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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鹰 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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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剑客。”
“他很厉害吗?”
“活着的时候,他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剑客。”
席辰水眼神一凛,能让以剑法闻名的万刃山庄庄主万成轩有如此评价,那么坟中的这个人果然是很了不得。
“既然他这么厉害,又是怎么死的呢?”
万成轩握剑的手微微一滞,许久才道:“你可知道这世间上最凶的利器是什么?不是剑,也不是握剑的人,而是人心。再厉害的武功,也抵不过再贪婪的人心。”
“那么……这位前辈,是被人害死的了?”
这一次,万成轩久久没有回答。直到席辰水都快在寒风中冻得麻木了,才再次听见他那清冷的声音。
“十五年前,他已经隐退江湖,与妻子隐居在深山,教养着两个弟子。”
“本事件好事,剑法得以传承。”席辰水道。
万成轩回头看他,“坏就坏在,世间想要传得他剑法的人何止千千万万,可他偏偏只收了这两个弟子。十一年前,他二弟子练功走火入魔,为了救徒弟性命他尽毕生功力相救。而麻烦就来了。”
席辰水脑筋不笨,立马想通。“有人图谋这位前辈的剑法,趁他功力全失之际攻上门来。这位前辈向来是未能逃脱一劫,所有才有了世间这座孤坟。”
这本是江湖上年年都会发生的事情,弱肉强食,是世间的一条铁律。而贪婪,也是人心的一条铁则。
“他死了,但依旧造成了江湖十年的腥风血雨。”万成轩道。
席辰水一惊,又是一默。“死了还能掀起如此风雨,我想我大概知道这墓中的前辈是谁了。”
“二十年前,唯一能打败无名谷谷主的疯剑客萧亦冉,是吗?”
“你只知他是萧亦冉,却不知逼他至死的那些人是谁,不知他一双弟子是谁。”
万成轩抽出剑,银光闪动,剑气冲天。
“十一年前,逼迫萧亦冉让出剑谱,是武林十大名门正派!”
他挥剑,击出长长一晕,古树落叶索索而下。
“十一年前,萧亦冉妻子被武当道人一剑误伤而死,萧亦冉狂笑三声从雁荡山上跳崖自尽!”
满谷皆是冲荡的剑气,仿佛就如万成轩此刻的心情,悲愤,不甘,枉然!
“一代剑狂竟被名门正派逼迫至死,这江湖早是一池浊水,有哪个是干净!”
席辰水静静地看着万成轩仿佛发泄般地挥洒剑气,白衣剑客在山崖下划出一道又一道长痕。那痕迹尖锐,深刻,仿佛直刻心头。同为绝世剑客,万成轩对昔年的萧亦冉,是又敬又惜又憾。如此狂才奇人,本该肆意洒脱,却落得如此晚景,叫何人不叹?
一剑舞后,满地的落叶皆被扫尽,只留下孤坟周围一片清净。
万成轩收剑而立,“我只恨没有早生十年。”
席辰水看着那座墓碑歪斜的孤坟,仿佛可以看到那一代剑狂生前最后的孤苦、凄凉,许久一叹道:“从今以后,我一定多去十大门派偷些剑谱出来,在萧前辈坟前烧给他。只是不知道前辈的两个徒儿现在在何处,又过得如何?若是他们处境凄凉,倾尽我力也要帮一帮的。”
万成轩转身一看他,眼神有些古怪。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提起另一个话题。
“秦善这一次清剿我万刃山庄,我本该是恨他入骨。”
席辰水听他提起这个话题,不由一哆嗦,深怕万成轩恨屋及乌。
“不过,我却不恨他,只可怜他。”万成轩目光注视着墓碑,“一个满心只有仇恨,甚至想向整个江湖报仇的疯子。他这十一年来,心里怕是没有一刻是快活的。”
“你你你你……你的意思不会是说,秦善就是萧亦冉的徒弟!”席辰水惊道:“糟了,糟了!那如今他当上秦卫堂的统领,江湖上的人哪还会有好日子过。怪不得近几年来,秦卫堂的手段是越发狠辣。”
“秦卫堂再强势,也只不过是朝廷犬牙。江湖怕的是他们背后的朝廷军队,而不是他们。”万成轩顿了顿道:“秦善已经走入歧途。若是哪一天连皇帝都不站在他身后,他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秦善得罪了太多的江湖人,最后的结果,最好也不过是有个全尸。席辰水本是被秦善算计的人,然而此时听到万成轩这么说,也不由有些凄凉。一个人心里到底是得有多少恨,才能这样日日夜夜折磨自己,把自己往不归路上逼迫。
