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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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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这俩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突兀地蹦出来一样，让人听了禁不住浑身颤抖。
秋小满愣愣地看着他，呆了一下，突然又往李琰轩怀里缩，发抖的厉害，张嘴就哑哑地怪叫起来，满脸都是遮不住的害怕和恐慌。
司青一下就愣了，直勾勾地看着怪叫的秋小满，大脑一时无法反应。
左毅从后面几步冲过来，张了半天嘴，唤道，“糖块……”
秋小满看了他一眼，眉毛皱得更紧，双手捂着耳朵，直往李琰轩怀里钻，似乎是非常害怕这些人，怕得反应过激了。
索锦天有些犹豫，还是从后面拍了拍司青的肩膀，淡淡地说道，“我看他情况不对，先找个医生看看。”
司青跟没听见似的，旋风过去，一把扯起李琰轩的脖领，狠狠甩到墙上，冷冰冰地吼，“你他妈地把他怎么了！”
李琰轩后背砸得生疼，闷哼一声，坐在地上恍惚了片刻，就看着他冷笑，“这倒要问问你那个未婚妻，给我的药剂为什么会让小满失了声！”
司青大脑一下当机了，耳朵里就只听见“失了声”这三个字，左毅和索锦天也全听见了。
左毅目瞪口呆，几步跑过去，按着怪叫的秋小满晃了晃，大声喊，“糖块！是我啊！你说说话！说说话啊！”
秋小满竭力反抗他，缩到床角，捂着耳朵，嘴巴闭得严严实实，谁也不看，也不叫唤，只是恐慌得要命。
左毅呆了呆，就要过去拉他，却被司青一拳打到地上。
几乎是两三秒一步，他才站到秋小满身边，直勾勾地看着他瑟缩害怕的模样，心脏缩缩地难受，疼得厉害，他慢慢抬手，小心翼翼地想去摸那头乱糟糟的栗色短发。
可秋小满反应很激烈，他一碰，他就躲开了。
司青动了下喉结，慢慢坐到床沿上，眼睛一下扫到白纸上那几个字，再抬头的时候就冲他笑了，柔声道，“我们去接小希回家，嗯？”
秋小满愣了一下，用防备又无措的眼睛看他，似乎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司青就笑了，拿起白纸挥了挥，知道他的抗拒没刚才那么激烈了，就慢慢伸过手去把人给一点一点地圈过来。
把人抱进怀里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怀里还在发抖的脊背，压抑着嗓子柔声说道，“对不起。”
索锦天转头看了一眼李琰轩，表情冷冰冰的，走过去一把扣上他脖子就往死里捏。
秋小满眼睛一下瞪得老大，挣扎着怪叫一声又猛然闭紧嘴巴，伸手去摸纸笔，写了字立马送到司青眼前。
“他是我班长，你要干什么！快让那个男人松手！”
司青眼睛闪了一下，笑着摸摸他脑袋，“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扭头冷冰冰地看过去，“李琰轩，我真是小看了你，这笔账先给我记着，小天，回去。”
秋小满越过司青的胳膊伸长脖子去看李琰轩，对上他眼睛的时候，咧嘴笑了一下，冲他的班长挥了挥手，一股呆傻又单纯的模样。
李琰轩仰靠在墙壁上，苦笑着眼泪就滑下来了，这次，要被小满恨一辈子了吧！
☆、42 副作用
司青又抽完一根烟，摆手让医生出去了。
“……这种药剂虽然有致人失忆的功能，但如果注射环境不对，就会产生一些无法估量的副作用。秋先生是在醉酒的情况下被注射了药剂，失声只是最初表现出来的反应，根据检查，他身体没有受损，但脑部有些异常，可能是一段时期的记忆丢失，也有可能是自主选择性失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智力下降，但这都要根据日后观察来诊断……”
“……我们的检查结果表示，秋先生的声带并没有受损，按理说是不可能失声的，所以很有可能是在某些刺激下他的大脑自主选择关闭了声音系统。如果是这样，那开口说话只是时间问题，可能几天后就恢复，也可能几年后才恢复。而至于他大脑中丢失的记忆，理论上是不能恢复的，除非他是自主选择性失忆，但理论上来说，就算如此也只有亿分之一恢复的可能性……”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医生说过的话，司青心里针扎似的难受，摸了摸烟盒，已经空了。
