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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国风流-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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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老家侄子与一名村妇通奸,那女人丈夫知道后找他理论,被其派出家丁活活打死,这里有些证据和书状,你拿去好好利用一下吧!”阳天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圈书状递到王有林面前。
王有林得到这状纸如获至宝,连忙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东西收归袋内,正准备向阳天说些感恩的话,却被阳天挥手打断了:“你能在这里好好的做,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现在你离开楚王已经太久了,快点回去吧!”
“是!”王有林向阳天曲膝一礼,向阳天告退离去。
“阳统领,贵妃娘娘有请。”阳天正想着是不是应当拜会一下侍卫统领,却见姐姐宫中的宫女绿儿匆匆走来唤道。
阳天有些尴尬了,他做这侍卫统领,是难免的要与姐姐见面,而知道姐姐与那楚镇的事情,阳天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姐姐。但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但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与前一次相比,阳澜所住的西宫明显的比先前更热闹许多,但清一色的,都是一些宫女贵妇,莺莺燕燕,虽然热闹甚甚,但在阳天看来,却是总觉得这里很是空虚,外表的浮华,又怎耐那内底的落莫?
看到阳天这个大帅哥进来,院内树荫下的贵妇们慌忙躲避,但待看到他身后跟随着跟来的绿儿,知道这是贵妃请来的,立即就又交头接耳,议论起阳天的身份来。
与外面的喧闹相比,阳澜的寝宫却显得很是安静。阳天第一眼看到姐姐,就心神为之一震,她瘦了,瘦了许多,原本那红润的面容,此时竟是皮包骨头,一脸枯瘦!
“二姐,你,你这是怎么了?”阳天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问道。
“没什么。”阳澜虚颜一笑,道:“只是前段日子受了风寒,倒是小弟你,多日未见,又黑了,壮了许多。”
阳天心里一沉,看向了旁边的绿儿,这宫女是经由王有林之手,安排在二姐跟前,专职保护她的,而二姐竟病成这样,她竟然都没有回报?阳天当即就要发怒,但阳澜却又说道:“你不用责怪绿儿,是要我求她不要告诉你们的。”说着,阳澜从亲自己倒了杯茶,端出一盘蜜饯,道:“知道你小时侯最喜欢吃这些东西,是我亲自给你做的。”
甜蜜的东西,本来是阳天所不喜欢的,但看着那小巧的饯果上布满花纹,做得灵珑精致,虽然是小小一盘,但想来二姐也花了不少功夫,不忍伤了她的心,立即就狼吞虎咽起来。看得旁边的阳澜满脸笑意,原本枯瘦的面容,也自己舒展出来许多。
“小心点,不要咽着了。”阳澜把水杯往他的面前推了推,见阳天喝下,又道:“好吃吗?”
“嗯,好吃!”阳天此时却如一个乖宝宝一样,但在心里,他却有些酸楚,因为他已看出来了,二姐的心里,一定是憋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不能爆发出来,而这些,却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阳澜挥退宫内侍女,只留下自己和阳天两个人的时候,阳澜忽然问道:“小弟,你告诉姐姐,楚,楚镇,是你害死的吗?”话未问完,阳澜的泪水就已垂落下来,声音硬咽,看着阳天,一脸的乞求。
阳天嘴里还含着半块饼,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了,看着姐姐那流泪的模样,他的心都欲碎了,连忙硬了心肠,站起身来,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缓缓道:“姐姐,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会为难他的吗?我又怎么会害死他?他的的确确是被程贼杀的。”
“我怕,我担心!”阳澜哭泣道,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递到阳天面前道:“这是他在去到江宁时,在中途遇剌时,他就怀疑是你的主使,并写信给我,让我代他向你求情,乞求让你能够原谅他,放过他。”阳澜说到这里,哭声愈炽,道:“但我以为你会信守承诺,还写信让他放心,却,却没想到,我的信没有发出去,就得到了他的死讯!”
第四十章 临行布置
从各地抽调来的役夫们在京城外面汇集起来,源自全国各地的精壮们在这里形成一个多达十万的大军,粮草、布匹、车马、帐蓬,正源源不绝地运送到这里,再由五万禁军随行护卫,陆续由这些役夫们拉往北疆。那里,正有数十万楚国子弟,阵兵黄河,迎接着即将到来的胡奴骑兵。
阳天所统率的禁军南营,正是负责这次粮草运送的主力,而做为侍相之子,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在粮草运达后,率领南营与北疆边军一起,留守黄河,共抗胡奴!