“你刚才说萧亦冉还有一个徒弟,是谁?”席辰水问。
“是谁?”万成轩正准备回答,突然拔剑,直刺向林中某处。
剑光带着凛凛寒意,几不可躲,可却还是被来人闪过。那道火红的身影从深林中翩然而出,缓缓落在两人身前。黑发张扬,红衣如火,他看着万成轩淡淡道:
“你竟然敢来这里。”
万成轩不答,收剑待发。
“既然在这里看见了,那我可不能就此放过你。”来人看了眼地上打破的酒壶,“只是没想到,你还知道当年那么多事。我们都以为,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躲在深山野林里不敢出来。”
“总有意外。”万成轩道。
“是吗?”来人也缓缓抽出剑。
那是一柄朱红色的剑,和他的红衣相衬熠熠生辉。他看着万成轩,道:“既然有了意外,总得处理掉才行。”
两人不再说话,战势一触即发。
树上的候鸟都不敢再鸣叫,周围一片寂静。
偏偏这时,有人冒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来。
“万成轩,这人不会就是萧亦冉的另一个徒弟吧?我怎么觉得他很眼熟?”
席辰水,便是这个煞风景的人。
那两人齐齐瞪向他,须臾,红衣人翩然一笑。
“是啊,你记住,我就是故事里那个罪魁祸首的小徒弟,害死师父的元凶。而如今——”剑上晃过徐徐冷光,“是魔教教主,柳寒!”
两柄剑,蓄势待发。
而此刻,相隔万里的江旭城,颜漠北又偷偷地流出来,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东风已至。】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秦善的隐殇给道出来了~
☆、39以人换人
【东风已至】
看着飞鸽传书上那四个小字;颜漠北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他放鸽子飞走,看着它在天上自在地飞,不由羡慕道:
“信鸽啊信鸽;我竟还不如你。你想飞就飞,而我却还要受诸多事情所迫,得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话刚刚说完,他又是自嘲一笑。
“算了,这信鸽也不过是被人蓄养的禽类,哪里自由了?这天下,根本就没有自由自在的人!”
他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地回来处去了。
这世上,本没有自在之人。
有些人是被外物所迫;不得不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比如颜漠北。
有些人是自己逼自己,永远也得不到解脱,比如秦善。
颜漠北收到密信,就意味着有一些人要对秦善出手了。秦善最近越发暴戾,这迫得他们加快行动。而颜漠北自然要顺着他们的命令行事,无论,他愿不愿意。
可就在他还没有所行动之前,秦善却先有动作了。
这日,统领大人把颜漠北叫去书房。
去之前,颜漠北心里就有些忐忑。这几日秦卫堂一直在忙着追缉万刃山庄残余人马,秦善更是忙得无暇□。平日里就总嫌他缠着烦人的秦善,怎么会在这紧要的当口找他去书房呢?
他想,不会是坏事了吧。
“啪——”
一进书房,一张纸直接甩在颜漠北脸上。
“……”他默默地伸手,揭下脸上那纸,看向秦善。
瞬间,颜漠北的小心肝就颤抖了,颤悠颤悠的,有点心慌,有点紧张,还有点痒痒。
秦善笑了,近来连冷笑都很少的统领大人,破天荒地,对着颜漠北露出一道灿烂的笑容。这一向不爱笑的人,哪怕只是露出一点点笑意都能让颜漠北受宠若惊。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明晃晃的笑容呢?
颜漠北心痒了没多久,那看见秦善笑颜后飘起的某种小心思就默默地沉到肚子里去了。他想明白了,秦善这么笑的时候,一定没有好事。
果然是出事了。
“我收到一封信。”秦统领慢悠悠地说道。
“哦,信嘛,笔友,能理解。”颜漠北连连点头,“再自闭的人,都需要一个朋友来交流交流。放心,与人飞鸽传书聊聊天这种事,我不介意的。”
“万成轩所寄。”
“咦,怎么是他!”颜漠北一惊一乍。“难道说万庄主悔过自新,准备投诚?”
