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宿敌与子-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纵使夏侯伟这个榜样树立的再好再模范,他心里仍旧不安,隐隐约约觉得藏着一块疙瘩。每次去医院,可以看出床头柜上的鲜花已经换过一束,宝宝床上的玩具又增多了一些,吃的用的也在不断变化着,很显然,和他一起争做好爸爸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尽管他们不在一个运行轨道上,时间是叉开的。
  
  可这道无形的墙确确实实堵在那里,让夏侯伟想一拳头锤倒都使不上力,他不是没有刺探过敌情,先是不辞辛劳的厚着脸皮和谢忱套近乎,问谢忱那个人每天来都说了什么干了什么,不过收效甚微,谢忱是一概的一问三不知。后来夏侯伟放弃了,与其对着个木头人死缠烂打,不如转移目标从别处下手,于是凡是到过该病房的不管医生护士还是负责值夜班的打扫卫生的统统遭殃了。通常夏侯伟为了防止别人起疑心,也不会明目张胆的直接询问情况,而是拐弯抹角的一句话绕了好几个弯弯说,这可累苦了被夏侯伟盯上的人,浪费了大半天时间听了一通废话不说,到最后还稀里糊涂的搞不清重点是什么。
  
  被缠的怕了的人,除非万不得已是不肯轻易现身病房的,有个小护士和同事换班不清楚状况,晚上给谢忱和宝宝做例行检查的时候,就随口问了夏侯伟一句,白天来的那位先生也是亲属吗?
  
  夏侯伟感到太阳穴开始突突的跳,他强装镇定了一会儿,开始发起猛烈进攻,追问小护士,男人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头,手里拎的什么东西,和宝宝说了几句话,说话的内容又是什么……
  
  吓的小护士当场花容失色,骂了一句“神经病哇”逃走了。
  
  和以往的迂回战术不同,夏侯伟这回用的是群攻技能,没想到效果适得其反。那时的夏侯伟因为不能知己知彼,在这场战役上伤透了脑筋,敌在暗他在明,太吃亏了!导致有点走火入魔,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生怕哪天一觉醒来自己的骨肉被拐跑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侯伟担心过头的缘故,他的噩梦居然应验了。
  
  那是谢忱住院的第五天,星期五的下午,夏侯伟没有什么课,提前下班乘了公交车拎了大袋的尿布赶到医院,像往常一样,他热情的和每个擦身而过的人打招呼,脸上一直绽放着幸福满足的微笑,然而当他推开那扇带给他快乐源泉的门,却惊悚的发现河水干涸了,正闹旱灾呢。
  
  偌大的房间里,虽然一切照旧好似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可主心骨却已经质变量变,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看电视的人不见踪影,婴儿床上也不再有反射性的哭闹声,整个房间安静的就像是在拍摄无声电影。
  
  夏侯伟握着把手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终于还是来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哪怕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就是孩子的爸爸,可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和孩子已经有了非常亲密的关系和感情。
  
  那双胖嘟嘟的小手小脚会毫无章法的在他胸前乱挥乱蹬,睡醒睁开眼睛之后如果不是饿得哇哇大哭,有时甚至会咧着嘴朝他呵呵的笑,更多时候小孩会在一声不吭的情况下把他的衣服裤子弄得一片潮湿……抚着小孩睡过的床,向来不多愁善感的夏侯伟居然觉得眼角有些泛酸,他伸手拭了一下,食指上便沾了盐水。如果从外部条件来比,他可能硬件设备的确是输人一筹,没车没房没钱,但要论忽悠人照顾人逗人开心的功夫,他不相信他会技不如人,怎么样也会比那个被追杀的来历不明的冷面通缉犯强。
  
  夏侯伟很替自己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绕到床头柜拿起一只音乐盒,转动轴链,随着风车的滚动传出悦耳的音符……夏侯伟正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伤春悲秋幻想中不能自拔,途经此处的值班护士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他的被害妄想,“笃笃笃”敲了几下门,见夏侯伟毫无反应,探进个脑袋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夏侯先生您是来办理出院手续的吗?”
  
  不是人都已经走了,还办什么出院手续?夏侯伟不明所以,放下音乐盒,转身望着年轻护士,“你说什么?”
  
