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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人生--聿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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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听得那个吐血,忍不住怨恨云飞为什麽要这样出众,连老师都对他刮目相看,有谁见过老师请学生喝茶的呀?偏偏云飞就有这样的福气。
                  但欧阳知道云飞喝下去的绝对是晦气!
                  云飞不好意思再推辞,只好接过茶杯凑到唇边。
                  千钧一刻,真的是千钧一刻,欧阳的小宇宙爆发了,本著舍己为人、英雄救美、善有善报的种种念头,他冲进了办公室一把夺下云飞手中的茶杯,来不及悲壮一把便仰头饮下,茶水入口的时候他想只怕是断肠毒酒也不过如此。
                  6
                  云飞冷眼看著欧阳一脸大义凛然的举动,只觉得这个不顺眼的家夥相当莫名其妙。欧阳此刻若是知道自己的壮举只得到这样的评价,只怕天地都要崩塌了。
                  幸运的是,他根本没有机会知道。
                  在欧阳放下茶杯之前,云飞已经走出了办公室,而被留下的欧阳自然又被办公室里的老师们找到机会口水了一顿,回到教室後云飞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屑给他,这让欧阳郁闷得想去撞墙。
                  他到底是为了什麽去喝那杯毒药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欧阳很快就感到肠胃里在掀起狂风巨浪,一阵阵的暗涌聚往某个出口,一开始还能尽量忽略过去,到後来实在忍不住了,霍地站了起来,也不管是不是还在上课就箭似的冲出了教室。
                  云飞看著一阵风似的消失的欧阳,疑惑在眼里一闪而过,好心地为欧阳找了个借口搪塞盛怒的老师。
                  欧阳等到快下课才一脸虚脱地赶回教室,老师见他不像是假装,便要他回家去休息。欧阳连回答的气力都没有,虚弱地点点头。
                  云飞见他慢吞吞地收拾著书包,脸上露出隐忍的表情,不等老师开口便主动帮他将东西收拾好,甚至自告奋勇要送人回家。
                  云飞和欧阳各自都有单车,但照欧阳目前的情况是肯定骑不动的,云飞从车棚里牵出了自己的车,让欧阳坐到後座儿上去。
                  欧阳觉得不好意思,倔强地说:“我自己能骑回去。”
                  云飞二话不说,伸手将没什麽力气的欧阳拉到单车旁边,见欧阳还不服,马上举起拳头晃了晃,说:“你是要乖乖坐上去,还是要我把你打昏?”这样的对话颇有点可笑,但配上云飞冷冷的没有一丝说笑表情的脸,欧阳相信他说到做到。
                  云飞的车技很好,让欧阳在路上很少受到颠簸,尽管如此,肚内偶尔的阵痛还是让欧阳在无意间抓紧了云飞的校服。
                  好不容易忍到了家里,欧阳一进家门就推开云飞的搀扶冲进了厕所,五分锺後出来的他脸色比进去前又苍白了几分。
                  云飞扶他到客厅坐下,说:“你家没好像没人在。”
                  欧阳虚弱地“嗯”了一声就闭上眼睛。
                  云飞摸摸他的额头,说:“没有发烧,应该只是吃坏了东西。”
                  欧阳点点头,欲哭无泪,可不就是喝了那杯茶嘛!
                  云飞见他还是一脸难受,四周看了看,问欧阳:“你家的药放在哪里?”
                  欧阳这才想到应该吃点药止止肚痛,伸手朝一个抽屉指了指。
                  云飞翻出些止泻的药片给欧阳服下,然後问:“要不要到床上去躺一下?”
