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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usinessman-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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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纪业也因此讽刺过他“长情”。
实则那是一种或许包括梁纪业在内的任何人都不懂的、专属于陈安式的“珍重”——即使心中喜欢,也无需给予单方面的强制呵护,就让它以自自然然的方式长久地停留在自己的生活空间里。
陈安曾经试图制造浪漫情调,放了音乐,和梁纪业在跃动的烛光里共跳一支舞。但老式唱机里传出的声音到了中途就变得咿咿呀呀不知所谓,搞得两人纷纷笑场。
那时候梁纪业捂住眼睛,一副十足懊恼的模样,“我跟你在一起总是不停地做这种很蠢的事。”
于是,当梁纪业复诊结束回到家,打开门见到的就是陈安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对着一张红色封面的唱碟傻笑的画面。
他装模作样地退出去看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门牌,说:“不好意思,请问我是否进错了房间?”
陈安一眼扫到梁纪业已经恢复自如的右腿,直接扬扬下巴,“脱光衣服,去卧室等我。”
“你有病!”
陈安却认真点点腕表,“真的要抓紧时间,我晚上八点还有个酒会参加。”
“曹太太的相亲大会?”
陈安挑眉,“你会去?”
梁纪业点头。
陈安忍笑,“干什么,找曹太太的Party做你的复出典礼?”
“我没你那么无聊。”
梁纪业还需回家一趟,两个人照例分头行动。
陈安出门前接到姐姐电话,聊得太开心忘了时间,待他驱车抵达会场,已经是迟了少许。
进入大厅,转了还不到半圈,周身就被几位美女团团围住。面对他人意味深长的视线,陈安只觉得无辜——他是真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类似场合的确是他所热衷参加的。他天性喜欢热闹与繁华,喜欢风光与明媚,喜欢这个世界上最为热烈奔放、光辉灿烂的一切。
特别是这种聚会,不管你是想寻觅下一个项目的合作伙伴,还是公司濒临破产找人借钱,抑或别无他求仅为打发一个寂寞无聊的夜晚,这里都能够满足你。此外,行业新闻豪门八卦亦可信手拈来,貌似举止高雅神态矜持的各位商界人士开口也未必皆是一本正经的恒生指数。
透过身边的美人,陈安终于锁定了那个他一直在不动声色搜索的男人。
梁纪业和陈安一样,处在某个圈子的中心位置,只不过他旁边的统统是男人,而且个个面容严谨,一望便知是在谈论正经事。
感受着耳边的轻声软语,以及手臂上被人摩擦的亲昵触感,陈安的唇角不禁微微勾起:啧,真是两个世界……
假若不是遇到陈安,梁纪业或许真的会成为世间最最合格的儿子、丈夫甚至是父亲。任谁都不得不承认,与陈安的相识使得他人生中一个相当重要的部分发生了巨大逆转,在私生活方面从此走向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但是不后悔。
无论是梁纪业,还是陈安,哪怕是在至为困顿沮丧的瞬间,都从没有因为彼此的关系而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悔意。
男人骨子里那点顽固的执着,在他们身上得到了极端透彻的体现。
梁纪业曾经对莫景天说过这样一番话:“并不是陈安带我去了什么天堂或者地狱……如果说我真的去到了哪里,也绝对是出自于我自己的决定。”
后来,莫景天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将之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陈安听。
那时候陈安只是安静了片刻,跟着就眯起眼睛莫名地笑了。那笑容里饱含着耐人寻味的了然和笃定,安心与快意,以及一点点无来由的轻佻,混合成一种莫景天根本搞不懂的东西。
最后陈安更说:“要是他敢当面对我说这些话,我就毫不犹豫地吻住他。”
直令莫景天对陈安的评价连降三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仿佛是察觉到一道视线的长久驻足,梁纪业转头向陈安这边看过来,顺便淡淡扫视了一圈他的诸多“拥趸”。
梁纪业的表情并不意外,只眉头微微一动,神情略带调侃。
陈安真心笑出来,向他举了举手中的香槟示意。
梁纪业假装无视,干脆地收回了目光。
“对了,”莉莉出声召回陈安的注意力,“我下个月准备订婚。”
陈安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听说,提前道声‘恭喜’。”
“谢谢。”
“不如再一起跳支舞,赶在那小子还没资格冲上来揍我一拳之前?”
