了下,如何正确使用西药处理伤口,两人又聊了半天,陈佳明说:“睡了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你!”
黄东海捏了被子,反复滚了几次,突然眼睛闪亮,没有犹豫,爪子伸向陈佳明的被窝,那被窝立刻被抓了一个大口子,陈佳明在被窝里拍住那爪子:“干什么呢?”
黄东海一个使劲,两人的被窝立刻被打乱:“我、我要和你一起睡一个被窝!”
陈佳明皱眉:“我不习惯和人一个被窝!而且你太脏!”
黄东海跨在陈佳明身上,扭了瘦小的身板:“你说哪里脏了?我这辈子就没这么干净过!”
陈佳明脸红:“冻不冻啊,快躺好!”
黄东海撇嘴:“那一起睡!”说着就把两人的被窝做成了一个大被窝,然后舒舒服服地眯眼躺下,“好舒服啊!”
陈佳明脸都黑了,但没有这个小鬼这么有行动力,话还噎在嘴巴里,那人已经躺好了。
黄东海把身体侧朝陈佳明,毫不犹豫把爪子搭上那白嫩滑溜的身子:“好好摸!”
陈佳明怒:“不许碰我!”
昨天莫名其妙遭这小鬼调戏,还……今天可不能再这样了!
黄东海才不管,一个用力,翻身把陈佳明压住,稚嫩道:“陈佳明,我好喜欢你!”
虽然只是个小鬼,但长久干活练出来的力气,远远超过了陈佳明,陈佳明没法动弹,明明是很幼稚的话,听在耳里,却奇怪着,有些面红心跳。
还是挣扎着,拍了身上的小鬼:“走开!”
小鬼却说:“拍得我好舒服!还要拍!”
陈佳明睁眼怒瞪!皮糙肉厚,敢情是当成抚摸了!
黄东海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个硬硬的红点,再用力压住:“我饿了!”
经过昨天,陈佳明算是相当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不可以!不行……”
根本挡不住这个野鬼,毫无悬念,再次被袭击。
同个被窝,黄东海陶醉地啃咬、吮吸了半晌,好吃!但突然感觉到下面怎么多了个硬梆梆的东西,明明到处软软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硬的骨头啊?碰得黄东海有点不舒服,伸了爪子去抓那个骨头。
刚抓住,感觉身下的人一个激烈的颤抖,但却没有趁机反抗,好像没了力气:“别……黄东海……别!”
黄东海仔细摸了又摸,比照部位,终于发现,居然是鸡鸡!好大!比自己大多了!终于可以报仇了!
黄东海伸爪子勾起手指头,对了那个顶端用力弹了弹,陈佳明倒吸数口气,嚎叫出声:“啊!黄东海!”
黄东海抬头一看,陈佳明眼眶里有水光闪动,好像要哭了……
有些不好意思,收回爪子,黄东海安抚地摸了起来:“不要哭,我不那样了!”
陈佳明咬唇:“那你把……把手拿开!”
“摸鸡鸡很舒服的啊,你不舒服吗?我和大顺、四毛都相互摸过……”
陈佳明黑线,但感觉太好,咬了唇,别过脸,用很低很轻的声音:“那……你、你要摸到底……”
黄东海不知道“摸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感觉陈佳明越来越红的脸看起来好漂亮,忍不住道:“陈佳明,你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陈佳明低低呜咽了一声,哀怨瞪了黄东海一眼,在黄东海看来,这是另外一种说不出来是什么意思的表情,但是却好看的要命:“要命了,陈佳明,你真是太好看了!”
陈佳明迷乱摇头、咬唇、弓身,抵住身上那个瘦小的身体,望向那漆黑无邪的大眼,犹豫了下,还是没能挡住那强烈的感觉,突突突喷了出来。
黄东海感到手、腹部一阵湿漉,大惊:“陈佳明,你怎么又尿床了,还弄了很多在我身上!”
陈佳明无力躺着,看着上蹦下跳找布擦的黄东海,只是微微而笑:“黄东海……那个……你下次什么时候进城?”