  因为个头高相貌帅的缘故,医院里的几个小护士还是打听了一二对夏侯伟略有所知的,此刻能够准确的道出姓氏也就不足为奇,“嗯,是这样的,今天中午您太太已经提前出院了,不过留下小宝宝说如果有哪位先生来就交给你们办理,平常也的确是有另一位先生会过来,但是今天可能有特殊情况,一直到现在也没来,所以我想问问您是来带宝宝出院的吗?”说实话,几个小护士一直不敢确定,谁才是真正的正主,按照医院的传奇特殊性,发生任何狗血不合常理的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何况只是“孩子有了却不知道是谁的种”这种小儿科级别的情况呢。但是私心里,护士们当然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虽然服装品位不怎么样,但是五官眉目身材都能算上上层的男人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而不是那个看起来年过40,有啤酒肚和谢顶危机的中年大叔。
  
  “你是说他妈妈走了,但是把孩子留下了?”夏侯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底下居然会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妈妈和这样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好事,他原本还在苦恼要如何安置谢忱,是先领证做完月子再结婚还是怎么样,没想到如今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最佳方案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了,怎能叫他不欢欣鼓舞?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否极泰来,置之死地而后生?
  
  望着忽然莫名其妙发出一阵阵恐怖笑声的夏侯伟,小护士吞咽了口唾沫,抓紧时间说:“您要这么理解也没错,宝宝由于没有人照顾,被抱到婴儿房去了,您可以先去办理下手续,我现在去给您抱过来,您收拾完就可以出院了。”
  
  可能是由于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夏侯伟明显的有些跟不上节奏,张口结舌,结结巴巴地应声:“好,好,我现在就去办理。”走到门口,又转头问:“现在出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是不是还应该多呆几天?”
  
  小护士望着紧张过度的夏侯伟心情稍许放松,当爸爸的都一个样啊,“不会的,夏侯先生,您宝宝非常健康,其实早就可以出院了,一般情况下宝宝没有特殊情况也不需要在医院呆这么久的。”
  
  “那好,那好,非常谢谢你。”夏侯伟差点就想要去握住护士的纤纤玉手,在快碰到的时候恍然刹住了车,挠挠头,飞快地奔跑着去迎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儿子了。
  
  过程非常顺利,孩子的出身证明等相关证件,谢忱通通没有带走,好像是早就预谋好了要脱身,只等时机一到,就抛夫弃子远走他乡。夏侯伟拿着一大沓资料,度过了最初的兴奋阶段,他想起谢忱之前说过的唯一一句话:我快结婚了。难不成是真的?这么说通缉犯的地位也没有比他高到哪里去嘛,两人势均力敌,谁也没有资格五十步笑百步。
  
  夏侯伟得意忘形之后,在看到满病房的婴儿用品时他犯难了,儿子是到手了,可这一个刚刚出生还不到十天的孩子,让他一个大男人独自要怎么抚养?
  
  回家丢给老妈?在没有完全确定的情况下他不敢以身试险,撒个谎骗个人对夏侯伟来说是小事一桩没错,可要应付火眼金睛的老太太,没有十二万分的把握夏侯伟是绝不敢轻易就逾越的。他平时的三寸不烂之舌,在面对生他养他对他的一举一动一点小心思一个眼神就能了如指掌的老太太时,不弃械投降就不错了,哪还能指望单枪匹马就放倒?所以第一时间,夏侯伟便把这个念头扼杀在了摇篮。
  
  丢给朋友?他唯一的好兄弟周超聪现在在把他列为头号敌人,企鹅传书不回,长途电话不接,杳无音讯,难觅行踪。其余的不是酒肉声色场所的猪朋狗友,就是红颜知己关系不纯的姐姐妹妹,如果这些人靠谱的话,他宁愿相信儿子跟他没血缘关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还能依靠谁?夏侯伟一手托着绑在胸前的宝宝,一手拖着装饰得琳琅满目的婴儿床。婴儿床上的东西堆得快如小山一样高,虽然这上面的大部分物质宠爱都来自于另一个人,但夏侯伟还是毫不客气的一并携带潜逃了。
  
