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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高中by_stunningkat-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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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宋清让问:“这就当做你的成人礼。”
盛安当然喜欢,连连点头,拿着袖扣,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等我一下。”
说完便进了卧室。
神神秘秘的。
宋清让点头答应,支着腮帮子在客厅里等他。
盛安再出来时,换了一套西装。
这套西装应该是属于盛安父亲的,样式老旧,肩膀上还有常年悬挂后落下的折痕。
但这都不妨碍盛安与它相合衬。
盛安的宽厚肩膀撑起了西装该有的一丝不苟与正经,但衬衣领口半敞着,又为他平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桀骜和嚣张。
“帅吗?”盛安得意地问。
宋清让笑着点头:“真帅。”
盛安若踏入社会,合该就是这样的。一表人才,衣冠楚楚,整一个青年才俊。
宋清让看着他出神,才留意到他将袖扣已经戴了上去。很合适,虽然款式已是多年前的流行,但就是说不出的合适。
“差一条领带。”宋清让说。
盛安这才从背后变出一条领带来:“我找到了,可是我不会戴。”
宋清让接过领带,站在他面前为他戴上:“我帮你,但你要自己学。”
盛安点点头,两人站得很近,他又趁机吻他。
宋清让正好在打领结,一使劲便勒住盛安脖子,骂道:“流氓。”
盛安做鬼脸装死:“哎哟,谋杀亲夫!”
“不教你了!”宋清让气哼哼地甩手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但他其实已经替盛安绑好了,盛安低头整了整领带,走到他身边,挨着坐下:“生气啦?”
宋清让不搭理。
盛安一脸坏笑:“这就受不了了?我要说我刚才在想用这条领带把你绑在床头,然后……”他的声音渐小,最后暧昧地全数没入宋清让耳朵里。
宋清让的脸噌一下就红了:“都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盛安大大咧咧地松开领带,笑道:“没人教,天赐的!”
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盛安不知道从哪变出瓶酒,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喝吗?”
宋清让摇摇头,“我不太能喝酒。”
盛安也不强求,撬开瓶盖自己喝起来。
电影到底在讲什么,宋清让也没注意看,倒是在想,盛安这幅德行要让那些喜欢他的女生看见,不定得幻灭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儿,他扭头问盛安:“你人前人后差别怎么这么大?”
盛安反问:“你第一次认识我,觉得我是什么样子的人?”
宋清让想了想,“眼睛长天上。”
盛安瞪大眼睛,说:“真的假的?”
“哈哈,假的。”宋清让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是个有点神秘,又有点与世无争的人。好像外面就算天翻地覆了,也跟你无关一样。”
盛安问:“那现在呢?”
“现在……”宋清让不知怎么形容了。
现在的盛安他更加了解,却又觉得更加复杂。他面前的盛安有着寻常人的喜怒哀乐,莽撞却勇敢,心思细腻,并有着恰到好处的温柔,这不是什么形容词能够一概而论的感受。
宋清让缴械投降:“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和最开始不一样。”
盛安笑了笑:“对我来说,世界上只分两种人。”
宋清让问:“哪两种?”
“你,和其他人。”盛安说。
半瓶酒下肚。
盛安借酒装疯,对宋清让更是动手动脚,弄得宋清让完全无法招架。
“盛安,”宋清让抓住那双不老实的手,制止道:“现在不行!”
盛安眯着眼睛,迸出一丝危险的光:“为什么不行,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宋清让说:“我还没准备好。”
盛安试图混淆焦点:“我知道怎么做,我会。”
“不是这方面的。”宋清让推开他:“你好好坐着,听我说。”
盛安感觉自己被套了咒,每次宋清让语气严肃地叫他做什么,心咒一发动,他都会乖乖听话。
他有点泄气地松开手:“你说。”
宋清让认为性是一件庄严的事,这同样是他不怎么触及过的领域。况且他始终无法完全把盛安当做情人或是什么别的,他总觉得盛安在某个意义上来讲仍然是他的学生。
这身份让他如坐针毡。
即使他知道这天不过是早晚问题。
然而盛安又一次当做了耳旁风,宋清让语重心长地说完,盛安问:“你是不是不想在下面?我可以让你在上面。”
宋清让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盛安又问:“所以你还是想在下面?”
