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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爸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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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那么丑陋。
*****
任澄宇心情大好的走出门,他看见官纯不能自拔的沉溺在毒|品注射里,心里觉得痛快极了,他就是要毁了官纯,特地挑选了高纯度的静脉注射,而且几乎是极限的注射量,让官纯以后就算想戒毒也困难,官锦文那么爱他儿子,会舍得官纯戒毒戒到要死要活么?就算官锦文愿意拿掏钱拿毒|品供着官纯,官纯的需求量越来越大,没多久就会撑不下去,到时候官锦文可以算是间接害死官纯的人,事情变得很有趣啊。
任澄宇带着墨镜开车到市中心,进入了当初自己在北京市极为熟悉的一家西餐厅,这家的黑椒牛扒很好吃,当初还是自己的公司第一次盈利,官锦文请自己来这里庆祝的时候吃到的。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一名穿着白衬衣、黑马甲,打着领结的服务生恭敬地上前,问着独自坐在床边的任澄宇。
「一份黑椒牛扒,一杯MOUTON…ROTHSCHILD。」任澄宇摘下墨镜,轻车熟路的点到。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将菜名通过耳机报给厨房,又帮任澄宇倒好了红酒,才去别桌忙。
任澄宇懒懒的举杯抿着红酒,很怀念这里的味道,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店里的装潢几乎没怎么变,中央钢琴弹奏的依旧是那首《over…the…ranbow》,一切如旧——
任澄宇掏出来手机,拨通了官锦文的电话,官锦文正在家里和魏泱列了长长一串名单,依次排除着可能的人选,正忙的焦头烂额……
「锦文,手机。」魏泱推了推眼镜,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说不定是绑匪。」
官锦文被突兀的铃声差点儿吓得坐到地上,干咽了口唾沫,紧张万分的接起电话,「……喂?」
「官总。」任澄宇轻轻笑了,听见官锦文小心翼翼的声音,的确让人很愉快,「没有报警吧?」
「当然没有!」官锦文立刻回到。
「那……告诉别人了么?」任澄宇想到了当初那个睿智儒雅的男人,嘴角勾起,「我查到你有一个很不错的朋友,魏泱是吧?他是不是在你身边。」
官锦文忍不住捏紧了手机,往四周警惕的看了看,又捂住听筒对魏泱小声道,「是那个绑匪……而且他还知道我会把事情告诉你的,这下怎么办?」
魏泱摆了个继续接听的手势,抓过桌上的笔写道,「说我在,但是是过来玩的,你没有告诉我,知道消息的人越多,小纯就会越危险。」
官锦文会意地装腔作势道,「他现在在厨房,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看你的意思,是不想我说吧?」
「随便你啊,」任澄宇把玩着意大利水晶高脚杯,笑道,「你告诉一个人,我就只好让官纯付出一份代价。」
「你……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魏泱!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官锦文愤怒起来,但只有三分是装出来的,他真的很讨厌那个莫名其妙的绑匪——一手交人一手交钱的息事宁人难道不好么?!
「开免提——」魏泱举起纸写道。
官锦文摁了免提,绑匪古怪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我说了要看你的诚意啊,现在就立刻抛售你们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价钱能有多低就有多低。」
☆、第九八章 推断
「你这是什么意思?」官锦文诧异了,如果绑匪问他要钱他可以理解,只是抛售公司股票的话,绑匪应该不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利益才对啊……
听筒里突然传出来另一个变形了的小小的声音,「先生,您的黑椒牛扒……」
「下去。」任澄宇来不及捂住听筒,只是冷着脸对那个服务生说道。
「多拖一会儿——」魏泱又写道,他似乎隐约听到了什么音乐声,蹙眉努力分辨着。
官锦文点点头,继续不停追问绑匪目的和官纯的情况,任澄宇却只是说道,「别问我原因,只要好好配合官纯就没事,我说过,要看看你的诚意。」
电话挂断了,官锦文愁眉不展的瘫坐在沙发上挠头,他不是愁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钱没了可以再赚,就算公司倒闭了他都不会太担心,最怕的就是这个神经兮兮的绑匪言行不一,早就对官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想到这儿官锦文一个机灵——他从一开始接到绑匪的电话到现在,根本就没听到过官纯的声音、没见过官纯的照片,这个绑匪,究竟可信么?!
