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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鹰 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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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也躲不及。况且被人欺辱到这份上,再忍气吞声那简直就不是血性的汉子!
“弟兄们!他们楚家既然如此仗势欺人不肯给我们好过!今天我们也就和他们拼了!”气急的刘堂主登高一呼。“给我上!今天便和他们不死不休!”
“哦哦!砍了他们!”小弟们叫嚣着挥着武器,便要冲杀上去。
眼看这两帮人就要在客栈内打起来,闻声而来的老板娘颤颤悠悠,讨好地笑着迎上来。
“两位大侠,两位大侠!有什么不和的,可否店外借一步说话,万事以和为贵,就当、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如何?”
也亏这老板娘胆量够大,当着这刀锋剑尖的也敢冲上去。可这又能如何呢?不然等着这两泼人打起来,砸了这家客栈,她平民老百姓可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可惜,在江湖斗殴前,平民百姓才是真的螳臂当车。
被拽着衣袖的楚二公子一脸嫌恶地甩开老板娘的手。“这是你管得着的?!不想白白送命,就给我滚一边去!”
江湖人一向自视甚高,不懂武功的平民在他们眼中只是随手可以碾死蚂蚁。对于蝼蚁,又有谁真正在乎过?
楚二公子没用多大力气,可也把老板娘甩开老远。而正好都是站在楼梯口,这楚二看也不看便挥开她,眼看老板娘就要摔下楼去——这一摔,怕是半条命都要没了。
“啊!”难以自救的老板娘惊恐地闭上眼,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没事吧。”
温和的声音响起在耳边,闭紧眼的老板娘这才敢睁开。
一个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正扶着她。轻托她一把,将她从坠落的边缘拉了回来。
“谢、谢谢公子!”
捡回一条命,老板娘忙不迭地道谢。
秦善松开手。“小心。”
这话语,虽然轻微,但是也有着一分的温柔。让一旁的莫北差点把眼睛都瞪出眶来!
他在这里磨蹭了这人这么久,还没见到过他一个好脸色,更别说是如此温和的语气。莫北心里一瞬间有点为自己忿忿不平。
秦善哪管他那么多。
那边两帮人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停下动作,此时都紧紧瞪着这个出来碍事的家伙。
数十道刀割般的视线,秦善并不放在心中。
他握紧手中的剑,慢慢踱步逼近。仿佛不是在接近一场剑拔弩张的争斗,而是漫步在自家花园,闲庭信步。
脚步轻缓,却自有一股难掩的威逼和强势。刘堂主和那楚二都警戒起来,戒备地望着他。
“这位兄弟,这是我绿水帮和楚家的事情,兄弟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看不出秦善的深浅,绿水帮堂主还是先出来打个招呼。他打的先礼后兵的主意,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一个不知来处的过客不成?
秦善看向他,却是轻轻摇头。
“扰乱百姓起居,已犯其一。”
他走近一步,不算大的声音响遍整个客栈二楼。带着一股凉意,传进所有人心里。
“私分水运商道,又犯其二。”
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所有人都只能愣愣地望向那步步逼近的黑衣男子,无法言语。
“危及人命,再犯其三。”秦善走到他们面前,一字一句道。
“以武犯禁,触其三者,按律当斩。”
“你!!你、你是——”几乎是从喉咙间嘶哑着发出声音,刘堂主瞪大双眼看着秦善,不敢置信道。“秦,秦——”
秦卫堂大统领微微勾起嘴角。“我只是一只来取你们性命的野狼。”
“鹰窟!鹰窟的爪牙!”有一人发出悲鸣,转身就想逃走。
锵——
宝剑出鞘,银光闪过。没有人看见他是何时出手,如何出手。
一眨眼功夫,只见刚才奔逃的那人,已经倒在地上成为一具死尸。喉咙被锋利的剑刃划开,流出股股鲜血。那血蔓延开来逐渐浸透了木板,变成一片暗色的红。
秦善轻甩了下剑,仿佛厌恶那生人的血渍。“擅逃者,杀无赦。”
又遗憾道。“可惜,原本我并不想大开杀戒。”
不用说绿水帮堂主,就连原先说着不惧怕鹰窟的楚二,此时都是两股颤颤,满面仓皇。
不想去看那没用的绣花枕头,秦善收起剑,对着无人的空气道。
“全部关押,不容错放。”
“是!”
