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偷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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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骞哥，过来啦。”
　　
　　沈骞点点头：“老板在屋里么？”
　　
　　“在，你进去吧”
　　
　　沈骞推开门，廖昆正在转椅上正吐着烟圈儿，身边站着俩小孩儿，看见他进来了，招了招手：“来，我正找你呢。”
　　
　　沈骞打量了一眼那俩人，白净点的那个被他看了一眼就低下脑袋瞅鞋带，顶着毛寸的那个一脸满不在乎跟他对视。沈骞在心里摇摇头：“昆哥，这俩新来的？”
　　
　　廖昆点点头：“我找你就这事儿，这俩人交给你，带着他们点，这是徐朗，那是周湛清。”
　　
　　沈骞在心里记下名字后说：“他们现在住哪儿？”
　　
　　“我给他们先安排到楼上了”，廖昆跟两人指指沈骞：“这是沈骞，以后你们就跟着他，学着点，知道么？”
　　
　　两人赶忙点头，看的沈骞忍不住想笑，交代完了，廖昆就让他们先回去了，回头问沈骞：“这两天都没见人影，干嘛去了？”
　　
　　沈骞在沙发上坐下，摇了摇头：“陪那卖洁具的在别墅住了两天。”
　　
　　“呵！”廖昆乐了：“春暖花开的，你倒会找地方。”
　　
　　“哪儿是我找的地方，要依我肯定往海边找”，沈骞打了个呵欠：“不行了，昆哥，我得回去睡觉。”
　　
　　廖昆挥手让他走：“快去吧，我看你都困。”
　　
　　回到家，沈骞拉上窗帘，脱个精光钻进被窝，一会儿就睡着了，可睡的一点都不踏实，梦里反反复复的都是那两句话。
　　
　　“你记住了，这事儿没人逼你，是你自愿的。”
　　
　　“昆哥，您放心，我记住了。”
　　
　　沈骞刷的睁开眼睛，电话不知道在哪儿闹人的叫唤着，火烧火燎的下地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在衣服堆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手机，一看号码，不敢怠慢的接了起来：“昆哥。”
　　
　　“刚起来？”
　　
　　“嗯，上午回来一直睡到现在。”
　　
　　“收拾收拾吧，晚上有个活儿，你得过来。”
　　
　　“行，在哪儿？”
　　
　　“单行道，晚上七点，顺便带那俩新人过来”
　　
　　“昆哥，这回都谁啊？”
　　
　　“俩熟人，许少杰和杨彬，还有个不太熟的，姓高，听说跟许少杰一样，都喜欢嫩点的。”
　　
　　“没问题”
　　
　　“那我先挂了”
　　
　　撂了电话，沈骞先去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成，黑眼圈不那么明显了。把脸擦干净之后，打了个电话给那俩小小子，嘱咐了一遍还是不太放心，以防万一，干脆让他们先过来找自己。
　　
　　打开衣柜，拽了套能上得了台面的衣服出来，姓高的什么来头还不知道，但光冲着杨彬也得穿的像样点，不能给他掉了面子。
　　
　　泡了包方便面填饱了肚子，沈骞又躺到床上睡了一会儿，六点钟那俩小小子就过来了，沈骞大体打量了一眼，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可是一细看就出事儿了。
　　
　　沈骞指着周湛清说：“赶快上厕所把眼线给我洗了。”
　　
　　周湛清不太情愿的说：“我刚画好来的”
