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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人生--聿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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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平心静气等待下文。
欧阳站起身,云飞看著,脸上虽不作态,心里却打著期待的小鼓。
“我还是走吧,你早点休息。”欧阳如是说,然後越过云飞,往房门口走去。
落差太大,即便是云飞也不禁愣住,而一只手竟不受控制地扯住欧阳,感觉到对方身体骤然僵直。
欧阳不敢回头,维持著欲离开的姿势,云飞松手之前,他会安静地等待。
云飞总是很理智的,云飞也总是很清醒的,他坚信,云飞会比他更快放手。
“你……”云飞声音干涩,像从牙缝挤出来,恨到极点连说话都觉心痛。
“这就是你最後要留给我的话吗?”他问头也不回的人,漂亮面容神色厉然,再也无法假装冷静。
“不是……”欧阳低语回答,却仍不松口:“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说什麽最後的话……”
一语未了,云飞伤心低吼:“我说过,你今天出了这个房门,我们就毫无关系!”
欧阳心颤,咬紧牙关,几乎要咬碎的力度,如果不这样,他害怕自己会泄露出心底的秘密。
“欧阳,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们之间再做朋友是不可能的!自欺欺人总该有个限度!”云飞厉声宣布他给欧阳的两条路。
相守,或者再不相聚。
欧阳的拳头紧了又紧,俊朗的面容闪现痛苦挣扎之色。
是被他逼到了什麽样的程度才会让生性严谨的云飞把话说得这麽明白,甚至动手留下自己?
云飞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再冷漠一些,他应该不屑一顾才对。
为什麽总是连累他?欧阳在心里痛骂自己,如果不是他,云飞一生连个被老师责骂的污点都不会存在,云飞应该是完美的,是云叔叔心目中独一无二的接班人。
已经到了最後的抉择地步,没有时间犹豫了,为了云飞,欧阳可以无视淌血流泪的心牺牲自己,不能再做朋友,不能再做兄弟也无所谓,只要云飞能够保持完美就好。
“如果……如果……”该死!这样一句话为什麽会那麽难说出口!欧阳的齿关不受控制地打颤,那句即将要出口的话简直像是压在了舌尖上的千斤坠。
云飞仿佛已经从他的声音上预料到什麽,却还不肯放手,执意要听到最後。
“如果你不能原谅我,我从今以後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欧阳终於说完,随著这句话出口,他的心连同身体一起被掏空。
云飞松开了手,欧阳刻不容缓地落荒而逃,他害怕下一秒自己就会转身抱住云飞收回那句伤人伤己的话。
但是,他不能。
16
那一夜之後,两个人互相躲避──虽然本就碰不上面,这下子更是连个见面的借口都不需要了。
欧阳给了自己太长的休息时间,与云飞彻底决裂之後,他的日子更是过得浑浑噩噩。一日欧瑛来到家里,看他胡子不剃,顶著两个黑眼圈在看早间新闻,气得不顾形象一脚踹过去,拎著欧阳耳朵痛骂。
尽管欧瑛骂的不是事情的重点,但她提醒了欧阳:“在家那麽无聊就去找工作好了。”
找工作,将生活重心移到工作赚钱上来,这样就没有时间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欧阳清醒过来,当晚就准备履历,隔日投递到各大广告公司。毕竟有两年的工作经验,欧阳相信自己的饭碗还是有著落的,这样一想,阴沈了很多天的心情总算出现一道曙光。
晚上吃完饭,陪著父母正看专题报道的欧阳接到一通电话。
“欧阳,是我志远。”
“哟,怎麽有空给我打电话?”欧阳惊奇。
“上次不是说好要约云飞一块儿去喝酒吗?今天晚上有曼联队的比赛,我们在外头通宵!”
欧阳心动,转头看了一眼父母,压低声音问:“去哪儿?”
“就绿茵酒吧,哦,你可能不知道,本地最火的足球酒吧,那儿的高清晰屏幕看起来太痛快了!”
“是麽?那好啊!”
“云飞那头你去通知还是我去?”