宋清让怒道:“这不是上面还是下面的问题!”
盛安倚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好,我愿意等,等到你准备好为止。”
宋清让又觉得盛安这么通情达理,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不自觉放软语气:“谢谢。”
盛安拿着鸡毛当令箭:“那我在上面?”
宋清让:“滚!”
盛安就真的听话不再动手了,只是手脚都恨不得挂在宋清让身上,像个树袋熊似的死也不撒手。
宋清让就由他抱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间过得很快。
“对了,下周修学旅行去山里露营,你来不来?”宋清让一边换台一边问。
盛安却没回答,他等了一会儿,回应他的是轻微的呼噜声。
宋清让侧头去看,盛安靠着他睡着了。
他关了电视。
“少年不知愁滋味。”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伸手去捏盛安的脸颊。
然后轻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睑。
“生日快乐,盛安。”
第32章。
三天两夜的修学旅行将在五月的末尾进行。
高二四班期中考试的成绩稳定而优秀,盛安的数学甚至考了个满分。
学校很高兴,有这样成绩的学生,即便是劣迹斑斑,学校也不会再有任何意见。再加上副校长因之前去警局领人和宋清让打了个照面的事,也不好再向宋清让施压,两方还算和气。
修学旅行一个人要交600元钱,下通知的那天,宋清让偷偷替盛安交了。
盛安知道这事后还不开心,说自己有钱,用不着他的。
两人话赶话,差点在回家的车里吵起来。
面对宋清让时,盛安总想证明自己是个大人。
同样,他在自己最没有能力给承诺的时候,遇到了他最想承诺的人。
这落差令他焦躁而烦闷。
但惹宋清让生气是不对的。他气了没两分钟,就态度良好地向宋清让道了歉。
宋清让也知道盛安的想法,耐心劝他:“盛安,我知道你着急。但很多事情,欲速则不达,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盛安闷闷不乐地点头。
“好了,不要不开心了。”宋清让笑着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明天出发,快点回家清东西。”
盛安点点头,顺口问:“伯父好点了吗?”
宋清让想起这事,也是喜上眉梢:“好多了,前几天和他说话,都可以回应我了。”
盛安说:“真的?等从修学旅行回来,我去你家看看。”
“好。”宋清让说。
宋清让前几天趁宋母不在,陪父亲在院子里看花,把他和盛安在一起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他本就和父亲更亲近,从以前读大学时就爱听父亲的意见。
因父亲对他们说的话向来没什么反应,他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拉家常一样说了他和盛安的事,算作自言自语的排解。
他说了很多,比如他对没能为父母生个孙儿的愧疚,还有他担心这些事对宋家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在三十岁的年纪生了这惊天反骨,原本是不指望父亲对他有所理解的。
可这些话在他心里憋着难受,他需要倾诉,心里也抱着侥幸,自欺欺人地希望父亲能够原谅他的任性。
就那样说了一大通。
然后他看到父亲的手动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偶然的动作,没多注意,凝神看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宋父是想叫他过来。
宋父在动嘴唇,颤抖着,似乎是想说话。
他连忙把脸凑过去。
宋父的声音极其微弱,一旁的小雀儿似乎都能盖过,但宋清让还是听到了。
是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说着,“儿子……没,没事……”
这几个字听起来真的很难。
彼时宋父的浑身都在使着劲,双手颤颤巍巍,更因无法控制面部,而显得有些狰狞并扭曲。
却也是这简单又艰难的几个字,彻底击溃了宋清让。
自宋丰岩病倒以来,他心里紧紧绷着的那根弦忽然间断了,于是所有压抑和被迫控制的情感,好像通过高高堤坝边沿的某个蚁穴,尽数疯狂地向外喷发了出去。
这同样是他自父亲出事以来,头一次流泪。
他的父亲,原本是那样固执而严肃的人。也因痴呆而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老人,为了告诉他这份来自父辈的理解与支持,几乎拼了全力。
他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管,只想发泄。他哭着说:对不起。然后又说:谢谢。
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但这是他最终的告解,他感觉如释重负。
“想什么呢?”盛安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你差点闯红灯。”
宋清让连忙放缓车速:“刚才走神了。”
盛安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我刚才说,我想去考驾照。”
“好啊。”宋清让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原本想说替盛安买一辆的,但想到他们方才的争执,又改口道:“早点学车也好,你也成年了。等你考到上海,我们一起买车。”
盛安眼睛一亮。
这是宋清让第一次主动说起未来——说起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了。
盛安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清让,后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呢?”
