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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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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以言之,整整三节大课,小易在讲台前,当著三百多号人,被迫摆了两个多小时的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被苏老师上下其手全身摸了个遍,顺便以种种惨无人道的手法,东掐西拧,留下暗伤无数,途中更是将小易的衣服剥掉三层。
最後下课铃响起,苏老师很变态的问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的小易:“告诉同学们,是不是很有感觉?”
“噢噢噢!!”三百多只狼嚎叫,几只女狼们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小易欲哭无泪,这是什麽老师啊这是!幸好自己没考上大学,还是黑社会好啊!
“这位同学很配合我的教学工作嘛,周一下午我在逸夫楼三楼实验室有研究生的课程,有没有兴趣来听听?”苏老师恋恋不舍道,靠,这麽快就下课了,我还没玩儿够呢!
小易含著两汪满满的眼泪,摇头摇的眼镜都快飞出去了(谁说黑社会不准戴眼镜滴!),撒腿就跑。
***
宋源坐在自己小公寓的沙发上,拧著眉毛,看著面前泪汪汪的花脸猴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苏老师的暴行整整一个小时,最後,小易一句:“他说周一让我还要去听他的课,555,555……”
宋源双眼“腾”就亮了,“你还去,我倒要看看,这苏致信是何许人也,连老头儿都让他三分。”
小易苦著脸,在肚内腹诽:你要看你去看好了,干吗拉我当炮灰?他是何许人也关我什麽事啊?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声来,除非他想被揍扁。
所以周一下午,当苏致信在试验室门口,又看到了那张猴子脸时,还真有几分惊讶,冷笑道:“你还真来了?”
小易脊背後面直往上冒凉气,嗖嗖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来,来,来了。”
苏致信点头,语重心长道:“勇气可嘉,来,帮我提这个。”伸手将自己手里提著的红色塑料桶递给小易。
小易屁颠屁颠的跟在苏老师後头,问:“苏老师,这里面是什麽?”
苏致信回头,笑的特别慈蔼:“你可以看看哦。”
小易禁不住诱惑,打开了潘多拉魔桶的盖子,────“啊啊啊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过後,小易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桶里骨碌碌的滚出来一只剥了皮纵剖的半个人头,那人头上一只眼睛没了眼皮的遮蔽,瞪得大大的。
苏老师很恶劣的嘻嘻笑著,伸手将人头拢回桶里,再把小易拉起来,教训道:“你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这可是很珍贵的教材,知道现在尸源有多紧张吗?”指指塑料桶,“就这麽半个人头,还是我打了三次报告,上面才给批下来地!很难得地!真地!”
研究生的课,果然和本科生不一样,诺大的实验室里,七八个学生或坐或站,有的坐在桌子上,有的干脆坐在解剖台上,把脚翘在椅子上,苏老师挥舞著一截刚从福尔马林液里捞出来的人体上臂充当教鞭,在黑板上指指点点,手中的解剖刀雪亮,将那半个红通通的人头翻来覆去的切成了碎片。
小易严重眩晕,彻底陷入了自我催眠的境界──“我看不见我看不见……”,“那是西瓜不是人头那是西瓜不是人头……”
什麽?西瓜?听见小易的碎碎念,苏致信眉头一挑,狞笑:“同学们,今天辛苦了,休息一会吧,我请大家吃东西。”说著,打开用途很可疑的小冰柜的门,从里面一堆残肢断臂之间,拿出来一个──西瓜!
11
苏致信顺手将刚刚切完人头的手术刀送到水龙头下面冲了冲,“哢嚓”一声,将西瓜砍成两半,露出里面血红血红的瓜瓤,再利落无比的几刀下去,整个西瓜被切成了三角形的瓜片。
几个学生见怪不怪的拿过西瓜就啃,苏致信很“好心”的举了一片血红的瓜,送到小易脸上来:“来来来,吃西瓜。”
“呕!~~~~~~”小易捂著嘴冲出了教室。
一个男生老神在在的推推眼镜,“老师,他终於吐了。”
“呵呵呵呵……”一群变态对著人头啃西瓜,实验室上空回旋著低低的笑声…………
***
“大哥啊!555,555~~~”小易跟在宋源屁股後头,哀求:“别让我去B大跟踪苏老师了好不好?他他他~~~~555,555~~~”
“没用的东西!”宋源一脚将小易踹了个山路十八弯,“我就不信他有那麽大能耐,等我亲自来看看这姓苏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欺负到我的人头上来了!”
