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一叶一世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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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是多久呢，一分钟算不算，一小时算不算。我的一会儿是叶子从树上掉落在大地那么久吧。所以可以造个句子，树叶一会儿就掉落在地上。那么小白的一会儿是多久，一个小时吧，例如他说一会儿就能把那个女人的头发弄好了，可是一会儿太阳落山了。
　　“展展，你要去哪儿？”他像鬼一样出现在我旁边。
　　“走走。”我说。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搂着我的肩，我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不是处处要人照顾的小孩子，每个人都有他要忙的事。
　　“我没什么事，我和你一起，你要去哪儿啊？”他说，“要去网吧吗？”
　　如果他不说我是忘了自己还能去网吧的，可是我身上眼睛一文钱也没有，又不能跟网管赊账。我不会经常在同一家网吧上网，所以跟网管也不太熟。“不是。”我说。
　　“是吗？”他说：“那你打算去哪儿，没有地方去的话，我们就回去好吗？”
　　“我说了，走走，我不想一直待在那里，你要回去就回去，我不回去。”我说，我像念一段文字，即使我讨厌他也没有对他大吼。我想，也许我对他大声的说话，吼他，他也是把我当傻瓜，然后问，怎么了。谁也不想被当成傻瓜吧。
　　“生气了吗？”
　　“没有。”
　　“让你等那么久，对不起，别生气，好吗？”他放慢脚步，手也在强迫我放慢脚步。
　　小白是个自私的家伙，只会想着自己的事情，从来不把别人的话当回事，我不想重复。
　　“展展，”他说，“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了。”
　　我讨厌小白的保证，他总是保证保证的，他的保证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的感觉。
　　我摇摇头把手插在口袋，已经是秋天了吗？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没有枯黄的落叶飘下来，没有成群的大雁飞过去，也见不到金灿灿的稻子，这座城市的秋天不着痕迹的来临了。远方有期待满满的邀请。
　　“展展······”他拉着我的手。
　　“小白。”我说，“我要到别的地方去了。”
　　“是吗？你打算去哪儿？”他问我。
　　“我不清楚。”我说。
　　“怎么会不清楚呢？”
　　“不知道。”我说。
　　他该买一本百科大全或者十万个为什么。但是我不会陪他去买，因为我要走了，我要先收拾些衣服，再取点钱去买一张车票，坐上车后几小时我离开。我没有听到小白走路的声音，我想他回去忙了吧。我想绕到小白家后面那条车辆稀少的马路去看看那只流浪猫。
　　我穿过一条潮湿的小巷子就到了，这条小巷子是我最近发现的。我在一家路边的餐馆门口的垃圾堆看见了那只猫，它的毛变得有点脏了，不过它不去管它们，只顾着探头探脑地在垃圾堆里找吃的。它一定很饿，我在口袋里摸不到一分钱，这次我没办法请它吃东西了。
　　餐馆的一个女服务员把一点儿剩菜倒在地上，它跑过去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它饿了不知道几天。
　　太阳下山了，灯亮起来了，下起小雨了，猫回去了，我也走了。
　　我推开玻璃门，理发店里只有三个人，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吧。坐在椅子上的人抬头看我，我路过他们踏上楼梯。
　　“展展，店长去找你了。”有人说。
　　“哦。”
　　“你跑去哪里了？”
　　“没有，随便走走。”他知道的，我有告诉他，他自己有事先回来的，我又踏上一级。
　　“你下来坐一下。”
　　“······”
　　“我打个电话给店长，你在这里坐一下。”他开始打电话，一边跟我招手，“喂，展展他回来了，你在哪里？跑那么远。等一下，我叫他来听。展展，来听。”他把手机递向我。