此时,阳天就站在营区那个庞大的点将台上,望着下面黑鸦鸦的士卒们,虽然此时烈日当空,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炽热,相反的,他从心底里,抽出了一股凉气,声音也如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寒冷:“你们这群懦夫们!”阳天的脸沉沉的,用铜皮卷成的喇叭形是他的创造,执在手中,声音远远传送出去:“你们这群懦夫们,告诉你们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你们马上就要被派到北疆,被派到胡奴面前,让他们的长茅狼棒,把你们的头打成碎西瓜一样!”
阳天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笑,带着浓浓的嘲讽,看着台下目瞪口呆下属,又即道:“不过你们也请放心,你们被打碎的尸体,会被常年驻防边关,有着丰富做战经验的边关将士们收回来,找一个深沟丢进去,等那处深沟填满了,会推一些泥土将你们隐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楚国禁军南营五万忠良埋骨于此!’,这,就是你们的归宿,你们的下场!”
“当然,也有可能你们连尸骨也要暴露荒野,因为我们失败了,敌人不会那么仁慈的帮你们收尸!他们会把你们的头颅挑在长矛上,挂在马鞍上,向他们的兀那儿可汗献功!不要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我们败了,被胡奴侵过黄河,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儿女,你们的女人,你们的亲人,你们的家园,你们现在所熟悉的一切的一切,都将轮落到胡奴的铁蹄下,被他们屠杀,被他们奸淫,被他们抢夺,被他们烧毁,他们会像是野狗撕抢死尸一样,撕抢你们的一切!你们的后人,将世世代代背负着亡国奴的印记!”
“不要说我是在诅咒你们!”阳天声音忽然一高,手也随之夸张地摆动着:“这是预言,是边关将士们对我们禁军营,老爷兵的预言!他们预言,会因为禁军营的懦弱怕死,而使这场战争失败,他们担心,会因为禁军营的逃兵,而失得中原沦入敌人之手!”阳天的声音转低,似乎是用尽了力气一般,沙哑着嗓子说道:“你们不能倒下,因为你们是在用身躯抵挡着敌人的前进,你们的身后,就是你们的亲人,你们的父母和儿女,你们的女人和家园,他们需要你们的保护!”
“保护亲人,保护家园,绝不倒下,誓死杀敌!”不知是谁引的头,台下的禁军士卒们忽然高呼起来,手中的长戈兵器在地上顿着,应和着口号声,整个大地,都颤抖起来,京城内外,几若能闻!
“孙胜何在?”阳天待口号声尽歇,又即沉颜喝问。
“属下在!”孙胜捧着一个卷册上前回道。
“告诉他们,胡奴在北齐的所作所为!”阳天令道。
孙胜应了一声,立即展开卷册,朗声念道:“齐都燕京,城破之日,胡奴可汗兀那儿亲自下令,全军开禁三日,即,燕京八十七万人口,被屠杀三十七万,妇女被奸淫剥杀五万余起,孩童被煮食三千余起。胡奴南进沿途,十室九空,男杀女掳,百里之内,再难遇见人烟。”
孙胜的嗓门本来就大,念到壮烈处憋足了气力,远远传扬,念到悲惨处竟是热泪盈眶,低沉如咽。下面的士卒们对这些事情本就有所耳闻,现在再听来,更是增添了他们对胡奴的仇恨,一个个紧紧握着兵器,只待一声令下,立即就要开拔北疆,血债血偿!
“保卫中原,保卫亲人,保卫我们的女人!”待得士卒们的情绪被调起来的时候,阳天忽然振臂高呼。
“保卫中原,保卫亲人,保卫我们的女人!”士卒们立即应喝,声若闷雷一般,远远传去,愈渐愈远,最后只剩下保卫我们的女人,这几个字在空中滚动。
安排好了禁军这一头,阳天又即找来冯利,令他速去江宁,把留在那里的五千红巾军给抽调出来,也悄悄的开赴北疆,而在京城这边,一千名黑卫和月色武士组成的队伍,也夹在禁军当中,随着阳天,开往北疆,而万柳山庄的工匠们,更是日夜锻造兵器,为阳天的私军,提供了源源不断补给。
“纪先生,本公子这一走,家里的这些事情,可都要有劳你多多费心了。”临行时,阳天向纪雍叮嘱道。
“公子请管放心。”纪雍拱手回道:“纪某自当鞠躬尽粹,死而后已!”