其实说起来,宋源和苏致信有很多地方是相似的,比如宁死也不肯吃亏,再比如对自己人极其护短。不过,现在宋源可没有想到这些,他只觉得这姓苏的惹了他了,宋少爷混了这许多年,终於遇到对手了,浑身上下爱掺合的火苗腾腾的烧将起来,跃跃欲试。
於是宋源亲自上阵,领人在学校、诊所,乃至苏致信住的小区都安插了眼线,几个星期下来,终於把苏致信其人摸了个大概。
还真是个大概,苏致信的日常生活,绝对的中规中距。宋源坐在桌子前面,烦躁的翻著手里的几张纸,那都是手下小弟呈上来的“跟踪报告”,没有一样可取的内容,今天苏致信上午在哪里哪里上课了;中午有哪个女老师送来了爱心便当,哪个女学生送来了爱心甜点;下午又去了哪个实验室切死人骨头;晚上回去开诊所,撵走了几个没病装病,只想一亲苏医生芳泽的狼女们。如此等等,都表明,苏致信是一个再平凡不过,普通不过的──一般人。
宋源火大,这苏致信到底是什麽人?连他派出去的人都查不出丝毫漏洞,为什麽连自己老爸宋六都要让他三分?说是故人之子,可据他查的结果看来,苏致信父母健在,父亲是退休的大学教师,母亲是摄影记者,并且两人早在六年前就已经移民海外,彻头彻尾的高级知识分子。怎麽看,和宋六这个黑道枭雄都搭不上半点关系。
宋源好像陷入了一种执念中,他早就忘了自己是怎麽和苏致信扯上关系的,忘了谁划了谁的车,谁砸了谁的玻璃,谁整了谁的小弟,也忘了苏致信是救了他还是借机报复了他。他只是想知道苏致信到底是什麽人,迫不及待的想把他那道貌岸然的知识分子面具撕下来,看看里面藏了个什麽样的真实面目。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但好奇心一旦成了执念,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宋源就很麻烦,他纯粹是被好奇心折腾的。肝火上升血压降低,食不知味睡不安寝,当真应了那句:“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了 。某晚亲自带著望远镜,趴在苏医生门诊对面的墙头上,我就不信,爷爷我亲自出马,还抓不住你的小辫子!
苏医生门诊里面,依旧亮著那盏橘红色的灯,苏致信靠在椅背上,歪著头看书,他没有戴眼镜,领带被扯松了,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里面一小块皮肤,被灯光染上了淡淡的金色。他脸上的线条本就很柔和,只不过因为平时眼神太过凌厉,眼镜片太过冰冷,总给人一种冷硬之感,而此刻苏致信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再加上那格外温暖的灯光,仿佛和白天换了一个人似的。
宋源趴在墙头咬牙切齿,果然是个老狐狸,你还有多少面目啊你!
他想起自己中枪的那个夜晚,扶在自己後脑上那只温暖但坚定的大手,那柔和的橘红色灯光,和自己恍惚间看到的那个洁白的,仿佛天使羽翼一般的人影。
宋源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简直要以为救了自己的,一定是这个灯光下的苏致信,而不是白天里那个气焰嚣张,尖刻冷漠的苏致信了。
苏致信显然没有觉察有人趴在外面对著自己腹诽,他倚著椅背看书,用一只手支著额头,扯松的领带斜斜的搭在肩膀上,眼睛里看著书,脑袋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沈,周三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上午两节大课,下午一节大课,还要指导研究生的实验,整整八个锺头站下来,说话说的脑子里都嗡嗡直响,脚软头晕口干舌燥,没有胃口吃晚饭,只灌了一壶浓茶,这才觉得清爽些。
想睡觉,可这资料却不得不看完,他自从进入四月份以来,一直在做自己的博士後出站报告的开题,一些基础工作,比如资料的汇集分析,半点马虎不得,工作再忙,拿如今流行的话来说,时间就像乳沟,挤一挤,也总会有的。又如他的某位恩师说的,学习,要以三余为之,所谓三余者,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
苏致信苦笑一下,当初听老师如此碎碎念,不过当个笑话来听,哪里想到自己还真的有这麽用功的一天?
