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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患者和他的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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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城市的上空并非煞白的天花板,正常人活着就不会让天花板完全取代了天的存在。而我现在混入了他们中间,要想让自己更像“同类”这样的存在,我只好也跟他们一样习惯着天。渐渐学着习惯会下雨阴郁也会阳光强烈到刺眼的天,而不是至始至终习惯那挂着一只死掉的飞蛾的尸体的煞白天花板。
如果生活就能这样平平常常走到正轨自然再好不过,但是不管怎么小心,总有那么一天,自己会发现在原以为正确的行驶路线上已经渐渐偏离了预定轨道。
想要在一个没有标志的地方走出一条直线,以为身体也会按照自己的感觉走出直线,但是如果行走的轨迹被记录下来,回头的时候往往会发现走下来的路已经成了歪扭的波浪线甚至曲线。地球是圆的,而感觉不是。
即使每天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样子,我也只能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有了些明显的不同,说不清到底是哪一天,只是那一天到了就到了,也容不得我去控制明明一直在努力克制的突然。
“顾绍在这里吗?”
“你是…”
“顾绍的妈妈。顾绍说已经在这里和一个叫‘江崎’的人在一起生活半年了,甚至过年的时候因为更想陪着江崎,他自己都没有回家。既然都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了,顾绍却没有把人带回去见我们。他对感情就是缺根筋,我是来催他把人带回去的。对了,江崎现在在里面吗?我先和她谈谈也好”。
“江崎…江崎她现在不在这里。”
“顾绍和江崎都不在,那你是…我记起来了,你是小金吧。顾绍也经常在电话里提起你的。小金,阿姨要谢谢你这些天在工作上帮助了顾绍很多事,也感谢你忍了顾绍那么长时间。顾绍这个孩子做事倔得很,他想做的事我从来都劝不动他。明明家里的人都是医生护士,他非要自己搞什么音乐,还要跑到这个城市里来,以为这样我们就不能理得着他了?我今天就是来管着他把我儿媳带回家的,都等着抱孙子了。小金,我真的谢谢你和江崎,忍让了顾绍那么多。”
“嗯…没事。顾绍其实没有阿姨说的那么固执,也没有哪个地方需要容忍的,顾绍什么都很好…阿姨先进来坐着等顾绍吧,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好。那就是顾绍和江崎一起养的猫吗?顾绍每次在电话里提到的时候都很兴奋。说起来我们家也养了一只和它差不多的猫呢,这只猫看起来确实很可爱,我看着也很喜欢,它叫什么名字?”
“这只猫没有名字。”
顾绍说这只猫也是一只流浪猫,而当顾绍想要给这只流浪猫取名字的时候我拒绝了。流浪猫不需要名字,因为名字从来不会在流浪中为自己博取到任何生存的机会。而且就算流浪猫有了名字,也不会有任何机会听到有人用这个专属于它的代号呼唤它。名字对于流浪,既没用,又多余。
“顾绍给我们家那只猫取名叫‘Coco’,这只和它长得差不多的猫没有名字真是有点可惜了。”
“顾绍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阿姨先在这里和这只没有名字的猫一起等着顾绍回来吧。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能陪了。”
“谢谢你,小金。”
“没事…”
猫看到我把它不认识的人和它一起留在家里出去了的时候,淡绿色的眼瞳中闪出了一丝幽微的紧张和抗拒,身体突然地异动让脖子上挂着的蓝色铃铛也倏忽发出了声响。
但我还是对着猫轻轻一笑后关上了家门,因为把那个顾绍从未跟我提起过的、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人和猫留在一起会比和我留在一起要好的多。对顾绍的妈妈来说,家里这只猫的意义就只是作为宠物存在,对于猫这样的宠物,只要好好相处慢慢就可以熟稔起来,而这样的熟稔于雌雄差异无关。但是“江崎”的真正意义,如果被顾绍妈妈知道了,在未熟稔前就会首先变成敌意的存在。
看来顾绍没有把他在楼下酒吧当驻唱的事和我不是个女生的事告诉他家里人,不过这样也好。
一路出门想直接跑到楼下顾绍工作的酒吧,但喘着粗气跑到酒吧门前的时候,又因为完全不知道自己进去见到顾绍后该说些什么而停住了。
我该抱怨?该理所当然?还是…该理解支持?我不知道。
