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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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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掞哼了一声,说:“还行,演技确实不错,就是台词不够煽情。”然后她拍了拍手,转身对着人群说:“行了行了,免费的表演也看够了,大家散了吧。也差不多到跳舞的时间了,要找舞伴的快下手,别等一下舞伴给人抢了,又跑到我面前来上演苦情戏。”
人群嬉笑着散开。
我依然如坠梦境般,坐在原地无法动弹。
凌翔啊,你TM真不是一般的没用,你看看人家多潇洒,说跪就跪,说走就走,就你一个人在这纠结,纠结个p啊纠,你怎么那么没用,把眼泪收回去,收回去!
可是。。。。。。我。。。。。。
我抱着头,用力地咬着嘴唇,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
虽然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想骗自己,好像只要不断的对自己说“这是真的”一切就能如我所愿,楚炎翔就真的会充满爱意的将戒指戴在我手上,深情地说爱我,然后和我相伴一生。
可我知道。。。。。。不可能。他有太多东西要顾虑,他不可能为了我放弃一切。我在他的生命里只能是个过客,是他原本就波澜壮阔的人生中的一道浪花,风停了,潮退了,我也就再无容身之处。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干。今天是炎最后一次参加高中舞会,不能让他看到我哭,不能让他扫兴。
微笑微笑,别摆着个苦瓜脸让大家都难堪。
楚炎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在我身边坐下。他递过来一杯果汁,我摇着头推开:“我想喝酒。”
“不行。”他的语气很坚定。
“为什么?”
“你答应过我。”
“呃,有吗?”我看着天花板,记忆开始倒带,倒啊倒,倒啊倒,停!快进一点,嗯。。。。。。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就是在我去看楚涟的那天晚上,他把我家里的烟和酒都收走了,还要我保证以后都不碰这些东西。“炎,我想很严肃很认真的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不让我喝酒吸烟?”
“对身体不好。”
这样啊。。。。。。呃。。。。。。不对,我转头对着他做出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你自己又吸烟又喝酒的,却不准我碰,这根本就是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有你这么官僚主义的么?!”
他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这是橙汁。”
“那烟呢?”
“已经戒了。”
好吧,我没话说了,既然人家楚大帅哥都身体力行的戒烟戒酒,回归纯真,那咱们这些小市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两个司仪走上台,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废话,然后灯光又暗了一度,纾缓的音乐响起。
我们坐在礼堂的边上,前面是几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食物,再往前走几步,就是用彩带围出来的临时舞池。
男生女生们牵着手,三三两两地滑入舞池,有些羞涩地抱在一起,跟着音乐旋转。
我讨厌舞会,每次看到人们相拥起舞的情景,心里就又痛又酸。有时候觉得自己还真是矫情的可以,一个大男人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真TM没出息。
手突然被握住,一阵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我转头,楚炎翔放大的脸近在眼前,在暧昧的光线下,他的瞳孔被染上斑斓的色彩,深情的,令人不敢注视。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沉声道:“小翔,我们回去吧。”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真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他,活在只有他的世界里。
他低头笑了一下,把我拉起来,沿着舞池的边缘往外走。
音乐声被抛在了身后,人群被抛在了身后,一切的繁华都被抛下,我们就这样远走越远,遗下了所有的罪恶与荣耀,门被打开,然后再次关上,我们仿佛走出那个喧嚣世界,周围只有寂静,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沉浮千年的尘埃,终于在雾縠云气中落定。
然后我们像两个垂死的人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拥抱、亲吻。
他将我按在更衣室的墙壁上,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墙壁冰冷的触感像千百只触手由后背探入,丝丝缕缕地穿透我的皮肤,渗入骨髓。身前是楚炎翔炽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物,温度不断的冲入我的体内,与后背的寒意交结在一起,撕咬,纠缠,冲散了我所有的意识与感官。
楚炎翔将我整个人压在墙上,将原本作为支撑的手收回,抚摸着我的脖子,他的舌头灵巧的在我口腔内翻搅,时快时慢,像蛇的信子,带着醉人的毒液,吐着芬芳诱惑着我,然后媚笑着将我拖入无底的炼狱。
他撕扯着脱掉我们之间的阻隔,双手游遍我的全身,酥麻的感觉随着他的动作而升腾,一点点扩散。空气稀薄,黏稠的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我喘着气,亲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细细的,一点一点的,如蛰伏已久的野兽,在历经漫长的沉睡后,小心翼翼却贪婪而疯狂地撕咬着捕获的猎物。
楚炎翔抱着我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长长的木椅在橙黄的灯光下泛着诡谲的光。
“小翔,你在上面。”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气音,听得人全身都忍不住颤抖。
“喔,好。嗯?什么上面?”