苏致信其实并不是个太勤奋的人,别人是七分勤奋,三分天才,他最多只有两分勤奋,七分天才,剩下的那一份,不过是小聪明尔。所以当他不得不努力读书的时候,一般都是皱著眉头,很不情愿的。
其时已经是夏初了,夜晚很凉爽,宋源整个人软塌塌的伏在墙头上,看著苏老师在温暖的灯光下昏昏欲睡的打瞌睡,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困乏了起来,老话说得真没错──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仨月。
终於熬到夜里十一点锺,苏老师打著呵欠落下诊所的防盗门,开著蹩脚的二手车风驰电掣、歪歪扭扭的呼啸而去。宋源也迷迷瞪瞪的溜下墙头,回家睡觉。
12
边开著车,边骂,真他妈没劲,盯了一个晚上,不但那姓苏的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没做,就连一个上门被宰的病人都没有!这苏致信,难道真是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匠?
***
自从宋源上次险些被人要了小命之後,宋六就再不放心儿子一个人住在外面,他虽说自来是不惯著儿子的,但事关老宋家独苗的性命,还是半点马虎不得,日日都严令宋源回老宅过夜,另派了手下保护。
宋源近来一次比一次回家晚了起来,宋六不免问起儿子都去做了什麽,宋源哼哼哈哈和他老子打太极,只说最近场子乱,捣乱的加倍多起来,──我忙啊!!
最近场子是乱,宋源倒也没算说谎,老头被儿子一番半真半假的话忽悠忽悠,也信了两三分,只说儿子大了,不愿让自己多管,而且打小他就不是溺爱的家长,当下也不再多问,暗地里却派了人手,进进出出的暗中保护著儿子。
几天之後,宋六手下的保镖回来复命,说是少爷近些天总在B大医学院附近来回出没,每天晚上就摸进一处居民区,在小区里一家名叫苏医生门诊的诊所附近猫著,也不知是在干什麽。
宋六听了,皱眉沈思,半晌又裂开嘴笑,笑了笑之後,又皱眉头,脸上的表情翻来覆去,精彩万状。
老头在屋里来来回回溜达,溜达完了下令,把儿子身边的保镖数再加一倍!
真是的,儿子最近回家越来越晚,当真不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了!
***
宋源是回家越来越晚了。
最近宋源经常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人人都有偷窥欲?要不然哪里来的那麽些偷窥狂呢?偷窥一个人,还真是会上瘾的。
他觉得自己以前挺正常的,压根没有这方面的变态爱好的一点萌芽,可现在,每每他看著苏致信人五人六,衣冠楚楚的从楼道口出来,心里总有一种特别怪异的满足感:别看你现在人模狗样的啊,我可知道你昨天晚上在诊所里趴在桌子上睡觉,口水流了那麽一大滩!
很满足,很变态。
其实苏致信不只是每天晚上睡觉流口水,有时会有人来看病开药,苏医生为了钱,笑的还是很温柔地。第一次看见他裂开嘴笑的时候,宋源险些被吓得从墙头上摔下来,──这人除了狞笑和面瘫两种表情之外,原来还会这样正常的笑!看来金钱的力量是无限地!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小子笑起来,嗯──,还不错。
苏致信晚上不怎麽带眼镜,脸上少了那冰冷锐利的两块玻璃,整个人凭空多了几分柔和,不知是灯光还是什麽,连眼神都软了三分。
宋源趴在墙头握著望远镜,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为了什麽才来的,只为了偷窥而偷窥。通过苏致信,他窥见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很多年来,与他完全隔绝的世界。
宋源不怕被发现,所以他体会不到真正的偷窥狂那种紧张又兴奋,肾上腺素急速窜升的快感,所以,他还不算真正的偷窥狂。当然,这麽深奥的道理,宋源粗人一个,根本不懂,所以他觉得自己好端端的从黑道大哥变成了偷窥狂,心里很是懊恼,越是懊恼,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去偷窥,越是去偷窥,就越是恨上了苏致信,──都是你害的,爷爷我变成偷窥狂了。──典型的黑社会人士的逻辑方法。
恨归恨,日子越久,宋源就越发发现苏致信的不一般。
他本以为苏致信就是一个贪财的变态怪医,可日子久了,才发现,这人身上很矛盾。
苏致信很喜欢钱,可有一次,一个乞丐靠在他诊所门外避雨的时候,苏致信打开门让那乞丐进去避雨,给他吃盒饭,给他沏了自己的极品茉莉花,明明是个年轻力壮、身无残疾的乞丐,还是掏出钱包来给了他些钱,让那乞丐一直待到雨停,才关店离开。宋源趴在墙头上,冷风吹著冷雨浇著,好生羡慕那个乞丐!