官锦文正要跟魏泱说这事情,谁知道魏泱一脸郑重的示意他安静,眉头越皱越紧,沉思回忆了好久,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苦笑道,「锦文,恐怕我们都猜错了……」
「啊?」官锦文俊脸都扭曲了,魏泱这打得是哪门子哑谜。
「哪里有黑椒牛扒,还有那首《over…the…rainbow》,对一个人具有重要意义,你以前去过的西餐厅?」魏泱点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锐利的眼睛射出一道利芒,冷冷道,「那混小子回来了,回来报复了。」
官锦文先是满头雾水,接着便大睁双眼,显然猜到魏泱说的是谁了,脸色大变之下,一脚就踹翻了茶几骂道,「我操!任澄宇!他居然还敢回来!还敢碰小纯?!我操当初怎么没直接一刀捅死他!鬼小子!MD操蛋玩意儿!」
官锦文骂完,气喘吁吁地掏出来烟点火,点了半天点不着,恼火地把打火机摔在地上,直接摔爆了——「不行!小纯在他手里太危险了!我得去找小纯!」
魏泱甩了烟头伸手拉住他,接着就一拳挥上去,给官锦文打得差点儿没栽到地上,邪火蹭蹭蹭往上飙,二话不说就转身和魏泱打起来,两个人你拳我脚的来回了许久,才满头大汗的一起摊在地板上敞着身子,腰酸背疼。
「冷静点儿了吧?」魏泱淡淡道。
「嗯。难怪他一直不肯让官纯接电话拍照,怕就是担心小纯暗示出自己的身份吧?」官锦文擦了把汗,阴着脸磨牙,「好歹现在知道了小纯在他那里,找起来不至于漫无目的,我找法子去交通部掉监控,只要找到那家餐厅附近他的行踪,一步步追下来总会找得到。」
「还算你有点儿脑筋,你就要和他比演戏,他装着不认识你,你也要装着没识破他才好,现在就是比耐性,只要你在他玩够之前找到小纯,一切就都结束了。」魏泱长长吐了口气,拿脚踢了踢官锦文,「我说那小子不笨,你最好小心一点儿,就你这马大哈性格,别让他看穿了。」
「我知道……这事儿我有分寸的。」官锦文猛地坐起来,和之前的惊慌失措判若两人,拿出来了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气质,「我现在就去交通部,免得时间隔久了不好调查。」
「成,我觉得之前那个对官纯莫名亲热的杨青不简单,回去侧面问问子笙。」魏泱也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别让子笙察觉小纯被绑架的事啊。」官锦文刚说完,就被魏泱不屑的瞥了一眼,「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多少次事情都是砸你手里,这回咱们可赌不起。」
官锦文先是尴尬的笑了笑,又给了魏泱一记拳头,这才屁颠屁颠的一溜烟儿出了门。
有了关键性的线索,官锦文立马觉得开云破雾一般充满了希望和力量,开着车冲到自己一个关系不错的政府高官朋友家里,拖着人上车就直奔交通部,疯了的兔子一样。
*****
任澄宇挂断电话,吃了几口牛扒,却觉得有些无味,这家店的味道还是一样的,但是他为什么觉得记忆里难忘的牛扒,甚至还比不上和杨青在家里随便做的炒饭好吃?
任澄宇又喝了几口红酒,草草结束了这顿饭,钻进车里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那个服务生说的话如果被官锦文听到,他会不会联想到什么呢?
到底还是有被无患的好,任澄宇尽量挑着偏僻的巷子开,北京弯弯绕绕的不知名小巷还是很多的,虽然麻烦了点儿,但总比让这个游戏很快结束要好得多。
牛扒没能吃几口,之前喝的米粥也消化的干干净净,任澄宇拨通出门前特意留给杨青的新手机,他可不想让人从杨青那里查到什么线索,「喂,杨青,炒点饭吧,我要回来吃饭,嗯,扬州炒饭就好,我大概半小时后后到家……」
☆、第九九章 逃跑
生命究竟有多脆弱?