窗户外面的太阳被乌云给遮了一天，淅淅沥沥的小雨下得人心都烦躁潮湿起来。
抹了把脸，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俯下上半身，面色阴沉地抓着头发，跟石化了一样，很久都没有其他动作。
左毅倚在门框上，吐出一口烟圈，也不说话，扭头看了他一眼，转身把烟蒂按灭在垃圾箱上就往看护房走。
秋小满被打了一管剂量刚够睡过去的镇定剂，手上还插着针管在输送营养液。
左毅往下扯了扯黑色棉质头巾，站在病床边上看了他很久，伸手想摸摸那头栗色软发，可快碰到的时候又收了回来，哑着嗓子张了张嘴，低声说道，“糖块，对不起。”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把车飙到最高时速，左毅直接开到墨竹帮下属堂口之一的一家酒吧，下了车也不打伞就那么晃着，走了进去。
门口看场子的小弟吓了一跳，认出这是自家老大后才麻利地上前招呼，“老大，您……”
话还没说全乎，左毅一摆手，扭头看他，“去，拿几瓶烈酒！”
那小弟一愣，冲柜台里的人使了个眼色，嬉皮笑脸地把老大给招呼过去，就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二少爷，老大他情况不对啊！”小弟捂着嘴尽量压低声音。
“啊？！”小弟浑身一哆嗦，偷偷往柜台上瞅了一眼，回道，“二少爷，您这不是难为俺吗？您就是给俺十个胆，俺也不敢把老大砍晕了给您送过去啊！再说了，就俺这身手，砍晕的还指不定……啊？！啊！好好好，俺这就去砍晕老大！立马把人给您送飞机上！”
小弟挂掉电话，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心说，老大，对不住了！俺不砍晕您，俺那婆娘就得被二少爷给卖了！
左毅坐在吧台上也不吱声，就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烈酒。
要不是自己提议，拉着糖块喝酒，糖块也不会这样，越想越自责，他把酒杯一甩，直接就拿起酒瓶子往嘴巴里倒，那架势跟喝瓶装的矿泉水一样。
看场子的小弟哆哆嗦嗦地靠过去，先支吾了声“老大”，左毅没理他。
他又捏了捏手腕，瞄准当家的脖子，从后面照着挥了几下，一咬牙就运劲儿举胳膊。
冷不丁，左毅晃着脑袋哼哼了声，“轩轩，怎么办……”
然后，人就自己歪在了吧台上。
小弟眨眨眼，看看老大又看看自己的手，心里一阵激动，难道俺的掌风已经如此厉害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
苍天在上啊，老大，俺忠心耿耿火红一条心啊！就算俺以后成为道上有名的高手，俺也是您小弟！俺绝对没砍你啊！窝里反的事俺绝对绝对不干！
等左毅迷迷糊糊被人扶到飞机上的时候，就抬了一下眼皮子，茫然四顾嘟哝了句“轩轩……”后就又睡死了。
司青坐在看护房的一张空床上，身边摊着几本日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熟睡的秋小满，连眨眼的频率都少得可怜。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地还在下，拍打在玻璃上敲出一首又一首的无名调子。
拧开一盏小型照明灯，他拿过日记，开始慢慢翻看。
“……今天，我跟院长叔叔说我喜欢男孩，他笑着摸我脑袋说以后也会有个很棒的男人来喜欢我，真的吗……”
“……某某某，今天的日记是写给你的，等我以后遇见你，我一定要拿给你看，这是我的梦想，然后我们一起来实现……”
“……班长不喜欢我了，所以，我也不要喜欢他了，不过这样的感觉真不好，心里有些疼……”
“……今天是第一次上班，被一群小孩子围着的感觉真好！他们都那么爱笑，我喜欢他们的笑容……”
“……院长叔叔，我有儿子了呢！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秋润希，很好听吧？不过，我想我要一个人把他养大了，不知道没有妈妈他会不会难过……”