我没听错吧?
他胡乱扯了几件衣服铺在椅子上,喘息着看向我,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波光潋滟:“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能会弄伤你。”
我看着他,所有的神经又再次被切断,我怀疑我激动过度出现幻觉了。
他挑眉,用指甲轻划着我的皮肤,吐气如兰:“怎么,你不想做吗?”
我,我TM想死了,今天就算是强我也要强了你。
我作恶狼扑虎状,扑过去将他压倒在椅子上
他笑着抱住我,笑得那叫一个动听。
我拽开我们身上最后的衣物,吻遍他全身,小心的做着前戏。然后,楚炎翔从地上的衣服的口袋里翻出一瓶润滑液递给我。。。。。。
我知道这种时候我不应该如此扫兴,但我。。。。。真的傻了。。。。。。
我惊诧地看着他。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伏在我颈边咬了咬我的耳朵,再一路吻下去。
算了,管他什么原因,反正这瓶润滑液出现的正是时候,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缺,小爷我再不行动就真该以死谢罪了。
我一边吻他一边小心地做着扩张,他全身紧绷,手指用力抓着我的背,指甲越陷越深,仿佛要穿透皮肤,撕裂我的肌肉。我闻到血腥味,带着浓浓的□铺天盖地而来,沁入每一个毛孔,静静地潜伏在身体内的每一个角落,像死亡张开的巨网,疯狂的罩住了苍白的灵魂。
我抱着他,用尽全力抱着他,我听到自己贪婪地啃食着他的一切,他的血肉,他的灵魂,他心底所有的爱恨。
熊熊的火焰在眼前燃烧,烧碎了最后一丝光亮,无尽的黑暗袭来,无尽的快感奔涌而出,将我们所有的血液燃烧至沸腾,再烧成灰。
整个世界都被燃烧殆尽。
我们在这片烧到荼蘼的火海中,灰飞烟灭。
☆、第 34 章
睁开眼,久违的光线冲撞着刺入眼球。
我抬起手遮挡在眼前,感受着特属与阳光的那种慵懒的温暖,同时感受着相伴了16年的,熟悉的无力感——这该死的低血糖,每天早上都让我生不如死。
昨天醒来的时候,炎好像倒了一杯葡萄糖水给我,效果不错,呵,有人照顾的感觉就是好。
而且昨晚,真销魂那~亲爱的炎,我真是爱死你了。
我翻了个身,想抱着身边的人再好好温存一番,没想到,意料之外的扑了个空。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床,用手在床单上仔细地摸了一遍又一遍。
米色的床单,软软的被子,上面还有一股清淡熟悉的的甜香,但是床单是冰冷的,阳光洒在上面,嘲讽的笑着。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看了看四周,雪白的墙壁,有些地方依稀可以看到晕开的水迹和细小的裂缝,床边是残旧的书桌,上面堆满了杂物,地上摆着一把黑色的吉他,吉他旁的凳子上挂着一套藏蓝色的西装,正是我昨天穿的那套。
这是我熟悉的小窝。
是,一切都再熟悉不过,包括那件衣服,还有空气中甜甜的味道,可是,味道的主人呢?
