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的渴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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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罗桀再度踏入家里已经是隔日下午了。

　　屋内没有罗伊的身影，而罗伊的房间就像他住进来前一样冷清，眯见书桌上摆放着一串钥匙，罗桀猜想他八成是去找那个男人。

　　「叮咚～」

　　这时门铃响了，他开门察看，原来是罗婷婷来访，「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没有事先打电话通知他一声，难道她不怕白跑一趟吗？

　　婷婷登门而入，「我是来找二哥的，他在家里吗？」

　　「他离开了。」罗桀丢下一句话，自己先走进客厅。

　　「离开？」婷婷跟在他身后嘀咕着。

　　待屁股坐上沙发后，她猛然睁大双眼喊叫：「难道他回美国了！」虽然她知道罗伊迟早会回美国，可是她没想过他会选择不告而别。

　　「我不知道。」罗桀打开电视，整个人异常的冷静。

　　婷婷提高了音调，「什么叫你不知道！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难道你都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收拾行李离开的吗？」

　　罗桀瞟了她一眼，「昨晚我们起了一点争执，所以我在外头过夜，等我回来时，他已经离开了。」

　　「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争执？」争执的原因是她晚餐时所想的那件事吗？

　　「这件事我不方便跟你说。」罗桀对争吵的内容只字不提。

　　噘起嘴，婷婷不悦的回话：「算了，就算你不跟我说我也知道是你伤了二哥的心，他才会离开的。」可怜的二哥，昨晚一定很难熬吧！

　　闻言，罗桀脸色亦变，大声的斥责：「罗婷婷，你不知道实情，就别乱说话。」

　　婷婷柳眉倒竖，跟他比大声，「我才没有乱说话咧！你以为我不知道的事情，其实我知道的比你还多。」

　　「你又知道些什么？」罗桀一半好奇，一半质疑。

　　「罗伊向你表白了吧！」

　　罗桀没有开口回应，不过他的眼神证实有这么一回事。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婷婷挑眉，「当然是他跟我说的啊！不过我比较好奇他是怎样跟你开口的？」这十年来罗伊的情感纠结她全都看在眼底，身为一个忠实的观众，她岂能错过任何一句对白。

　　尔后罗桀将遇见吉尔后所发生的一切以及罗伊的自白，全都告诉她。

　　听完事情的发展经过，婷婷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现在是在说什么？」罗伊怎么可能会跟别的男人交往。

　　被她这么一问，罗桀顿时糊涂了。

　　婷婷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我的天啊！」原来他们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重新将罗桀的话回顾一遍，她突然会心一笑，「大哥，你被罗伊骗了。」

　　罗桀蹙眉而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他的理解能力差？还是跟她之间有代沟？不论他怎么想，都还是无法将她这三句话连贯在一起。

　　「罗伊已经心有所属了，他默默爱着那个男人好多年，所以不可能跟你口里说的那吉尔在一起。」婷婷坚定回应他。

　　「是罗伊亲口跟你说，他有默默暗恋的人吗？」罗桀有些不相信她。

　　「是的！千真万确。」

　　「那那个人是谁？」他怎都不知道罗伊心中有这么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你因该最清楚。」婷婷神秘兮兮的笑着。

　　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罗桀反问：「我怎会知道？」回想他与罗伊的对话，罗伊那时的确没有承认吉尔是他恋人，一切只是自己的误解。

　　但倘若那个人不是吉尔，那么会是谁？

　　「你难道还感受不出来吗？既然他是同性恋，那又怎会跟你女友上床呢？」见罗桀听不懂她的意思，她决定帮罗伊说出这个秘密。

　　「罗伊爱的人是你。」

　　罗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无法言语，他脑中跳出许多罗伊说过的话与当时的画面：

　　「其实我在等待一个能留住我的理由，倘若那的理由不存在，那么我会选择离开。」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爱那个人，所以你就别管我了。」

　　「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打我。」

　　以及那最后一句：「我恨你。」

　　他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罗伊爱着他。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有十年了，要不是四年前你突然带个女人回家，他也不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而这次的事件也是你刺激他，所以他才编造出那种谎言。」

