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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路上有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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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些包扎的伤药。”
“不,我在这里等你。”少年却不可思议的固执,余译舟拉他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尘。“便利店很近,楼下风大。”
江树凉抿着嘴,摇头。
你知道吗?我会害怕,害怕只剩自己一个人,害怕你转身就消失在暮霭里。我得到的太少,仅仅在你身上孤注一掷。如果你一定要走,我会在你家门口等你。
余译舟看着小孩子一样的江树凉。
“真拿你没办法,一起去吧。”
酒精擦掉了干涸凝结的血渍,疼的锥心。男人用棉签的时候很小心翼翼,江树凉拧着眉头一声不吭。
“会疼吗?”余译舟看着江树凉隐忍地模样,心底深处有丝丝被带动的情绪。“如果疼的话,我就轻一点。”
“我知道你已经很轻了,可是我还是疼呢?”
余译舟笑,嘴角扬起弯弯的小弧。“那…或者转移下注意力?要听故事吗?”
江树凉的眼睛闭着,这使得他全身的感受都变得敏感起来。鼻尖里能嗅到男人身上刚沐浴完的沐浴乳香气。房间里闹钟一步一走的滴答声伴随着心跳与呼吸同一节奏的频率。
莫名地有些紧张,江树凉拽住了衣角。“你…会讲故事?”
男人说话的时候,像有暖风扑在脸上。“看你那么消极的样子。那就给你讲下皮格马利翁效应。”
“皮格马利翁是古希腊神话里的塞浦路斯国王,他爱上了自己雕塑的一个少女像,并且期望自己的爱能被接受,之后这种真挚的爱情和真切的期望就感动了爱神阿芙狄罗忒,于是她就给了雕像生命。虽然这只是一个神话传说,但是我觉得现实生活中,我们也不该轻言放弃,有期望就有希望,不是吗?”
“为什么要讲这样子的故事啊。”江树凉嘟喃着,然后在心里悄悄腹诽。‘你的意思是说,我追你的话,只要期望就有希望啰?’
“好了好了。故事讲完,包也包好了。”江树凉睁开眼,有些模糊地视线里映出男人伸懒腰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余译舟懒绵绵的样子,原来帅哥也会有失态的时候。
“晚上,我可以留下来吗?”江树凉望着他,眼睛亮亮的,突兀地开口。
“啊?”余译舟被吓了一跳,手差点没撑住沙发。这个也太突然了吧。
“不行吗?”江树凉起身,往浴室方向走。
余译舟诧异江树凉竟可以这么自然把这儿当自己家,有些咋舌。“可…可以啊,那你睡我的床,我睡沙发。”
包扎的会不会太好了。江树凉对着镜子摸着额头的白色纱布。余译舟,你不去当外科医生太可惜了。好像还有温温的感觉,不会还残留他指尖的温度吧。
“洗脸的时候小心伤口不要碰水喔。”身后突然环过来一双有力的大手,有温热的呼吸喷在后劲。江树凉神经跳了一下,叫了起来,“啊!”
余译舟把牙刷和毛巾放在洗脸槽旁,从他背后撤离,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没没。”江树凉拍着胸口,还以为他要从背后抱过来呢,吓死了,吓死了。这让他不禁想起了《红玫瑰》里的一句歌词,‘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所以洗脸的时候,一直在哼,一扫了之前在家里不愉快的阴霾。
洗漱完毕走进卧室看见余译舟正在细心地抖着被子,江树凉奇怪地问,“柜子里没有被子了吗?”
“不是,这个是我之前盖得,你…不会习惯吧。我一会重新给你拿一条。”
江树凉一怔,冲上去,把被子夺过来,“怎么会不习惯,多麻烦啊。”
余译舟被江树凉抢劫一样抢走了被子,两手空空。眨了眨眼,“好吧,那…我去客厅睡了。”
就这么走了吗?江树凉觉得会不会少点什么。
“等…等一下,你明天很早上班?”
