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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吸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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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替我向安然问好。”
  “好。”
  “……”
  “……”耳边只剩下两人静默间的呼吸声,带着身旁的嘈杂。
  终于,在一段不长不短的空白后,通话结束。
  烧烤架上,由于高温造成的空气密度不均,使得眼前的影像变得扭曲起来,让人微微有些恍神。
  “看什么呢?赶紧吃啊,再不吃都糊了。”
  于是抬起头来看了安然一眼,宋夕将手机放回兜里,重新拿起了筷子:“都已经糊了。”边说着,边将焦黑的肉从网架上拣出,扔到一旁:“糊了的就别吃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点生活常识我还是有的好不好?”
  “其实要我说,烧烤如果能少吃也尽量少吃,没什么营养价值,吃了上火还致癌。”
  对此,少爷倒是不屑的一哼:“苦菜倒是有营养价值。假如今天有人跟我说吃苦菜能长寿,难道我从今往后就得一日三餐的顿顿苦菜?于是我吃苦菜为了活到八十岁,那我要真活到八十岁,就为了能继续吃苦菜?”
  “得了吧,可别糟蹋苦菜了,怎么说也是绿色食品,你以为还便宜?”听完,宋夕垂着头,将右手边的烤鱼翻了个个儿,忍不住笑着调侃。
  然而话音落下的十几秒后,却未收到来自对方的任何回应。
  和谐时光中的微妙间隙吗?宋夕稍稍抬眼看去,便发现了少爷嘴边上扬着的那抹异常安静的弧度。
  该扔的扔了,该吃的吃了,烧烤网上不知不觉间已被清空了一半,原本通红的炭火也开始渐渐变得灰白,似乎随着这炭火的降温,有什么也跟着冷却掉了。
  略不自在的低下头来,笑意依旧停留在脸上,宋夕却突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诶。”好在这莫名其妙的间隙只逗留了短短几秒,便被对面之人不经意的打断。
  “嗯?”宋夕不明就里的抬起头来,就发现安然用手比了下自己的嘴角,提醒道:“烤肉酱沾嘴边上了。”
  下意识的抬手朝嘴边一抹,果然。
  一旁板凳上有限的几张餐巾纸已经用光,于是宋夕坐直了身子,边喊着“服务员”,边向四周望去。
  只是这正值饭口的当下,有限的三两个服务生早已忙得焦头烂额,对这尚算“斯文”的几声招呼根本充耳不闻。
  “别喊了,还是自备吧。等他们帮你把纸拿来,你嘴上这烤肉酱都能变化石了。”说着,安然便将手伸进了裤兜。
  拿出来的东西宋夕一看,原来是刚才在超市买来的湿巾。
  “你什么时候揣兜里的?”撕开那层精致的塑料包装,宋夕开口道。
  “上车前啊……我都给忘了,刚想起来。”边说着,少爷又给自己抽了一张出来。
  “这习惯不错,以后继续保持。”
  “饶了我吧,面巾纸带在身上我都嫌沉。”一直不能理解周遭某些人越来越“细腻”的生活方式的少爷,对这提议自然甚是不屑。
  “唯一有价值带在身上的纸制品,只有钱是吗?”宋夕相当明白他的逻辑方向,于是总结性的补充道。手中还湿巾那种冰凉湿腻的触感,总让不适应的人觉得难受。
  “那是。”
  这理所当然的口气让听者有些无奈,又无法对有实力过这样生活的人反驳些什么,于是无力的笑笑之后,便一语不发的擦拭起嘴角。
  然而擦拭的过程中,却不断有一股强烈的类似中草药的刺激性气味窜入鼻中,味道浓烈诡异不说,还有些辣眼。
  隐隐觉得不大对劲……于是宋夕迟疑的闻了闻手中的湿巾,随即皱起眉来冲着少爷问道:“你买的这是什么啊?”