  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口,夏侯伟第一次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了。
                  第 13 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邹徘徊在双子大厦底楼,神色紧张,眉头紧皱,从门口踱步到电梯口,又从电梯口急匆匆赶到门口,如此反复来回了十几次,引得大堂里的保安都频频侧目。出了这种事,他的确没什么脸面去和井远科交代,早知如此,他是万万不会半路跑去凑三缺一的空,这下好了,人都没了。
  
  一只手拳成石头状,毫无节奏的拍打在手掌心,走漏着老邹仍不明朗的心绪,在再一次从大厦入口折回电梯口时,迎面撞上了刚打开电梯门站在电梯里的井远科的视线,老邹不得不硬着头皮跨步进去。
  
  指示灯闪了两下绿光之后,电梯往地下停车场沉,井远科的目光停留在红色的负一层数字上,状似很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你不是应该下班了吗?”
  
  老邹的表现和平时随时随地都能侃侃而谈大不相同,显得有些拘谨,眼睛更是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是……”垂在大腿处的手使劲揉搓了两下裤子,老邹对自己的拙劣窘态很是不满,他豁出去一般的双手合十拍了一下。
  
  井远科被这不大不小的声响惊得一愣的同时,注意力也完全地转移了过来,歪着头像是在等待老邹的下文。
  
  老邹不负重望地果然动起舌头来,不过说的事却是和医院孩子没有半点关系的题外话,诸如:因为如意算盘落了空,小温的经纪人现在正气得骂爹骂娘,外界的焦点全集中在井老师你和古德身上,我们下个月的新品发布会估计连宣传费都可以省下了,没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居然赚到这么好的免费广告,可不是可喜可贺?
  
  井远科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走到他的那辆银白色保时捷前,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跟在身后的老邹,“你今天下午又去打牌了?”
  
  老邹尴尬地咧咧嘴,露出有些黄黄的牙齿,“方导临时叫的,没好推掉。”
  
  干这行的,本来就必须到处跑场应酬交际,井远科之所以选择老邹这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助理,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对方可以帮他挡掉很多不必要的饭局,井远科点点头表示了解的同时,又带着疑问抬起头问道:“那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怎么跑这来了?”
  
  每天去一趟医院,是现在井远科交代给老邹的首要任务,老邹一直尽忠尽职,完成的不说多出色,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想着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肯定要吃好穿好,孩子更是要照顾周全,老邹头顶着老婆多管闲事的骂词,回家请教了许多怀孕产子后如何做月子照顾孩子的细节问题,然后依葫芦画瓢的买了各种东西送到医院,想着帮不怎么上心的年轻上司积点德,可世事难料,谁会想到这人突然凭空就消失了呢?老邹冥思苦想如何阐述可以把自己的罪行降到最低,最终也只是支吾着把事情最简化的说了下。
  
  没想到井远科停顿了两秒,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就挥挥手让老邹回家,自己矮身上了车。
  
  拥挤的大城市中堵车到寸步不行的境况,让井远科仿佛回到了出国前的中学校园,人山人海的大食堂里举步维艰等候排队打饭的超长队伍,如出一辙。原来变换的只有时间,无论走到哪里,空间都是一样的,绕了一大圈,还会碰见过去的人,遇见令人心烦的事。像是吊儿郎当插队挡到自己前面率先打到饭的夏侯伟,又或者现在不声不响把孩子领走抢先当上爸爸的夏侯伟,为什么这个人总要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中,打乱原本秩序井然的生活,十几年前是这样,十几年后依然如此。
  
  交通电台的女DJ用活力非常的声音说着哪些路段在堵车,让司机乘客不要着急,井远科闭着眼睛背靠座椅仰起头,心里承接着女DJ的话:你当然不着急,被堵在路中间受罪的又不是你!
  
  脑海中又浮现出夏侯伟打完饭后炫耀似的一回头,朝自己张开嘴笑得嚣张跋扈的欠揍表情,猛的一拍方向盘,刺耳的鸣笛声嘹亮的嚎了一嗓子,像是受到鼓舞和带头作用,周围接二连三的响起喇叭,井远科睁开眼睛,展露出不怀好意的浅浅一笑。是啊,既然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进退维谷,何不干干脆脆脱了鞋子裤子下水来搅这一趟浑水呢。
  
  原本想要置身事外庆幸女人和孩子都消失掉的井远科,重新燃烧起了熊熊斗志,凭什么把儿子拱手让人,让他人坐享其成?之前医院的各项繁琐打点不就白搭了吗?等儿子长大了,说不定还要斥责他一句养儿不教!
  