我跳下床,胡乱抓了一条裤子,一边穿一边单脚跳出房间,外面是一间小小的客厅,紫色的沙发,圆形的餐桌,一切都安然无恙,静静地立在原地,沉默的,毫无生气地审视着我。
难道,昨晚的一切只是我的南柯一梦?
不可能,昨晚在更衣室,在我家里,每一个吻,每一次触碰都如此真实,就连呼吸声都依然萦绕在耳旁,这怎么可能是做梦?
我飞快地跑回房间,从衣服里翻找出电话,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一枚银白色的戒指圈住我的手指,泛着银白色的寒光,一排小小地钻石依次沿着边缘被镶在上面。
炎。。。。。。心里又是一阵撕裂般的酸楚。
我吸了吸鼻子,几乎用尽全力才将视线从戒指上收回,抖着手在电话上按下一串长长的数字。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甜美的女声幽幽的响着,一遍又一遍。
午后的阳光从窗口倾泄而来,撒的遍地都是,本该是最暖人的午后艳阳,此刻却让我不寒而栗,身体有内到外的冷了个通透,窒息感像浪潮般层层叠叠地袭来。
我在椅子上坐下,像个溺水的人,拼命大口地喘息。
冷静冷静,炎应该只是有事先走了,毕竟人家都高三了,哪有时间天天跟别人在外面你侬我侬,电话可能是没信号,可能是正在通话,反正有无限种可能,不管怎样都好,总之他不会是在这里上演什么“吃干抹净就走人”的狗血言情剧,更何况被吃的还是他。
凌翔,别那么没出息,别像个女人一样在这玩哀怨,给我滚起来该干嘛干嘛去。
振作振作!
我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抓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然后走进洗手间。
老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滴着水,像老人垂死的挣扎声,在宁静的午后突兀地回响着,声声入耳,凄神寒骨。
我对着镜子抹了抹脸,眼角瞥到一抹蓝色。
我转头望去。
是一张贴在镜子边上的便条纸,上面的字迹很大气,苍劲有力,牵丝劲挺。
我将纸撕下来,上面写着:
小翔,有空的话尽快去找一次锦越
我要去另一个地方,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永别,珍重
炎
我认真的反反复复的将纸条看了很多遍,还是无法将眼前的字转换成可以理解信息。
炎到底在说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然后叹了口气,捂住眼睛。
刚才看到眼前白的吓人的装修,我就知道我在家里很丢脸地昏倒了,还被人送到了医院。
晕倒的原因?还用问吗?拜那张莫名其妙的字条所赐,拜楚炎翔这个混蛋所赐,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看了看窗外,时间似乎已经不早了,天色暗沉沉的,带着点微红。
不知道炎现在在哪?他知道我在医院吗?他知道的话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回来?
对了,他说他要去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地方”是指那里?为什么他要去?如果他就这样走了,那我们之间算什么,他为什么这样一声不响地丢下我?