“我算了下日子,江宁那边的商人们也应当差不多要赶来京城了,对于这汇通天下的事情,无论边关形努如何发展,我都希望你能劳劳抓住,督促办理,绝然不能松懈了。”阳天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是!”纪雍回道。
“香儿。”阳天向纪雍点了点头,又转向一旁红着眼睛的妙香道:“妙香楼那里的事情,我希望你也不要放手不管,必竟你常年主持此事,做起来应当更能得心应手,情报最是重要,我希望等我从边关回来的时候,妙香楼的谍细,能布满整个朝堂。”
“公子尽请放心,香儿,香儿在京城等着公子回来。”妙香垂首回道。
“公子,走罢,时间已差不多了,恐怕大王此时都已在城外为曹元帅送行呢。”阳武在一旁催促道。
“走吧!”阳天挥了挥手,向纪雍和妙香沉颜道:“待我再回京城的时候,就是我们开始创立大业之时!”
京城外,楚王坐在黄蓬敞车上,旁边坐着木颜无语的楚琳,望着缓缓前行的队伍,两眼茫然无光。
“微臣曹正,参见陛下。”曹正一身戎装,花白的胡须夹杂着几滴水珠,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楚王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脸上的皱纹,欢颜道:“曹爱卿快快平身!此役事非单关乎我大楚国运,更是中原汉民生死存亡的大事,爱卿责任重大,需要慎重从事才行。”
“陛下放心,微臣自然省得。”曹正混然不在乎地说道。
楚王还想在说,但坐在他旁边的楚琳却是身子一颤,看着远处两眼含光,楚王讶然,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阳天一身白袍,腰间佩着赤红长剑,骑着一匹漆黑骏马,正在包青、秦五等人的随护下,威风凛凛地飞驰而来。
“微臣禁军前营统领阳天,参见陛下!”待一近前,阳天立即飞身下马,伏身跪拜。
“阳爱卿平身!”楚王虽然对阳氏怀恨在心,但楚镇临死之时写的遗书内,却对阳天赞誉有加,再加上楚王也有心把楚琳嫁给他,想凭着他驸马的身份收拢于他,所以对阳天宠恩有加,见他如此英武,更是喜欢,连忙满脸笑意地下车搀扶道。
“阳天,你过来!”阳天刚一起身,正要向旁边随着楚王下车的楚琳见礼,却被她瞪了一眼,招唤道。
阳天苦笑着看了看楚王,见他正一脸的笑意,再看看旁边的曹正,却被他冷瞪了一眼,正犹豫着是不是过去,却见楚琳已走到敞车后面,怒颜唤道:“还不快过来?”
阳天这下子可是火了,想想自己堂堂一个大老爷们,竟被一个小女子招唤来招唤去的,成何体统?急步走去,他冷颜问道:“什么事情?”
谁知阳天的话音未落,楚琳忽然攀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重重一吻,潮红着脸,凶巴巴地说道:“以前的事情我原谅你了,但你现在是属于我的,你要给我活着回来!”
天上的太阳不见了,四周的风也止息了,阳天只觉得一天一地的都静寂无声了。
第一章 剌杀太子
阳春三月,枝绿草青,阳光就如一位妩媚女人的手,轻抚大地,温暖的感觉,让人沉沉欲睡。
万柳山庄那高大的围墙在数里之外都很是显眼,四马青蓬马车在数十名绵衣武士的护卫下,踩着富于韵律的步伐轻快地驶入庄外那处高筑的门墙下。守在门外的几名武卫一看到这驾马之人竟是阳府总管,立即知晓车内之人,不敢稍有怠慢,连忙就合力推开了铁涛的大门,转身躬立门侧,垂头迎接马车入内。
马车在门口处停都未停,绕过那高大的马桶形的巨炉,待到由祠堂改成的会议室门口方才停住,却又被得信的秦二等人迎了出来,躬身向马车一礼,朗声道:“恭迎公子!”
“呵呵,你摆的架势不知道情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了一般!”从马车上下来的阳天笑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都说了不要那么多礼节!”
“礼不可废!”老村长颤魏着身子,拄着拐杖走来说道:“公子是为万柳山庄的主子,下面的人又怎么能失礼于主子呢?”