  井远科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便宜了夏侯伟,这儿子以后就算查明了不是他亲生的,他也绝不会甩手不要,既然他已经决定要担起这份责任重大的担子,至于夏侯伟……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以为他井远科还是以前那个被插队连屁都不会放一个的傻帽。
  
  较量,才真正开始呢。
  
  下定好决心,井远科当机立断给老邹拨去电话,对事情的始末重新做评估和了解,虽然被夏侯伟先下了一步棋,但谁的胜算大,可不是现在就看得出来的。当务之急是先要知道这三个人的去处,凭直觉来说,井远科断定夏侯伟不可能娶谢忱,而从各方面细节来判断,谢忱也不可能先上车后补票的嫁给夏侯伟,所以这三个人很可能兵分几路……井远科在心里权衡思量着,先让老邹找人帮忙去各火车站飞机场打听消息,如果是今天才走的,肯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而他自己则立刻从挤得水泄不通的柏油马路上转进人行道,掉转方向盘朝之前去过的夜市碰运气。
  
  早知道会有现在这样的纠葛,井远科打死也会先留了夏侯伟的电话号码,他对现在无头苍蝇般的状况很是不满。
  
  一路走走停停开过去,夜市早就人声鼎沸,井远科强忍着与人身体触碰的不适感艰难步行找人。还好总共就是一条道路,怎么走也不会绕错地方,饶是如此,井远科也有点记不清是在左边还是右边,靠前还是靠后的具体位置,跟着人流走了三四趟。后来人渐渐稀少,脚酸发麻时,井远科才在其实已经走过好几遍的摊子上认出和别家差不多花色的围巾、衣服,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他抬头张望,果然看到老板坐在角落的矮凳上在打牌。井远科又往前走几步,紧挨着的是另一家卖毛绒玩具的摊子,倒退回去,则是一家小电器杂货的供应商,奇怪了,夏侯伟的摊子应该就是这里没错啊?
  
  揣着疑问井远科赶鸭子上架的出声问老板:“那个……咳,老板……我想问一下……”
  
  老板只是朝这边瞟了一眼,张嘴大声接道:“看中什么随便拿,我这牌马上完了,等哈子啊!”
  
  井远科站在路边,心情荡到谷底,亏他还真信夏侯伟混得不怎么样,是单纯贩药卖的。
  
  老板起身一见到井远科,就张牙舞爪的动口又动起手来,指着井远科说:“哎呀,大帅哥,我记得你!你之前陪女朋友买过我家的丝巾,怎么样,喜欢吧?喜欢再多买几条哟!”
  
  井远科很想转身走人,不过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测,他还是佯装客气地先表示了女朋友很喜欢丝巾,然后才借机问道:“那天帮你拉生意的,今天怎么没看到?”
  
  “哪个?”老板缩着脖子转动眼珠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哦!我想起来了,你说那个小伙子啊,他蹭我的铺子摆了几天,就走人了,说是药不好进,卖光就没来了哦。不过小伙子还挺会做生意的,那几天我的衣服丝巾都卖得特别好……怎么,你认识他?”
  
  井远科赶紧摇头,掉头走人。哼,果然被骗了,以前就因为随便听信夏侯伟信手拈来的胡话而遭过不少殃,居然又一次被蒙在鼓里当傻子了……越想越生气,本来还因为那天晚上的事稍怀内疚的心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不把儿子夺回来誓不罢休的决心。
  
  夜深,从喧闹的集市撤下阵来,畅通无阻的道路反而让井远科感觉不习惯,窗户打开到最大,深秋的晚风刮在人的脸上,有些冷,井远科只觉得还不够解热。是的,他很热,很闷,很燥,作为一名出色的沉着冷静以冷面著称的名设计师,他真的很久没体会过这种常人一般的喜怒哀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已经变成了一幅画,被框挂在墙壁上,只需要赏心悦目就够了,他也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被众星捧月的孤傲感,久而久之的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为什么都这么成功了,还会被那家伙轻轻松松晃点?井远科不甘心,就像已经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冲过了起跑线,奖杯却被另外的人给捧走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剧本和台词都不对,像是感召到井远科忿忿不平的内心话语,他对着窗口吹冷风的一刹那,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从眼前一闪而过。飞驰出一段距离,井远科才幡然醒悟似的赶紧看后视镜,路边绿化地带的公共长椅上似乎是有那么一个黑点。
  