  “湿巾啊……”正用同样的东西擦着双手,安然不明就里的答道,可与此同时似乎也闻到了这股子莫名其妙中药味儿。盯着发问人愣了几秒之后,还是从兜里翻出了一张完整的包装。
  带着疑惑的表情检查着薄薄的塑料包装,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着“对啊,没错啊,也没过期……”。
  可当他再次将包装翻到正面仔细查看时,原本疑惑的表情却登时一滞,偷瞟了对面之人一眼,半天没敢吱声。
  见他这样,宋夕脸色一沉,随后便毫不客气的将东西从少爷手中抽走。
  当看到包装左下角印着“阴部护理专用”几个花体字的时候,宋夕那张五官端正的俊脸终于彻彻底底的黑了下来。
  ……
  狠狠的扔了手里的东西,霍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某人一脸阴霾,二话不说便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原本是有些心虚,可看着宋夕吃瘪后这一系列的反应,安然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倒也忘了自己的这双手也沾了“阴部护理”的光,直乐得眼泪都忍不住奔了出来。
  万年从容脸的人也有今天!!怎么想都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突然,心情就又舒畅了几分。
  不知道“做事不看人脸色”到底是个优点还是个缺点。
  总之,这回家的一路上,相较于某人的乌云密布,少爷倒是彻头彻尾的阳光灿烂。
  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注视的前方,一想起刚才的情景,再看看坐在一旁的宋夕,时不时笑出声来,之后再意犹未尽的放送了几句幸灾乐祸的“安慰”。
  后者似乎已经接受了洁阴湿巾用错地方的事实,脸色倒不至于有多难看,只是偶尔一语不发的看上某人几眼,暂时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
  不过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过多久,少爷便知道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当车子四平八稳的停进了小区大院,宋夕只扔下一句“东西你拿”,便一身轻松的走进了楼门。
  怎么想这人都还在气头上,所以安然虽然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可还是认命的将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车上卸下,随后才锁了车子,拖着沉甸甸的几个塑料口袋上了楼。
  可到了门边却发现先进去的人居然没给他留门。
  手上都是东西,也按不了门铃,于是某人只能站在门口,很不顾形象的扯着嗓子喊道:“开门!”
  等了半天,也没人回应,于是少爷眉头一挑,放下了手上的口袋:“擦!有什么啊,不就是不给开门吗?爷我又不是没有钥匙,咱还不会自己开?”
  说着,便将手伸进了裤兜……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摸见家门钥匙的影子。出门前先检查过的啊……这才觉得不对劲,于是安然抬头对着防盗门愤懑不平的谴责道:“宋夕!你偷我钥匙!!”
  这时,门内才气定神闲的回了一句话出来:“注意措辞哈,偷自己人的钥匙还能算偷吗?这叫拿。”
  “什么时候?”
  “这能告诉你吗?”
  “……”听完,安然就觉得气不打一出来,又不愿求他,索性把东西往旁边一堆,准备下楼:“行,你等着。”
  “去找开锁的?你准备怎么说啊?你说咱俩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他信哪个啊……不过你要非得把人民内部矛盾扩大成阶级斗争,那我也没办法。”
  “……”
  听外面脚步声停了,宋夕知道门外面那位终于想明白了,于是不慌不忙从一旁搬了把椅子,优哉游哉地坐到了门边:“哥们儿,你刚才笑得很是舒爽啊!现在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你说吧,要怎么着?”门外某人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妥协。
  “行啊,也不难为你,嘴甜点儿,说句我想听的,说不定门就开了。”
  “靠,你当这是芝麻开门啊。”
  “当然,你不说我也不能勉强你,真不勉强。”
  “……”一句话,堵得某人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试探性的说了一句:“……我错了?”
  “你问我呢?这事我又不能帮你决定。”宋夕笑。
  看来不是这句。
  “……我爱你?”虽然是问句,但说完,连少爷自己都忍不住恶寒,浑身难受。
  显然听者似乎更不领情:“哥们儿,别说废话哈……你不爱我还能爱谁?”
  “你大爷的!”
  “我说……你还想进来吗?”
  “他妈我怎么知道你想听什么!”
  “你不会问我吗?”
  “我问你就能告诉我?!”门外某人嗤之以鼻,显然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
  “对啊,你问我就告诉你。”门内某人气定神闲,答的理所当然。
  “……你玩我呢?”