杨青看着任澄宇一点点将官纯拖到谷底,似乎慢慢明白了这个恐怖的话题——一天几次的注射让官纯生不如死,每次注射的时候官纯都带着畏惧,但不可否认的是,官纯明亮的眼镜已经开始失去光彩,只有注射才能激发他眼底微弱的光芒,毒|瘾发作起来会满地打滚,把自己的头往地上墙上撞,甚至把自己抓的满身都是伤口,凄厉的哀叫和不断的呻吟抽搐,活像一只失去了意识的可怜困兽。
短短四天,官纯已经消瘦了一大圈,身上浮出许多青色的血管,脸色苍白,人也变得消沉起来,醒着的时候就一个人畏畏缩缩的躲在墙角浑身颤抖,对微小的声音都反应奇大,睡着的时候也不安稳,哭泣挣扎,也不知道都梦到了什么。
官纯对海|洛因的需求越来越大,任澄宇就一直不断地加量,偶尔会享受的看着官纯被毒|瘾折磨的痛苦样子,乐在其中。
官锦文找人的计划到底还是失败了,北京太大,调出来的监控有许多拍不到的死角,那部任澄宇驾驶的黑车没追踪多久就彻底失去了消息——在偌大的北京城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况且官锦文不能轻举妄动,只好抛了股票苦苦等着任澄宇下一次的联系。
「小纯,你怎么样?」杨青端着简单清淡的饭菜过来,担忧的看了一眼地上摆着的饭菜,官纯又没有好好吃东西。
官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杨青,又闭上眼睛继续假寐,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杨青叹息一声,蹲身舀了一勺饭送到官纯嘴边,「吃点儿东西吧,不然你会撑不下去的。」
「……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走?」官纯扭头躲过饭匙,声音虚弱的就像重病病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原本粉嫩的唇变得失去血色,「我不吃。」
杨青放下饭碗,也坐在了地板上,温润的眼镜望着冰冷苍白的墙壁,脸上春风和煦的笑容再也撑不下去,「……我不知道,宇哥的心思很难猜……抱歉,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学长……」官纯脸上带着遥远安静的微笑,这是他几天来第一个笑容,第一次愿意和杨青好好说话,带着让人那么心疼的脆弱,「你说,我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我爸爸会不会很生气啊?会不会不认我这个坏儿子了?」
杨青想要告诉官纯官锦文和魏泱去学校找自己问话的事情,终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站起来轻轻道,「你要吃东西,不然没等你知道你爸爸的反应,你就先撑不下去了。」
官纯没有回答,又闭上眼睛不说话了,杨青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出了房间。
任澄宇在客厅用电脑处理公务,瞥见杨青的身影嘱咐道,「帮我倒杯咖啡。」
「好。」杨青去厨房磨咖啡,任澄宇喜欢现磨现煮的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他一边磨咖啡豆,一边想着许多往事,有欢乐有悲伤,但都是自己的,任澄宇似乎从来都是不为所动的一个……等到官纯能够回家的时候,自己就会被送到国外,听任澄宇的意思,是不打算再见自己了……就这么结束么?让任澄宇陷入新的愤恨?让无辜的官纯陷入困境?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么?