秦善继续道:“信上提及了两个人,一个是柳寒。万成轩前往雁荡山擒下柳寒,以他胁迫我。”
“这万成轩一定是脑筋不好使!”颜漠北忿忿道:“不就是个魔教教主么?虽然我们和魔教联盟了,但也没必要为救他们教主牺牲自己嘛。一个教主倒下去,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教主站起来!少个柳寒不算什么。”
秦善看了看他,“信上还提了另一个人的名字,万成轩要我用这个人去换柳寒的性命。”
颜漠北已经在悄悄擦冷汗了。
“这个名字,是颜漠北。”秦善紧紧盯着他,“万成轩似乎对你颇有义愤。”
“哈哈……”颜漠北道:“谁叫我偷了他的密信,害万刃山庄至此呢?他不很我才不应该啊。”
出乎意料的,秦善竟然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你如此对他,他不该不恨你。”
他望着颜漠北,“哪怕是再至交的好友,也会因此结下仇恨。看来我没猜错,是吗?颜漠北。”
这句话里究竟藏着多少深意,在场的两个人都明白。
颜漠北此时倒平静了,不打哈哈了。在秦善说出这句话后,他如狂风暴雨肆虐的心,像暴雨过后的海面那般平静了下来。
他在想,秦善知道了多少。而他,又应该退多少步。不过只有一点他永远都不会让,他沉默着抬头看向秦善,眼中是一片坦然。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秦善问他。
“我不想说谎来骗你。”颜漠北道。
秦善不屑冷笑:“那难道你想说,你就从来没有骗过我?”
“或许曾经有,但是从我喜欢上你开始,就没有。”颜漠北竟然在此时坦白心意,便是如秦善,也万万没有料到。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避过这个话题,只是道:“信上万成轩提及你,似乎很是咬牙切齿。”
不咬牙切齿才怪!颜漠北心里暗想,自己忽悠了他那么惨,还害得万刃山庄差点被剿灭,那个小心眼的家伙一定是记恨在心了!
“而他提出的以人换人的要求,我在想,要不要答应。”
“当然不能!”颜漠北连忙道:“以万成轩的心机,指不定这里面还有什么阴谋!若是你傻乎乎地信了他,说不定就是羊入虎口!”
“哦?”秦善淡淡瞥了他一眼,“听起来你很了解他。”
“呃,那啥……”颜漠北还没想好刚怎么回答,只听秦善抛出一句话来,把他惊住了。
“听闻万成轩幼时曾在无名谷内待过一段时间,和谷内某位弟子交好。”统领大人道:“还听闻他们成年后,似乎并没有切断联系,有暗中来往。”
“前一段时间,那位无名谷弟子能成功逃出谷,似乎也有万成轩暗中相助。这么看来,他们交情倒还真不错。”秦善抬眸望着颜漠北。“包括在武林大会结束后,你从我身边出逃的那一晚,万成轩也曾暗中与你相见,是吗?”
颜漠北一句句听着,心里不禁捏出一把冷汗来。原来他自以为瞒天过海,其实这些事情都入了秦善眼中。就是不知他是最近才知道,还是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有挑破。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秦善派他去万刃山庄窃信,其用心就有些险恶了。包括后来那么雷厉风行地扫荡万刃山庄,其根本目的,只怕都是为了逼万成轩与颜漠北反目!
若真是如此,秦善的心思,还真是深不可测。
颜漠北迎望着那双冷情的黑眸,苦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今天把我喊来是也想将我一起清楚干净吗?你想动手便动手吧,反正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
“是,你的命是我的,但是你的心,却不是我的。”
听着秦善这句颇有歧义的话,一向喜欢自作多情的颜漠北这次却没有误解。
“我曾想过用毒药控制你的行为,但是用毒只是下下策,只能制人一时,却不能制人一世。”秦善道:“所以我想了另一个办法,让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听我命令,再也不能背叛。”
“就是让我众叛亲离。”颜漠北道:“所以你是知道我和万成轩的关系后,故意派我去,借我之手毁了万刃山庄,让他恨我。”他苦笑,“现在你成功了。”
“成功不成功,还得看最后一步。”秦善道:“所以这一次我准备按照信上的约定,去见他一面。”
“你真的准备拿我去换柳寒?”颜漠北一惊,有些着急。“万成轩此番目的肯定不止于此,你去了怕是要被他算计!”