江树凉抱着被子的模样特别滑稽,余译舟看了看天花板,“恩。大概。”
“那…我提前跟你讲一下,这周五来看我表演吧。”
“啊…喔,好啊。”余译舟的逻辑思维还在努力运转,一个晚上怎么好像发现了好多事。最终叹了口气走出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江树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如果只是这样接近你的话,还是不够,只要想着一天一天能更加靠近你,各种理由都想把你留住。
深陷爱情泥潭,就会在瞬间变成无比幼稚的孩童。可是谁也阻止不了自己,爱上一个不得不爱的人。
准备关掉床头柜的江树凉被桌上的一本书吸引,拿起来看发现原来是本北岛的诗集。那家伙平时还会看诗的吗,看起来生活还挺丰富。
随意翻了几页,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本简体版的书籍。在台北买的到这种版本吗?
有一页被折叠了起来,江树凉轻轻了念了起来,念完以后,弯着嘴角偷偷地笑了。被窝里满满都是余译舟身上的味道。
《习惯》——北岛
我习惯了你在黑暗中为我点烟
火光摇晃,你总是悄悄地问
猜猜看,我烫伤了什么
我习惯了你坐在船头低吟
木桨淌着水,击碎雾中的阳光
你拖着疲乏而任性的步子
不肯在长椅上重温我们的旧梦
和我一起奔跑,你的头发甩来甩去
隔着肩头不在乎地笑笑
我习惯了你在山谷中大声呼喊
然后倾听两个名字追逐时的回响
抱起书,你总要提出各种问题
一边撇着嘴,一边把答案写满小手
在冬天,在蓝幽幽的路灯下
你的呵气像围巾绕在我的脖子上
是的,我习惯了
你敲击的火石灼烫着
我习惯了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凉薄衫(8)
曾经无数次在心底发誓不再回去那个支离破碎的家,少年的中二心性终究抵不过世间的冷暖情长。日子如往常一样的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脾气暴躁的欧巴桑仍有意识肩负着做母亲的责任,江魏然依旧烂赌夜夜不归。江树凉突然明白了,也许这才是生活。
他开始期待周五晚上的那场演出。
夜场与往常一样喧而不闹,纵使看似如过去的每个周五一样,在江树凉看来已然不同。
没想到余译舟会提前而来,七点就坐在吧台点了一杯GrassHopper (绿色蚱蜢)与调酒师闲谈。
当时的余译舟与调酒师谈起江树凉。他是这样说的,尽管我的年岁也长不了他多少,在我的眼里,他始终是个孩子。年少,轻狂,微凉。我看不穿他心里的想法,但能看的穿他内心的火热,就如同多年以前的我一样。一往直前想做喜欢做的事,勇者无敌。但是你知道,生活就像一个陷阱,往往期望越大,希望也越大,失望也会随之越大。我曾与他讲述过一个皮格马利翁效应的故事,我只是希望他可以不放弃,也许跌跌撞撞一路多少坎坷,但最初的梦想与爱恋永远是最珍贵的。我想我会喜欢他那样的少年,勇敢坚忍,不畏屈服。我甚至很想照顾他,向我的青春致敬,为我的生活圆满。
即便,这些让人感动心动的话,江树凉无法亲耳听到。但后来调酒师告诉江树凉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哽咽了喉咙。
余译舟,这个刻舟求剑的男人,是多么的善良勇敢。
夜场。迟来的江树凉和陈嘉逸与余译舟打过招呼,八点,演出准时开始。最初的是一首《Lost Taipei》。
Rain…drenched roads Matching steps
Let…down hair And someone's laughter too
City nights Oh the city sighs
Then loneliness Lingers in the air。ooh yeah
And so it's said that I left my heart
I left it in a lost Taipei with you
Neon signs and midnight rides
The curve of your smile kisses joy
演出期间,江树凉一直有在捕捉余译舟的视线。男人并没有全程关注地注视他,但每回抬头碰上,总会看见那嘴角旁勾起的小船。江树凉甚至想好一会要向他做好借《北岛诗集》的借口去他家一趟。因为借书永远是增加两人关系的最好媒介,有借就有还,来来回回多次,直到你的变成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演出完后收拾乐器,江树凉对陈嘉逸说,“陈嘉逸,一会儿你能一个人先回去吗?”