                  欧阳刚想点头,又觉得肚子搅痛起来,抓著云飞手臂的五指骤然收紧,马上又摇了摇头,气若游丝地说:“不回房间,去、去厕所!”尽管在云飞面前说出这句话有那麽点毁形象,可是痛的时候谁管得了那麽多。
                  欧阳这次进去呆了十分多锺才出来,守侯在门外的云飞立即上前扶住了他,不知是不是看他可怜,声音都温柔了许多:“你这样不行,我看还是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不,不用。”欧阳一想到医院那刺鼻的消毒水味就难受,何况拉肚子不算什麽严重的病,去医院也太小题大做了,不过被云飞这样亲切的态度一问,他顿时觉得脚下步伐轻盈,有种走在云端的感觉。
                  云飞劝说:“去医院的话至少能查出来病因,看是吃坏了肚子还是别的什麽。”
                  “真的不用了,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欧阳勉强地扯了个难看的笑。
                  云飞点了下头,说:“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家了,下午的课我会帮你向老师请假。”
                  眼看云飞就要离开,委屈情绪作祟的欧阳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小声地问:“你能不能再多留一会儿?”
                  云飞回头看了他一下,纤细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考虑。
                  欧阳见有回转余地,急忙装摸作样地痛哼几声,手还在肚子上来回地抚摸著,那夸张的样子就像是个快要临盆的孕妇,看得云飞有些忍俊不住。
                  云飞绷紧了想笑的脸,说:“好吧,我陪你一起等你妈回来。”
                  这话对欧阳来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有用,刚才还皱成一团的脸顿时喜笑颜开,困难地挪动虚弱的身体,邀请云飞在他身边坐下。
                  云飞放下书包,但并没有坐在欧阳身边,而是挑了隔壁的位子坐著,这让欧阳小小地失望了一下。
                  云飞说:“你最好想想今天吃过什麽,对症下药才会好得比较快。”
                  欧阳听到这话,心想是时候把自己的英勇事迹公开一下,打著小算盘的同时,脸上露出更难受的表情,惨兮兮地说:“还不就是帮你喝的那杯茶。”其实他本来是打算用很有气魄的声音来宣布这件事的,可是想到云飞似乎是个容易心软的人,所以还是装可怜比较有效。
                  “那杯茶有什麽问题?”云飞不解问道。
                  “是这样的……”欧阳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完後还配合著咳嗽几声,以为云飞一定会出於感激而为他倒来一杯水。
                  云飞不发一言地听他说完,等到咳嗽声也过去了才总结出一句话:“这样看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人了。”
                  什麽?欧阳几乎没喷出一口血来,这就是他舍己为人、英雄救美的结果吗?善有善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讲的啊?一点科学根据都没有!不得到云飞的好感他怎麽都不死心,再接再厉地说:“可我是为了帮你才去喝的,要不然喝的人就是你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云飞的脸就沈了下来,是啊,要是没有这个笨蛋来挡,喝下那杯茶的人可就是自己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有点小洁癖的云飞差点没吐出来,冷冷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欧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想要补救:“你放心,有我在,你绝对喝不到那些水的!”
                  云飞似笑非笑地说:“是啊,你还放话说要罩我呢。”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欧阳一边干笑,一边心想你还提这干什麽,我都被你暴打一顿了,以後还是你罩我吧。
                  云飞严肃地说:“这次的事你已经受到了教训,我也就不去揭发你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又背起了书包。
                  欧阳这回不敢装可怜了,急得都把真心话嚷了出来:“我都为你两肋插刀、以身试毒了,你还不能接受我啊?”
                  云飞把书包甩到背上,好笑地问:“接受你什麽呀?”
                  “接受我当朋友啊!”欧阳理直气壮地说,心里暗骂奶奶的,这年头做朋友还要用求的!
                  “凭什麽要我接受你这个朋友?以身试毒又不是我让你去的,既然你是心甘情愿为我做的,为什麽又要向我讨功?”云飞冷冷地看著他,实在是觉得欧阳的理由莫名其妙。
                  “我、我……”欧阳语塞半天说不上话来。经过云飞一分析,似乎没道理的人是他,活该受罪的人也是他,自私卑鄙的还是他,他一下子就从英雄变成了罪人,而云飞看他的目光简直就是在说你是千古罪人!