杨青发了一会儿呆,才缓过神,他对着散发着香气的咖啡舒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来一样东西放进去,往日温和的眼睛开始变得坚定,嘴角扯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宇哥,对不起了,我可能要违背你的意思。
「怎么这么慢。」任澄宇看着端咖啡出来的杨青,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又开始低头专心对着电脑敲打起来,杨青尴尬的笑了笑,把咖啡放过去,安静的坐在任澄宇身边看书。
时间一点点过去,知道任澄宇抵抗不住困意倒在了沙发上,杨青脸上极力掩饰的紧张才泄露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摸着任澄宇身上的衣兜,终于从任澄宇的西装裤口袋里摸出来一把小巧的手铐钥匙,再看看任澄宇的确睡熟了,才赶紧冲进关着官纯的客室,帮官纯打开了手铐,又丢给官纯一套干净的衣服,「快走!」
「……」官纯从地上摇晃着站起来,手脚都很没力气,他揪着身上带着抓挠血痕的上衣,疑惑的看着杨青,不知道杨青究竟在干什么。
「宇哥吃了安眠药睡着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你趁现在赶紧跑吧。」杨青帮着虚弱的官纯一起换衣服,紧蹙眉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官纯现在脑袋还是晕晕的,不过知道自己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对杨青的仗义相助感动不已,激动地绯红着小脸认真问道,「什么事啊?」
「不要让你爸爸找宇哥的麻烦,他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杨青几乎带着恳求的语气,生怕任澄宇事后会受到一向护犊子的官锦文报复。
「……好,谢谢你,杨青学长。」官纯咬咬嘴唇,还是答应了杨青苛刻的请求,又担心的说,「学长,你放我走他肯定会很生气的,我们一起走吧?」
「不,我不会走的。别说这么多了,快点儿。」杨青拽着脚步虚浮的官纯走出房间,正经过客厅的时候,却看见任澄宇没事人似的坐在那里,脸上带着阴沉戏谑的表情——
「杨青,你胆子挺大的啊。」
☆、第一百章 跳楼
官纯甩开了杨青的手,怒视着任澄宇,「这事和他没关系,你要是玩够了就放我走,我没空和你疯,我要回家!」
「回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我同意才行。」任澄宇笑眯眯地靠在沙发上,接着又冷下脸,对杨青到,「你翅膀长硬了啊,敢跟我下药!」
杨青心里也是疑惑不止,他明明放了安眠药进去,看着任澄宇睡得不省人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经常失眠,这点儿剂量的安眠药根本不够我睡着觉的。」任澄宇好心情的解释道。
杨青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坚持道,「宇哥,你就算要报复,官纯也受了够多的罪了,就此收手不好么?你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么?」
「闭嘴!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任澄宇厉喝一声,高大的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官纯,挑眉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杨青一脸诧异,却感觉到身后官纯有些不太对头,官纯蜷缩起身子蹲下,满头冷汗的哼哼起来,难过的用手捶打自己的脑袋——他的毒|瘾又开始发作了……
任澄宇不紧不慢的从衣兜里摸出来一只早就准备好的针管,里面满满都是让官纯迷恋成瘾的透明液体,「想要么?自己爬过来。」
官纯死死揪着自己的衣服,牙齿用力咬住嘴唇,挣扎到,「我不要……我不……唔……啊啊啊!」他突然跪倒在地上,指甲用力挠着地板,几乎没哭出来。
对毒|品的渴望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官纯恨死了自己,怎么可以就这么妥协呢,但是……他瞄着那只可以给他带来如入天堂般快乐的注射器,不自觉的就要向那边走……
「小纯,你振作一点儿!你爸爸还在等你回去!」杨青拉住官纯,想要把他扶起来,用力的晃着官纯道,「你快跑!我帮你挡着宇哥!快点儿!」
平常有那只手铐,杨青根本就没办法放走官纯,虽然现在情况很危急,甚至任澄宇还挡在那里,但已经是最难得的机会了。
官纯听到官锦文的名字,眼睛里瞬间燃起一团灼人的火,努力靠着杨青的拉扯站稳了身子,他气喘吁吁地喃喃道,「我不可以……我要回去……我要找爸爸……」
「呵呵,」任澄宇一阵冷笑,鄙视的看着官纯到,「你现在这样还指望官锦文跟个宝一样的疼你么?你不过就是一个吸|毒成瘾、遭人唾弃的家伙,你戒得了毒么?回去打算怎么办?让官锦文看见你毒|瘾发作的恶心样子?还是让官锦文给你吸毒,然后亲手帮你送终?!」