　　
　　沈骞说：“让你洗你就洗去，哪儿那么多废话。不趁着脸嫩的时候往外露，难道等出褶儿了再露，脸画的跟调色盘似的好看啊？不跟你们说了么，今天晚上那俩喜欢嫩的，这还不懂？哪个愿意一亲亲一嘴粉底，一摸摸一手黑呼呼的？”
　　
　　“以前有客人说喜欢”，周湛清辩解道。
　　
　　沈骞眼睛一眯：“你就做他一个人生意？今天晚上这份儿不用赚了是不是？”
　　
　　“不是”
　　
　　“不是就照我说的做，赶快洗了去。”
　　
　　等那小子洗完脸，沈骞领着俩人打车去了单行道，单行道是沈骞经常去的场子，用杨彬的话说就是那儿的常住居民，虽然不敢太张扬，但是经常在那儿混的都知道这么个人，酒吧老板和廖昆有几分交情，对客人这种私下交易也是见惯不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包房差十分钟七点，时间刚刚好。杨彬已经来了，坐那儿跟沈骞打了个招呼，沈骞冲他点点头，转头跟自己老板打了个招呼：“昆哥。”
　　
　　廖昆说：“人都带来了？”
　　
　　沈骞给徐朗和周湛清让出位置：“都在这儿了”
　　
　　廖昆上下打量了一下：“还不错，人交给你我真是放心。”
　　
　　沈骞说：“昆哥你交代的事儿，我哪能给办砸了。”
　　
　　“你就甭跟我这儿谦虚了”，廖昆一抬手：“都傻站着干嘛，过来坐。”
　　
　　杨彬挪了下位置，给沈骞倒出来个地方：“没睡好？”
　　
　　沈骞摇摇头说：“别提了，今天早上才回来就去昆哥那儿报到，回家还没等睡醒，就上这儿来了。”
　　
　　杨彬递了根烟给他：“要不然我包你一个月？”
　　
　　“真的假的？”
　　
　　“又不是没包过”
　　
　　“那都哪年的事儿了”沈骞乐呵靠在沙发上：“现在跟那时候可不一样了”
　　
　　杨彬乐了：“价钱肯定是不一样了，技术，应该也不一样了吧？”
　　
　　沈骞点着烟吸了一口：“你说呢？”
　　
　　杨彬凑过来，贴着他耳朵说：“一样不一样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沈骞笑笑没搭话，杨彬是个好主顾，出手大方，没有变态嗜好，长得也好，但是谁都摸不透他。只知道他爱玩，出手虽说挺大方，可也不像特别有钱。外头停的那辆黑色本田至少开了得有两三年了，平时的衣着打扮也都很低调，但沈骞觉得这哥们就算明天一下换了宝马，全身上下金光闪闪的出现，他也不会奇怪。
　　
　　过了一会儿许少杰和姓高的就来了，沈骞跟着廖昆站起来打招呼。
　　
　　“这是高朋”，许少杰介绍着，拿眼睛扫了下徐朗和周湛清，转头跟廖昆说：“新来的？还不错。”
　　
　　廖昆说：“是，才来，我让沈骞带着他们点。”
　　
　　几个人坐下，廖昆寒暄了几句就走了。沈骞象征性的跟高许二人聊了几句，就把话留给徐朗和周湛清了。许少杰喜欢十六七的男孩，沈骞挺庆幸自己十六七的时候还不认识他。扫了眼徐朗和周湛清，虽说年纪小，但也算放得开，说说笑笑倒也不冷场。
　　
　　“考虑得怎么样，”杨彬拿酒杯碰了他手臂一下：“就当放假了？”
　　
　　沈骞被冰了一下，回头看他：“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杨彬说：“寂寞呗。”
　　
　　沈骞让他给逗乐了：“得了吧你，你还能寂寞？”
　　
　　“怎么不能”，杨彬伸手搭上沈骞的肩膀：“最近生意很好，没空理我？”
　　
　　沈骞说：“那倒不是，你真打算包我一个月？”
　　
　　杨彬点点头：“一个月，两万，税后。”
　　
　　“噗”，沈骞听到最后两个字儿差点没喷出去：“你能不能不这么幽默。”
　　