                  “我是真想和你交朋友……”欧阳低低地说。
                  云飞侧过脸掩饰嘴边的笑,欧阳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耷拉著耳朵认错的狗,虽然正在讨论的问题相当严肃,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笑意。
                  欧阳见云飞连看都不想看他,心情更是跌到谷底去了,这时候肚子猝然一痛,他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云飞转身察看,语气较之前多了一点关心:“没事吧?”
                  欧阳脑袋一热,发泄似的说:“怎麽能没事?天天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不死也僵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灰白,还真有那麽点儿僵了的样子。
                  云飞一听竟忍不住笑了,虽然只是很轻的一个微笑,但对看惯他冷脸的欧阳来说,这个笑容简直比阳光还灿烂,而惊喜竟是接二连三的。
                  云飞说:“看在叔叔阿姨的份上,我会考虑认你这个朋友。”
                  7
                  欧阳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天花板,残留在脑海的梦境让时光交错,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刚刚走进中学校门的毛小子。
                  按掉响个不停的闹锺,鲤鱼挺翻身下床,以最快速度穿戴整齐,跑进浴室洗脸刷牙,解决小号,憋住大号,出门前将头发梳得发亮,哼著进行曲到早餐店买两份豆浆四个包子,原路跑回到云飞家楼下蹲点……
                  走马灯一样的画面定格在云飞出现的那一刻,欧阳还记得从防盗门後走出来的云飞总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一边接过他双手递上的豆浆包子,一边将早准备好的钱放在他手上。欧阳不只一次强调早餐由他请客,但云飞从来就没有领过他的好意,後来欧阳将这些钱拿去买了一张钢琴曲CD作为云飞的生日礼物。
                  欧阳从床上坐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记忆里的种种行为熟悉得就像昨天才经历过一样,但现实却早已经物是人非,床头的闹锺显示的时间不是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早晨六点半,时针悄悄跨越间隔的数字,冷漠地带走了光阴,过去的就再也回不来了。
                  欧阳揉发苦笑,感慨他逝去的青春,和逝去的……友情。
                  “小阳,起床了吗?”
                  “起了。”欧阳朝门外应了一声,下床往光裸的上身套上一件T恤。这几年在大学里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不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来的,以前那份早起的干劲儿是再也寻不回来了。
                  打开门,看见母亲带笑的脸,安心的笑意从心里爬上了欧阳的脸。
                  “你这孩子怎麽睡到现在才起来?都快十二点了。”嘴上抱怨著,欧母脸上却不见任何不满。
                  欧阳推著母亲的肩头,在她後头嘿嘿笑著,说:“家里的床太舒服了,今天才明白了古人所说的欲罢不能。”
                  “贫嘴。”欧母笑骂了一句,催促他赶紧洗脸刷牙去。
                  欧阳在浴室里对著镜子歪头歪脑地端详,试图从脸上找回曾经的模样,坚硬的脸部线条呈现出男性的阳刚,少年时期的青涩圆润已经不复存在,这张脸明明在过去六年里看惯了,甚至以此自豪,但不知道为什麽一回家却觉得格格不入。
                  手指摸到下巴上新生的胡茬,欧阳暗笑,或许只有这个荷尔蒙分泌是与六年前一模一样的。
                  厨房里的欧母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探出头来对欧阳说:“你早上没吃东西,桌上的粥先喝了,我弄点菜咱一起吃午饭。”
                  欧阳端著粥走到客厅,顺手拿过遥控器将电视打开,入口的白粥温度适中,味淡而情浓。
                  电视上正播著S市的午间地方话新闻,播音员那一口流利的地方话让欧阳佩服得五体投地,尽管他自己本身就是S市人,但那口地方话说得真是惨不忍睹,从小到大没少受他父亲凌厉的白眼,说他这是背祖忘宗。
                  欧阳牙牙学语似的跟著播音员读了几个文绉绉的字,正巧欧母从厨房里出来听见他的怪腔怪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正在认真学习的欧阳结实吓了一跳。
                  欧母忍著笑说:“你爸要听见,血压又该高了。”
                  欧阳理直气壮地辩解:“不能怪我,是这几个字难念。”在他印象中,母亲是很少笑得这样见牙不见眼,这一刻他明白到他的归来对母亲而言有著多麽重大的意义,他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将母亲矮小的身体拥护在怀里。
                  “妈,我让你操了很多心吧?”他像个知错的孩子一样问道。
                  欧母宽容地笑了笑,说:“操心是每个母亲的专利,我是不能例外的。”
                  欧阳想要给母亲一个承诺,张了张嘴,心虚地打了退堂鼓。
                  只要他的心里还想著云飞,他就无法给母亲一个完美的儿子。
                  母子间的感情因为这个意外的拥抱而越加深厚,欧母舍不得眨眼睛地看著久别六年的儿子,心满意足地微笑,不断将菜夹进欧阳碗中。
                  欧阳从饭碗里抬起头来,笑著问:“妈,你看著我能饱吗?”