　　回想起四年前罗伊的背叛事件，以及这一星期来发生的事情，心里所有的疑问都在婷婷说出这句话后有所解答。

　　面对婷婷的指责，他沉默不言，但她的话已在他心中投下震撼弹。

　　「铃～铃～」

　　口袋内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起察看，萤幕显示出一组陌生的电话。

　　「喂？」

　　「请问你是罗桀吗？」电话那一端传来一口流利的英语。

　　「嗯。」

　　「我是吉尔。」对方主动报上名来。

　　罗桀毫无情绪的回应：「我知道。」一听到声音，他就知道他是谁。

　　「我打电话来只是想告诉你，罗伊搭今晚六点的班机回美国。」

　　这个消息让罗桀动容，但他假装莫不在意，「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件事？」其实他很想问吉尔，他与罗伊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而吉尔又为什么要配合罗伊演出这场戏？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件事，可能是因为心疼罗伊，所以我想做点能让他高兴的事……」

　　听着吉尔的真情告白，罗桀无言以对。

　　挂掉电话后，婷婷询问他是谁打来的。

　　「是吉尔打来的，他说罗伊搭今晚六点的班机回去美国。」回应的同时他望了一眼时间，距离罗伊登机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

　　思索着吉尔最后那句话：「我想罗伊因该会很希望你去挽留他。」罗桀猛然有了动作。

　　「我要去机场一趟。」他拿了车钥匙，快步朝着大门走去，但尚未开起大门，婷婷的声音便自后头飘来。

　　「大哥容我提醒你一句，倘若你没有要回应罗伊的感情，你就别去挽留他了，因为你去了，只会让罗伊更加心碎。」

　　她的一席话让罗桀止住了脚步。

　　第十二章：舍与得

　　被墨汁染灰的天空，远方天际残留着橘红色的晚霞，坐在候机室的位子上，罗伊静静凝望着窗户外的景色。

　　单薄的身影让人感受不出一丝分量，静止不动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忧愁与美丽，乍看下宛如罗马时期的艺术品，比黄昏时的美景更令人感到伤感，路过的旅客纷纷将投射目光在他身上。

　　手里拿着机票，他反覆触摸着上头的字体，心中有股说不尽的感慨，这是他第二次离乡出走，两次离开的理由都相同，而且都是带着愁肠百结的心情坐在这里，这个位子就像是特别为他存在的。

　　他知道他这回做了一个不成熟的决定，会选择一声不响的离开台湾，是因为他不想面对任何人的挽留，不想让他的决心受到动摇。

　　他知道亲人们若是得知这个消息，必定会感到震惊，尤其是母亲，昨晚还特地为他准备那么多的菜欢迎他回来，要是让她知道昨晚那个拥抱其实是在向她道别，她肯定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失望透顶。

　　至于妹妹，他想她应该可以谅解他的不告而别，明白他的离开是迫于无奈。

　　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朝着查验区而去，路途中刚好巧遇一组观光团，有些团员可能是第一次出国，忍不住一脸的兴奋，七嘴八舌谈论着自个儿的心情，那种喜悦的表情在他眼里看来格外的讽刺。

　　隐约听见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他停顿了一下，眨动双眼，随即又摇摇头自言自语，「不，应该不可能是他……」他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跟着人群移动了一些脚步，蓦地一道熟悉的声音直接贯入他的耳里。

　　「罗伊！」

　　他立即停下脚步，这一刻他觉得全世界变得寂然无声了，只有那两个字清楚的在他心里回响。

　　鼓起勇气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身一望，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正站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目光如炬地望着他，对上那对深邃的黑眸，他的心突兀地奔腾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略略扬起的眉宇，隐藏不住他的惊愕。

　　「是吉尔告诉我你今晚要离开台湾。」罗桀无视其他旅客的目光，直接走到他面前。

　　罗伊很意外吉尔会出卖他，将消息泄露给罗桀知道，心里顿时蒙上一层不安，他害怕吉尔会擅自作主替他向罗桀表明心意。

　　「你们见面了？」他忍不住探问。

　　「我们并没有见面，是他刚刚打电话来告诉我的。」

　　罗桀的话像一阵风，扫落他心里的不安；看来吉尔还没有那件事将说出来，罗伊内心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罗桀眯起那对黑眸，带着责备的口气质问他。