　　杨彬挠挠脑袋说：“反正都一个意思，给完廖昆，还能剩下两万，你自己算好数目，然后告诉我一声。”
　　
　　沈骞跟他碰了下杯：“那我先谢谢你了。”
　　
　　杨彬说：“怎么还客气上了？”
　　
　　那边俩小孩渐入佳境，这边沈骞跟杨彬大眼瞪小眼，杨彬冲他递了个眼神，起身往外走，沈骞心领神会的跟着出去了。
　　
　　进了洗手间，杨彬把沈骞推进了隔间，嘴唇立马贴了上来，沈骞也乐于配合的张开了嘴。有接吻要求的客人不多，杨彬是其中一个，也是沈骞最乐于配合的一个。杨彬的手在沈骞身上游窜，沈骞知道他脾气，并不是真的想在这儿做，只是里面太过无聊，又不好意思走人。
　　
　　两人正吻的难解难分，门突然开了，沈骞默默的问候杨彬大爷，心说大哥，你做这事儿就不知道锁个门么。
　　
　　门外站着个没见过的服务生，个子很高，皱着眉头看着他们，杨彬回头看他：“哥们，麻烦把门带上。”
　　
　　那人冷着张脸把门关上，沈骞自问脸皮没厚到被人那么看还能兴致勃勃，推开杨彬：“回去吧，再不回去人都走了。”
　　
　　杨彬说：“也是，又不是为了聊天来的。”
　　
　　果然回去没坐一会儿，许少杰和高朋就领人走了，杨彬说：“包养合同下周一开始生效，留两天给你跟廖昆打招呼。”
　　
　　沈骞说：“得，得，合同都出来了，你还能再扯点么？”
　　
　　杨彬说：“咱俩这也算口头合同了。”
　　
　　沈骞说，“行了，行了，你快走吧。”
　　
　　送走杨彬，沈骞出包房到吧台要了瓶啤酒，红酒那玩意儿他喝不惯，但没办法许少杰最好那口，只能陪着。
　　
　　酒保把启开啤酒递给他，沈骞伸手接的时候一愣，这不就是刚才在洗手间撞见的那位。
　　
　　酒保看他的眼神不怎么友好，应该说带着些鄙夷。沈骞见惯了这种眼神，也没当回事儿。穿得再人模狗样，也是出来卖的，这点眼神都受不了，还怎么混。
　　
　　沈骞拿着酒找了个角落喝，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衬衫刚才让杨彬弄出好些褶子，皱皱巴巴的，形象确实不怎么着，喝完酒赶快回去算了。
　　
　　“怎么躲这儿来了你？”姜昊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我刚才还琢磨等包房撤了再找你喝两杯呢，结果转身就不见人了。”
　　
　　沈骞笑：“我才坐下，你就过来了。”
　　
　　姜昊是服务生领班，在单行道待了五六年，知道沈骞是做哪一行的，但是见得多了，也就见惯不怪了。反而觉得跟沈骞挺对脾气，说得到一块儿去，有事没事的找沈骞喝两杯。
　　
　　姜昊说：“这瓶算我的，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谢了啊”，沈骞转了转脖子，伸手捏了捏后脖颈：“不知道昆哥怎么想的，又分给我俩新来的，看着就脑袋疼，我他妈都快成幼儿园老师了。”
　　
　　“交给你他放心啊”姜昊拽过张椅子坐下：“你在这儿都干了快十年了，什么不明白啊，那帮新来的什么都不懂，交给别人他能放心？”
　　
　　沈骞说：“你别说，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对了，吧台那个新来的么，没见过。”
　　
　　姜昊点点头：“上星期来的，你当然没见过，叫宋洋。”
　　
　　姜昊坐了一会儿，就被人叫走了。九十点钟，正是酒吧最忙的时候，能聊两句就不错了。
　　
　　十年，沈骞摇摇头，喝完啤酒，起身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开坑了，这系列最后一本，想把这个小圈子说圆了。