陈安对莉莉顽皮地眨眼,两个人便笑着拖手步入舞池。
当陈安扣住莉莉的后腰做出漂亮的回旋,不知是谁带头,围观的众人居然哗啦啦拍起手来。
一曲结束,陈安按住胸口,右脚后撤一步,施施然鞠躬谢幕,于是周遭顿时嘘声四起。
陈安抬头正对上一脸“伤脑筋”的梁纪业,他告别莉莉,慢悠悠地走上前去,“梁先生,你这条领带好别致。”
梁纪业挑挑眉毛,“是吗,我正打算系完这次就扔掉。”
“喂,你不是吧,”陈安终于无奈了,“这可是我姐送我的。”
还来不及应声,曹太太拢着香槟色的披肩款款移动过来。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梁纪业心想:你哪只眼见我像是开心了?
陈安则笑嘻嘻地回答:“在聊梁先生近年来的品味似乎越来越好了。”
“是吗?”曹太太看上去不太能够认同,“明明一直都很好啊。”
梁纪业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陈安何其识相,立刻接道:“好不过Mary你今晚唇膏的颜色。”
曹太太叹笑着摇摇头,“真不愧是陈安。”
“我实话实说嘛。”
曹太太放弃跟他闲扯,转向在场的另一个,痛快地直奔主题:“纪业,刚刚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子?”
梁纪业一阵苦笑,倒是陈安故作感慨状:“Mary你真是好耐心,介绍了几年没下文还不放弃。”
“我是长辈嘛,自然要替年轻人着想。”曹太太重新搭了搭并未凌乱的披肩,“反倒是你陈安,我都忘了有多久没听过你的新闻,你到底搞什么鬼啊?”
三年前,陈安放言要认认真真去爱某人,一时间成为“欢场佳话”,多少人惊讶之余等着亲眼见证究竟是谁会获此“殊荣”。可时间慢慢过去,陈安虽然不再成日绯闻缠身,但也始终没什么固定人选相伴左右,大家也就暗自明白了当初的信誓旦旦都不过是戏言而已。
哪有那么简单的收心养性,哪有那么天真的地久天长,安定的幸福固然美好,却未必适合这纷杂圈子里的每一个,更何况是积极践行“人生得意须尽欢”理念的陈安。
被多方误解的当事人显然对此并不在意,仍是一副不甚正经的样子,“鬼我就没本事搞,人嘛倒的确是有一个。”
梁纪业抬眼淡淡地看过去。
“原来真的有?”曹太太十分诧异。
“唔,情况有点特殊。”
“明星?”
“是啊是啊,”陈安闷笑,“绝对是天王来的。”
梁纪业在一边冷哼。
“算了,你们一个两个都口不对心,我费事做好人。”曹太太清楚再勉强问下去也是没结果,“陈安,下个月你生日,要不要开个party庆祝下?”
“最近太忙了,过段时间我请啊。”
又聊了一会儿,曹太太转去招呼其他客人,两人便提着酒杯来到大厅的僻静处。
梁纪业面色不悦,“你刚刚废话怎么那么多。”
“半真半假才有趣嘛。”
“我不觉得有趣。”
陈安态度微妙地沉默了几秒钟,随即若无其事地变换了话题:“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你想要什么?”
“我想你单穿一件白衬衫在房间的大床上等我。”
“……你做梦比较快。”
“啧。”陈安无趣地撇撇嘴。
他们无言地观望着窗外的人群,不远处有一对几天前才对媒体公布交往消息的艺人情侣,此时正在几十人面前高调上演甜蜜。
而近处,玻璃窗上映出一对男人的影子,相似相仿的身形,截然不同的气质,他们是三十岁的梁纪业和即将三十岁的陈安,而今年是这两个人相爱的第四个年头。
某个瞬间,陈安心中涌起一股冲动,突然很想向什么人大声宣布:四年过去了,我们仍然在一起,即使你们并不知道。
他扯扯嘴角,低声说道:“其实,如果真有的选,我想像他们一样。”
梁纪业跟着探过头去,正巧女方不小心扭了脚,男伴立刻紧张地蹲下身替对方查看。
“你是说穿裙子和高跟鞋?”