　　我从楼梯下来，小小心的结果别人的手机，“喂？”
　　“展展吗？”
　　“嗯。”他的声音还是平平淡淡的。
　　“回来了？”他问。
　　“嗯。”
　　“上楼去洗澡吧。”
　　“嗯。”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嗯。”
　　“拜拜。”
　　我把手机递给那个人，他们笑嘻嘻地看着我，那个人问：“他都说了什么啊，你一直嗯。”其他人笑起来。我上楼了，小白的家是开着灯的，这样浪费很多电，人类已经从大自然索取了很多，不能得寸进尺地再去浪费了。我留了一盏小灯，其他的都关了。
　　我洗澡的时候一直在想猫，洗头水流到眼睛里很疼，冲了很久才好些，洗好了之后我坐在客厅写一些数学习题。
　　小白推门进来。“展展。”他走进来。
　　“嗯。”
　　他换了拖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展展。”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叫我，然后他把手掌摊开在大腿上，“让我牵你。”
　　我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他。“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被人牵。”
　　“展展。”他说，“展展。”他又说，“展展。”他还说，“展展······”
　　我一直看着他，随着他的每一声叫唤我越发讨厌他，我说：“你不要再叫了。”
　　他听了，笑起来，“让我牵你的手好吗？”
　　如果我说不好，他会继续叫吗？我说：“你要做什么？”
　　“没有，只是希望能牵你，可以吗？”
　　“······”我只是看着他。
　　“以后去哪儿都好，一起去吧。”
　　“不行。”
　　“我可以带你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你喜欢萤火虫吧，我们待会就去看，好吗？”
　　“嗯。不过下雨了。”
　　他把手放在我头上揉我的头发，“好，那下次再去看。你以后别再说要走的话了，好吗？你明知道我喜···”
　　“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要弄我的头发了。”我拨掉他的手。
　　“呵呵。”他这样笑出的声音，很难听。假笑的声音像综艺节目里放的笑声，让人觉得傻瓜。坐了一会，他说：“我买了退烧药，先吃饭，然后吃药。”
　　“我没生病。”我说。
　　“早上我给你量了体温，你有点发烧了。”
　　“我没有生病，我不吃药。”
　　“展展，你明明发烧了，不要···”
　　“我感觉不到，也不会觉得难受，不用吃药。”我的身体暖暖的热热的，我喜欢这种感觉。昨夜的雨太大了，我只记得“哗——哗——”的雨声。




☆、第　10　章

　　“展展，你不要这么小孩子脾气好不好？”小白说。
　　“······”我拿过他手中的药包，小心翼翼的拆开，各色的药丸在里面，我没有细数，一口气全扔进嘴里，然后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我没去理会他，我走到电视边看碟。
　　他把拿了两个杯子出来，一个放在电视边，一个自己喝，他说：“咖啡。”
　　我不喜欢咖啡的味道，也不喜欢它苦苦的，喝了之后睡不着。可是我发现越来越多人喜欢它。有人说，咖啡里面有可可因，喝多了会上瘾，我想可可因和毒品是兄弟。我看了小白一眼，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走过来，拿起电视边的咖啡，“你试一下。”
　　我摇头。
　　“不会苦的。你等会。”他端着咖啡走了。
　　我看见一个有趣的碟，标题是无声风铃，风铃怎么会无声呢？小白家的风铃只要用手轻轻一碰就会叮叮的响起了。我把碟放进影碟机里。
　　“这个不好看，你看别的。”他说着要关掉，“看海绵宝宝，好吗？”
　　“我看完了，我现在想看这个。”我抬头看着他，我真不喜欢他自作主张。
　　小白收回手，把刚才的杯子递给我，“我加了牛奶，你试一下。”
　　我摇头。
　　“我不喝，你喝吧，我要看电影。”我说，电影已经错过了一截。
　　他挡在我面前，说：“你试一下，我就让你看。”他笑着摇了摇杯子。