“……初吻没了。被亲了就亲了吧，原来别人还是会嫌弃我脏啊……”
“……混蛋！又亲我，可他至少也帮我解了围。遇到班长了，八年没见的班长……”
“……今天的午饭是豌豆，没想到霸王龙居然一点都没碰，原来他不喜欢吃豆子类的东西啊！下次他再欺负人，我就天天做豆子！明明是那么有营养的东西……”
“……他睡着的样子其实并没有那么讨人厌！他一定从小就生活得很好吧？有一个温暖的家，爸爸妈妈一定很宠他，会带他去很多地方，大概会拍很多照片留下纪念吧？真是个幸福的人……”
司青看到那页“宝贝”的摘抄记录时，眼睛闪了一下，嘴巴抿得笔直，心脏突突地又疼了起来。
“……院长叔叔，我好像做了很了不得的事，我和司青那个了……虽然脑袋有些晕，但他叫宝贝的时候我还是听得晃了神，虽然下面很疼，心里却暖极了……”
“……啊，门居然被他踹下来了！这头暴躁的霸王龙怎么这么幼稚啊！我真想拿棍子敲他两下！不过，新家很大很漂亮，我其实也挺喜欢的，呵呵……”
“……他一定有女朋友了吧？虽然心里不太好受，但我一定会祝他永远幸福！院长叔叔，他其实是个很温暖的人，关心人的时候那么别扭，但我还是能感觉得到。他女朋友一定会很幸福的。嗯！就把那张银行卡当做结婚礼物送……还给他，他大概又要臭着脸看我了……”
“……要去他家过十一，听左毅说司青爸爸喜欢画墨竹，我要准备什么礼物呢？”
“……院长叔叔，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手顿了一下，司青抿着唇扭头，用手抹了几把脸，把日记本合上，关了照明灯，两手又捂着脸，有微弱的路灯照进来，就看见他的肩膀在抖，很压抑地那种颤抖，像头受了剧伤的野兽，执拗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宝贝呜咽哀鸣，这个男人心里终于难受了啊！
第二天，秋小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笑脸，怔了怔，这个人……
“宝贝，你睡得也太沉了吧？！”司青故意拉下脸，把他轻轻扶起来靠在枕头上，按下起降按钮，病床升到一个适当的角度停下。
又拿过一旁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两只大手捧着人家俊秀的脸左看右瞧，满意地点点头，就把脑袋往上凑。
秋小满一愣，身体顿时僵得像块石头。
司青顿了一下，又笑着把脸给拉回来，看着他一脸不爽地说道，“你简直弱爆了，我不过就是打算要跟你求婚，你至于那么兴奋么？满大街乱跑被车给撞了吧？说不出话来了吧？脑袋还撞破了，居然连我是谁都忘了！你这只卷毛羊真得很会气人啊！”
秋小满眼睛越睁越大，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什么求婚啊？什么卷毛羊啊？这人是谁啊？
司青麻利地把折叠小餐桌放到他两旁，又摆上热乎乎的早餐。
瞥了一眼，他继续说道，“你看你，那什么表情啊？放心，像我这种又专一又体贴又帅又有钱的十佳男人可是凤毛麟角了，我是不会扔了你这个笨蛋不管的，全世界也就只有我愿意要你了，等你身体好差不多了，我们就去结婚吧，好了，吃饭吃饭！”
秋小满眨了半天眼睛，死盯着他看，然后又扭头到处看来看去。
司青一笑，把一旁的纸笔拿过去，宠溺地笑道，“说什么？”
他接过去，愣愣地看了身边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一眼，快速在纸上写道，“你叫什么？”
司青身体僵了一下，心脏收缩地厉害，就像有把钝刀子一下扎了进去，他装出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抬手轻轻拍了下秋小满的脑袋，指指自己说道，“司青，你老公，记住了？”
秋小满讶异地张大了嘴巴，显然不知所云，又歪头想了想，脑子里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真的是一点都没有。
司青笑着又用手指了指他，继续说道，“你是卷毛羊，我最宝贝的媳妇。”
这话，秋小满反应倒是不小，竟然意外地淡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唰唰唰在纸上写了一句，“你才卷毛羊，你全家都是卷毛羊”。