  “你才发现吗?”
  “……”
  宋夕心情越来越好。
  “好,那你想听什么?”少爷算是认了,什么事都滞后,先进了门再说。
  “等着,我写给你。”
  说完,宋夕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撕了张便笺纸,又找来笔,写完后从门缝送了出去。
  安然弯腰捡起纸条,打开一看,脸都绿了。
  “……能换一句吗?”
  “恐怕不能,不过还是那句话,不勉强。” 
 27、第六章 。。。 
 
 
  一脸吃屎的表情的看着手上的这句话,安然酝酿了半天,这才深吸一口气,以极其微弱的声音将那句话迅速念了一遍。
  ……
  “大点声,没听见。”
  “……”几乎咬牙切齿,少爷眉头紧锁,最后终于豁出去了,冲着防盗门大声吼道:“宋夕!!!我要给你生孩子!!!!”
  刚喊完,少爷就听见楼下传来“咣当”一声,一领着孩子刚上楼的中年妇女被吓的一个趔趄,差点坐到地上。
  宋夕憋笑憋的脸都红了,面部有些走形的将门打开,就看见少爷满脸黑线的站在自己面前,频频点头,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半晌,好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咱走着瞧,说不定是谁要给谁生孩子!”
  说完,便气势汹汹的将自己关进了浴室。
  根本不把这威胁当一回事,宋夕看着被尽数留在门外的塑料口袋,还有那张已经被揉烂的便笺条,当下连门都忘了关,便颤抖着笑躺在了地板上。
  
  上一次快乐的肆无忌惮,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你是个孩子,你可以借口未谙人事,留你想留的人,做你想做的事。不顾后果,那样,去或留,或许还有一半的几率会使你雀跃。但是常常,我们会发现自己早已脱离了孩子的队伍,所以,一丝机会也没有。
  于是率性张扬逐渐成了一种奢侈,在外人看来更成了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荒谬。
  然而……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对,我们会死去很久,所以要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下剩余石的新文 
我只能说石头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作者,这篇文在开坑的同时,作者已经把全文写完,只等着天天发出来而已。
所以这是个绝对不会坑的文。
这文还没形成文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它的存在,以及整个故事的走向跟发展。
我只能说,石头的故事很精彩,但不要只以对待耽美的角度或者意义去对待它。这篇故事更应该注重过程,或者说是故事本身。
对于这个故事,我形容不出来,多说什么都多余,还是有兴趣的各位自己去看吧。



28

28、第七章 。。。 
 
 
  D市,位于北方,冬相对暖夏相对凉,湿润,少风沙,天空却时常阴霾。
  就像现在一样。
  厚重而灰暗的天空有种摇摇欲坠的沉闷,几乎一丝风都没有,预示着不久后便要来袭的大雨。
  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感到莫名的困顿,以及消极。
  坐在办公桌前,手边是已经喝到一半的咖啡。安然的视线不自觉聚焦于眼前一份整洁却冗长演讲稿。
  这是刘秘书帮他准备的,几小时前刚应用于一个关于思想境界,道德规范的制式化会议上,他只负责照本宣科。
  尽管本人对此相当不屑,却又不得不为之。
  突然联想到几天前看的一本关于某人的传记。
  书中的这位大人物尽管欣赏《老子》,欣赏“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这类“犯上作乱”的话。
  但发现周遭下属在看这本书时,他却说这本书不好,不要看。只是私下里却向子女表露对这本书的赞赏之情。
  这做法通常被总结为“策略”。
  不同的是,如今的领导尽管依旧注重策略,下属却不再像过去那般的盲目忠诚。
  于是策略逐渐变为了一种规矩。
  想到这,安然轻嘲一笑,继而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稿件中间的几行字上。