　　罗伊不发一语，不想为他的行为解释，其实他怕他一开口，那张嘴就会不由自主道出激怒罗桀的话来。

　　「这次打算离开多久？」知道罗伊打算以这种态度面对自己到搭上飞机前，罗桀叹了一口气，不免为他的倔强感到心疼。

　　「我不知道。」罗伊诚实的回答。

　　可能要等他释怀这件事后，他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至于需要多久的时间？他想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吧！

　　「如果你无法确定时间，那至少每年捎来几封消息，让爸妈他们能够安心点。」罗桀知道他的提醒是多此一举，他只怕停止了话题，罗伊可能会立刻转身离开。

　　可惜，上天不如他的意，此时传来一阵广播。

　　「各位旅客晚安，欢迎搭乘xx航空xx18班机前往美国，我们现在开始登机……」

　　听见广播，罗伊环视一下四周，大部分的旅客都已经进入管制区了，走道上就只剩下他与罗桀。

　　离飞机起飞前只剩下三十分钟了，他尚未完成查验，时间有点紧迫。

　　「请你帮我跟爸妈他们说声抱歉，我要进去了。」他摆摆手，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

　　望着罗伊踽踽独行的背影，罗桀内心有股直觉——罗伊一旦踏进那扇门，所有的事情将会被隐灭在时间之下。

　　心里有一道声音要他不能就这样放走罗伊，他一个箭步抓住他的手腕。

　　「那我呢？难道你对我都没半点的歉意吗？」罗桀以徐缓的嘶哑声音说道。

　　罗伊三番两次挑弄他的心绪，把他的情感当作琴弦般随意的拨弄，让他为他怒发冲冠，为他心乱如麻，这个帐他得向他讨回。

　　罗伊的身子略微震了震，他转过身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嘴角扯出一道笑容，「你还在为四年前的事情生气吗？若是这样，那我诚心地向你道歉——对不起。」说完这三个字，他希望胸口的这根刺，能就此从他心上拔除，不再让他对罗桀感到亏欠。

　　「我所指的不是四年前的那件事，而是婷婷跟吉尔都知情的那件事。」罗桀认为他的话已经说很白了。

　　罗伊的心跳停顿了一下，感受一阵冷风窜入他的体内，双唇不自主地发颤起来。

　　「婷婷向你说了什么？」他祈望妹妹没有背叛他。

　　「她说你爱的人是我。」罗桀不顾身处公共场合，单刀直入地把话说开。

　　罗伊全身僵硬，逃避似的撇开头。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这是无中生有的事情，见到我跟吉尔之间的互动，你还会相信她的话吗？」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他仍选择继续撒谎。

　　「看着我，跟我说实话。」罗桀有力的指掌瞬间握住他的下颚，端起他的脸，丝毫不给他逃避的空间。

　　「难道你打算用这个谎言逃避我一辈子吗？」

　　罗伊深吸一口气，抚平紊乱的心跳。

　　他知道他为自己的私心扯了太多的谎，而这些谎言终究会像骨牌效应般，一个接着一个被披露出来。

　　而现在他是面对审判的时候到了，他无惧的回望罗桀，逐一逐字的诉说：「就如婷婷说的，我爱的人是你，从高中时我就一直深爱着你，我的这颗心总是为你感到心动、为你感到疯狂不已，我要的不只是当你的弟弟，我希望有那么一天我的身影能印在你的眼眸深处。」

　　「但你放心，我会将这份感情藏在心中，不，我会将它遗忘的，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所以你别为这件事感到有负担。」一口气将深藏在自己心底的秘密说出来，他内心有股如释重负般的舒坦。

　　当面听见罗伊的告白，罗桀觉得他的心鼓动着，有一股异样的情愫在他心里滋长着，但是罗伊后头的话却引起他莫名的心慌，那种慌乱的感觉就像是一双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