任澄宇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但是全都是不争的事实,恰恰说中了官纯心里最害怕最不敢面对的事实,官纯脸上僵了一下,明显露出了犹豫沮丧的情绪。
「小纯,你快跑啊!」眼看着任澄宇似乎并没做出什么阻拦的动作,杨青急急地催促着官纯,万一一会儿任澄宇改变决定,官纯就跑不了了——
「我……」官纯后退了一步,脸色越加苍白。
「过来吧,我帮你注射,你需要的。」任澄宇循循善诱。
「小纯!你在干什么!」好脾气的杨青忍不住吼了起来。
官纯觉得自己就要控制不住了,他绝望地摸到了背后的窗框,窗户没有关,久违的带着暖意的风吹在身上,非常的舒服……就像爸爸的拥抱。
回去的话,会给爸爸添麻烦吧?爸爸一定舍不得自己受苦,但是沾染了这种要命的东西,只会让爸爸很辛苦……
官纯颤抖的身体突然稳当起来,引得杨青和任澄宇都一阵惊奇,官纯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洒脱的笑容,冲杨青颔首道,「学长,谢谢你,还有……之前骂过你,真抱歉。」
「没关系。」杨青想要走进一些,却发现迈不开步子,官纯此刻就像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雕。
「任澄宇,你真可怜,五年前是,现在也是,你的世界只有自己,太孤独了——好不容易有一个人真正在乎你,你只会一再的推开他,真可怜。」官纯的语气居高临下,带着嗤笑。
「闭嘴!」任澄宇被人踩到痛脚一般怒吼,正当他要上前抓住官纯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时候,官纯突然矫捷的摸上窗框翻出去——这里是四楼,虽然不高,但是毫无准备的掉下去,也不可能会毫发无伤的。
「小纯!」杨青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跟出去,跃出窗户抱着官纯单薄纤细的身子,紧紧将他护在怀里,他只是想保护官纯,不让任澄宇的利刺伤害到别人,无可否认的是,也有对任澄宇这个人的心灰意冷……
任澄宇先是愣愣的看着两个人慢镜头一样先后紧跟着翻出窗外,接着才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轻唤道,「……杨青……」
等到他扑到窗边的时候,重物跌坠的恐怖声音传来,因为是中午,公寓楼下还有人经过,引起了一片的尖叫声——
杨青依旧紧紧抱着官纯,官纯只是昏死在他怀里,似乎没受什么伤害,鲜红浓稠的血迹,却从杨青的背后缓缓渗出,染透了油绿油绿的花草,让任澄宇一阵心惊胆战,眼睛酸疼。
☆、第一零一章 医院
「就是前面那间,病人正在休息,要轻一点儿哦。」护士小姐抱着登记簿柔声解释着。
魏泱冲官锦文点点头,示意他快点儿进去,官锦文红着眼睛默不作声的走进病房,病房里拉着格挡幕帘,官纯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苍白了许多,也瘦了许多,官锦文觉得心里酸疼的要命,眼泪哗啦啦的往出流,他居然有点儿害怕走过去。
官锦文慢慢靠近官纯,如获珍宝般轻柔的抚摸着儿子白的几乎透明的小脸,他不知道官纯在被关起来的时候吃了多少苦,但是看到儿子现在脆弱的模样,官锦文就心痛的不得了。
官纯鼻子上渗着细细的汗,嘴巴里轻轻喃着「爸爸、爸爸」,官锦文捧着儿子的小脸吻了吻他的额头,官纯似乎在梦里感觉到官锦文的安慰,马上安稳了起来。
官锦文伸手去帮儿子抹汗,想要去拉薄被下官纯的手,却摸索到了硬硬的东西,掀开被子一看,竟然是类似锁铐的东西,官纯的手脚都被锁着,整个人被牢牢的禁锢在床上不能动弹——这是怎么回事?!
官锦文正惊疑不定的时候,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主治医生走进来,轻声问道,「你是官纯的家属么?」
「是的,他……」
「我正要跟你解释,麻烦跟我去办公室一趟吧。」医生看一眼在床上躺着的官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的情况比较麻烦。」
「麻烦?」官锦文蹙紧眉头,心里乱糟糟的,他低头又亲了一下官纯的额头,这才跟着医生走了出去。
魏泱正在门外站着,看见官锦文跟着医生出来,立刻上前问道,「小纯怎么样?」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看医生的意思,似乎不乐观。」官锦文的脸色比起进病房之前差了许多,他五年前就经过官纯车祸的事,如果这次官纯在来刺激他的心脏,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挺过去。
「锦文,你先别瞎想,听听医生怎么说吧,我和你一起去。」魏泱按住官锦文的肩膀,宽慰着自己的好朋友,转头对医生说,「麻烦了。」
到了办公室里,医生先把正在整理档案的小护士请出去,给三个人倒上了一杯茶,才缓缓开口,「本来我是要把官纯申请转院的,不过白丽说认识这个孩子,所以才一直拖到你们过来。」
白丽,官锦文隐约有些印象,然后才想起来之前官纯清醒过来的时候,来给官纯做心理辅导的那个漂亮温柔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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