对方的痛苦如果不被同样施与自身,自身就无法真正理解痛苦于对方的真正意义。而我不够狠,狠到为了让顾绍感受我的痛苦就去妄然随着自己的突发奇想而做出什么事来,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能够经由我这双手来破坏。而且如果我这么做了,我想也不是为了守住我们之间的未来,很可能只是因为我在羡慕和嫉妒而已。顾绍拥有的一切,包括一个幸福平常的家庭,我却从来没有。
停在门口的时候自己茫然了。系着吉他挂饰的红线缠在自己手上,系着猫挂饰的红线其实却缠在顾绍手上,我和顾绍彼此的痛苦,其实我们无法真正感知。
然而最后我必须给自己找一个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来开脱自身的突发奇想,因为我后来所做出来的事连现在正在苦想着理由的自己都不太愿意相信。
停在酒吧门前不久后,我折回家把自己就是顾绍口中的“江崎”的事告诉了顾绍的妈妈。而我的这个举动没有顾绍的任何意愿,只是我自己的突发奇想。而结果很明显,我多出了一个问题想要追究:为什么女人生气的时候喜欢扇别人巴掌?
顾绍妈妈那一巴掌打得很重,重到我需要借用温江房里的化妆品来掩藏自己。温江房里的化妆品,温园还在这个家的时候会根据上市新品的出现不定期更换,而这大概是温园唯一一次帮上了我的忙,虽然阴差阳错。
我要把顾绍妈妈曾经在这里出现过,甚至因为我和顾绍在一起而打了我一巴掌的事都否定掉。
把那些遮瑕用的化妆品往自己脸上涂抹的时候,脸上传来了强烈的痛感,如火烧般蔓延的灼痛啃噬着自己的脸。我在想,是不是女人每次给自己的脸上上妆都会这样灼痛。不过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化妆品的盒子上明明清楚地写着:请不要在伤患处使用该产品。
然而作为一个精神病患者之前,我也是个人,正常地拥有着我自己的欲望,我想要把顾绍妈妈没来之前的生活持续下去。既然顾绍已经离开了那个家,他就已经成为了那个家的流浪者,不需要听从关于那个家的任何指令,现在的顾绍,在我这里,是我结束了他的流浪者身份,过往的人和事没有介入现在的资格。
如果这个想法属于我的偏激我也无所谓,因为我是个精神病患者。现在的我为了更多地遵从自己的突发奇想以满足自己的欲望,我更想承认自己的精神病患者身份,虽然这样的事前所未有。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昨天去的地方没有网络也没有电脑可用,今天的更新被迫从早上六点拖延到了现在。。。对一直追文的各位亲爱的读者实在是抱歉了,但寒以开坑的想法是只要还剩一个读者就会努力把坑填完的~谢谢理解和支持~
☆、第 7 章
脸上的灼痛变得意外滚烫起来,光靠化妆品的遮瑕作用根本就不可能把脸上受伤的事当做没有发生,因为现在脸上已经微肿了起来。我抱着猫坐在窗边等顾绍回来,极力地想在顾绍回来之前先把自己放空。
其实相对于顾绍,我会更像一只猫,每天都在一栋空荡荡的房子里等着主人回来,每个夜晚只有听到了主人温柔的言语才能安心入睡…今夜的风有些大了,外面起风了会很冷,顾绍别着凉了,快点回家吧,回来陪我吧,我现在脸上,真的好疼。
“江崎,我妈的事…对不起。”
“你都知道了?原来都知道了…”
没想料想到这个答案,因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手上抚摸着猫的动作变得强硬了起来,猫身上受力,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悲号。总觉得现在的一切滑稽了起来,脸上这些化妆品,现在不过就像是我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伤口一样,只是我自己的而已。我故意把侧脸对着顾绍,是没有被顾绍妈妈扇到那边。一声冷笑停在嘴边,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崎,我其实想过要把我们在一起的事告诉他们,但是,因为不知道你会怎么想,而且最近又比较忙…所以才会拖到了现在让我妈来了这边。我妈刚刚打电话给我了,说想跟我好好谈谈。”
“他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们在一起的事。阿姨来找过我了,她说你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顾绍,你只是还没有告诉他们温江崎是个男的而已。”
我把脸转过去看着顾绍,故意让伤口那边放在墙角强烈的白光下让它清晰些。我想让顾绍知道我承受的痛,我想把这些伤口都一一放在顾绍眼前让他看清楚。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觉得流浪猫在流浪的时候受了伤,遇到一个似乎会对自己好的人所以想把伤口拿出来让他心疼或可怜自己一点而已。
“脸怎么了?受伤了吗?”