　　他抓住罗伊的肩膀，激动的道：「小伊，不要走。」

　　罗伊愣住，从那对黑眸中他看不到罗桀的从容不迫，他心里陡然涌入一道炙热的情绪，让他兴奋到难以呼吸。

　　但下一秒罗桀却泼了他一盆冷水。

　　「我想我可能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但是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留在这片土地上。」

　　罗伊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沉静的凝视罗桀，清澈的眼眸里充斥着浓浓的痛苦，而那些痛苦就嵌在他的灵魂深处。

　　「桀，你真的好残忍，既然已经明白我的心意，那为什么还要对我说出这样的话？」罗伊无奈的抹出一道微笑，脸上没有半点怨恨，只有数不尽的哀伤。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退到罗桀伸手无法触及的地方。

　　「再见了。」他眼中噙着一层雾气，迈开大步转身离开。

　　罗桀喉头一哽，见到罗伊的眼泪，他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眼看罗伊进入管制区，身影就要消失在视线里，顿时一股恐惧攫住了他的心。

　　「小伊不要走，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他不假思索脱口大喊。

　　只是，罗伊已经消失了。

　　＊＊＊＊＊＊

　　站在落地窗前，罗桀眼睁睁看着罗伊搭乘的飞机，缓慢地离开这片土地。

　　当下他胸口充斥着满满的惆怅感，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当罗伊待在他身边时，他一直不愿正视自己的感情，不愿承认他对罗伊抱持着异样的情愫。

　　非得等到再次失去罗伊后，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才明白罗伊对他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他对罗伊就抱持着异样的情愫，当时为了疏远他与罗伊之间的亲密接触，所以才会交了女友。

　　四年前他很气罗伊背叛他，与自己女友在一起，但事实上却是他先背叛了罗伊。

　　那件事，刚好成了他强迫自己厌恶罗伊的藉口。

　　他不愿正视自己的感情，认为正常兄弟关系对他才是好的，听见婷婷的解释，他才意识到那些伤害罗伊的话，原来都是为了要逃避自己对罗伊产生的动念。

　　他真的错了。

　　若是他能一开始就坦率说出自己的心意，就不会把罗伊伤的这么重。

　　但现在懊悔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太迟了……

　　离开机场后，罗桀马上接获妹妹的来电。

　　他冲动地关上手机电源，因为他不想听见她的指责，眼下他只需要酒精来陪伴他。

　　在酒馆里待了一阵子，他才踏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住所，但见到蹲坐于大门前的身影，他全身的酒精霎时都跑光了。

　　「小伊！你怎会……」心中那份惊喜，已经激昂到让他无法好好说出一段话来。

　　「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说出那种话？」罗伊缓缓站起身，带着淡然的眼眸，罪怪他。

　　当时罗桀的那句话，彷佛就在他死寂的心湖里，投下阵阵的涟漪。

　　罗桀要他留在他身边，难道他不知道那句话会带给他多大的希望吗？

　　「我说了什么？」罗桀丈二金刚的询问，努力搜寻他今天说过的话。

　　「你说要我留在你身边，这句话是真心的吗？」罗伊握紧双手，鼓起勇气询问。

　　「原来你有听见那句话啊！」罗桀终于想起来了。

　　「当然。」罗伊扯出一道浅笑，「一个大男人喊得那么大声，难道你都不觉得丢脸吗？。」

　　他的一句调侃，让罗桀蓦然扬起笑容。

　　「那你愿意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吗？」罗桀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透露着满满的诚恳与令人不忍拒绝的神情。

　　一股怦然心动又降临在罗伊心里。

　　「嗯……」他轻声回应。

　　心里虽然对罗桀的转变感到好奇，但他不急着探询那句话背后所暗藏的含意。

　　「那真是太好了。」罗桀抑制不住满腔的喜悦，他上前一步，将罗伊拥在紧紧怀中。

　　罗伊有些受宠若惊，但他欣然接受这个拥抱。

　　罗桀的身上，有一股让他为之疯狂的气味，他悄悄抬起手环抱住他的腰际，将两人的心贴近，隔着一层衣服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种淡淡的甜蜜在他心中泛开。