“那要我等你吗?”陈嘉逸已经没有资格去参与这场爱情的角逐。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却无能为力,陈嘉逸卑微地以为自己愿意做一个备胎。
江树凉不假思索地说,“不用了,我今晚或许不回家。”
“你…会睡他家吗…”
打开盒子,小心地放进萨克斯风,江树凉“嗯”了一声,“也许吧,之前也有去过一次。”
陈嘉逸有些失望,低垂着头,睫毛落下一层阴霾,“你可以不去吗,我们以前都不是说好了,周五演出完一起去鲜芋仙的么?你之前已经毁约过一次了…”
“陈嘉逸。没有什么事都是绝对的。”
“也许吧…”
余译舟喝完一口酒,看见江树凉向这边走来。站起来打招呼,“hi,宝岛少年。演出非常精彩,一会有什么事想做的吗?”
江树凉坐下,耸耸肩,“去你家啰。”
余译舟无语,满脸黑线。“好歹也是男孩子,要矜持点,怎么整天想着往别人家跑。”
“那是女孩子吧,何况我只是想借借你那本《北岛诗集》啦,借我吧,借我吧。诶,对了,而且为什么会是简体版的呢,你是在大陆买的吗?”
“我妈是上海人,回大陆时带来的。如果你要,送你也可以啦。”
江树凉连忙摆手,“不要不要,借我看看就好啦。喔…你妈妈是上海人,那你一定会讲上海话啰?”
“不会。”余译舟否认自己的同时,看了眼江树凉的神情,后者好像有点遗憾。“我从小就在台北长大,妈妈也很少在我面前讲上海话。喂,你失望个什么劲啊?”
“没有啊,感觉上海会是个很diao的地方,以后有想要去,不过好歹也得学学上海话吧。”
余译舟拍拍江树凉的背,没有一点肉,骨感的铬手,“翅膀都没长硬,就想着出去飞啦?”说完这话,却意外地迎上少年坚定的目光。
“没有什么事都是绝对的,总有一天我会拥有很多。”
的确,没有什么事都是绝对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就像死神的降临,毫无预兆。生活正如一米五的郭小四所说,我们活在浩瀚的宇宙里,漫天漂浮的宇宙尘埃和星河光尘,我们是比这些还要渺小的存在。我们永远不会知道生活在什么时候突然改变方向,陷入墨水一般浓稠的黑暗里去。
熊熊大火是何时燃起的,谁知道。那是在凌晨三点半夜幕未散,天方未白之际,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那是唯一一次余译舟和江树凉躺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薄被。那是尽管没有相拥,睡前那个额头之吻却令江树凉永生难忘。那是世间再没有谁说话比余译舟亲口说出的那句‘晚安’更加让他心醉。
他只是想着,或许我不该再下一次还书时表白,而是在天亮。让我睡个安稳觉,天亮说爱你,
“江树凉。快醒醒,醒醒。着火了!快走!”
“江树凉。不要睡着,用湿布捂着嘴巴,来,快把手给我,不要松开。”
“咳咳咳…不要说话,江树凉。我们都会没事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打搅我的安稳觉,我还没有睡够,我只想睡到天亮。余译舟,为什么我突然喊不出你的名字了,我一定是还没睡醒,我觉得我的喉咙就像有一团干柴在燃烧,好痛好痛。余译舟,你不要放开我的手。屋子里的沙发书架窗帘都已经烧毁了,床头的《北岛诗集》我忘了拿走,好像已经烧坏,该怎么办,你说好要借给我的,烧坏了我以后要怎么去找一本一模一样的来借读。
这里为什么到处都是火红,我的眼睛好难受。好烫,我这是在火炉吗。我不知道我在哪儿了,余译舟,你能告诉我吗?你会不会和我一样头晕呢?
余译舟,房梁掉下来了!你看,房梁就要掉下来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推开我,你不是说要我拉住你的手吗?你不要松手,求你了,余译舟,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让我一个人走,我怕我会害怕,我怕我会孤独。
我怕没有你,我会一无所有。
我们都那样的年轻,带着棱角活在世界上。时间的沙漏一样流淌在最美丽的年华,谁都没有资格先离开谁。
可是为什么当我的巴士好不容易抵达你家门口,你却告诉我,你将要乘坐飞机去远方,带着遗憾,去我永远到不了的天堂。
“余译舟!”