“受伤了又怎样?顾绍你会感受到和我同等的痛楚吗?而且,下手的不是别人…哦,对了,我只是在偿还而已,温园也扇过你一巴掌,我也只是自作自受。”
“江崎!”
我把顾绍抚着伤口的手甩开了,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我自己的意识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但是身体上的动作却无法遏制地做出违抗的事。我已经很久都没有一个人会这样爱着自己了,会在乎自己脸上的伤,会在乎自己心里的伤的人…等了太久也只出现顾绍一个人。
或许是自己根本就无法适应让别人爱着自己,自己原本就是一个冷淡的人,像块石头一样地在这个世界上出生,没有资格去明白关于爱的千万分之一。我其实,没有爱。活着就像一块生有尖利棱角的石头,不被人爱就这样默默呆着乱草间也好,一旦有人奋不顾身地走过来把自己从乱草中抱了出来,我尖利的棱角将把他刺得鲜血淋漓…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去爱那个把自己温柔抱在怀中的顾绍?
“顾绍,我独自活了这么久,自己的心里面早就被深黑的孤寂占据了。你的出现只是暂时填补了我这颗心而已,因为被填补的充实感让我自己深深迷恋,我才会像之前那样觉得自己离不开你…但实际上,温江崎并不是一个‘非你不可’的那种人,只要谁对他稍稍温柔一点,稍稍让他觉得自己被谁爱着一点,他都会像即将在深水里淹死的人一样死死抓住救命稻草不放…谁给他都可以,不一定是你才能够。”
“江崎,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根本就不是因为爱你才会跟你一起生活!我就是个神经病!跟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只会让自己更加病重起来!能跟我在一起的,除了顾绍之外的所有人都可以!”
“江崎…你在骗我对吗?我们有约定的,江崎才不是一个会毁约的人对吗?江崎?”
顾绍没有像以往那样笑着过来迎解自己的话,反而声音里已经开始有些慌乱了,他颤抖着向我伸出了那只被我系着红绳的手。惨白的灯光下,他的额间渗出了不少汗水,湿透了微长凌乱的刘海。我把猫从自己的怀里放下了,像是跟谁赌气一样地当着顾绍的面扯下了顾绍给我系在手上的悬着吉他挂饰的红绳。
“怎么可能是你想的那么美好?我就是这样一个神经病,只要谁对我温柔一点,我都可以。”
“江崎,我也会难过,我不是一个遇到任何事都能笑笑走过去的人…我把江崎你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江崎在我心里无人取代,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精神病也好,神经病也好,女人也好,男人也好…对我来说只有江崎你才可以…可是江崎,你真的只要温柔,谁都可以吗?”
“对,只要温柔,谁都可以。”
“江崎,你真的要让我难过?”