所以涉及的人物就很多，不过基本上都是些熟面孔。

原想也弄个不着调的名字，结果想了几天也没想起来。

于是，文艺了……囧囧

篇幅暂定十五万，不过按照我一贯越写越短的秉性，这个字数很不乐观……

开坑大吉，各位看文愉快。




第二章

　　2。
　　
　　十年前的沈骞，形象比周湛清好不了多少。虽说没话眼线，但也染了好几左黄毛，刘海长的能遮住一只眼睛。那时候觉得很拉风，很帅气，现在只觉得傻得无与伦比。
　　
　　凡事都有第一次，沈骞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生意人，沈骞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廖昆介绍时只说这是陈先生。那是个很温和的人，知道沈骞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就和沈骞聊了很久。他告诉沈骞，要把头发染回黑色，要找廖昆要几套上得了台面的衣服，不要流里流气，也不要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因为找上你的人，喜欢的都是你的年纪。
　　
　　沈骞当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要交代在这儿了，但是陈先生说：“你还这么年轻，现在就有这种想法，以后怎么活下去？没人知道以后什么样，也没人知道遇不遇的上贵人。早十几年，我每个月拿三十几块工资。现在呢，最普通的工种，每天三十都不多。今天我给你两千块钱，你觉得不少，但是可能再过几年，这点钱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你欠下的那笔钱，也不再是多难还清的了。”
　　
　　直到现在，沈骞都很庆幸他是自己的第一个客人，如果不是这样，没准他早就在哪个包房里吞安眠药自杀了。有希望，终归是件好事，尽管这希望确实渺茫了点。
　　
　　杨彬的包养计划在周一正式开始，沈骞一大早就背着个行李袋站在她家门口，杨彬倚在门框上接过他的行李袋：“这么急？”
　　
　　“你明码实价，我也不能不厚道。”沈骞晃悠进屋子，四下打量了一下：“不错啊。”
　　
　　杨彬笑笑：“等我忙完这几天，咱还可以换个地儿住住。”
　　
　　“弄了半天，你是找我陪你度假来了？”沈骞好奇的盯着杨彬：“换个地儿是哪儿？”
　　
　　“海边。”杨彬把门关上，看见沈骞一脸痴呆的看着他：“怎么了？”
　　
　　沈骞愣了愣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海呢。”
　　
　　杨彬说：“那这回让你见个够。”
　　
　　杨彬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按时起床，按时上班，按时吃饭，就连□基本上都保持在一个时间段。沈骞说：“我觉得你不是很守规矩的人啊？”
　　
　　杨彬说：“其实也不是刻意定点做事，只是时间长了，有些习惯了。你等我放个长假，生物钟就全乱套了。”
　　
　　沈骞这几天过得很惬意，白天杨彬出去上班，他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出去，就在屋里上上网，看看电视。想出去，就到处逛逛，开江不久，江边有钓鱼的。沈骞经常站着看会儿，有时候能看到鱼钓上来，有时候看不到。
　　
　　沈骞想会不会真的像陈先生说的那样，债有能还清的一天，而他也有机会做个普通的上班族。像杨彬那样，每天早上闭着眼睛按掉手机上的闹钟，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晚上到点就会犯困。
　　
　　有点痴心妄想，却总是忍不住这么想。沈骞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杨彬说，“咱们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去哪儿？”沈骞一时没反应过来。
　　
　　“海边啊”，杨彬收拾着行李：“跟你说过。”
　　
　　“哦”，沈骞点点头：“开车去么？”
　　
　　“不，坐火车去。”
　　
　　要去的地方，是个地处海边的县级市，旅游资源刚开始开发，规模都很小，杨彬在那儿有一处房子。据说开车去也不过七八个小时，可是杨彬非要坐火车，结果还没买到特快，只买到了直快，十二个小时的硬卧，沈骞躺在下铺，摇摇晃晃中，睡了一觉又一觉。吃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杨彬一句：“为什么不开车去啊？”
　　
　　杨彬说：“开车不合算，又油钱又过桥费的。”
　　
　　沈骞说：“得了吧，你还在乎那点钱。”
　　
　　杨彬吸溜了一口面条说：“其实我是很久没做火车了，反正这季节人也不多，慢点就慢点吧。”
　　
　　沈骞说：“我上回坐火车，好像还是小学的时候。”
　　
　　深夜到达，被出租车司机宰了一顿之后，两人终于折腾到了住所。杨彬的房产不是什么豪华别墅，而是一处位于十五层的两室一厅。沈骞觉得这和他这个人很搭，低调的让人看不清底牌。
　　
　　舟车劳顿，两人洗洗就睡了。第二天早上，杨彬趴在客厅的窗前招呼沈骞，沈骞叼着牙刷走过去，天晴的邪乎，一眼望过去，一抹蓝色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天晴的时候才看的见，你走运了。”杨彬笑着说：“咱们一会儿吃完饭就过去溜达溜达吧。”
　　
　　沈骞呆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杨彬的住处离海边不远，不行的话大约是十几分钟，杨彬说：“现在太冷，不能下水，不然能更有意思。”