原本没有其他人的酒馆二楼,十几位黑衣侍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将在场众人围的滴水不漏。
而秦善,却是越过呆愣住的老板娘,走回桌边,对着自始至终一步未动的莫北道。
“被狼群盯上的猎物会有何下场。马上,你就能知道。”
☆、4水牢
鹰窟在江湖凶名在外,他们行事间的血腥残忍是首要因由。
被这些来自深宫的鹰犬们盯上,注定再无后路可退。即使是武林名宿,如今也不敢轻易地招惹上他们。
直到亲眼目睹了鹰窟雷厉风行的行事手段,莫北才算真正知道什么叫行如军、令如铁。
黑衣部属们对于秦善的命令,可谓是说一不二。
凡是打算趁机逃走,或者是有潜逃意图的人,全部都命丧在他们手中。最终仅剩下的十余人,被黑衣部下们捆绑住。有一人行至秦善身前,抱拳,请他下令。
“带回县衙,隔日再审。”
对于眼前的修罗场不以为意,秦善轻酌了口酒。
“至于不幸身亡的那些侠士,就将他们的尸首送回各自门派,也算是尽了他们的忠孝,死得其所。”
那话语中的嘲讽任谁都听得出来。秦善明明是想要借此立威,震一震那些门派。
黑衣人领命后,迅速带着俘虏散去。
一时间,刚才还刀光剑影的客栈,变得只剩下秦善和莫北几人,冷冷清清的就像之前的那场厮杀只是一场幻影。
秦善走到一旁的老板娘身边,递过一块碎银。
“多、多给了!客官。”老板娘颤着声回答。
“不多。”秦善道。“剩下的就当做是打烂的桌椅钱,收下吧。”
这人如今耐心的模样和刚才冷酷残忍的一面,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莫北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可以在同一个场合,同一个瞬间,生生地将自己拆分成两种脾性。就不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见老板娘收下银两,秦善迈步走下楼梯,临了前又似想起什么。转身对莫北道。
“当做是陪我看了一场好戏的报酬,桌上那剩下的叫花鸡就归你了。”
他还记得这茬呢!
直到那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莫北才觉得哭笑不得。
这人,冷漠时让人惧怕,平易近人时令人摸不着头脑,但是竟然也会有如此顽劣,想要戏弄人的一面。一点都不像传闻中的那嗜杀成瘾的鹰窟统领。
莫北看了眼桌上冷透的叫花鸡,就着秦善用过的筷子夹着吃了起来。眼中带着些微笑意,像是见到了什么让他极有兴致的事物。
周围是一片未干的血渍,劲衣青年吃着别人剩下的叫花鸡津津有味,很是餍足。
唯一见到这副诡异场景的老板娘,摸着秦善留下的银子,悄悄退下楼去了。疯子,都是一群疯子!江湖人果然都不正常!
各地地方县衙,虽然和秦卫堂分属不同部门,但在特殊时刻,也会为秦卫堂提供助益。
临水镇的县官,正为这几日四起的江湖斗殴而伤尽脑筋。一得知秦卫堂派人来助,那真是喜笑颜开。
他派捕快们将秦卫堂送来的人关押到大牢内,然后便笑脸相迎,想要和这些京城来的贵客们打个招呼。
谁知道磨了半天,这些侍卫们全都像石头一样,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反应。好不容易有人回应他了,也只是公事公办地说了句。
统领不在。
短短四个字,似乎就切断了县官套近乎的途径。
京城来的人也太不把人放在眼中了!县官忿忿地想,不就是一些杀人夺命的屠夫么,还比我清高不成?
正想着,只见原本还不动如山的侍卫们齐齐转了身,向县衙门口望去。
“恭迎统领!”