                  欧母感慨良深地说:“你懂事多了,妈看著高兴,可下回别再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妈宁愿你坏一点但留在妈身边,也不想你为了学好而跑得远远的。”
                  欧阳低头,不发一语地将碗里的肉放进嘴里。
                  欧母觉得自己说得太矫情了,拿筷子的手不好意思地挥了挥,说:“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说点儿高兴的。”
                  欧阳问:“有什麽高兴的事儿我不知道?”
                  欧母说:“早上小瑛打电话来,说他们一家晚上过来吃饭,顺便让珊珊见一见舅舅。”
                  欧阳早从母亲那里知道欧瑛生了个女儿,是他离开家第二年的时候生的,他确实还没见过这个外甥女,今天晚上第一回见面,是不是该准备点礼物以示他这个舅舅的和蔼可亲?
                  欧阳正琢磨著一会儿到玩具城逛逛,欧母继续说:“小瑛还说要把小飞一块儿请来,当是吃顿夏季团圆饭,呵呵。”
                  “云飞他答应来吗?”一听有可能跟云飞同桌吃饭,欧阳又惊又喜,忐忑不安地问道。
                  欧母摇摇头,说:“这不清楚,你一会儿打个电话给你姐问问。”
                  有了这事在心里,欧阳两三下扒完了饭,等到母亲进厨房洗碗才拿了座机到阳台打电话给欧瑛,拨的是她家的电话,这个称职的家庭妇女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姐,是我。”
                  “哦,什麽事?妈没告诉你我晚上过去?”
                  “妈说了,我是想问问你晚上……云飞来吗?”
                  “哼,原来是为了云飞才打电话给我,我就说今天太阳怎麽打西边出来呢。”
                  “……”
                  “云飞说他晚上有事,不一定过来。”
                  “……姐,你能不能想办法让他一定来?”
                  “我能有什麽办法,亲自去押他啊?话说回来,你不会自己去跟云飞说吗?”
                  “我……我……”
                  “你们俩到底什麽事啊?才不过六年,过去那麽多年的交情就没了?”
                  “不是,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两大男人居然比我还婆妈!算了,这事我尽力吧,珊珊喊我了,就这样。”
                  欧瑛啪地一声挂上电话,来不及听见欧阳最後的一句话:“姐,谢谢。”
                  转眼就到了晚上聚餐的时间,欧瑛打扮得像个贵妇一样携丈夫陈可铭到来,陈可铭是个相当好脾气的人,戴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脸上还总带笑。他们的女儿陈珊珊完全继承了欧瑛的优点,白肤大眼,被欧瑛穿戴得像个小公主。
                  欧阳见到珊珊棉花糖一样柔软的小脸就忍不住手痒地捏了上去,可怜珊珊人小皮肤嫩,经他这一“蹂躏”,顿时扁了嘴巴掉眼泪,跑到欧瑛身後哭喊“妈妈怕怕”。
                  欧瑛二话不说捏住欧阳耳朵,皮笑肉不笑地说:“胆子很大嘛,敢欺负我女儿。”
                  欧阳急忙向陈可铭求救:“姐夫救命!”