黄东海正找了布帮陈佳明擦着:“啊,不知道,要听岛上大人的安排!”
擦好后,两人相互搂了,黄东海很满意这姿势,很快睡了过去。
8 一倒霉催的孩子
早上六点,黄东海被陈佳明从超级美梦中摇醒:“黄东海,醒醒,六点了!”
是啊,如果让这人自然醒,肯定是十点以后的事了。
黄东海只有恋恋不舍离开温暖的有人形大暖炉的大被窝,穿戴完毕,抬了担子,依依不舍回头道:“陈佳明,我会早点进城来的,你要等我啊!”
陈佳明倚门微笑:“嗯!”
陈佳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承若这句“你要等我”——等下过年之后,自己又要回国外去读书了,但起码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应该还会再见的吧?
很倒霉,小舢板已经出发,在海上划了数小时了,眼看就快要到岛上了,黄东海还是遭遇了混混们的抢劫。
混混们船也很小,所以对黄东海那些草药根本看不上眼,到是那身衣服太亮眼,小混混们把黄东海整个人从头到尾扒了个精光,居然从鞋子里搜出一个银元,然后又从贴身兜兜里搜出一个,看不出来啊,这年头,还有这么富有的小渔民,混混们很满意:“滚吧!”
黄东海哆嗦着,从筐里摸出旧衣服,穿了上去,顺便摸了摸筐内夹层里的银元,还好还在!
不敢多停留,黄东海用力划船,急速往小岛而去。
听了黄东海的汇报,接过黄东海递过来的两个银元,黄大当家头疼了:“不够吶,少一个啊!”但是头疼归头疼,既然药有了,赶紧用起来要紧,其他再说。
草药处理的差不多了,黄东海拿出那两个瓶子,准备按陈佳明教的方法处理伤口,刚弄了点纱布,往白酒里浸了,到了点药上去,女人们惊叫:“什么东西,怎么蓝呼呼的,不要乱来!”
到是男人们说了:“西洋药,以前在军队里见过,没想到东海居然能找到!”
见自家男人没意见,女人们就只有老实站边上看黄东海处理并开始努力配合,黄东海要什么就给准备什么,到是方便了好多。
一个十岁的小孩,世道所迫,早熟早慧,居然做得有板有眼,就是最后包扎的手艺有点惨,被女人接手了过去。
处理了几个重患之后,大致方法女人们看过,也都能用心记住,后面一些有小伤口的人,就自己处理了起来。
黄东海按陈佳明当时的嘱咐和家属说了,算是告一段落。
黄家在岛上,本来是个还能算是“大家族”的家庭,一家三代人,有十二口人,但是打仗打得黄东海叔叔辈五人几乎死光,爷爷伤心欲绝,病情恶化,很快也走了,只留了残胳膊残腿的大叔叔,也就是现在的黄大当家,是爷爷的第二个儿子。
小辈里,黄东海是最大的嫡孙,父亲是长子,很早就上了战场,死得不能再死,连骨灰都没有见到。还有两个叔叔没结婚、没留子嗣就走了。
所以黄东海这一辈,除了他自己,还有大叔叔的女儿黄丫丫、二叔叔还在襁褓里的儿子黄卫国,一共三个小孩。
黄东海的妈老早就没了,算起来他已经是孤儿。
家里大叔叔、三小孩加上大婶、二婶,一家只留了六口人,人口缩减了一半。
晚上,黄东海和全家一起躺在自家的炉火边睡觉,为了省柴火,炉火已经几乎微不可见。
被子很小很硬,虽然白天被努力拍晒过,但晚上开始渐渐冷起来了,很快就没有了温度储存,钻进去不冷,但也不是特别暖和。
黄东海盯了炉火,睡不着,特别想念起陈佳明那温暖的被窝、柔软的身体、白嫩的脸还有那好看的表情……真是个神仙般的人!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算是睡了过去……
9 温顺着让人绑了
黄东海没想到,由于自己倒霉的经历,没能带回三个银元,后果严重。
一早,黄东海就被院子里“乒乒乓乓”的踢打声、“哇哇啊”的凄惨哭声惊醒,赶紧跳出好不容易睡暖和点的被窝,穿了衣服,跑出门查看。
只见一帮打手扭了黄丫丫就要拉出门,八岁的黄丫丫在哇哇大哭:“不要、不要!爹救我!不要……”
黄东海认识这些人,从小就认识,那是来催收渔租的陈家打手。
黄大当家由于身残,没有任何抵抗力,正在地上爬着,伸手欲拉住黄丫丫,却没法勾到:“剩下那个银元,我们保证很快就凑到!麻烦再放宽两天吧!”