盛安不做声,只是愉快地笑着。牙齿洁白,眼眸明亮,唇角的弧度正正好。
在阴晴不定五月天里,就像颗温暖的小太阳。
宋清让在红灯前停下车,也看着盛安。
在面对盛安炽烈情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宋清让都自矜为一个局外人。他觉得盛安有再多再丰盛的热爱,那也是只属于盛安的,并且终有一天会消逝地无影无踪。
他错了。
那一天他感觉到的如释重负,就是清楚地告诉了他。
这段感情里的他非但不是局外人,反而是早已身陷囹圄的猎物。
“你想不想飙车?”宋清让忽然问。
盛安一愣,面前这条没什么人的宽敞大路确实是可以飙车的,可这话从向来循规蹈矩的宋清让嘴里说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系好安全带!”宋清让默认盛安同意,摇下车窗,一踩油门,汽车飞驰了出去。
风在耳边猎猎作响,周围的景物纷纷化作了移动的线条。
简直自由!
去往地狱还是天堂,谁在乎!这条路上,有他有盛安,足够了。
第33章。
出发那天,盛安把方辉安排到和高妮坐在一起。因为方辉在班里没有别的玩得好的人,盛安又是打定主意要和宋清让坐一排的,两相权衡下做了这样安排,反正方辉是同性恋,见着漂亮女孩儿也不怎么紧张,高妮更不介意。
“盛安去点点人数。”宋清让站在车下,“到齐了没?”
盛安拉着车门:“齐了齐了。”他伸出手:“快上来。”
宋清让没理他,扶着一旁的把手上了车。
盛安叹了口气,上车跟着宋清让坐好。
目的地是松山临市的一座小山,名叫旗山,巴士单程约摸三小时左右。
车上一开始还闹哄哄的,赵骥几个调皮的在车子最后头又是叫又是嚷的,哗众取宠,开心得很。
宋清让见他们开心也都不管,就要赵骥他们小心点扶着把手,别碰了或者摔了。
慢慢地就安静了些。
高妮和方辉坐在他们两个身后,高妮扔过来两颗巧克力,盛安接住,两个都放在了宋清让手里。
宋清让说:“你不吃啊?”
盛安摇摇头,“都给你。”
宋清让看着那两颗巧克力出神。
盛安喜欢一个人,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搬过来摆在那个人面前。
反正好的不好的,小到巧克力,大到他自己那条命,一股脑地都给你,要还是不要,都是你自己的事。
宋清让最近就常常觉得自己到底哪里值得盛安这么对他?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没为盛安做过什么。
盛安又问,“困不困?”