“少来了。”陈安笑着摇摇头,却没有再多做解释。
陈安口中的“像他们一样”内里包含着何种期待,两人彼此心知肚明,但并没有必要讲得太过坦白。
特别是梁纪业这样的性格,对于感情,他向来不会随意承诺“我一定要如何如何”,又或者“我会给你什么什么”,他喜欢在做到之后把真正实现了的东西郑重放在对方手心,微笑着说一句“不用谢”。
——让事实来证明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
这时前方有人向梁纪业挥手,梁纪业换了杯酒,招呼也没打一声地走了。
陈安见怪不怪,正打算找个美女继续聊天,转头却见徐文杰大步朝自己走来,他暗自□□一番,“真不走运。”
“Angus。”
“阿杰,你还是叫我大哥好点。”
“我哥哥太多,不少你一个。”
“上次见到你二哥,他告诉我你过些天就会回英国。”
“怎么,你很着急让我走吗?”
陈安平静地看着徐文杰,“老实说,你走不走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你——”只有在着急的时候,这个人看起来才真像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年。
陈安拍拍他的肩膀做安抚状,“好了,你走我会去送机的。”
徐文杰扭身躲开,气势汹汹地瞪过来,“你和那个什么地下情人在一起几年了?”
陈安表情不变,“干嘛?”
“我等你们七年之痒啊。”
陈安认真扳手指,“还少三年哦。”
徐文杰急了,“Angus,难道你不觉得我还不错,可以成为更好的选择?”
这句话似乎十分耳熟……陈安忍不住笑了,“阿杰,你才几岁?”
徐文杰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你认为年纪很重要?”
陈安却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只是想为你找个易于接受的理由。”
“是理由还是借口,大家心照。”
陈安并不缺乏被追求的经验,尤其是这几年,他每每以single状态出现,引得诸多男女蠢蠢欲动,花样百出地近身试探。可方式如此直截了当、不容拒绝的,倒真是第一次遇见。
陈安难得发自内心地感觉万分无奈,“你这么说好像是在暗示我爱你在心口难开。”
这时,徐家的二少徐文俊慌里慌张地小跑过来,一把拉住徐文杰的手臂,斥道:“阿杰你又胡闹!”他矮了自己弟弟大半颗头,性格十足温和却要强作严厉的模样颇有些可爱。
“二哥你别管我。”
“文俊你来得刚好……”
三个人三个立场三种主张,正搅得不可开交,另一头的梁纪业去而复返。
徐家兄弟又争执了几句便很快悻悻离开。梁纪业与他们不算熟悉,招呼过后对上陈安明显不是很耐烦的表情,也没有多问什么。
在这之前,陈安从未向梁纪业透露过自己惨遭徐文杰热烈追求的事迹,再加上梁纪业天生八卦神经不敏感,所以其中的内情他的确一无所知。
直到Party结束二人一同上了车,陈安才三言两语地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梁纪业默默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竟然慢悠悠地笑出声来。
“喂——”陈安忍不住抗议了。
“我觉得很有趣。”
“看来我们对‘有趣’的定义差别相当之大。”
“我只是比较奇怪,你为什么总讨小孩子的喜欢?比如以前的赵浩辉。”
闻言,陈安愈发头痛,“别提了,赵浩辉来周返港……”
梁纪业毫无同情心地吹了一记轻快的口哨。
陈安愤愤地瞥了他一眼,哼哼着说:“我开始以为他看好的是你。”
“哈?”
“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我和那个徐文杰?”陈安摊摊手,“所以我猜他口味也和我类似,没想到那个人是自恋狂!”
梁纪业哼了哼,“那你现在知道我当时的感觉了?”