数十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几乎快要掀翻屋顶。
一袭黑衣的秦善从外走进。原本就不是很亮堂的内堂,在他进来后显得更加暗沉了,温度陡然下降许多。
目瞪口呆的县官不知道,这是因为秦善身上遮掩不住的煞气,令人生生地产生寒意。
似乎自己也清楚,只要一见血,就怎样也掩饰不了杀气,因此秦善很少会在人多的场合拔剑。但是今天实在是例外,竟因那不知来路的青年而克制不住脾气,在不该亲自动手的时候开了杀戒。
算,且不去想它。
在众属下的恭敬视线中,秦善走向县官。
“丰泽县刘大人。”
“是,是,正是下官。不知道秦统领有何吩咐?”
秦善身为当朝三品武官,还担任秦卫堂首领,平时少不了有人阿谀奉承。他冷眼看着县官谄媚的笑容。
这些装模作样的朝廷官员,平时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他。而在权利官位面前,却总装成一副恭敬的样子。
然而,这并不妨碍他好好利用一下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这次成功逮获匪徒,刘大人居功不小。”
刘永舟听得暗喜,面上却道。“哪里,哪里!都是各位大人们的功劳,下官只是负责看押罢了。”
“刘大人谦虚,这份功劳我会记得替你进言。只是不知那些被关押的匪徒,可有确保万无一失?”
“有!绝对有,弊县的大牢,哪怕是江洋大盗来了,也是有去无回!秦统领要是不放心,我这就再多派些人看守,保证安全!”
看着殷勤地忙前忙后吩咐衙役的县官,秦善负手而望。
有些时候,真小人更可信。因为你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只要放些甜头,这些人便可以驱使。而最难办的,往往是那些不肯透露出目的的人。
当你不知道一个人所图为何,你也就抓不住他的弱点,更无法制服他。
又想起了那名为莫北的青年,秦善皱起眉。
“秦统领。”县官这时过来道。
“人手已经加派好了,您是否要过去看一看?”
秦善点头。“便有劳刘大人带路了。”
一行数人,带着几个秦卫堂的侍卫,向县衙的地牢走去。
丰泽县因为地处水乡,地下几尺处便可挖掘到暗水。这大牢的布置,也和别处不同。不知是哪任县官的主意,将这丰泽县大牢给改造成了水牢。
犯人们被浸在及膝的水下,久而久之,阴冷潮湿的环境侵损他们的身体,想要逃跑也没那个力气了。
秦善跟着县官刘永舟转了几圈,表示满意。用这个水牢看住几个一般的江湖人,还是绰绰有余,更何况牢外还有秦卫堂的高手,更加不怕有人越狱。
见秦善颔首表示许可,县官更加殷切,不由献宝道。
“秦统领,我们这处水牢,绝对是一等一的严密。前阵子,就是那大盗席辰水,也还不是落在我们牢里。以他那绝世的轻功手脚,依旧是插翅难逃。”
秦善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这县官之前说的不过是夸大之词。但看现在这模样,难道这江湖里轻功卓绝,号称百里行侠一朝至的席辰水,还真落在这小小县衙?
这个轻功高手,可是曾一度将秦卫堂的暗卫给甩下。如今却落魄在一县衙水牢,这其中,莫非别有因由?
想到这里,他眼中已有一丝探究。“刘大人,可否带我前去一看?”
刘永舟自以为他是深信水牢的牢不可破,心中得意,忙道。“秦统领想要探查这恶盗自然是可以的,这边请。”
几人在衙役的带领下走向水牢深处。那里水更深,也更昏暗。
而就在这几乎无法视物的幽暗牢狱深处,却隐隐传来一阵悠闲自在的歌声。
“板浪桥边哎,锣鼓儿响,深闺的女儿要出嫁,若问那良婿在何方……”
民间粗鄙小调,倒被这声音哼得颇有趣味。比起深宫雅音,更显得活泼喜庆。
而自视读书人的县官,当然是听不进这种粗鄙调子,又怕在秦善面前丢了面子,立时对着那间传出歌声的牢房喝道。
“大胆刁民,没想到在水牢里囚着也关不住你的浪性,竟然还有心思唱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俗曲!”
歌声蓦地止住了,随即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笑声。
“我倒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刘大肚。怎么,家里老婆又和你小妾吵架,到我这里来出气了?”