看着他这副担心的模样,秦善心里稍稍有些异样。
明明现在在案板上待宰的是颜漠北自己,他对这件事情关注的焦点却在秦善的身上,这样“舍己为人”的心思实在是让秦善有些捉摸不透。他不由想起颜漠北之前的那句喜欢,只想了一瞬,便立即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我是必见他不可的。”他道。
“为什么?”
秦善奇异地注视着颜漠北,“你可知道万成轩为何会拿柳寒威胁我?”
这么一说颜漠北还真想不明白,没等他想明白,秦善又道:“因为,我只有这么一个师弟。”
这句话,是彻彻底底地震惊了颜漠北,他是真不知道原来魔教教主竟然还是秦善的师弟。那为何之前在雁荡山,这两人却做出一副势同水火的模样?是做给外人看的假象?
那么秦善现在为什么又要把真相告诉他?颜漠北可不认为,这是因秦善信任自己的缘故。
知道的太多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果然,只听秦善道:“我告诉你,是想让你明白,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颜漠北愣愣地看着他。
“无论万成轩这一次是真恨你,还是假恨你,我都会带你去见他。”秦善道:“你当然在崖下说过的话,我可不许你反悔。记住,还有一约。”
说完这句话,秦善便将颜漠北给赶了出去。
直到最后,颜漠北还傻傻地站在门口发呆。秦善突然把他喊来,说了这么一大堆令人吃惊的真相,他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他要去赴万成轩的约,是不是早有准备?
他这边心里一团乱麻,殊不知屋内的统领大人,也是愁绪万千。
秦善的目的原本一直很明确,就是整治这江湖,顺便报师父当年之仇。当然,这两者究竟哪个才是顺便的,恐怕他自己也分不清。
但是自从遇到颜漠北以后,他原本定下的道路却突然被打偏了不少。像这一次,他明明知道颜漠北身上有很多秘密,万成轩此次来者不善,却仍然忍不住去探究真相。
他想要知道,颜漠北接近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他背后是否还藏着什么人。
然后,有时候好奇心太重,不是件好事。
秦统领不久之后,就会明白这一点了。
☆、40真心假意
这是秦卫堂第二次来雁荡山。
不过这一次来的只有两个人;秦善,颜漠北。当然,这只是明面上。暗地里秦善有没有还安排其他人马,颜漠北是不知道的;问秦善,他当然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而这一次雁荡山之行,比之前一次还要更加前途渺茫,深浅未知。万成轩不会像柳寒一样乖乖地在雁荡山上等着他们,也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这一次,是真的危险重重。
秦善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在山下小镇多做停留,而是直接上山;前往魔教总部。
在山顶早早等候他们的,是柳寒的左右手之一;绝红莲,这是个喜欢与教主一样穿一袭红衣的女人。而且她还是个有足够胆量,为数不多的该对秦善动心思的人之一。至少到现在为止,颜漠北看她的眼神依旧是带着防备的。
“秦统领!”
远远见到秦善与颜漠北,她便快快走了过来,脸上是不经掩饰的焦虑和担心。
“教主这次的事情,要多劳烦您了。”
秦善挥了下手,止住她接下去的话,只是言简意赅地问。
“究竟怎么回事?”
绝红莲心领会神,对魔教下属弟子示意,众弟子便去外间守候,她将秦善和颜漠北带到里面的一间房。
“教主被俘的事情,我们也是前阵子才得知的。”绝红莲道:“右护法已经下山,去追查万成轩一行人的踪迹了。而我们现在实在是没有更多的消息。”
秦善皱眉,“他是怎么遇见万成轩的?”