“你说什么感觉?”
“被人追在后面索命的感觉。”
“有没有那么惨啊?”
“老实说,在你之前,从未有男人对我示好过。”
陈安“啧”了一声,“贵宝地男人品味好差。”
***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
到了家,陈安先去冲凉。
这边他刚在浴缸里躺下,梁纪业就径自推开门走了进来,旁若无人地脱光衣服,然后打开头顶的花洒。
陈安对此当然表示热烈欢迎,却还是被对方不动声色的表情逗笑了,“别以为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是在勾引我。
梁纪业极为不屑地瞥他一眼,拿过一旁的浴巾潦草擦了擦身上的水珠。
扔下一句:“五分钟不出来,我就睡了。”跟着便准备离开。
结果,陈安连一分钟时间都不肯多浪费,整个人直接从浴缸里爬出来,满身泡沫地从身后抱住了梁纪业。
梁纪业低头瞥了一眼环在自己胸前的那双手臂,不是很认同地“啧”了一声,“你这热衷泡泡浴的无聊喜好能不能改一改?”
陈安贴在他背上轻声地笑,“你这关键时刻总爱假正经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根据相关要求,内容作出删减——
陈安等待脑袋里的眩晕感渐渐消失,“真被你搞死了……”
梁纪业嘴角还挂着少见的坏笑,“第一次啊?”
陈安气得笑了,“……我以为你没感觉。”
“什么啊?”
其实陈安指的是什么,梁纪业再清楚不过。
“徐文杰。”
本以为梁纪业会对此置之不理,没想到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那个人慢悠悠地说了句:“是有小小不爽……”
徐文杰其人梁纪业根本没有摆在眼里。他不是不成熟的人,甚至于常常会过于理性冷静,但面对感情的事人多多少少会有点计较。如同一碟好菜,自己可以挑挑拣拣慢慢吃,可一旦旁边有人虎视眈眈,觊觎着某个机会偷尝上一口,就总不能令人那么舒服。
陈安怔了怔,然后无端端叹口气,“如果你能一直这么坦率就好了。”
梁纪业装模作样地摊摊手,“那就不是我了。”
“是啊是啊,”陈安嘻嘻哈哈,“梁老板千万别变,不然有大把fans伤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隔日,陈安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准时来到公司写字楼。
办公室里,尹同程早早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高高竖起的两指间夹着一只白信封。
“怎么,专程来送信给我?”陈安一边端起秘书送上来的咖啡,一边在椅子上坐下。
因为几乎没有私人信件,陈安的邮件都由秘书Fiona来拆,不知道这一回是什么内容能惊了尹同程的大驾。
对面的人并不做声,直接从信封里抽出一页打印纸,抖开来递到陈安眼前,上面血红的四个大字——我要你死。
陈安眨眨眼睛。
“今天早上收到的,Fiona拿来给我看。”
“哇,我人生中第一封血书哦。”
“是血没错,就不知是不是人血。”
“怎么,最近我又不小心泡到哪个黑社会老大的小妹了吗?”
尹同程一脸真诚,“你最近泡到的只有梁家的大公子。”
陈安遗憾地咂舌。
“要报警吗?”
“有必要搞那么大嘛!”