这位老村长自从被阳天罢去职位,自己到卫府告状无门后,也算是识了时物,在家闲蛰一个冬天后,又复出来,虽然不能再如先前那般管理村务,却是村中元老,连秦二等人都敬他三分。
“那就随你们吧!”阳天摇了摇头,向秦二正颜道:“那些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都已准备好了!”秦二说着,回头向两名青年使了个眼色,那两名青年会意,立即转入堂内抬出一个巨大的木柜放在门外。
“十把连发强弩,再加上两百支普通铁尾弩箭,公子的要求,我等不敢怠慢!”秦二把木柜打开,露出里面的五连发强弩和排得整整齐齐的弩箭来。
阳天随手取出一把强弩,依着秦二指点端好架势,调好望山,装上弩箭,瞄准十丈开外的一株大杨树扣动弩机,只听“卟!”的一声闷响,机簧弹射出的弩箭疾杨树,直没入铁羽位置方住,端的厉害无比!阳天一发不能满足,又连着把其余四发都射入杨树,才因反弹之力甚猛,竟有些喘起粗气来。
把强弩交到旁侧一名锦衣蒙面武士手中,道:“你来试试!”
那名武士毫不客气,接过强弩熟练地装好弩箭,然后走到一边,扫眼一周,正见一只白猫从十数丈外的街道里穿行而过,立即手臂一抬,“卟!”一声,正中那只白猫脑袋,立即翻身倒毙命。
“不错,可以杀死人!”武士点了点头,又朝着几只飞跃枝头的鸟雀发射几发,箭箭毙命,这才放回木柜。
“还我小白来!”一声娇喝,却见一名小女孩提着裙角,穿过街道抱起白猫尸体,转向这名武士边跑边喊道。
“甲一,你杀了人家的小猫,这不,人家主人找上门来了!”阳天一看到这小女孩,后脑勺处下意识的一阵寒意,向武士笑道。
武士却是依旧寒脸未笑,见女孩愈跑愈近,忽自柜中取出一把强弩,叭叭几下装上弩箭,瞄准小女孩沉脸厉声道:“再上前一步,杀无赦!”
“你这是做甚?她只是一个小孩子罢了!”老村长见状大惊,这强弩是由他主持设计的,其杀伤力莫说是只有几丈距离的小女孩,就是再远上十几丈也绝无幸免!吓得老脸苍白,急忙就要上前阻止。
“卟!”武士却老村长的劝阻无不理会,见小女孩继续跑上前来,立即扣动扳机,一发弩箭“嗖!”的一声射了出来,穿过小女孩的头发,带起几缕发丝,疾射出老远方才势尽落地。
“啊!”小女孩吓得小脸一白,连忙停住身影,怀抱着白猫看看武士,再看看自己的爷爷,茫然无助之中,忽然嘴一扁,大哭起来,却再不敢上前一步。
“你,你竟然胆敢如此吓喝我的孙女,老夫与你拼了!”老村长也是吓得一愣,顿了下身形,见小女孩无恙,这才怒喝一声,举起拐杖就向武士头顶打来。
“你动一下,也是杀无赦!”武士冷哼一声,强弩又瞄向了老村长,把老村长吓得一跳,高举着拐杖却再不敢打下来,只能拿眼望着阳天。
“甲一不必如此紧张!”阳天却是宽颜一笑,道:“这些强弩、铁箭以后都是你们六个的随身之物,要小心收好才是!”
甲一看着阳天点了点头,收起强弩放入柜中,理都不理老村长,向旁侧几名武士点了点头,与了们一起抬起木柜就要离去。
“公子请放心就是,所要办理之事,我等自会依命照行!”走了几步,甲一忽自回头说道。
“愈快愈好!”阳天笑道:“我在这万柳山庄内静侯你等佳音!”
“公子,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待甲一等六人离去后,秦二才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道:“一个个都寒脸肃容的,竟似不会笑一般!”
“若是你把死去的同伴也给割肉吃了,恐怕你也不会有太多的笑容!”阳天摇头说道。那燕三的训练方式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在山中发生的惨事让阳天虽未亲见,但仅止耳闻就觉恐怖!