苏致信很受女性的欢迎,上至女老师,下到女学生,几乎成了B大医学院的全民偶像,差不多天天中午都有被装饰成各种心型的爱心便当吃。可他偏偏立身严谨,对每个人都很礼貌风趣,哄得她们笑呵呵的高兴离开,但从不对谁更加亲近,快一个月了,也没见他和哪个女性单独出去。就算应酬,也是和一群秃头凸肚的官僚或是老教授们,去的全是些老头子才感兴趣的茶馆戏楼,时下流行的什麽泰式足疗、日式按摩、芬兰式洗浴从来都不沾一边。
苏致信很爱整学生,整的学生哭笑不得,可最後还是会说:苏老师是最好的老师。因为苏老师不管有什麽事,从来没有耽误过一节该上的课。因为苏老师护犊子,惹我不要紧,欺负了我的学生,老子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苏老师很懒惰,宁可每天吃难吃的盒饭,也懒得做饭,可每次上完实验课,都是一个人留下来整理打扫解剖室,不像大多数老师那样,把自己带的研究生博士生当廉价劳动力使唤。
苏老师这样,苏老师那样……
宋源觉得自己快得病了,满脑子转著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不相干的人的名字──苏致信苏致信苏致信……
每天不看一眼那个橘红色灯光下,特别柔和(???怀疑ing)的侧脸,简直要连觉都睡不好了。
苏致信的世界,是他完全陌生的,另一个世界。
13
***
说起来奇怪,苏老师其实很有些野生动物一般的直觉。被人天天盯梢跟踪将近一个月,虽说宋源做的隐蔽,但总归是有些觉察。
这天苏致信坐在诊所里,两条长腿很没形象的翘在桌子上面,搂著茶壶喝茶,看看门外,那辆天天都在附近出没的黑色陆虎又停在了路边。起先他没有注意,只觉得是小区新来的住户,後来见那车每每停在自己诊所附近,却从不见有人下来,又加上最近心里总是感觉毛毛的,好像有谁在背後盯著自己一样,不免心中起疑。
苏致信喝了口茶,眉毛挑一挑,站起身来,走进了诊疗室的後门。
因为这诊所是一楼一套三室两厅的民居改的,阳台装的是诊所正门,在楼道里面,还有一道後门,苏致信也没有关灯,只起身从楼道里打开门,悄悄从楼後溜出去,借著路灯的亮光,四下转了转,──果然!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趴在墙头上,举著望远镜,对著自己的诊所看得正焦急呢,边看还边嘟哝著:“怎麽还不出来啊?便秘了?”
苏致信冷笑,接话茬说:“你说谁便秘了?”
那黑影“哎哟”一声从墙头上摔了下来,“你你你……”结巴完就失语了。宋源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吓的声音都颤抖了。估计他被人拿刀追砍的时候,都没这麽害怕过。
晚上有些阴天,宋源待的地方又是暗处,乌漆麻黑的,苏致信根本看不清那人是谁,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看清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这人是哪棵葱,只以为是寻常的变态(的确是寻常滴变态的说),当下揪住宋源的脖领子,就来了个过肩摔。
别看苏致信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介书生,力气其实著实不小。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了医生的体力,尤其是法医和外科医生,一台大手术,七八个小时都得站著撑下来,寻常人物哪里有这等实力,更何况苏致信这一摔,出手利落狠辣,一看就是实战经验丰富,加之一身医生特有的怪力,宋源又没防备,当下就被摔了个狗啃泥。
宋源也是个人物,打小儿打架斗殴无数,挨了这一摔,爬起来就下意识的一拳砸出去,砸空了,膝盖窝里挨了一脚,跪倒在地,背後又是一拳,再次摔个狗啃泥。
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宋源简直被打蒙了,他记得自从把那个欺负了自己好几年的大个子同学打休克之後,就再也没有这麽被动的干挨揍了,这苏致信竟然几秒锺之内把他打倒两次!