越想越心酸,心里像被千百根针扎了一样,突突的疼,疼得我说不出话。
炎,你回来吧,我真的好想你,不要这样对我。。。。。。我。。。。。。
我咬了咬牙,将脸埋在枕头里,紧紧闭着眼睛,生怕泪水一流出来就再也止不住。
恍惚间听到门开了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我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我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说话,我想就这样躺着,就这样一直躺下去,再也不用想任何事。
“小翔。”
温暖的手揉着我的头发,怜惜的,小心的,像是把我当作稀世珍宝一样。
我的心蹦蹦乱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炎!”我大叫着从床上跳起来,扑向床边的人,心里的狂喜几乎将我淹没。
被我抱住的人身体僵直着,声音冰冷地说:“我是锦越。”
“哗”的一声,一盆冰冷的水扣在我头上,寒气侵入,带来噬骨的痛。
我放开手,呆愣地跪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人。对,他是锦越,没有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没有邪魅的笑,也没有故作镇定时那种让人心痛的冷漠表情,更没有那种充满眷恋却覆着层薄冰的眼神,他不是炎。。。。。。
炎已经离开我了。。。。。。他不要我了。。。。。。。
全身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紧握的手中,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锦越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不知道炎翔是怎么跟你说的,但你最好还是忘了他吧,他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看着他,声音冷如寒霜。
他楞了一下,冷笑着说:“不要把气出在我身上,我现在只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出现,你们的事,不关我事。”
好,很好,你们谁都不肯把真相告诉我,该走的走了,该装傻的装傻,只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把我当猴一样耍。
我掀开被子跳下床,眼前却突然一黑,差点跪倒在地,锦越及时地伸手扶住我,让我在床边坐下。
“放开我。”我挥舞着双臂,想挣脱他。
他有些恼怒的使劲把我往下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奈:“你跟我耍什么少爷脾气?!”
“我要回家!”
“不行!”
“为什么?”
“我是医生,我说不行就不行。”
“医生有什么了不起?!你又不是我爸妈,你没资格管我。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我失控地叫着,用力撕扯着他的衣服,我要离开这里,我必须要离开,我总觉我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再待在这里的话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锦越用力地把我拖到床上,压住肩膀:“你再发疯我就用镇静剂了!”
“你用,你有种就用,我醒了之后一样会走!”
他似乎真的生气了,双手用力捏着我的肩,转头大声吩咐护士准备镇静剂。
原本呆愣在一旁的护士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慌乱地应了一声后飞快地走出病房。
我看着护士匆忙离去的身影,突然像脱力了一样无法动弹。
我倒在床上,将头抵住枕头,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锦越看我突然变得如此平静,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最后松手放开了我的肩,站在床边看着我。
“锦越。。。。。。我必须要回去,我必须要找到他。”我大睁着眼,脑海里是发生着“嘶嘶”声的雪花,说话的也仿佛是另一个人。
锦越看了我良久,说:“跟我到医务室来,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第 35 章
窗外的鸟叫啊叫,不知疲倦地叫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呼喊着什么,至死方休。
我趴在窗台上,阳光和煦,微风怡人,窗外大片的绿色,浓得几乎化不开,点点白花点缀其间,倒像是被翠绿淹没的浪花。没想到,医院里也能有如此醉人的景致。
做完手术后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每天都被包裹在骇人的苍白与消毒水味中,令人倍感无助,可是,等到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却反而有些不舍。
一个月前,当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感觉还像在做梦一样,当时头顶上白晃晃的灯光,照得锦越的脸有些病态的青绿。
他看着我,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冷漠、淡然、毫无感情。
听说小叶出车祸后,也是他亲自进行的手术,只可惜小叶伤势过重,所有内脏几乎都被碾碎,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死在了他的面前,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感觉,看着小叶的眼神也是如此冷静的吗?
如今,手术台上的病人对与他来说,是否只是一架单纯的机器,他是维修师,尽责地修补破损的零件,却永远不会对机器产生任何感情?
现实,真的可以将人彻底磨碎,再重新塑造成另一个模样吗?
“凌子,把这件衣服穿上吧,外面有点冷。”
梦梦递过来一件衣服,然后转身继续收拾行李。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每天忙前忙后地做了不少事,连学也没办法好好上,真是幸苦他了。
人这一辈子,能得到几个像这样不求回报,愿为你赴汤蹈火的朋友?而且自己现在不愁吃不愁穿,楚炎翔包下了所有的医疗费用,也早早的就帮我安排好了这里的一切,只等着我哪天跑来找锦越,然后就能像个世家子弟一样享受着这座城市里最先进的医疗服务,就连供体的问题都不用我当心,虽然这一个多月来他了无音讯,连看也没来看我一眼,但他能为我这样一个相识不过半年的人做到这一步,我也该知足了。
是啊,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有时候想想,又觉得真是可笑,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身边的人全部都知道,自己反而一无所知。
现在仔细想来,其实还是自己太蠢,当初锦越那几句奇怪的嘱咐,楚炎翔对我的态度,还有自己这么多年来总是容易晕倒、缺氧,不能喝咖啡,一切,不都是昭然若揭的吗?自己竟然要等待别人把检查结果放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才恍然大悟,我还真是蠢的可以。
也不知道炎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肯和我在一起,毕竟从上次梦梦出事之后他的态度就一直很奇怪,而我的问题也正是在那次进医院时检查出来的。
真的是因为这个吗?炎,你是这样的人吗?