　　很恶劣，可是我没有说出来，我想到的是离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是想着要离开，也许是这里真的让我不舒服了。我捧着杯子，手掌暖暖的，“你答应了。”
　　“想让你喝一口而已，如果你不想喝那就不要了，来，拿来，我让你看。”他要拿走杯子。
　　我握得紧紧地，没有都让他拿走。做人一定要有诚信，要说话算话。“我会喝的。”
　　他笑着摸我的头发，“不用那么认真。”
　　我一口气喝掉了，然后把杯子还给他。口腔里有浓浓的咖啡味，苦苦的，小时候喝中药也是这种感觉的。他让开了，让我继续看下去。
　　但是我只看了一会就看不下去了，我的肚子开始疼了起来，很难受，我假装它没有疼，忍着，电影究竟讲了什么基本上是不知道了。我捂着肚子缩在椅子上。
　　小白抱着我，问我怎么了，我心里难过，深深感受到的疼痛太过清晰。他把手罩在我的肚子上给我揉着。我很烦，不想他碰我。我拨掉他的手，捂着肚子，他来开我的双手，硬要帮我揉。
　　“不用你，我自己会的。”我说，我用力的按着肚子，好难过。
　　“展展，对不起···”他从柜子里翻出药，慌乱地倒在掌心，许多颗，“展展，快点吃下去。”他把药凑到我嘴边。
　　我讨厌药。
　　“展展，张嘴啊。”
　　我讨厌小白。
　　我张开嘴，他把药塞进去，然后灌了水。肚子依旧在疼，他紧紧抱着我，一刻不停地揉着我的肚子。电影的结局是一辆三轮车，我看不大懂这个片子想要说什么，也许是有深刻意义的，只是我不懂。况且我也没有看完整部，香港的文艺片大部分是这个样子的。我的后背很暖和，可是我的手指有点冷，他贴着我的脸在我耳边细细碎碎的说话。
　　“展展你说说话，好吗？”他说。
　　我应该说什么，其实咖啡本来就是苦的，加了牛奶也是苦的。我不喜欢你带着强迫的语气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你不必用对待幼童的口气跟我说话。我是很想很想去看萤火虫的，但是我知道萤火虫搬家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看这一部电影，即使内容我半懂不懂。
　　




☆、第　11　章

　　我靠在他身上努力想其实不疼得，只要多想几次就不会那么疼了。他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还疼吗，展展？你说话啊······”他停住下来，把身子探到我面前，“不疼了吗？”
　　我闭上眼不去看他，点了点头，爬起来到浴室里。我反锁了门，不想让他进来。我开了热水器把毛巾弄湿，拧干，捂在肚子上，这样可以让我好受些，反复几次后，我发现我的手和肚皮红彤彤，刺疼刺疼的。敲门声从我锁门那一刻起就没停，叫喊声从我锁门那一刻起也没停。
　　布了一层水汽的大镜子里有我模糊的身影，我用毛巾擦去一片水汽，里面的人肚子，手，鼻子，眼睛都红彤彤的，很难看。
　　“你不要再吵了。”我对着门说。一下子浴室安静下来。
　　“展展，开门吧。”小白说。
　　“外面的雨停了没有？”我问他。
　　“还没停，怎么了吗？”他说。
　　我没理他，我真高兴我的肚子不疼了。我在镜子上写：不疼了。然后我把毛巾挂号，听见“咔”的声音。
　　小白开了门进来，我看见他手里拿着钥匙，他看着我说：“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这样子下去了。”
　　这样子······我说：“这样子是什么？”
　　“展展······”他走过来，我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浴缸，他还是走过来，他说：“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不想你离开我，你却跟我说你要走，你要走到哪儿去？”
　　“······”我看着他，他很近，近到弯腰头会碰到：“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走就留下来吧，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我不够疼你？”
　　“我不清楚。”
　　“那你别走了，好吗，展展？”他用力的抱住我，要把我的折断的用力，紧得我只能趴在他身上。“你喜欢萤火虫我抓给你，你喜欢几米，我去卖给你。别走了，好不好？”