宋源不是什麽有气节的英雄,有气节的傻英雄当不成老大,宋源很俊杰,识时务的那个俊杰,他被苏致信的一条腿压著脖子,半边脸贴著地砖,声嘶力竭的喊:“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苏致信坐在宋源背上冷笑:“那咱们就好好说说,先说你在这拿著望远镜看什麽呢?”
“看你啊!”宋源回答得特别铿锵、特别理直气壮。他就知道,犯在苏致信手里,胡说八道是没有出路地!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实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呃……”罪犯这麽爽快地就认了,苏致信反而有些失望,心说我还没严刑逼供呢你就招了,太他妈没劲了!“那你看我干什麽?有什麽企图?给我老实交待!”这位还真拿自己当警察使了!
宋源“哎哎”叫了两声博取同情,换来的是脖子上压著的腿又紧了几分,放弃,老实交待了:“那什麽,你有一天划了我的车……”
“你说什麽?这怎麽可能!”苏致信恼羞成怒:“我开车的技术,那是……”想吹嘘两句,又觉得太过不切实际,改口道:“那是,是差了一点。但你也不能血口喷人啊!”
“没有没有,我没乱说,我这有证据。”指了指背包:“里面有停车场的录像带。”
苏致信不客气的翻他包,果然有,口气不由得缓和了下来,问:“那你为什麽不直接拿了这个管我要赔偿?在这里偷窥是什麽意思?”
宋源见苏致信的腿松了松,爬起来说:“这个,有些原因。”
此刻月亮出来了些,正好照在宋源脸上,苏致信指著宋源的脸:“是你!”
“嘿嘿,是我。”宋源有些腼腆的傻笑。
下一句话却险些被撅个跟头,苏老师问:“你还活著呢啊……”口气还挺惋惜的。
“哎我说你这是什麽意思啊!”宋源怒:“啊不对不对,你不是问我这是干什麽呢吗?”
“对,你要干什麽?”
宋源用手撸了撸头发,告诉苏致信自家老头自从听说他之後,一系列的反常,又问:“老头儿说你是他的故人之子,你们早就认识?”
苏致信愣了愣,半晌才点头说:“古人之子,也算是吧,你竟然是那个宋老六的儿子。──不过我可不想和宋老六扯上关系,我是良好市民。这麽说,你就是好奇我的身份,才跟踪我的?”
宋源吃惊的问:“你敢管老头儿叫宋老六?谁都不敢这麽叫他,连我都不敢!”
苏致信哈哈大笑,“怎麽?很吃惊吗?你妈妈难道不敢这麽叫他?”
14
宋源说:“我妈早死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跟踪你是我的不对,既然你和老头儿没什麽关系,那我给你道个歉,再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苏致信拍拍宋源的脸,笑:“你这小孩有点儿意思啊,不全是废物嘛。”
正好拍在了宋源在地上擦出来的伤上面,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宋源疼得“嘶嘶”的吸凉气,“别,别拍了,见血了都。”
“哎呀。”苏医生假惺惺的惊叫:“真的啊,来来来,到我诊所里来,给你上上药。”
宋源一听,浑身僵了一僵,一时之间无数不堪回首的记忆纷至沓来,──废旧的解剖台、刚刚解剖了爱滋病人的解剖刀、乙肝大三阳、没有麻醉剂的伤口缝合……“不不不,不用了,啊哈哈哈~~~~”
苏致信一把攥住宋源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狞笑道:“嗯?真不来?”
宋源当下汗就下来了,心说我这是犯了什麽太岁,该不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吧?没奈何,只的乖乖跟了苏致信来到诊所。
苏致信把大灯打开,宋源一张淡金色皮肤的脸上,血红血红的蹭破了一大片皮。
苏致信皱皱眉,觉得自己下手重了些,这麽漂亮的,奶油一般的皮肤上留了疤,岂不是件大大的憾事?话说回来,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唔唔,想吃奶油蛋糕了。苏医生很变态的咽了口口水,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这次完全没有再折腾宋源,中规中距的清洗伤口,消毒,最後再抹上清凉的药膏,没有用绷带包扎,伤口很浅,这样反而愈合的更快些。
动作异常轻柔,等苏致信忙完了,宋源这厮居然舒服的睡眼朦胧了起来。
苏致信看著脑袋向下一点一点打瞌睡的宋源,不由得神色复杂的笑了笑。宋源身上带著男孩子的味道,那是青春的味道,有清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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