我无力的将脸埋在双臂间,不愿再想下去。
“凌子。。。。。。”
梦梦将手放在我的肩上拍了拍,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或许是在同情我,或许是在心疼我,也或许二者皆有吧。毕竟我目前的遭遇,确实像一个被人抛弃的怨妇。
怨妇?还真贴切,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她应该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和自己有如此相似的命运吧?不过,我还算幸运,至少我没怀孕,也不会生下一个让自己看着就恶心的孽种。
“凌子。。。。。。”梦梦俯□抱着我的肩,声音有些颤抖。
梦梦。。。。。。他最近总是哭,真是越来越像女人了,看来要找个机会要好好说说他,咱们再怎么说也是爷们儿,怎么能动不动就掉眼泪!
我直起身用力地拍了他一下:“娘子,别跟哭丧似的,你相公我好着!”
“嗯。”他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可惜。。。。。。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看来,这小子的演技还不到家啊,反到是凌小天王我,这造诣越来越高了。
我扑过去搂住他,将他的脑袋按在怀里乱揉一气,直到他忍无可忍地扑过来咬我。两颗小虎牙一闪一闪的反射着太阳光,衬着那张娇俏的小脸,显得格外可爱。
这才是我家梦儿嘛~永远是那个傻里傻气的大孩子。
等梦梦收拾好东西牵着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浓重的夜色像墨一样浸透着这个世界。
行李箱的轮子在冰冷的地板上滚动出规则的闷响。
护士和医生在走廊里快步走过,留下无数道拉长的剪影,远处不时传来病人的哀嚎声,如荒野上对月嘶吼的狼群。
像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在医院里,这座庞大的怪兽体内,医疗大楼便是躯干,每一个人都化身为小小的细胞,有条不紊地运作着,各司其职,快速运转,像人体器官一样进行规则的蠕动,我们身陷其中,所以无从察觉,但或许从另一个角度,从另一个次元,便可以看到事实真相,听到这庞大的怪兽呼吸时,那如轮子滚动般沉闷的响声。
老板亲自开车来接我们,我原本想回自己家,但梦梦担心我大病初愈没办法照顾自己,所以坚持要我住在他家。
其实我基本上已经可以算是完全康复了。之前一直听说心脏移植手术的风险很高,很多人都应为术后的排斥反应而无法存活,但锦越为我找来的这颗心脏似乎特别乖巧,安安分分的在我胸腔里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并没有和我的身体产生太多的排斥反应,就好象,它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迫分开了16年,现在,他又回来了,带着悸动与愉悦,畅快的和我重新融为一体。
锦越也曾一度为此惊叹不已,说这是他这么多年行医生涯中,最为成功的一次心脏移植手术。
其实我当时很想问一句,就凭您老的医德,有人敢在你这做手术吗?
车在路上颠簸了很久,最后终于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小区。
我看着街道旁昏暗的灯光,眼前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声不响的走着,时快时慢,却始终保持着如贵族般的优雅。碎乱的刘海遮住左眼,原本就很深邃的五官被灯光切割出深浅不一的阴影,更显得如雕塑般精致立体。然后他停了下来,站在灯下轻轻地笑着,带着几分静谧和安定。
我出神的看着他,甚至不敢眨眼。哪怕只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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