黄东海跑过去,把他扶起,黄大当家道:“不用管我,别让人把丫丫抢了!”
黄东海就去拉黄丫丫的手臂,打手们一见这样子,不干了,放开手脚,对了黄东海就是一阵凶猛地踢打,黄东海还是抱住黄丫丫不放,挨了不知道多少下,就是抓了不放!
黄丫丫被拉疼了身,但心更疼,更加大哭起来:“东海哥……呜呜……东海哥……”
穷人家的闺女一旦被抢,就算是没了清白,黄丫丫才八岁,只是个孩子而已,怎么也太过分了!而且只是一个银元而已,两个都已经交上了,一个银元黄东海觉得就算问新朋友陈佳明要一个都很方便,只要给点时间就行。
但打手们说:这租已经拖了大半年了!还打仗就算了,现在不打仗了,鬼子都投降了,你们居然还赖皮,当然是不行!陈老爷说了,少一分一厘都要拖人回去才能交差!我们哥几个混饭吃也不容易,不带回去,也是要被打的!要放人?开什么西洋玩笑!起了,拉人开路!
黄东海终于没有能抱住黄丫丫,被打手们用力一踢一推,一把摔倒在地。
眼看了黄丫丫就要被拖出门,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劲,黄东海猛爬起来,扑了过去:“放开她!我跟你们走!”
为了显示自己的价值,黄东海努力站直小身板,稳了稳颤抖的腿,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我力气很大,耐打不说,能干很多活!一个小丫头还不如我有用!”
黄大当家大喊:“东海,不可!”
黄东海觉得自己是男人,虽然十岁,但比起八岁的黄丫丫,已经是大人了,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就算吃苦,也已经习惯了,安抚道:“大叔叔,我犯的错我来承担!真有余钱了,记得把我弄回来就好!”
周围站了一圈岛民,岛不大,几乎所有人都集中到这了,因为黄大当家以前读书过一点,现在算是全岛的当家,三个银元是全岛岛民半年的渔租钱,大家把渔获制作成干货都给了黄东海拿S城去卖,手头并没有什么富余。
见黄丫丫被抓,虽然心有不忍,但更多人还是担心自己家的小孩被抓,尤其是十二岁的齐小美她爹妈,昨天晚上知道黄东海没有带回来三个银元之后,立刻把齐小美藏到了渔船上,到现在还在海面上飘着。
打手们见黄东海自我推荐,想到自己也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本来抓个这么小娃娃也有点说不过去,就借坡下驴:“你自己说的啊,如果逃跑,我们直接把全岛的女人都抓回去!”
黄东海温顺着让人绑了手,点头:“不跑,绝对不会跑,大哥放心!”
10 为了重逢的那天
黄东海被安排在陆地上陈家的某个大片望不到边的田野里,收割庄稼、烧稻秆桩、堆草垛、播种肥田用的苜蓿或花草,还有其他一些准备过冬的农活。
对黄东海来说,没有什么特别苦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累的,反正日子一直差不多就是这样。
只是没有人一起玩了,其他干活的人都是大叔大妈,说是陈家给钱雇来帮忙年尾丰收的短工,和他这种打白工还债的当然不一样,好在大家都是老实人,对黄东海这个小孩还算关照,不至于会刻意刁难。
唯一让黄东海呆不下去的,就是,非常非常想念陈佳明!