　　「赶快进来吧！」罗桀放开他，开启大门，拿起他的行李踏入屋内。

　　消失的温热让罗伊感到一阵失落，瞬间他拉住罗桀的手。

　　「怎么了？」罗桀以为他反悔了。

　　「桀，我爱你。」罗伊突如其来的表白，以往这三个字他只敢在心底默语。

　　「纵使你没办法回应我的感情，但我还是决定继续爱着你，所以你愿意接受像我这样不听话的弟弟吗？」他眼眸中的哀伤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情意。

　　如果能够超越只能惨淡思念罗桀的夜晚，他想要寻找能与他相互凝视的明天。

　　第十三章：心态的转变

　　纵使你没办法回应我的感情，但我还是决定继续爱着你，所以你愿意接受像我这样不听话的弟弟吗？

　　罗桀开车正在回家的路上，脑中回想起三天前罗伊说过的这段话，心里不免对他产生一股歉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不直接回应罗伊的感情，既然已经两情相悦了，他是该当机立断表明自己的心意。

　　或许是他觉得时间点不对，他不想让罗伊觉得他是个善变的人。

　　毕竟在罗伊离开前的前一天，他才用那么过份的言语侮辱他，怎么能过了一天后，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向他示爱。

　　想要找个机会好好与罗伊谈谈，但刚好卡在设计案准备提案时期，被工作一耽搁就这样过了三天，两人除了早上有打照面外，等他下班回到家时，罗伊已经在休息了。

　　今天他也是忙到将近八点才下班，他不禁好奇罗伊这个时间在做些什么？

　　一踏入家门，一股饱和且浓郁的香气窜入他的鼻腔内，让他整个人都提神醒脑了起来。

　　不过这股香气并不来自家里原先存有的东西。

　　听见厨房传来的机械运转声，他悄然来到罗伊身后，看看他在做些什么。

　　罗伊将咖啡机滴露出来的液体倒入杯中，然后一股作气将质地绵密的奶泡冲入黑咖啡里，迅速拉出有叶片图案的拉花。

　　随后一道柔和声音伴着咖啡香气飘荡在空气中。

　　「自你争吵过后留下的眼泪是如此漆黑、苦涩，这是的确是一场令人痛彻心扉的爱情，随着白色恐怖侵入，在融合后的混浊世界里，只剩下寂寞，细细品藏我……」

　　仔细将这段诗词的内容听过一遍，罗桀嘴角勾起一道笑痕，略微地摇了摇头。

　　罗伊这是在抱怨他都没时间陪他吗？不过用如此有情调的诗词来描述，那么不论有多少的怨言，他都愿意听。

　　他不动声色继续观察罗伊接下来的举动。

　　清洁完桌面的罗伊打开料理台上方的橱柜，小心翼翼将橱柜里的瓶瓶罐罐移开，把装有咖啡豆的纸袋偷偷塞进橱柜最里面。

　　在关闭橱柜前，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又重新将酸黄瓜罐挪到最外层，把装有琥珀色液体的罐子取下。

　　转开瓶盖后，他用指腹沾取一点黏稠液体，送入口中品尝，之后，他像是食髓知味般轻吮着指尖。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罗桀以为他会再沾取享用，不过他却很干脆的将瓶盖转上，头抬也不抬的将罐子塞进橱柜。

　　眼看那瓶腌制酸黄瓜就要被挤落下来，罗桀迈开大步，眼明手快自罗伊后头将它接住，然后将它搁置在料理台上。

　　凭空出现一只手让罗伊吓了一大跳，他往后一退，背脊立刻碰触到一副结实的胸膛，炙热的体温马上透过布料传递到他身上。

　　蓦然一股属于罗桀的阳刚气味喷洒在他耳畔上，接连牵动发梢神经，若有似无地搔弄他的心扉。

　　「对不起，吓到你了。」

　　在罗桀充满磁性的嗓音落下同时，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自他腰际窜上。

　　「哇！」细柔的惊呼声自罗伊嘴唇溢出，他敏感的耸起双肩，伸手遮住一边耳朵。

　　罗桀忍不住出发轻笑。

　　罗伊的反应让他觉得既可爱又有趣。

　　「你……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