　　
　　不怕死的换上带来的拖鞋，跑到沙滩上趟了两下海水，很凉，但还不至于受不了。
　　
　　杨彬蹲在一边堆沙子，两人各玩各的，都挺开心。
　　
　　到了海边，自然少不了海鲜，小地方，没有特别豪华的饭店，但是味道还不错。两人吃的津津有味，沈骞说：“这地方连风都带着咸味儿。”
　　
　　杨彬说：“那你因为你刚来，你再多待两天，就闻不出来了。”
　　
　　沈骞倒了杯啤酒：“我得谢谢你，你了了我一个心愿。”
　　
　　杨彬说：“哪有那么邪乎，我不过带你到这儿的海边遛遛弯，能看海的地方多着呢，每个地方也都不一样，你的心愿哪这么容易了。”
　　
　　沈骞笑笑：“你这话说的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他给了我一个念想，让我稀里糊涂的活到现在，今天你又给了我另一个念想，我又多了一个奔头。”
　　
　　杨彬说：“你的奔头会越来越多的。”
　　
　　跟杨彬在一起的这个月，过得特别快。沈骞每天都起的很早，到海边逛一圈之后顺道去市场买吃的。杨彬说：“好看也不用天天都去看吧？”
　　
　　沈骞说：“反正也不要钱，我得可劲儿看。”
　　
　　回去的时候，杨彬终于买到了特快的票，七个小时就到了。沈骞站在自家门口，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休整了一天，第二天晚上，沈骞就去单行道报到。
　　
　　点名的是个叫李万东的熟客，不是什么善茬儿。也不知道听谁说沈骞手下新来了俩小孩，就让沈骞把人叫来。沈骞不敢怠慢，给俩人都打了电话，只有徐朗有空，沈骞就让他过来。
　　
　　比起周湛清，徐朗安静很多。沈骞说：“我觉得你们俩这名字起反了，你说你徐开朗怎么比周湛清话还少。”
　　
　　徐朗说：“骞哥，我是徐朗，不是徐开朗。”
　　
　　沈骞说：“我知道，你那个朗不就是开朗的朗么？”
　　
　　“是，可是……”
　　
　　徐朗急着辩解的模样着实好玩，沈骞忍不住的逗他。又聊了几句，沈骞把他留下，自己到吧台要了杯啤酒。
　　
　　吧台里站着的依然是那个高个酒保，沈骞知道他瞧不上自己，也不跟他搭话，要了杯就坐在那儿一边喝，一边观察徐朗那边的情况。
　　
　　一杯酒喝完，徐朗被李万东拽了出去，沈骞觉得有点不对劲，就跟了上去。徐朗一路跌跌撞撞被拉到了酒吧后门的小巷子里，沈骞一看这架势，这不摆明了要在这儿办事儿了，于是两步窜过去：“李哥，这是干嘛啊？”
　　
　　姓李的回头看了一眼：“沈骞，这他妈没有你的事儿，该干嘛干嘛去。”
　　
　　沈骞乐了，“人是我领出来的，怎么可能没我的事儿。李哥，徐朗刚做这行，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就当他小孩不懂事，给我个面子，算了吧。”
　　
　　李万东回手一巴掌甩了过去：“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不提醒你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出来卖的。”
　　
　　沈骞舔舔嘴角的血，勾起嘴角：“这事儿您忘了我都忘不了，但是出来卖的也没有当街给人上的，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要不然这样，我给昆哥挂个电话，您跟他说？”
　　
　　听见廖昆的名字，李万东住了手：“别有事儿没事儿就把廖昆搬出来，你不让我在这儿办事儿，那我带他去酒店，总行了吧？”
　　
　　沈骞说：“那当然行了，不过我还得好心提醒您一句，万一人在你手里有个什么闪失，就算我不说什么，昆哥也得找您要个说法。”
　　
　　“哪儿他妈那么多废话”，李万东推开沈骞，骂骂咧咧的走了。
　　
　　沈骞吐了口血唾沫，还是替徐朗担心，琢磨着应该给廖昆打个电话。手机刚掏出来，一抬头，酒吧后门站着一个人。沈骞心说得，丢人的事儿全他妈让一个人看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曾经脑补过度，按理应该好写，

问题是当初我都脑补些啥来着……




第三章

　　3。
　　
　　看见了就看见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沈骞点了根烟问宋洋：“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你没到的时候，我就到了。”宋洋不急不忙的说着，声音没连个起伏都没有。
　　
　　“来了你就不能帮把手么？”
　　
　　“你们这行的事儿我不清楚。”
　　
　　沈骞憋气的走出小巷，想把手里的烟踩个稀碎，结果想起还没抽几口，又有些心疼。
　　
　　给廖昆打电话，廖昆说：“行，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
　　
　　徐朗终究还是受了些苦头，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沈骞说：“做这行就这样，你要是不学着点怎么说话，谁都帮不了你。”
　　
　　徐朗皱着眉头没吱声，沈骞说：“想开点吧。”
　　
　　几天没去单行道，去了就让杨彬拐了过去，沈骞瞅瞅勾着自己脖子的这只手，又瞄了瞄杨彬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心里就猜了个大概：“说吧，什么事儿啊？”
　　
　　杨彬说：“跟你打听个人。”
　　
　　“谁？”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