司青的手抖了一下，神经兮兮地看过去，一双眼睛直勾勾的，“……你……想起来了？”
这话太熟悉了，这是他第二次吻秋小满时，他说过的话。
秋小满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唰唰唰在纸上写了一句，抬头拧着眉毛瞄一眼又抿唇加上一句，把纸伸过去，“我不认识你，我是GAY，不是你媳妇。”
司青瞳孔收缩了几下，就弯着眼睛乐了，跟他轻轻碰了下额头，圈着他的肩膀，咧嘴一脸宠溺地笑道，“我也是GAY，你就是我媳妇，我媳妇就叫秋小满，全世界只有一个秋小满。”
☆、43 夫夫
秋小满无措地看着晃在眼前的这个男人，眉毛越皱越紧，终于受不了了，拿过纸笔唰唰唰写道，“胡子好乱……”
司青愣了一下，摸摸胡茬子，自己先笑了，自从遇到卷毛羊，这胡子就偶尔几次长得特别快。那时候，他总要刮得干干净净，现在倒是忘了，也没想到这才两个晚上没管它，竟然都冒成这样了。
“宝贝先自己玩着，我去刮一下。”他摸摸卷毛羊的脑袋，又俯身笑道，“宝贝，我爱你。”
然后，转身出去了。
秋小满怔了怔，感觉大脑像是被机器给当了一下，“宝贝”……这个声音和语调好像真得在哪里听到过。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插在胳膊里的针管，晃晃脑袋，我果然又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吗？是他吗？
还没回过神，门外就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声啜泣，由远及近。
秋小满愕然地看向门口，恰好瞧见儿子正抱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脖子在呜咽。
小家伙一抬头看见爸爸，不得了了，嗓子一放，那哭声，简直了，哇哩哇啦地吓死个人，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住都住不下。
“……呜呜……爸爸……呜呜……”
秋润希扭着屁股就从修旭东的怀里往下钻，脚跟儿刚着地，身子还没站稳，人就冲到秋小满跟前了，扯着嗓门大声哭，边哭还边打嗝，委屈得不得了。
秋小满一看，儿子那双大圆眼肿得跟俩核桃似的，估计哭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忙用手给小家伙擦鼻涕擦眼泪，心疼坏了，想说“儿子，别哭……”，一下喊出来的又成了怪叫，他赶紧闭了嘴。
“呜呜……爸嗝爸爸……呜呜……”秋润希抓着他的手哭得跟个小泪人儿似的，简直是要把人心肠都给催断了。
秋小满疼得心都揪成了一块儿，只能安抚性的拍儿子小手，又在纸上唰唰唰几下，看了看有些犹豫地递到捧了一大束花的修旭东面前，“我儿子怎么了？”
修旭东暗叹一口气，果然是失声了，瞬间又换上很喜感的笑脸，“小希两个晚上没看见你就急了，怎么哄都不行，一直哭，非要找爸爸……”
“爸爸，你怎么……嗝……怎么不说话？”秋润希伸手拉过他的大手，一边捏一边抬头看他，抽噎着打嗝，两个眼睛红红的真是让人心疼。
修景从他老爸身后窜出来，看着小媳妇哭成那样，他基本上就不能吱声了，跑过来，紧紧抓过那只小胖手攥在手心里，给他边擦擦眼泪鼻涕边说，“希哥哥，秋爸爸现在身体不舒服，不能说话，过几天就可以说话了，你乖乖，不哭了。”
他又扭头看秋小满，一脸认真的表情，非常自责得说道，“秋爸爸，我没照顾好希哥哥。”
愣了下，秋小满心说，这又是怎么回事啊？秋爸爸？
修旭东先把手里的那一大捧花给安置到合适的地方，又转身坐到一旁的空床上，看着他叹口气，习惯性地露出大板牙笑，“小满，那是我儿子，修景，你班上的学生，臭小子一直都叫你秋爸爸，我是修旭东，你以前都叫我东子哥的，嘿嘿嘿……”
对不住了，小满，儿子太喜欢小希，关于秋爸爸……我不这么说都不行啊！
看了他两眼，秋小满拿过纸笔，唰唰唰几声又递过去，“我不记得了。”
修旭东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白纸黑字，身体还是僵了一下，讪讪地笑了几声，摆着手说，“没事没事，医生说了，你这情况是暂时性的，过上个把月就好了。”