  ——生命因责任而道远,没有负重就犹如干枯的树叶,微风一吹,便随风逐流了。
  没有负重的生命,有莫名的迷茫,迷惘,惆怅和忧愁,他们的生命是没有激情的。
  他们的锐气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钝化,行尸走肉般,只有因负重而走出的路才能算是人生的路。
  这整篇的东西显然是东拼西凑上来的。
  就连这“负重的生命”,也是很久以前便听说过的陈腔滥调。
  只是现在看到这几排字,心里竟有种不同的感触。
  人果然是种矛盾的生物。
  不喜欢被规矩束缚,却希望有规矩约束这个社会的整体行为。
  不希望随波逐流,思想上却根深蒂固跟随着主流的进程,而且从出生那一刻,便有了主流人潮的人生观,价值观。
  于是我们多数人欣赏有责任感的人们,并且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拥有这样高尚的品德。
  然而不幸的是,某些时刻又矛盾的受困于对方这种正直的“负重”。
  不能接受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同时却期望他背信弃义。
  呵,不可理喻。
  “哒哒哒”。
  正当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侵占大脑时,总经理办公室那未关的门却被人轻轻敲响。
  安然循声抬起头来,便发现久未出现的陶醉正斜靠在门边,满面带笑的看着他。
  “呵!稀客!”少爷出声调侃,然后恍然惊觉,从两人最后一次通话到现在,似乎已经有了半个月的时间。
  时间过的真快……
  “怎么?想我了?”某人春风满面。
  “想啊,当然想。”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安然也跟着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屁股坐上办公桌,陶醉漫不经心的瞅了眼他手边的稿子,眉一挑,对内容似乎有数,于是也不予置评:“上午,本来想明天过来上班。然后觉得无聊,就过来看看,顺便打个招呼。”说着,还抬手看了看表:“刚上来的时候看见你家刘秘了。这快过饭点儿了,小闺女都回家了,你还不走?”
  “这话说的,小闺女回家了难道我还得负责尾随?……倒是你,一会有什么安排吗?”安然将身子彻底摊进了椅子里,歪头看他,突然发觉自己心情好了不少。
  “你有什么安排?”稍作沉默。陶醉嘴角勾起的弧度一如既往的漂亮。
  “出去喝一杯?我请。”
  他话音刚落,听者便露出了一个相当玩味的表情:“呵,这可够反常的啊……今天周末,你跟你们家宋先生晚上就没有什么二人世界的安排?居然有空出来陪我?”
  “别说的跟我有多重色轻友似的。”安然脸上笑意未减,将咖啡杯向一旁推了推,随后重新抬起头来:“怎么样?去不去?”
  陶醉没说话,上下打量了面前人一番,目光意味深长。
  安然被这视线弄得浑身难受,正准备开口,对方已经干净利落的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走着!”
  
  木吉他。
  D市最早的酒吧之一,算不出来从它出现到如今已经有多少个年头,反正已然有了几分清冷的味道。
  然而无所谓冷清不冷清,格调不格调,都不过是个喝酒聊天的地方。
  外面大雨滂沱,无星的天空墨色一片,酒吧里那个最让人流连,风景独好的露天平台顷刻间失去了它的价值,于是驱车前来的两人,不得不老实的窝在了室内。
  “这半个月你都去哪了?不会一直待在S市吧?”灯光昏暗,耳边钢琴音流泻。不知为什么,陶醉在身边的时候,总让人有一种惬意的感觉。
  后者理所当然的笑道:“怎么可能?再好的地方,待的时间长了也容易生腻。”
  “那你……”
  “旅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找了些有山有水的地方,随便走了走。”
  “一个人?”眼里带着明显的揶揄,安然问的别有深意。
  陶醉轻笑:“当然一个人,不然怎么能叫旅行?人多了,就成旅游了。”
  “旅游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
  听者却不甚赞同的摇了摇头:“朝夕相处太危险,太容易看透一个人……把你看透了,还喜欢你的是朋友;把你看透了,就一拍两散的是情人。我不怕被人看透,就怕在被看透之前就已经把对方看透。看透了,就容易生厌,万一两个人在一片湖光山色中相看两厌,岂不是太悲剧了?”