“快走…”
“消防员叔叔。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求你了。我求求你,拜托了,拜托了,拜托了…”
……
作者有话要说: 《Lost Taipei》是Joanna王若琳的歌,我向来很喜欢她,之前也有在别的小说里提到她的歌。因为我是一个爱听歌的人,所以我常常会在小说里加入一些歌。
我不知道以这种江树凉的角度来写火灾会不会很奇怪,但是至少,对于我来说,死亡并不是最坏的结局,毕竟两人都深爱过,而青春的梦想总是不完整的。
Ps:我没有讨厌郭敬明,我也不是故意要黑他的,我不是故意的,(囧),原谅我。
☆、少年凉薄衫(9)
那么多年,江树凉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余译舟的情形,那天的天并不蓝,甚至有些糟糕。
那时刚刚在更衣室换完运动服的他准备去上体育课,保安室接到电话,通知他,他姐姐出了车祸,被送进了医院。因为联系不到他家里其他人,只好就给学校打了电话。
那个少年瞬间就失去理智,忘了请假,忘了时间,忘了许多许多。在飞奔向医院的路途中,汗水蒙湿了双眼,却更加澄澈地看清了姐姐那双灵动的眼睛,她说,小凉,小凉,小凉。
直到所有的记忆在医院门口唤醒。慌乱地走进急诊室,四周洁白的瓷砖地昼夜响彻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江树凉听见,自己起伏的胸腔里跳动着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姐姐,你在哪里?你还好吗?我想见你。
之后语无伦次地与护士打完招呼,了解了病房,第一时间就快步地去寻找。
找到了!“姐…唔。”万分欣喜地寻找到了那个准确的数字,却在门口与一个男人相撞,不知是天意还是意外,只是满鼻尖都是男人身上淡淡地薄荷香,神清气爽。
“在医院要保持安静喔,这样鲁莽可会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喔。”
男人如此淡然地将手放在自己的头发上,有种让人心静下来的魔力。江树凉吓得退后两步保持了距离。这才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模样,慈眉善目,鼻梁微挺,引人注目的大概是身上的交警制服,白色交接处似乎还残留暗红色血迹,胸口挂着工作牌,名字,余译舟。
江树凉愣了几秒,低头嘀咕两声,“你又不是医生。”
男人笑了笑,侧身让江树凉进门口,“进来吧。”说完,往长长的走廊走去。
江树凉顾不得其他,很快在病房里找到了姐姐的床榻。姐姐看起来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只是小腿粉碎性骨折,手上有些擦伤。
江树凉拧着眉毛,关切地问,“姐姐,你还好吗?会不会很痛,怎么这样,你知道吗,接到电话,真的吓死我了。”
江雅晴摸着江树凉的眉毛舒张,弯着嘴角掩饰疼痛,“还好啦,不会很痛。你看,姐姐,不是好好地么…诶,对了,你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个交警哥哥,要好好地跟他道谢呢,如果没有他,可能就没有那么好心的人送姐姐来医院了呢。”
“那个人吗…”江树凉恍然,原来是他,在门口撞见的那个男人,是他送姐姐来医院的,如果没有他…想到这里,江树凉赶紧起身,“我去看看。”
跑出病房时,望着一个个陌生的人影,还是忍不住地失望了。那么久,他早该走了,也是呢,为什么不在刚才就留住他。
江树凉失落地低垂着头,望着长长的走廊呢喃着,“是他吗,余译舟…”
第几次回想起那时的画面了,多的江树凉数不清。可是余译舟走了,带着遗憾,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只剩下江树凉孤零零地面对病房里四面苍白的墙壁。
“今天会不会觉得好很多呢,医生说,你只要再住几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很快了吧。还有现在天变得好冷,是谁把窗户这样打开的,江树凉,你都不会觉得冷吗?”