“爸爸，你……嗝你去哪了？”秋润希揉揉两只兔子眼，嘟着小嘴问道。
秋小满怔愣一下，张了张嘴又立马闭严实了，只能抬手摸摸他的脑袋，这要怎么跟儿子说啊？
“过来，小……希。”司青瞥了一眼修旭东，冲秋润希招手，“叔叔给你洗洗脸。”
病房里大人小孩全都愣住了。
秋润希眨了眨眼，用袖口摸了下鼻涕，瞅瞅爸爸又看看门口的司青，小步小步地挪过去，一脸委屈的表情，“叔叔……嗝……爸爸怎么了？”
“你爸生病了，等打几天针就好，你乖乖听话，不要吵他好不好？”司青说这话的时候特别顺溜，就跟以前会说似的。
修旭东当场就有些不能思考，看着那个一向蛮横张扬，从来不把人放眼里的小舅子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刚刚那么一套话来，他实在是不能接受，机械地扭头正好对上儿子同样诧异的双眼。
“秋爸爸，我喂你吃饭饭。”修景最先反应过来，扭着屁股爬到病床沿上，就拿着小勺去舀温热的豆浆，吹了吹放自己嘴巴里尝了口，又把豆浆杯端过去，眨巴着一双水润的漂亮眼睛特乖巧地看他，“不烫了~”
这一刻，秋小满突然很想拧自己一下，这真的不是梦吗？
一觉睡起来，自己突然就失了声还似乎是忘了些什么，除了儿子，病房里又出现了这些个毫无印象的大人小孩，而且他们似乎都对自己很熟悉，很亲切的样子，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交了这样的朋友？
还有这个叫司青的，为什么会叫我“宝贝”？我们真得是恋人？
司青抱起秋润希，笑着摸了摸他脑袋又转身出去了。
修旭东愣愣地看了一眼儿子，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立马就站起身往外疾走，随手冲后面的人挥挥，说道，“小满，我得先走了，上头有事。”
秋小满神情恍惚了一下，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头站立老虎的影子跟修旭东的背影重叠了几下后又散开了。
他揉揉眼，心说果然是睡糊涂了，一大早就开始幻觉。
有这个想法的不仅是他，还有远在N千里外的左毅。
人还没醒，左毅就觉得后背上一阵凉飕飕的，立马条件反射性地往前面钻，额头刚贴到一个暖呼呼的炉子，人就八爪鱼似的抱上去了。
这基本上是从小到大，他和弟弟左轩一块睡觉时养出来的非自主性习惯，很难改的，至少这二十多年来他想改就一直没成功过。
左轩笑得眼睛都弯了，单手环住哥哥健硕的窄腰，一手枕在脑后，侧着身子看他。
老大就是老大，本能地感到一股强烈又极具侵略性的注视，龙目猛然睁开，手握成拳，毫不犹豫地就往人脸上挥去。
左轩勾笑微微一侧头，伸手顺势抓住那凌厉的拳头往后一带，直接把人给拉到自己怀里卡住了，眨着一双桃花眼，笑道，“哥哥，早安。”
左毅一时无法反应，直勾勾地看着那张放大的漂亮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最后大吼一声，“草！你他妈的——唔——”
左轩眯了下眼睛，就堵了上去，一个巧劲儿把人给压到身下，辗转吸。吮，唇舌间满满地充斥着掠夺独占的强势和不容反抗。
左毅傻了，大脑直接当机，发出“哔——”、“哔——”的声音。
我草！一大早就幻觉啊？！睡糊涂了？做梦？草！这个梦里人还长了张轩轩的脸？说话都是那小兔崽子的调调？我居然做这么下。流的梦！啊呸！就算老子做这种梦也不能被人给压了啊！
想着，某二货就要翻身上马，就算你丫的长了轩轩的脸，老子也不能被压！
“哦？”左轩意外地放开他的唇，双手撑在两侧，舔了一圈嘴巴，意味深长地笑道，“哥哥，你还想反攻不成？”
左毅这下彻底呆了，伸手照着自己的脸就捏了一把，立马疼得直骂娘，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啊！”他惊恐地喊了一嗓子，又左右四顾，按着左轩的脸就往怀里藏，怒骂道，“你这个小混蛋！是不是被什么猥。琐大叔给灌了药了！草！老子废了他！”
左轩笑得嘴角都抽了，他简直爱死哥哥这个傻样了，顺从地趴到左毅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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