“吃死人肉?”秦二一听脸立即变得苍白,看着甲一等人离去的背影,只觉混身一阵恶寒,接着喉咙里一苦,竟差点呕吐出来。
五天之后,楚王禁宫。
两条人影如同夜猫一般,即射到宫城墙下,这处无光无亮,两条黑色身影融入其中,竟是无异色露出。一人眼观四周,注意示警;一人熟练的从背上包中取出盘绳,带好攀爪,看准头顶位置,轮转几圈,忽然抛出攀爪,一声几若不可闻见的碰撞,攀爪抓住了墙头,试了试,已经稳住。
轻轻一点身旁同伴,这人攀着绳索,如同猿猴一般,很快攀上城头,立即伏身墙头垛道里,机敏地盯看一圈四周,见最近的侍卫还在数十丈外,这才向下招了招手。
很快,又从城旁的黑影里迅速穿出四条人影,攀着绳索上了城头,最后才是那名望风之人,六人在城头汇齐,收了绳索,然后贴着墙边黑影一路走到一处平时甚少巡视的墙角处,把攀绳放下,固定好了绳索,留下一人看守,其余五人立即顺着绳索下入宫中。
这禁宫地图五人早已记得烂熟于心,再加上宫中内应官职不小,就连侍卫巡视时间和地点都摸和清清楚楚,如同自家后院一般,或躲或潜,或绕或避的直到东宫太子所住的地方,翻过墙头,避开侍卫太监,留下一人守在东宫至高点的假山上观察四周,其余四人一路来到太子寝宫。
室内桌上灯着十数只油烛,太子楚镇正翻看着才送到自己面前的十名王妃待选画像,翻了数遍,却还是没有见到一个如同妙香楼的萝丽斯那般美艳的女子,这些王妃画像要么是端庄肃容,要么就是威毅天生,美倒是美了,但却全无萝丽斯那般风骚妩媚!
“妈的,一个个都如本太子欠了几辈子银子般,如此模样,竟还胆敢待选王妃?”楚镇把画轴重重一合,丢到了地上。
“殿下息怒!”一名白发太监连忙从地上捡起画轴,吹弹去上面的灰尘,又恭手送到楚镇桌前,随带着帮他倒了杯热茶宽言道:“今晚是最后期限,十日以后太子大婚,这太子王妃,却要一定选出来的。”
“选?”楚镇冷哼一声,道:“若是真让我来选,就把那萝丽斯封为太子妃就行!但父王母后他们又岂会答应?文武百官又岂会答应?说得好听是让本太子来选,说得难听了,还是他们已有了人选来拿这些画像来让本太子知道以后要跟什么样的人睡觉,全无自主之权!”
那位太监待还要要劝阻,忽然听到外面一声极难查觉的闷响,竖耳倾听一番,脸色忽自一变,伸手挥灭油烛,挟着楚镇就躲到了一旁,才一稳下身形,就见数支驽箭疾射到刚才两人所坐的桌前,看着那老太监脸淌冷汗,伸手阻止住才要呼出声来的楚镇,安抚他藏身床下,这才身形一闪,来到窗外,缓缓推窗望去。
第二章 春夜话酒
窗外,原本侍立着的四名侍卫此时已经倒毙在地,另有两条人影正准备推门而入,正自疑惑利箭何来的老太监忽觉额头一寒,有一铁物顶着了脑袋,斜眼一看,却见从远处映来的灯光下,两个黑巾蒙面者手持强弩,正满脸冷笑地看着自己。
“你,你们要……哦!”话还未完,那蒙面者就扣到了扳强,一发弩箭穿透他的脑袋,立即命逝,但在临死之事为楚王尽了后最一次忠——他惊呼一声。
四个人分从门口窗户进入室中,扫视一圈四周,却见黑漆漆的毫无光亮,不知目标去处的四人一边搜索,一边扣动强弩,但凡稍有可疑之处,先就是几发弩箭射出,不出半盏热茶的时间,竟射出百余弩箭,整个寝室之内都满是弩箭,而外面的王宫侍卫,也闻声近来。
“走!”一名高大的剌客冷哼一声,立即头也不回地离开房子,带着三名同伴,避开侍卫,绕过整个东宫,从另一处宫门外出去,汇同另一名同伴,捡着没有人迹的所在回到宫城下。
虽然内宫此时已经乱成一团,但宫城处却还依旧平静如常,或许是消息未及传至的原因,五人攀着绳索上了墙头,与守在那里的同伴一起,翻过宫城离去,整个过程,不过小半个时辰时间!
太子遇剌的消息比之阳复清遇剌的事情虽然稍有逊色,但楚王之怒却更有过之,上次的剌客还未查出,现在又发生了这般大事,楚王当场就撤去了京卫提督李季高和城卫统领利云峰的职务,由刑部尚书唐潜亲自挂帅,汇同丞相伍铭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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