　　“你不要抓它们，第二天会死的。”我把手搭在他的背上，抱住他。小白是个孤单的人，他受不了一个人吃饭，做很多事，希望有个人可以陪他，其实我不想陪他，我已经计划好要走了，可是一个人的日子是很孤单的，像那只猫一样可怜。
　　“好，我不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看着我说，“现在还疼吗？”
　　我摇头，他笑得很灿烂，“我看看好吗？”他掀起我的衣服，“怎么这样！展展，怎么回事，红红的？”
　　“没有。”
　　“还没有，你···你用热水敷了？傻瓜，跟我出来我看看。”他拉着我去了房间，脱掉我的上衣，研究我的肚子。“烫伤了怎么办？”他说。
　　我没有说话。明天早上，我去银行拿钱，还有我欠小白的钱也还上。
　　“展展，明天我们去海边好不好？”小白说。
　　我等一会就去银行拿钱。“嗯。”我要起来，他抱着我压着我，我起不来，“小白。”
　　“让我抱多一会。”小白说，他更用力的压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开始发困了，模模糊糊觉得小白松了手，“困了吗？那你先睡吧，我下去了。”
　　我想起我要去拿钱，一下子就醒了，我爬起来穿衣服穿鞋子，找出快被我忘记的卡带上，然后下楼。
　　“展展？不是要睡了吗？怎么跑下来了。”他走在我前面，回头问我。
　　我说：“我要出去，你有雨伞吗？借我一支。”
　　“外面在下雨，你要去哪儿？别出去了。”他说。
　　我没理他，就算没有雨伞我也要出去的额，我推开门沿着其他人的店铺走，躲着雨棚下能少淋点雨。
　　“展展！”我回头看见小白拿着雨伞跑过来，“怎么说都不说就走了，你去哪儿？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好。”
　　“现在是晚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不理会他，接着走我的路，他把伞挪向我，结果雨伞上的雨水反而淋在我身上，我说：“你不要跟着我。”
　　“展展，怎么了吗？”
　　“我有事。”
　　“你不希望我陪你是吧？好吧，来。”他把雨伞塞到我手里，“伞你拿着。”他说，“晚上···记得回家。”
　　我举着伞跑出雨棚，向着路的那一头跑。对了，小白有没有带多一支伞？我停下来，回头看，他远远远远的站在雨棚下，望着我，我转身继续走我的路。有一些雨珠落在我身上，凉凉的感觉真好，路上的人少，车子也少，安静的剩下雨哗哗的声音，真好。
　　我走了很久才想起来我不知道银行在哪里。我走进一家小门诊，医师给我把了脉，然后探我的额头，又给我一支温度计让我含着，隔了一会，他从我嘴里拿出温度计在灯光下看了看，说我发烧了，要开一些退烧药。我说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想问银行在哪里的。
　　正在包药的医师转身说：“银行在那一边。”他指了我来的方向。
　　“我是从那里来的。”
　　“你从哪里来的？”
　　“理发店。”
　　医师想了好一会，才说，“理发店再下去那边，银行在那里。”我给他说了谢谢正要走，医师叫我等一会，我等了一下，他把包好的药给我，说“药你先拿去，有钱了再来还吧。”
　　“不用了，我没事。”
　　“你都发烧了，还说这种话，把药拿去，一天三次，饭后吃，不要跑出来吹风，这几天都不要碰水了，赶快回家吧。”
　　“哦。”我拿了药，跑出门诊，想起忘了事，我又回去跟医师说完谢谢。
　　我得又回到原路了，这样子我浪费了好多时间，虽然我总是在浪费时间。我跑着回去，跑着经过理发店，跑着向理发店另一头的路去，跑着到了银行门口。门口的提款机没有人，我不用排队，取了钱就走。
　　回到理发店，我把伞放在门口一堆伞里，然后推门进去，上楼的时候听见有人说，“老板，展展回来了。”
　　我上了楼，看见鱼缸里的金鱼欢快的游来游去。不过，我有点头晕晕的感觉，可能是跑了很长的路吧。我又忘记事情了，我忘记回去把药钱还给那个医师了。
　　小白上来了，“回来了。”他拿了一条毛巾帮我擦头发，“去哪里了？”
　　我从口袋小心的掏出药，幸好，医师有用塑料袋装着，不然有可能被我弄湿了。我把药交给小白，“那边路有个门诊，那个医师给我看病，他说这个一天三次，饭后吃，我没有钱给他，他说以后有钱了再还，你明天记得告诉我要去门诊找那个医师还钱，我现在头很疼我要睡觉了。”
　　“啊？展展，先换了衣服，你全身都湿了，怎么搞的。”
　　“我困，你别吵。”
　　“你睡吧，我帮你换。”