  说了一连串像绕口令似的话,陶醉停下来看了看安然,发现对方正带着不置可否的玩味表情看向自己,索性转移了话题:“对了,我路上拍了不少照片,终于能找个人秀一下了。”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
  安然闻言,凑上前去。
  “我想知道你人在哪?”照片里湖光山色,峡谷峭壁、奇峰异石、龙潭瀑布……风景秀丽,却唯独少了人的踪影。
  “我不喜欢给自己拍照。”回答者耸耸肩,继而便开始跟面前的好友分享起途中的见闻。
  必须得承认,陶醉是个很懂得说话的人,可以把所思所想用最生动的语言描述出来,说身临其境有些夸张,但却十分引人入胜。
  然而眼前这位唯一的听众今天似乎并不在状态,似若有所思,目光虽定格于葱郁一片的照片上,却总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
  没人喜欢被忽略,尤其是在只有两个人的场合,尤其是像陶醉这样习惯于成为焦点的人。
  于是当安然手中摆弄着酒杯,再一次变得精神恍惚时,陶醉终于停下了他正进行到一半的描述。
  某人好像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安静仍未有所感般,继续着他的沉默。
  无声一叹,直到陶醉低头瞥了眼那被拨弄得左摇右晃的酒杯,准备说些什么时,身旁之人才若自言自语般轻声开口:“你觉得……我这个人是不是不够大度?”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只是抛除最开始的微怔,听者心下多少已有些了然。
  于是陶醉干脆的收拾起那散落在桌上的照片,拿过了属于自己的酒杯:“看来你是问过了。”
  “嗯,从S市回来我就问了。”感情上的事说给别人听很蠢,但不说……他总觉得自己会被憋死。
  “他怎么说?”这个“他”除了宋夕就没有别人。
  “他说让我给他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老实说,安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或许它根本就没什么概念,也没什么底线。
  就像这半个月来的状况般。
  听宋夕说,栾杉最近在忙他的广告,所以两个人一直没什么见面的机会。站在他这个第三者的角度应该算是件好事……但是不见面,却不代表不存在。
  实际上那两人间每晚必通的电话,就是一个极好的证明。
  也许他们当时正在吃饭,正在聊天,正在看电影,正在亲昵……但只要那手机铃声一响起,这所有的动作就会无条件中断。然后宋夕自然会找到一个暂时没有他介入的空间,跟他的男朋友来一个内容不得而知的亲密交谈。
  这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受。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私,但诚实的讲,他对栾杉并没有多少同宋夕一样的愧疚或者不忍。
  如果真把爱情比作一场战争,那么如今他满脑子里想的,唯有赢得最终胜利。
  他并不怀疑宋夕对他的感情,却对胜算毫无把握……他甚至看不出宋夕想要结束这战争的趋势。
  思及此,安然不禁一声轻叹,随后便听到陶醉轻飘飘的笑声:“你相信他吗?他说让你给他一点时间,你信他吗?”
  那是一种带着研究色彩的语气,于是稍作沉默后,被询问者也跟着笑了,笑容里参杂了些许无可奈何:“我不知道……大概吧。”
  “我倒觉得如果感情里出现‘信任’这样的字眼,无外乎是两种情况。一种是你爱人爱到无法自拔,对方说什么你除了相信,就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即使知道人家是在骗你;另一种是你根本就不在乎对方,所以他不管说了什么,你都无所谓,就算相信了与你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昏黄的灯光将陶醉的眸子映衬的格外清亮。
  “呵呵,有点道理,不过是不是太消极了?”安然没来由的想要辩驳,如果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败到需要这样的信任来维系的地步。
  “你也觉得消极是吗?”被反问的人倒是一如既往的轻描淡写,不疾不徐的为自己跟对方的酒杯添了酒,随后继续道:“所以我说人与其信任别人,不如自信……你觉得呢?” 
  听者于是安静了下来,定定的看着那个正把酒杯推向自己的人,继而笑着接过杯子端了起来:“干一杯吧。”
  之后两人又聊了很多,关于工作上的,娱乐上的,再加上一些新奇的见闻。
  安然原本想借着约人出来喝酒以躲过某一通电话的心思不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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