一个月过去了,还是不能出去,黄东海想,陈佳明应该有点急了。
二个月过去了,田里都收工了,黄东海开始喂猪喂鸡之类的活,喂着喂着就会走神,反正没有人监督,黄东海就这样喂了下去,结果,一不小心喂太多,居然有鸡被撑死了几只!陈家监工数了数鸡的目不对,立刻把黄东海抓起来打了一顿,黄东海本来想把尸体藏起来就行,自己还能顺便饱饱口腹,但见瞒不过,就交了出来。好求歹求,监工数了数尸体,数量没错,一听是可能是吃多了才死的,没病,立刻眉开眼笑,把鸡收了,把黄东海放了。
本来黄大当家来交一个银元之后,黄东海应该能走了,硬是被这事给耽搁了下来,黄大当家实在没余钱,鸡赔不起啊!黄东海想,陈佳明应该很急了吧!自己真是太乱来了,唉!
三个月过去了,要过年了,年三十早上,黄东海总算被放出来了,放出来之后黄东海也不回岛上,直接边问路边向S城跑去。
傍晚,黄东海终于跑到了S城的教堂,教堂正在布施,黄东海喘了气,到处看,没有见到陈佳明,跑到他房间敲门,来开门的居然是一个外国人,不过这个外国人好像会中国话说:“佳明?他回家过年了!”
“他家在哪里?”
“抱歉,不清楚!”这个神甫穿着的人看了黄东海,突然想到什么:“你是黄东海吗?”
“是的!”
神甫转身从抽屉里拿了一封信出来:“这是佳明给你的信!”
黄东海不识字,只有尴尬地捏着,为了能得到陈佳明所留的信息,努力让各种办法在小脑子里转了好几周,理理了语言表达,抬头,尽量彬彬有礼、表情恳切道:“仁慈的神甫,您能帮我读下里面写的是什么吗?愿主保佑您!”
神甫显然没想到,这么个小孩子居然还是主的信徒,举手之劳,自然愿意帮忙。
信里,陈佳明告诉黄东海,三个月过去了,自己实在是等不到他了,必须回外国继续念书。希望黄东海以后能信仰主、相信主,多多来教堂,学习读书写字,体会主的福音与光辉。如果有缘分的话,三年后,会回国,教堂里可再见。
布鲁斯神甫见门口那个脏小孩子开始泪花闪烁,然后脏兮兮的脸开始被泪珠一点点清洗,实在看不下去,还是拿了个布帮忙擦了起来,灰色的布立刻变成了黑色。
神甫说:“分离是为了更好的团聚,佳明已经为你指明了主的道路,你们必定能在我主仁慈的怀抱之下重逢的。振奋精神,一起来歌颂主吧!”
于是,黄东海清理了一下后,被布鲁斯神甫拉着去看唱诗班的表演。由于是公共场合,黄东海只能躲在后台偷看。
穿了白色衣服的少年小孩,各种肤色、发色,齐聚一堂,开口虔诚而唱,管风琴回鸣共振的效果一出来,黄东海立刻被从天而降的主的威力给震慑住了。
黄东海想,陈佳明喜欢的东西果然都是很有道理的!
既然他让自己这样走,那自己必定要这样坚持着走下来——为了能有重逢的那天!
11 很质朴却很冲动
黄东海很勤奋、很频繁到S城,一有渔获就运到教堂,顺便通过唱诗班读书习字,缠着人讲道理给自己听,做起祷告比谁都积极持久,虔诚的样子让玛丽嬷嬷很是欣慰——小小年纪,在没有父母长辈的引导下,居然能这样自发的爱主、信主简直就是主的奇迹,这更让玛丽坚信当年自己看人眼光是多么正确!