“只有温柔,谁都可以。”
“好,如果这是江崎自己的想法…我尊重。”
深夜,顾绍只背上一把木吉他,走了。门关上的时候,我开始恍惚地瘫坐在了地板上,猫早就睡着了,这个家,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手心的冷汗不断地淌着,急促地呼吸着,心跳都开始没有了节奏。我的存在,已经变成了多余。
顾绍走吧,去过属于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我是你的囚笼,只是不明不白就把你这只流浪猫捡回了家,却没有问过你真正的意愿,如果你不想留在这里忍受我这个坏主人的脾气,你可以走掉的,无非就是继续流浪而已,没有什么好留恋我这种人的,我自私,我狠心…甚至连我自己都不喜欢我自己…
“结束了。”
切断了家里的电源,找来顾绍没来之前装修时用的梯子,摸着摇摇晃晃地爬了梯子之后,我开始用锤子把天花板墙角的所有的灯都砸碎了,没有用多长时间,天花板上只剩下中央的微弱。一个东西的建成总是那么费时,但是破坏起来,速度竟然可以快地那么惊人,感情更甚。
在夜色里用力分辨着梯子的阶梯,但是自己在顾绍走后却越来越恍惚了起来,爬下梯子的时候,一个踉跄后在半空中跌了下来。
“顾绍…”
背脊被突然的冲击砸得生疼,比脸上更为灼痛的感觉从背后快速扩撒,强烈的痛感刺激着自己的泪腺,但是,比泪腺的反应更快的,是我自己的嘴中已经叫出来顾绍的名字。
所幸的是自己并没有被地板上灯的碎片伤到,我无法想象当那些尖利的碎片扎进自己的身体直到鲜血淋漓的痛楚,即使被深深地扎进去了,痛楚就这样被嵌在了身体里面,即使痛得要死,也不能贸然把那些深深扎进自己身体的尖利拔出来,因为会血流不止。被这样尖利的东西扎进自己的身体里面,要么痛苦地活着,要么失血过多死去。
或许还有一种选择,痛苦到死去。
我就是这样的尖利,明明已经把顾绍刺得鲜血淋漓,但顾绍却一句痛的话都没有在我面前喊出来…我就算自私,也不想这样让他活下去,即便这是我们的约定…让我来充当这些坏角色就好了。趁着自己没有扎得太深之前从顾绍的心里出来,只有这样,我们彼此才能得到救赎。
在冰冷的地板上躺到了天亮,醒来的时候,猫正蜷缩在自己身旁睡着觉。我转过身想要替猫清理掉周围的碎刺块,可是手指才微动,却已经不小心触上了尖利的棱角,指尖一道殷红毫无保留地显现了出来。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上的痛楚却比刚刚跌倒下来的时候还有强烈上几倍。时间在伤痛上,最开始的时候痛楚并不明显,但渐渐地痛楚开始加剧,不断加剧直到到了极限之后,时间才会慢慢让痛感减轻,到那时候时间才会是最好的止痛药。而在那之前的一分一秒,时间对我来说都将成为无上的折磨,我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撑到痛苦走到极限的时候,抑或,在到了极限的时候就已经痛到死掉了。
我收拾东西想要回到精神病院去了,那里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我本来只是想回来看一眼猫的,但因为顾绍的原因才在这里留了这么久,现在顾绍走了,我已经没有了留在这里的理由。至于这只猫,我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候把它送到楼下的酒吧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篇
打听好了顾绍来拿东西的时间,我会在那个时候把猫送到楼下,正好和顾绍错开,不会再见面。并不是我多想当一个薄情的人,我只怕我自己一旦见上顾绍一面,心里所有的压抑着的思念情绪就会决堤溃乱,眼泪积压在心里太久,像是灌满了水的气球,只要顾绍轻轻一碰,就会瞬间爆裂让整个人都坏掉。而我们在这之前所承受的一切苦楚,也将因为见的这一面归为泡影,成为谁都无法解脱的死循环。
医院那边已经联系好了,而我也很难得的第一次主动联系了温园。我打算在我走后把房子卖掉,不是因为手头有多缺钱。江崎宗一在我决定重回精神病院的时候,温园原谅了他在外面找女人的事和他复合了,随后他们决定去日本,但依旧会按时向医院支付我的治疗费用。而我想让陌生人的气味填满那座房子,好让自己在哪一天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却连退路都没有。毕竟那座房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到处都是顾绍的笑脸、顾绍的弹唱声、顾绍的拥抱、顾绍的亲吻…在那里面的,全部都是顾绍…而只有我一个人,我面对不来。除非我可以病得更重,病重到足够把顾绍的所有都臆想出来陪着我活下去,但顾绍说了,他不是我的臆想,而我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拖拖拉拉到了第二年的立夏房子的事情才有了着落,而我和顾绍在这时候已经分开了半年。新屋主今天下午就会来和我交接房子,而之前的半年里,我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寻找买主上。实际上看上这座房子的人倒是有不少,但是给出的价格却都有些过分,而我虽然打算把过去都在此一一葬送,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把回忆贱卖至此。
说起来新屋主是个怪人,因为我把房子的基本价位报上去以后,我自己都没有开口说话,新屋主在看过房子的照片之后就自己给加上价了,和那些只会不断往下砍的正常人都不一样。因为这点反常,我曾经怀疑过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屋主是顾绍,但在多次通话确认之后,我才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声音的反差实在太大,算我自作多情了。而顾绍的声音我都记得,我在顾绍还在的时候会偶尔打电话给顾绍,但也无非家里什么东西少了让他从外面带回来而已,可仅仅如此,我也都能记得清楚。
“温江崎在吗?我王兴政,来要房子的。”
“等一等,马上来了。”
我还在顾绍的房间里收拾着顾绍的东西,我打算交接完房子后就把收拾出来的东西连同猫都放在楼下的酒吧里,然后拜托酒吧里那个叫“小金”的人帮忙通知顾绍。
“我听说最近有个卖房的美人,原来这个人就是你,果然长得有点意思。这座房子这个价钱还可以,要钱的话我也不缺…温江崎,要不要好好考虑卖房送人?”