“我怕不只一封血书这么简单。”
陈安点点头,“等等看对方还有其他什么动作,顺便我们自己先查查清楚。”
尹同程简单地应了一声,利落起身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而陈安则在桌面一角那堆叠得高高的文件山中拿起一份,开始专注处理公事。
与本地大学合作的科学成果转化项目正处于协议过程,内地的度假村仍在紧密筹备当中,海外地产开发还需要大力推进……行宇在做的事有太多太多。
这些年来,陈安从未有失信于自己,他承诺“行宇将带给香港更多惊喜”,他就真的带着行宇上下把一个又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惊喜砸过来。
商业圈里有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企业在竞争,更多人选择了不声不响地做事发财,但陈安却总要轰轰烈烈地去搞——他想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来亲眼见证他的成功。
梁纪业毫不留情地鄙夷过他:“你不过是喜欢风光。”
说的没错,陈安就是喜欢风光。
事实上,陈安很能客观认清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着怎样的行事风格。他为人做事高调浮夸,不是因为他缺乏起码的自觉自省,而仅仅是因为——他喜欢那样。
至于别人喜不喜欢,则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只可惜到底还是有人见不得别人风光。在这所谓的“血书”之前,陈安收到过的恐吓电话和邮件也不止一次两次,他曾经和梁纪业开玩笑说:“他们个个都让我‘小心点’,可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要让我小心点什么。”
尽管陈安一再表示不要小题大做,尹同程仍是恪尽职守地招来了行宇的首席律师。李大状十分谨慎询问了一些问题,陈安也仔细回忆了一下,和以往相比他这段时间已经相当本分,印象里确确实实没有得罪任何人。
李大状最后提出:“陈先生可以把那封恐吓信交由我保管。”
“嗯?啊!”陈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用左脚勾过一边的垃圾桶,在里面翻找半天,终于掏出一个纸团,展平了递过去。
李大状:“……”
陈安却是一脸的无辜,“我不知道这种东西还有纪念价值。”
即使对桌坐着的人是自己的金主,李大状的脸还是彻底黑了。
好在之后一个礼拜风平浪静地度过,从不做无谓担心的陈安自然将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这天临收工前陈安和梁纪业通了个电话,晚上约在陈安家见。
陈安在香港不止一处地产,但其他都只做投资和临时之用,只有这套高级公寓才算得是他真真正正的家。
公寓大门使用密码锁匙,可以设定6…12位的任意数字组合,结果陈安就毫无创意地设成了“123456”。
第一次上门,梁纪业见了忍不住讽刺道:“会不会太复杂?我怕你记不住。”
陈安笑着引他入门,“你喜欢什么数字,我设给你啊。”
梁纪业在身后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等下我好好‘射’给你。”
陈安大笑,回头用食指点点对方,“哦哦,阿业你学坏了,这么咸湿的话也说得出口。”
梁纪业一把拉过陈安,用身体把他顶在墙上,“不要紧,现在就来跟你做更咸湿的事……”
陈安在他还打算继续废话的时候,干脆直接封住了他的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而陈安不知道的是,这一整天梁纪业都在公司忙碌,少见的焦头烂额。
一大早,财务部经理曾力勤就等在办公室门口,“梁先生,我有事想和你聊下。”
梁纪业请他进来,心里明白接下来对方与自己聊的“这单事”肯定是大事,而且是坏的大事。
“来杯咖啡?”
梁纪业把外套脱下来挂好,一边回身,一边不徐不疾地问道。
“不用了,”曾力勤把一份文件摆在他桌面上,“梁先生不如先看下这个。”
文件夹里只得两三页纸,内容也相当简单,账目一项项列在那里,清晰得无需置疑,可梁纪业却反反复复翻了半天都没有出声。
“梁先生?”
梁纪业抬起头来,依然是非常淡定的表情,“说下你的意见。”
曾力勤态度慎重,只是就事论事:“当初成胜打算入手百货公司那块地皮,我清查账目的时候就发现有所不妥……最近终于有空去查,初步算来亏空的金额至少二千万。”多余的话一句未多讲。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没有了,由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做。”
“力勤,”梁纪业从位置上起身,来到曾力勤身边单手压住他的肩膀,“你做得非常好。”
“我不过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
“这次的事情有些特殊,我希望你能暂时帮我保守住这个秘密,我会尽快给出最好的处理,绝对不会让公司蒙受损失。”
“梁先生,我明白该怎么做。”
“多谢你,力勤。”
送走曾力勤,梁纪业再次拿起那份账目表看了一遍,上面条条都是梁纪辛——二叔的儿子挪用公司款项做假账隐瞒的证据。
多年来梁纪辛一直很不长进,二叔软硬兼施全无凑效,只好为他在成胜挂个名头,任其四处玩乐游荡。
从梁纪业的角度来说,他对梁纪辛这种人与其说是看不起,更不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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