                  陈可铭把哭得梨花带泪的女儿抱在身上,没心没肺地笑著:“你姐跟你闹著玩儿的。”
                  哪里是闹著玩儿的,耳朵都快掉下来了!欧阳揉著脱离魔掌的耳朵气愤难平,这个陈可铭跟欧瑛果然是同一鼻孔出气的!
                  欧瑛向欧阳摊开手,命令一样的口气说:“拿来。”
                  “拿什麽啊?”欧阳没好气地瞪她。
                  欧瑛作势要打,欧阳这回聪明地躲到母亲身边去,仰起脖子嚣张地说:“礼物又不是买给你的,你讨什麽讨!”说著,将藏在沙发後面的米老鼠公仔举了起来,朝珊珊诱惑地晃了晃:“可爱吧。”
                  珊珊看了看公仔,又看了看公仔目前的持有人,努力回想妈妈出门前教导的话,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舅舅。”
                  欧阳一乐,跳到她面前将公仔拱手相送,这时候欧瑛趁机又要过来捏他耳朵,幸好门铃丁冬一响。
                  “我来开门,我来开门!”欧阳发出脱苦海一样的欢呼声,大门一开,他脸上的笑容因措手不及而凝固了几分:“云、云飞……”他还以为这个时间应该是父亲回来了,没想到居然是云飞!
                  8
                  云飞扫了欧阳一眼,欧阳这才如梦方醒地侧身让出路来,云飞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进屋里向欧瑛夫妇和欧母打招呼。
                  欧阳关上门,背著众人的时候,嘴边抿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欧阳,干什麽呢?”欧瑛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欧阳背上。
                  情感正处於脆弱状态的欧阳没有防备这个突袭,哇的一声惨叫後转过脸来用泛红的眼角瞪著欧瑛:“你想要我的命啊!”
                  欧瑛甩了甩手,一脸鄙夷地说:“亏你还是个男人,我拍这一下就能要你的命?敢情比我还娇贵。”
                  “换你给我拍一下试试?”欧阳猛翻白眼,忿忿不平地指责:“幸亏妈把我生得壮,还有我後天的努力锻炼,要不然不给你拍死也拍残废了!”
                  欧瑛乜斜他一眼,两根手指头跟捏猪肉一样捏著欧阳手臂上的肌肉,不屑地哼了声,说:“就你这模样还叫壮?那非洲就没灾民了。”
                  欧阳听得好气又好笑,他的身材是得过大学室友公证的,就算说不上强壮,也抵得上一个结实有劲儿,这样的身材条件去跟非洲灾民比,那不把灾民往死路上逼啊?都太自惭形愧了!欧阳早习惯了与欧瑛之间这种无伤大雅的口水战,虽然屡战屡败,他却越挫越勇,反正就是不能让欧瑛太得意嚣张,况且今天是云飞在场的日子,欧瑛奚落别的什麽不好,偏偏奚落他最有自信的外貌,这可让他的面子相当地挂不住。想到这儿,他的眼珠提溜一下,偷偷朝云飞望去,结果大失所望。
                  云飞对欧阳姐弟的争吵视而不见,与陈可铭一起走到客厅角落谈话,珊珊抱著米老鼠公仔跳进他怀里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欧阳渴望已久的微笑。
                  欧阳的满腔斗志顿时化做青烟散去。
                  “算了,不跟你吵了。”欧阳有气无力地说。
                  欧瑛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把死气沈沈的欧阳弄“活”了,怎麽一眨眼就故态萌生?欧瑛把他拉到房间门口,这时候的语气跟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恍若两人:“你告诉我,你跟小飞怎麽了?”
                  欧阳故作轻松地耸肩,说:“没什麽。”
                  “没什麽?”欧瑛咬著牙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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