宋清让点点头:“有点。”昨天晚上熬夜,今天又起太早,他眼下挂着两个大眼袋,显得憔悴又没精神。
盛安拍拍自己肩膀:“在我这睡会儿。”
宋清让无声地打手势:“这么多人。”
盛安站起身向后看了看,一车人除了少数几个低头玩手机的,歪七倒八地都被巴士颠簸晃悠地睡着了,赵骥也不例外。
“都睡了。”盛安坐回来,用手半强迫地把宋清让的脑袋放到自己肩膀上,并且为了让宋清让舒服点,稍稍坐直了一些。
“半个小时叫我。”宋清让没再拒绝,他真的好困。
“好,”盛安说:“安心睡吧。”
到了旗山大概上午十一点多,先把行李都放到旅社,然后吃了顿饭,以班级为范围活动。
文科班都是女孩儿,没几个爱动弹的,就想三三两两聊个天吃点东西,宋清让于是把班里不多的男生还有想去玩的几个女生派到到李倩他们班上去。
盛安死赖着不走,问他下午什么安排?
宋清让翻翻手册,“去摘草莓,然后回来吃饭,晚上有篝火晚会。”
“没什么意思,我跟着你。”盛安伸了个懒腰。
于是一路上都黏在一起。
方辉终于看不过去了,趁宋清让指导别人摘草莓的时候把盛安拉到一边。
“你收敛点好不好!”方辉忍无可忍。
“什么?”盛安有点不明就里。
“你眼睛都快长宋老师身上了,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方辉以一个单身狗的身份唾弃道:“白日喧淫!”
盛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发现了?不过本来也没打算瞒你。”
方辉痛心疾首:“哎……你说你,长这么好看一张脸,勾引谁不好。偏要勾引宋老师。”
盛安打他一拳:“怎么说话的,我们这叫两情相悦。”
“好好好,你们两情相悦。”方辉连忙举手告饶,见盛安对宋清让挤眉弄眼暗送秋波的仍是没个收敛,也不再做声了。
宋清让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不过有盛安在身边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乐很满足。
自他和父亲坦白后,压在心里最后的那个秤砣也像是消失了一样。
篝火晚会就在半山腰上的旅社门口办了起来。一个班围着一团火,宋清让被几个男生女生起哄着唱歌。
宋清让哪会唱歌,声线倒是不错,就是怎么唱都不在调上。
赶鸭子上架地唱了两句,人也丢够了。
盛安坐在他正对面,两个人隔着荧荧火光,感受着只属于他们的隐秘的幸福。
歌再难听,盛安也觉得那是宋清让唱给他的。
赵骥最近在学吉他,抱着木吉他远远坐着,断断续续的扫和弦。
盛安走过去,“能不能借我用用?”
赵骥很惊讶:“你会啊?”
盛安点点头,又加了一句:“弹得比你好。”
“找别人借东西,还不说两句好听的。”赵骥不情愿的把吉他递给盛安:“拿去拿去,别弄坏了。”
盛安走回篝火前,有人看他拿着把吉他,像模像样的,连忙起哄:“哎哟!班长表演!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
大家献上了格外热烈的掌声。
“唱首歌。”盛安简单地说了自己要做的事,越过高高篝火看向宋清让。
宋清让也看着他,眼角像天上月牙一般,微笑着。
Send someone to love me送一个人来爱我I need to rest in arms我需要在他怀里,安然入睡Keep me safe from harms in pouring rain他会让我在倾盆大雨中,远离伤害Give me endless summer给我无尽的夏天吧Lord I fear the cold我也害怕寒冷Feel I am getting old to before my time在有生之年,却感觉自己行将老去As my soul heals the shame当我的灵魂治愈羞愧I will grow though this pain我将在那伤痛中成长Lord I'm doing all I can to be a better man我在竭尽全力,为他而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这首歌听起来有些沧桑和寂寥,被盛安年轻而性感沙哑的声线再唱出来,却有了与众不同的热烈与赤诚。
盛安曾是个坏孩子,因此他唱起这歌来,竟带着一种浪子回头般的温驯。