“他们都没有告诉你温江崎这张脸是骗人的吗?实际上我不仅是个男的,而且还是精神病人。”
“我知道。不过你是不是一个精神病人不重要,只要你是个男的,长得和我的胃口就可以了。”
“似乎来者不善啊,最近恼人的事确实够多了,所以这样恶心的话我可听不下去。抱歉王先生,房子我不卖了。”
“由你说了算的?我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不是我的。温江崎,现在才拒绝已经太晚了。”
“实在抱歉王先生,我确实讨厌像您这么粗鲁的人。”
“那我对你温柔点?”
“但我并不是个只要温柔就可以的人。”
“晚了!”
自己的身体在顾绍离开后已经渐渐虚弱了下来,根本就撑不住像头发情的野兽一样冲过来的王兴政,只瞬间就被欺压在了身下。眼前那张陌生的脸不断逼近,脑海里本能地映出了顾绍的样子于是拼命想要去抵抗,但整个身子却已经被劳劳钳住了无法动弹。
“顾绍…”
淌在眼角的泪随着王兴政的唇上的粗鲁已经溃堤了,深深的痛苦和绝望瞬间侵占了自己的全部,想念抑或恨意,牵扯着情绪的那条线已经完全断掉了,我接住王兴政伸进了的舌头,带着本能上全部的抗拒,狠狠地往上咬了一口。
“你这个贱人!”
嘴里的血腥味在舌尖快速散开刺激着鼻腔,王兴政因为这个完全不在料想中的疼痛从自己的身上跳了起来。
“抱歉王先生,您骂错了。我要是贱人的话,你也得是顾绍才能配得上,能跟我做这么下贱的事情的,全世界也只能有顾绍一个人。不过换成了顾绍,我就不会认为这是多么下贱的事了,只是因为换了人所以才会觉得下贱而已。所以终归到底,都是你不配。”
踉跄地从地板上站起来,边冷笑着边用狠力擦拭着被王兴政强吻过的地方。王兴政舔了舔自己流下血滴的嘴唇,站在一边勾着嘴角在笑。
“有意思,原来是心里已经装了另一个小子。今天本来只想玩一玩就够了,但是因为你为了那个小子这么挣扎,我已经忍不住要在今天就把你变成我的东西了。”
“只要不是顾绍,谁都不可以。”
抱着猫和顾绍在一起晒太阳的窗台就在我身边。顾绍,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因为不是你,与其被痛苦和深深的悔恨歉疚折磨,我宁可选择死去也算一了百了。对不起,顾绍,终究是我负了你。
“混蛋!人渣!畜生!我的人是你有资格碰到的吗?你给我去见阎王也不足解我恨!畜生!”
在我的人生里消失了半年的顾绍从门外冲了进了,对着王兴政的背就是一顿狠打,用棍子。不知道是自己刚才咬得太狠了还是顾绍下手其实不轻,王兴政挨了几棍子之后嘴里吐出了血,双手撑地在地上跪了起来。
“江崎说的那个‘顾绍’就是你?”
“我就是。”
“既然是只有你才行,你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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