刘永舟气得脸色青白,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回敬。读书人就是这样,自视甚高,满口诗书礼仪,被人欺到头上还在之乎者也,屁点用都没有。
里面被囚禁的人显然也知道这点,笑得更加猖狂了,丝毫都不像是一个被囚禁在牢狱失去自由的人。
仿佛这大牢,是他闲适小憩的场所,想来便来,想去便去。
“咦?还有其他人。”
那声音突然止住,似乎在探听些什么。须臾,奇道。“不该啊不该,你小小县衙,怎会还有如此多的高手。”
秦善知道,他是听出了自己这边几人的吐纳呼吸。看来这个席辰水,不仅是个能跑的,武功也有两下子。
一听他提到秦卫堂的人,县官就像有了靠山,气焰又高涨起来。
“席辰水,今天有这几位秦卫堂的大人在,你便是再也嚣张不起来。”
秦卫堂是江湖人的克星。这件事不仅江湖人自己清楚,便是整个大齐国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席辰水果然安静下来,而半晌,又传来淡淡的不屑声音。
“鹰窟的人也不过是些武功高些的捕快罢了,来了又如何?难道那秦善还亲自到了不成,哈,我倒想见识一下他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这话说的荒诞轻佻,颇有几分讽意。而秦善却是微微勾起嘴角,走前一步道。
“没有三头六臂,是否让你失望了?”
“秦善?!”里面的人不可思议,话都有些破音。
秦大统领笑纹更深,试手敲了下牢门。
“我倒没想到,区区一水牢,竟然还真的困得住你。”
☆、5击鼓鸣冤
号称江湖上轻功第一的席辰水,又怎么陷在一个小小地方县衙。
这件事情,一般人想不通,不过,未必能难倒秦善。
秦大统领走近水牢边,这才看清里面人的样貌。
那被困水牢之人,长发披散,胡子邋遢,一看就知道是许久没有打理。唯一有神的,便是那双眼。
一双暗藏着无数心思和秘密的眼,像六七岁的孩童一样充满着对世界的求知和探索,但仔细看,便会察觉出其中的狡黠。
即使双手被拷在身后的墙上,身子大半都浸在水中动也不能动。这人依旧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丝毫不把自己困窘的处境放在心上。
处变不惊,临危不惧。这份镇静,倒让秦善小小欣赏。
他在打量席辰水,而席辰水也着瞪大一双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秦善。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席辰水喃喃,望着秦善的眼中满是讶异。
“我原以为这鹰窟首领应该是一个满脸横肉,乖戾凶狠的粗壮汉子。”他视线从秦善的脸辗转到胸膛,在腰部停留了一会,最后不得不在秦大统领高涨的杀气中停止了继续往下打量。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钟灵毓秀的人物。”随即,摇头叹道。“果然江湖传闻不可尽信。”
秦善不喜欢他的语气,也不喜欢他的视线,此时,更有一种被戏谑的感觉。
让他心情不好的人,秦大统领也不会让对方快活到哪里去。
所以,他轻轻俯下身,以一般人无法听清的声音道。
“但是我却想到了很多。连秦卫堂也逮不到踪迹的惊影席辰水,竟然会出现在一小小县衙。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被某些人知道,不知,你下场会如何?”
席辰水眼睛一下子睁大,看着面无表情威胁他的秦善。
“我看错眼!”他陈恳道,仿佛有十万倍的后悔莫迭。
“江湖传言还是可信的,秦善一如传闻般阴狠狡诈,睚眦必报。”
秦善很满意这褒扬,转身对早就呆住的刘永舟道。
“此人是我们一直在追踪的重犯,没想到竟被贵县捕获。刘大人是否可以将他交与秦卫堂看押?”
“这,这……”刘县官犹豫着。他们好不容易才将这一江洋大盗给逮住,却要白白交送给别人手里?
秦善看出他的不决,道。“席辰水狡猾多谋,心机莫测,万一在看押中出了意外,贵县岂不是白受损失。”
“别,千万别!”席辰水在牢内抗议。“我在这里安分着呢,也没想过要出去。刘大肚你可别犯傻,将我这块大肥肉交到别人手里!”
开玩笑,真到了秦善手中,他还能脱身吗!