细心地关掉窗户不让冷风吹进来,陈嘉逸一直都在照顾江树凉,从开始直到现在。
无论一颗真心得不得的到回报,只是因为爱着的话,哪怕要这样过一辈子,也会情愿。
他是陈嘉逸,死心塌地地喜欢着江树凉。
江树凉无法开口,被烟火熏伤的喉咙要许久之后才可以康复,平时的沟通,只能借助写字。
陈嘉逸坐在床头时,江树凉常常会望着天花板发呆。陈嘉逸有时会讲许多许多话,却只字不提喜欢,有时两人都很沉默,安静的病房里只能听见两人淡淡地呼吸声。
在火灾不久后,陈嘉逸告诉江树凉,余译舟的父母早就双亡了。母亲因为癌症,父亲意外身亡,他的葬礼几乎无人参与,他的骨灰被带回了鹿港小镇,那里是他的故乡,他和他的父母一家三口永远地挨在了一起。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火灾是意外,但是因为余译舟的邻居以各种借口推卸责任,所以直到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去关心火灾的源头了。
除了陈嘉逸,没人知道那天知道所有关于余译舟的故事,江树凉哭的有多惨。长长的泪珠就像断不了的水线,无声的,整整一个下午,泛白的枕头一半湿哒哒的像是水里捞起来。
陈嘉逸却只能无助地抱住江树凉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不断地安慰着,“江树凉,别哭了。求你了,别哭了。”除此之外,还能再讲些什么呢,或许是一句,‘江树凉,别哭了。你还有我呢,我一直都在呢。’
‘我一直都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凉薄衫(10)
时间在撕裂的石缝间游走,哭过笑过,爱过痛过。世界上永远有人17岁,却不会有人永远17岁。
再次回到了Romantic Affair蛋糕店,依旧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只是物是皆以成非。
精装简体版的《北岛诗集》安静的躺在桌角,两两对坐的少年已脱去了17岁的稚气,仅仅两年,就已经逐渐地开始在成长中磨砺出了微许成熟的魅力。
“你好。您的巧克力约克布朗尼蛋糕,约克夏奶茶,还有蛋挞。”店长还没变,还是那个高高瘦瘦穿着白色厨师服,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就如同他的蛋糕一样态度好的要让人融化。
记忆如果可以倒带,真的很想回到那时那日,来对比一下,如今有哪些不同。
那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身边的人吧。
“谢谢。”陈嘉逸今天穿了一件浅色英伦牛仔夹克,黑色卡其裤,潮气十足。头发似乎也有刻意的整理过,染过的栗色发色在灯光下像是有一圈淡淡的光圈。
他将勺子递给江树凉,却嘟着嘴,装作一脸委屈地模样,“喂。江树凉,我的19岁生日你就准备这样给我度过啊。”
江树凉不知道,陈嘉逸为了等江树凉为自己过生日的这天等了多久。从今早开始就已经开始期待这个时刻,镜子里的自己不知换了多少套行装,穿的太正式好像会很奇怪,太普通又觉得不满意。头发也不能太毛燥,会显得邋遢。之后就直接去街上买了套衣服,做了个头发。
可是,当两人在约定地点碰点时,却只迎来江树凉一句,‘新衣服啊,以前都没见你穿。’
然后,就没了。
此时,江树凉诧异地看了陈嘉逸一眼,奇怪地问,“那你想怎样?生日当然吃蛋糕啊。”
陈嘉逸心想,好吧,虽然有点失望,不过人在身边就好。然后他把手放在桌上,双手交叉,两食相互碰撞。“好歹唱首生日歌啊。”
“在这里?”
“嗯嗯嗯。”陈嘉逸狠点头,一脸期待的神情,两眼放光。
江树凉倒是被骇到了。尼玛要我在这种公众场合唱生日歌,是要我丢脸丢到太平洋么。重点不是生日歌啦,居然是单独对着个男生,面对面唱,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种事,回家躲在阳台上哼哼就好了啊。
江树凉抬手敲了一下他脑袋,“哪有那么多条件,生日了不起喔。”其实,脸已经有点小红。
陈嘉逸捂着脑袋,戳戳蛋糕,“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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