作为教徒的典范,黄东海被大家所接受并喜爱,加上只是个小孩,人聪明机灵又爱缠人讲道理,让大部分人都很有成就感,很是吃得开。
两年过去了,在教会大顺、四毛学会划船运输东西到S城教堂之后,黄东海就在教堂里作为打杂奉献的教徒长期住了下来。
平时做整理清理工作,偶尔布鲁斯神甫忙了,就做做简单的接待翻译工作。
由于勤学、好问,两年下来,黄东海虽然英文水平不是特别高,环境关系,简单的口语会话,还是掌握大部分,一般的接待基本还能周到。
要说没有收入,也不是,渔获卖给教堂,得到的收入比一般在街头叫卖要好的多。
教堂里的人员也很愿意吃到一些更新鲜、更美味的东西,对教堂来说,全岛的渔获还远远不够吃的,算是偶尔加餐,无损勤俭信教的原则。
而那部分多出的额外收入,折算成黄东海在岛上打渔的薪资已经绰绰有余,黄大当家深深知道知识的重要性,难得黄东海有这样的心思、这样的条件,也就默许了。
一九四八年,北方大部分领土被G军占领,占领区掀起了推翻地主,把地主的财产分拨给穷苦民众的土地改革热潮。
同样都是村里人,怎么来划分:谁是地主、谁是富农、谁是中农、谁是贫农——将直接关系到你是被处理对象还是受惠对象。
大家都纷纷哭穷,地主是绝对逃不掉的,因为你有多少地、多少钱财都能从群众口中得到证实。但富农逃成中农,中农把自己装成贫农,给自己下降一个层次,却是很有操作的空间。但同样的,如果你不小心得罪了某人,而此人现在刚好有评判你的家庭层次的权利,那么从中农提升到富农,从而被批斗致死,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在一九四八年的天朝北方大地,掀起了一大片如火如荼的“批斗批富”大会,以村为单位,要求村里人坦白交代各自的财产状况。
本来应该是好事,至少穷人可以不用苦呵呵过日子,能分了一片自给自足的小土地,不用交租、不用被人抢老婆、抢女儿,从此能过上小酒热炕头的好日子。
但事情,总是复杂的,尤其是涉及到人和社会。
这世界上能一刀把社会事件划得一清二楚的情况,实在是相当的稀有罕见,这种划分往往带有不清不楚的成份,导致许多个体为此牺牲的情况极为普遍。
本来很简单、很质朴的事情,到了一九四八年下半年,就擦枪走火了起来。
S城天天有报纸报道,XX村XX庄的土改运动,打死X名地主,打伤X名富农。
S城的富人们很庆幸自己是生活在国军的统治之下,至少还能保证一时安定。
但暗地里,越来越多的S城富人开始往海外,转移自己的财富。
黄东海再次见到陈佳明就是在这么一个一九四八年十月的清晨。
一早黄东海从教堂门口,拿了今天的各色报纸,正对了那条“XX庄发生大规模械斗 全庄人被活埋”的头版头条发呆,没多久,黄东海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黄东海,一早在发什么呆呢?”
~虽然不想认~但真发生过~可参考尤著作《一九四八》~
12 总想再做些什么
陈佳明还是比黄东海高,虽然黄东海这三年也拔高了一些。
黄东海迎了朝阳,抬头,有些晃眼,导致有点看不清楚,但几乎是立刻、马上的,黄东海就直觉到了是谁!
黄东海咧嘴而笑,却说不出一句话、发不出一个声来,只是快手快脚,帮忙那人提过手上的行李,另外一只手拉起他的手往门里拖入。
早上人还不多,起床的也都去做清晨的祷告了,黄东海一直把陈佳明拖到自己的房间,门一关,东西一放,把人压倒在门上,紧紧抱住:“陈佳明、陈佳明、陈佳明……”
陈佳明不得不承认,黄东海的五官长开了,真正有了少年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第一眼还是立刻认出了他,就知道那是他,那人就站在那——也许是在梦里描绘过、想象过千万次的原因?
本来还想,如果黄东海没收到自己的留信,或者收到了信却不听自己的话,或者听了自己的话又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就是一辈子都无法见到了。
但是,居然还真的重新见到了!
看着那人快手快脚把自己往里面拖,嘴唇哆嗦着吐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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