刘永舟回身狠狠瞪向席辰水,想着这几天被这人气得脑袋生烟的情景,下定决心对秦善道。
“那么,就有劳秦统领了。我便将此犯交与您。”
“乐意效劳。”微微眯起眼,秦善看着牢里大受打击的席辰水,心情更好。
一趟丰泽县除虫之行,除了有点小意外,竟然还有颇不错的收获。
当晚,秦善将席辰水带入刘永舟为他准备的客房内,准备亲自审问。
原本席辰水以为会有一场大刑伺候,然而,秦善将他带到房里后,便不管他。而是自己坐在桌前,翻阅着属下送上来的情报消息。
席辰水一开始还很安静,渐渐地,便坐不住了。他探头探脑地向秦善那边望去,对于秦善手里的纸条很是好奇。那些纸条卷在不足小指大的小筒中,有黑色和白色两种,而秦善每次都只是一眼看过,便去翻下一张。
席辰水的好奇心被勾引的更甚,心里搔痒着,想要看一看这“名扬天下”的鹰窟在平时究竟是派送些什么情报。会不会有名门正派和武林世家不为人知的辛秘呢?
正在他坐不住的时候,秦善却突然出声。
“进。”
一名黑衣属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放下吧。”秦善头也不抬,挥手让属下退出。
席辰水看着这一盆热水,脑里冒出各种猜测。这水是要拿来干吗?难不成他想要溺死我?胡思乱想间,那边秦善放下手中纸条,轻轻一拍,用内劲将所有纸条化为粉尘。
“自己去,还是我来?”
这人如此歹毒!竟然想要逼我自溺!席辰水忿忿不平,怒视眼前心肠狠毒的秦大魔头。心里想着该用什么方法从他手中逃脱。
秦善等的不耐烦了,扔去一样东西。
“自己洗干净。”
席辰水愣愣地望着面前那块布巾,许久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秦善让属下打水进来,竟然,是为了让他洗脸!
洗漱干净,被魔头逼着用小刀刮去胡须后,席辰水总算是人模人样了。但却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仿佛受到了什么致命的打击。
让江湖上恶名显赫的鹰窟首领送洗脸水,这件事情似乎让他久久难以回神。
秦善看着梳洗完毕的席辰水,满意许多。稍微有点爱洁的他,实在很不习惯席辰水之前那副邋遢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直说。”
被秦善打量地汗毛直竖,一向喜欢和人虚与委蛇的席辰水竟忍受不下去了。他宁愿被五花大绑地押解起来,也不愿承受这种压抑气氛。
“我的确有很多事想要和你商议。”秦善难得心情好,“就不知道,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了。”
“愿意会怎样,不愿意又会怎样?”席辰水试探着问。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秦善眯起眼。“对你来说,自愿的话可以少受些苦。”
□裸的威胁,这不是威胁还能是什么!
席辰水暗暗咬牙,但是无奈被人家抓住把柄,只能道。“看来我不答应也不行。不过,最起码该让我知道,你要和我商议的是什么事情。”
秦善从桌边起身,慢慢踱到他面前。
“为了躲避江湖追杀,轻功名扬天下的席辰水竟然会躲到一个小小县衙的水牢中。”看见席辰水脸色变白,他又道。“放心,这个消息除了秦卫堂,暂时没有其他人知晓。”
迎着席辰水怀疑的视线,秦善悠悠道。
“之所以知道你正被人追杀,也只是因为,你和我们所调查的某件事扯上了关联——万刃山庄。”压低声音说出最后四个字,秦善道。
“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万刃山庄庄主非要追杀你不可。”秦善紧紧盯着席辰水。“我一直在想,万刃山庄不惜余力也要追杀你,是否是因为你知道了某些不该外人获知的消息。比如——万成轩和其他江湖门派针对秦卫堂的密谋。”
“我什么都不知道!”席辰水苦笑。“万成轩追杀我是另有原因,至于那什么阴谋密谋的,和我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哦?”秦善将信将疑,也不逼问。
“那也无所谓,反正我本来也不指望能从你这里探听到什么消息。”
听着秦大统领这丝毫不带期待的语气,席辰水心底又有些暗暗不爽了。被人利用的确很不乐意,但是被看做连利用价值都没有那才更加伤自尊心!
很快,秦善的下一句话,让他明白了自己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
“我要你做的,只是一个诱饵。”秦善道。“老老实实地完成这个使命,秦卫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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