“那一日,教主和往常一样说要外出走一走,不允许我们跟着。平常教主总是会在傍晚前回来,但是那天迟迟不归,我便派了人去教主常去的地方寻找,但是一无所获。然后没过一日,便受到了万成轩的信函。”绝红莲恨恨道:“他一定是趁教主不备下手突袭。”
秦善沉默着没说话,一旁的颜漠北却是开口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正面交锋,你家教主输给了万成轩呢?”
绝红莲狠狠瞪他一眼,颜漠北无赖地笑着,不为所动。
“以柳寒的武功,断不会轻易被人所制。”
颜漠北本来想反驳,一见说话的是统领大人,顿时只能讪讪笑几声。
“哼,狗腿。”绝红莲见他这副模样,冷哼。
“错也,错也。”颜漠北摇头晃脑,“我这可非狗腿,只是不愿意与心上人争执,不愿让他不开心。与那些谄媚之辈的小人可是有着根本的区别。”
绝红莲瞪着他,不敢置信。世间敢对秦善心怀爱慕的人,绝对是万中无一,而其中像颜漠北这样大咧咧地表达出来的,那是万万分之一。更别提他对秦善的还是不容于世的背伦之情。
然而,颜漠北却是早不把这当一回事了,不如说,自从上次与秦善的书房谈话结束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抓紧一切机会对秦善表达他的情感。
骑马赶路时,对秦善挤眉弄眼,试图眉目传情。
停下歇息时,殷勤地忙前忙后,伺候统领大人。
这一路上,遮风挡雨,鞍前马后,颜漠北以他可以进行的一切方式,来表达他对秦善的关心和爱意。即使统领大人想要下意识地忽略他的这份感情,也很难做到。
颜漠北像是突然看破一切,不再遮遮掩掩,开始对秦善进行过于热烈的袭击。如烈火,似狂风,好比巨浪,像是他在用尽最后每一息,对秦善诉说真情。
似乎错过了这段时光,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经过了这些时日的锻炼,秦善对于颜漠北这种怪异的表现,也已经渐渐习惯了,至少对于他动不动就来一次的告白,不像绝红莲那么惊异。
统领大人直接无视了颜漠北顾盼飞扬的眼神,继续询问正事。
“他常去之处,都派人搜寻过了?”
绝红莲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山顶,后山,溪边,深潭,这都是教主一个人清静时常去的地方,我们派人去搜过了,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她脸色苍白,教主都被人抓走了,他们魔教竟然连人是在哪里弄丢了的都不知道。真是奇耻大辱!
秦善沉默思索了一阵。
“我再去看一看。”
“可是……”绝红莲想让他别做无用功?p》
厣迫醇岫ǖ馈?p》
“我再去一次。”
“……好吧,那秦统领请多小心。”绝红莲无奈道,“万成轩等人可能还埋伏在附近,不如就由魔教多派些人跟在你身边。”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
“不用,由我陪着就行。”
秦善和颜漠北几乎是同时出口拒绝,不过后半句话的涵义却是截然不同。迎着统领大人投过来的冰冷视线,颜漠北笑道:“如果你不让人跟着,左护法肯定不放心,她不放心,一定会派更多的人跟在你身边。一个人和一群人,善善,你来做个选择,如何?”
“……”秦善甩袖便走。
颜漠北见他默认,大喜过望,连忙也要跟上去。
“等一等!”还没等他追上,绝红莲突然出声喊住他。
“有事?”颜漠北狐疑转身,“有话便说,再拖延善善就走的不见影了。”
绝红莲为他不暇思索便脱口而出的善善两个字愣了一下,随即才想到开口。
“你……对秦统领,是真心的?”
颜漠北眨眼,“难不成心还有假的?那你对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绝红莲羞恼道:“我是要你回答,若是你对他只是一时兴起,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接近秦善。他很危险,和你在一起,他会更危险。你是将你们二人全部置身险境。”
颜漠北笑了一下,“我回答过你了,别再问这个问题。”
说完,便赶忙上前追秦善去了。
徒留下绝红莲一人还呆在原地不明所以,回答?颜漠北什么时候回答过她了?莫不成是那一句——难不成心还有假?就如此轻率的一句话来对他的心意做诠释。如此便够了吗?
绝红莲不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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