  把车倒退回去,越近,井远科的心跳越快,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高兴,一种很复杂的荷尔蒙激增的情感,迅速取代了之前有些无事强作愁的小资情怀。
  
  什么叫惊喜?如果你去钓鱼,半天没有收获,当你准备收拾鱼竿走人的时候突然有条鱼儿上了钩,还是条超级大的肥鱼,这叫惊喜。当下,在井远科眼中,夏侯伟无疑就是这条肥硕的蠢鱼,那是蒸是煮是红烧就全由他这个厨师决定了。
                  第 14 章
  夏侯伟全然没有作为一条无比蠢的鱼应该有的自知之明,他坐在夜深人静的开放式公园,手里怀抱着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宝宝,头朝天仰望着月朗星稀的夜空,内心不断的发出感慨,怒斥天杀的没有同情心的老天爷,不公平,朗朗乾坤,居然没有他一个良好市民的容身之所!
  
  再往前,第一个路口左转是学校的后门,右转是宾馆旅店,夏侯伟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驻守在这里。他扔过硬币,计算过行驶车辆的单双数,甚至把宝宝的哭声作为抉择的依据,只要宝宝一哭就随便哪里先安顿好了再说,可是事与愿违。不知道宝宝是不是和他有心灵感应,明白现在相依为命的只有他们父子二人,宝宝醒来之后不哭不闹的还对着夏侯伟傻乎乎的笑,夏侯伟把保温瓶里的奶水倒进奶瓶,喂过之后宝宝又会继续安心睡去。
  
  这是逼着他做决定啊?而夏侯伟一向拖拖拉拉的性格致使他到现在还依然坐这张木质椅子上,虽然已经过了几个小时,手臂早已失去知觉,可他愣是没变换过一个姿势,巍然不动,像是一座塑像。
  
  这是演的哪出戏?井远科坐在车里观察了半天,愣是没给夏侯伟现在的行径找着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想到这家伙从小到大脑回路都有别于常人,便也释然了。井远科整了整休闲西装的的领子,面带着自信的微笑,怡然自得悠哉悠哉地走向了夏侯伟。
  
  夏侯伟感觉到眼界所触及的范围突然间暗下去,蒙上了厚重的阴影,眼前的光景由漆黑的夜空忽然转换成了一张模糊不清的面孔,因为路灯逆光的关系,夏侯伟没能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害他失去后门贞节的始作俑者。
  
  井远科盯着夏侯伟的眼睛看了大约十秒,直把夏侯伟看得汗毛直竖快要冒冷汗时,方才直起身子一派悠闲地说道:“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夏侯先生。”
  
  夏侯伟在看清来人是谁后,火冒三丈还击道:“巧你妈个头!你他妈居然还有胆露脸,我要是不见你一次揍你一次我就跟你姓,我操!”夏侯伟双手抱着宝宝上半身很难施展武力,只能完全倚仗两条腿,还好夏侯伟的双腿够长,朝井远科猛踢狠踹的无影脚中也不是一无所获,难免有一两脚蹭上井远科的高级西裤。
  
  井远科对于自己把夏侯伟激得炸毛跳脚很觉有趣,他不怒反笑地说:“你跟不跟我姓我不在乎也不关心,不过我儿子是肯定要跟我姓的。”
  
  夏侯伟这才意识到井远科来找自己的真正原因,把宝宝护拥的更紧了,“休想!这是我儿子,你少他妈乱打主意!”
  
  “这个问题……”井远科沉吟了一会儿说,“除非我们现在去做DNA检测,否则我想我们争论不出什么结果来。”
  
  这回夏侯伟没有被唬住,“废话少说,我不爱听,要不赶紧滚,要不我报警。”
  
  “报警?”井远科嘲弄的笑声逸进夏侯伟耳中,“说你大半夜的抱着个不满月的孩子在路边欣赏风景?你说警察是以拐卖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