宋清让看着那样深情的盛安,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境况下,只有他知道,那是对自己的告白。
他蓦地想起自己看过的那篇美丽童话。
他想起小王子的狐狸说:若你驯服我,那么我是你的唯一,你也是我的唯一了。
此时并没有风吹过麦田,有的只是篝火里的火星在噼啪作响。
但他知道,盛安应该也是他的唯一了。
Once you've found that lover, you're homeward bound当我找到了那个人,心就有了家Love is all around
爱就在身边
I know some have fallen in stony ground即便我曾在无情的大地上坠落But love is all around但爱就在身边爱情有千奇百怪的样子,有的爱情使人激情四射,有的爱情使人平和温顺,有的爱情让人顽劣不改,有的爱情让人歇斯底里,精疲力尽。
但盛安认为,真正的爱情或许是一种救赎。
就像这漆黑夜里的一簇篝火,不需要他去找寻,更不需要他去强求。
只是安静地在那里。
燃亮他的人生,让他远离黑暗和寒冷。
真正的爱情亦是一种力量。
这力量让他对未来有了设想,让他每天都在竭尽全力地,变成一个比昨天更好的自己。
盛安将这首歌送给宋清让,因为宋清让是他的救赎。
没有宋清让的话,他现在或许还在浑浑噩噩地过着毫无意义的生活,为他以前的过错而忏悔并止步不前,为他的孤独做下无情或清醒的注解。
他望向宋清让,宋清让却低着头,头发垂下,将那双好看的眼睛遮挡住,他看不到宋清让的表情。
“真好听!”
一曲终了,听众都鼓起掌来。
盛安却没有一点在意,他看到宋清让在人群里默默起身,走进了身后的树林里。
他急急将吉他还给赵骥,无视了让他再唱一首的同学们,跟着宋清让钻进了树林。
方辉远远看着,叹了口气。
BGM:Better Man…Robbie Williams
第34章。
宋清让钻进在树林里面看星星。
其实也看不到什么星星,月明星稀的,还有很多枝叶顶在天上,像一张巨大的网。他就是有点感动,所以想看看天,思考一下人生。
盛安跟着过来,脚步踩碎枯叶,脆生生又小心翼翼。
然后他听见盛安在问:为什么不开心?
于是他也不能免俗地问了个俗气透顶的问题。
“盛安,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是你啊。”盛安没有犹豫,肯定的神情就像在做数学题。他算出来这个答案,他就知道自己是对的:“这哪有为什么?”
宋清让一想也是,要问他为什么喜欢盛安,他估计也说不出比盛安更好的回答来。
“哦。”宋清让闷闷应了一声。
盛安见他不开心,问:“等回了松山,我再给你唱一首别的好不好?”
宋清让睨他一眼:“那一首就够了,我很喜欢。”
背后有粗壮的树干,他们靠在树根旁坐下,在一片黑暗里牵着手,十指紧扣。
不远处有喧嚣的人群,而这片宁静是属于他们的。
他们相互亲吻。
宋清让再不会躲躲闪闪,而是尽力地回应着盛安。
在亲密关系上,盛安是当之无愧的主导。他就好像一个身经百战的人,会耐心却霸道的推进阵地并最终占有。但盛安始终觉得,在这段关系里,无论心灵上或是精神上,宋清让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盛安享受这样仰慕并敬重他的情感。
不过这种感觉没有停留太久,他很快就失控了。当把一直喜欢的人真正拥在怀里时,他很难继续保有冷静与自持。
盛安的亲吻从缠绵温存变作疾风骤雨,他将宋清让压在树干上,隐秘树林中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喘息。
宋清让想推开他,但也渴望他。
最终脑海里残存的理智占了上风,“盛安,停下!”
盛安从他脖颈间抬起头来:“我不想忍了!”
宋清让连忙往后躲,也退一步:“……别在这里。”
盛安眼睛一亮:“那你说去哪?”
方辉的眼睛就没挪开过盛安和宋清让一前一后进去的那片树林,然后他看到宋清让走出来了,若无其事地回到了班级里,盛安却迟迟没有出现。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
来自盛安的短信:我胃疼,先回房间了。
方辉哭笑不得,地下党吗你们两个。
房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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