　　爬上床，感觉到全身暖暖的，软软的。
　　“嗯。记得提醒我找医师。”我很困很困。




☆、第　12　章

　　我醒了之后感觉头晕晕的。对了医师说我发烧了，我摸摸口袋，没有找到药，那些药我还没给钱。我起来后才在床头柜上看见药，我把药装进口袋，在小白家里找了一下，没有冷的白开水，我就用杯子接了自来水配着药喝下去，吃完药又喝了一些水，我感觉肚子很撑有点疼，但是还是口渴。上了趟厕所之后，我回床上躺了一下，又去上一次厕所，再躺回去。头开始晕的厉害，可是还想小便。
　　我站在镜子前洗手，觉得自己像一个笨蛋。我喝的水全都排走了，只剩下肚子疼疼的，身体暖暖的，头晕晕的。我想睡觉，可是我刚刚睡醒，还有好多事情没做。
　　我要付医师的钱，买一个书包装我的本子和书。
　　书包······我之前的那一个弄到哪里去了？放在里面的书包和笔呢？我放在学校被人扔了吧，我这么想着，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笔记本，我用来写日记的笔记本别着一支笔。不是啊，我一般会把他们放在书包里，那我记错了吗，书包不是在学校弄丢的，还会在哪儿？
　　医师的钱，我的书包，还有···什么？我好像忘了一件事，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把他们写下来，免得忘记。
　　我关掉空调出去穿鞋，蹲着很费力，头很重，我坐下来，慢慢的穿。暖暖的，晕晕的，没有力气，我穿了很久才穿好。那家小门诊在哪边，好像是在建筑工地那边，左边走，还是右边走？我觉得好难过，我怎么会记不起来。
　　今天没有太阳，有风，挺凉快的，我在走到树下吹风，有点困。右边还是左边？
　　他又是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我身边，“展展，你怎么跑出来了？”
　　“小白。”
　　“你在外面做什么？”他拉住我摸着我的额头，手凉凉的，“还在发烧，快点跟我就去。”
　　我拨开他的手，说“我没事，我要去还钱。”
　　小白拉着我的手臂，有些生疼，他总是这样不顾我的感受，自作主张。“还什么钱？你先和我回去，等烧退了我和你一起去还。”他拉着我往回走。
　　“不用，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就行。”我知道我是个大闲人，他有他的事情要去忙，我们有各自的事情，没有必要这样子。
　　“说什么胡话呢，快进来。”他拽着我走，我才知道他的力气好大，我跟不上他，头重脚轻，呼出热热的气，全身暖暖的。
　　“怎么了？”“他又要出去啊？”“脸色不大对。”理发店里的那些人叽叽喳喳的说话
　　“他发烧了。”小白扶着我对他们说。
　　“发烧还乱跑。”“神经病。”“神经！”
　　神经菠···神经菠···我······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样的话来安慰自己。小白把我带回了房间。
　　“你说什么，展展？”
　　我想喝水，嘴巴里很热，想吃冰，我很久没吃冰了，又口渴，等我好一点了我就去吃冰，一个人，不想让他知道。我掀开被子爬起来。
　　“你要起来做什么？”
　　“喝水。”
　　“我倒给你。”
　　“不用，我没事。”
　　“别乱动，乖乖躺着。”他把我压回床上。我推开他的手下了床，踩着棉花一样的地板，去厕所。我把水打开，水哗哗的流出来，我把水闸关上，手泡在水里，很凉快，我捧起水喝了一口，我的头好晕，洗洗脸就好了。
　　他抱着我说什么，掰掉我的手，水漏光了，水旋转着溜走了。
　　我呼出的气热乎乎的，像是冬天里的感觉，暖暖的。脸上凉凉的，我看见镜子里他抱着我，在说些什么。
　　“别这样，你生病了，不能玩水。”
　　“没有。”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
　　小白将杯子放在我手中，“喝吧。”他说。手掌热热的，我想吃冰，让嘴巴凉快些，小白扶着我，等我喝完。我一口气喝光了，他问我还要不要，我摇头，头很沉，很重，眼皮也好重，晕晕的。
　　“展展······”
　　“嗯······”
　　“没什么。我会陪着你的，我保证，你睡吧。”
　　“神经菠···”
　　“什么？”
　　“神经菠···小白······还钱······”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