欧阳陡然被浇了一盆冷水,思前想後,说:“我还是不去了。”
“啊?怎麽了你?说得好好的……”
“不是,我觉得有点头疼,可能是今天去找工作太累了。”欧阳随便扯了个谎,感到欧母投来的关切目光,又忙摆手。
“我说难得啊老同学,今後你有工作,可就少机会能出来了,像我,要不是明天出差能在汽车上睡一觉,我也不敢来招你。”刘志远不无遗憾地劝说。
欧阳也觉得有点对他不住,只好含糊其辞地让他先去问问云飞再说。
挂了电话,欧母就凑过来瞧他,伸出手摸摸他额头,嘀咕:“没烫,问题不大。”
欧阳笑著拉下她的手,说:“没事,我一会儿泡点冲剂喝就好。”
欧父眼睛不离电视,沈声说:“身体是自己的,要爱惜,找工作不急一时。”
欧阳会意地微扬嘴角,说:“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刘志远的电话又来了,在电话那头垂头丧气地说:“云飞那小子也没空,算了,我也回家早点睡觉得了。”
欧阳一听,心里头有悲无喜,却说:“那就我们俩去吧,你把地址告诉我。”
到了约定时间要出门的时候,欧母不放心地叮嘱欧阳:“你不舒服,要早去早回啊。”
欧阳心想如果坦白说了要在外头通宵的话,指不定她要整夜担心地睡不著觉,只好说:“我今天晚上就睡在刘志远家里了,别给我等门,睡觉的时候把门锁了吧。”
到了绿茵酒吧,人头涌动,赛事还未开场,这里却几乎挤得水泄不通,偌大的背投屏幕上正放著体育频道的赛前评论。
欧阳和刘志远很幸运地找到了两个视线绝佳的位子,叫了一打啤酒,迫不及待地打开。
赛事开锣,酒吧内的气氛顿时高涨,即使开著冷气,也觉得汗水从毛孔里激动地钻了出来,每一张脸都闪著红光。
欧阳一心一意地关注赛事,旁边的刘志远突然给他递来一根烟,他低头去看,惊讶地挑高了一边的眉峰,调侃说:“你这洁身自好的君子又烟又酒的,我怕王思思知道後都怪罪到我头上来。”说归说,他伸手接过烟,拿了桌上的酒吧的打火机熟练地点上,然後顺手给刘志远也点上。
刘志远吞了口烟雾,叹气说:“再不抽,再不喝,我就没机会了。”烟雾笼罩他的面孔,愁云惨淡的有些凄凉。
欧阳拿著打火机的手一抖,取下嘴里叼著的烟,有些惊恐地看著坐在对面的老同学,战战兢兢地问:“你……你还有多少日子?”
刘志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啐了他一口:“去,别咒我!我好著呢!”
欧阳的一颗心安放回去,慢悠悠地问:“那是怎麽回事?”
刘志远顿了一下。欧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居然觉得这小子是在不好意思,甚至有点脸红,他抖了一下,连忙喝口啤酒压压惊。
赛事正被激化,欧阳分神瞧了一眼,耳边传来刘志远模糊的声音:“我……了。”
“什麽?”欧阳目不离屏幕地问,显然眼前赛事要比刘志远的话重要多了。
“我要结婚了。”
欧阳的头慢慢转过来,又问:“你说什麽?”
刘志远没好气:“我要结婚了,我要结婚了,我要结婚了,妈的,要我重复几遍!”
欧阳咧开嘴笑,又坏又迷人,对著刘志远眨眨眼睛说:“新娘子是王思思吧?”
刘志远甜蜜地点了点头,看得欧阳豔羡不已,隔著桌子捶过去一拳,笑骂:“少在这里恶心我!”
刘志远说:“本来想今天晚上一块儿告诉你和云飞的,不过你帮我带到就好了,省得我再去恶心他一次,嘿嘿。”
欧阳语塞一下,幸好这时候曼联队进了一球,跟著全场欢呼的刘志远才没发现他的异样。
刘志远坐定,欧阳恢复如常,嬉笑挂在唇边,说:“好事定在什麽时候?”
“今年挺多好日子的,我就心急,硬给它安排在下个月,你看我跟思思也老大不小了,能早点成事,心里才安稳。”刘志远笑了笑,脸上有抹难掩的幸福光彩。
欧阳向他举起酒杯,祝贺:“恭喜你了,老同学。”
刘志远把手中的酒杯与其碰撞,各自喝了一口,然後说:“那你呢?大学的时候有没有交上一两个?”
欧阳笑笑点头,说:“有过一个,毕业前就分了。”不是不适合,而是他没办法全心去爱,女孩子总是敏感,不完整的爱,人家又怎麽会稀罕?
“哦。”刘志远理解地点点头,赛事进入半场休息,他闲聊:“那云飞呢?我倒没听说他有交往的对象,不过你也知道他那人低调,不是他亲口说出来,谁也没办法知道。”
欧阳喝酒的动作有些不自然,入口的冰凉液体忽然之间那麽苦,那麽涩。
“我也没听他说,估计还没有吧。”他自我安慰著。
下半场开赛,欧阳神不守舍,曼联队的进球再激不起他的热情,桌上的啤酒喝完了,他又叫了一打。刘志远只当他兴致好,便陪著他一块儿痛喝,浑然不知当自己沈浸在赛事中的时候,欧阳一瓶又一瓶下肚。
高兴的人绝不这样喝酒,一瓶又一瓶喝的人通常是为了浇愁,可惜刘志远不够细心,也幸亏他不够细心,为欧阳保存了一点儿脸面。
早晨从绿茵酒吧出来,刺眼的光让欧阳睁不开眼睛,虽然他根本就睁不开眼睛,可还是觉得眼睛一阵一阵地疼,这种疼带来一股潮湿,好像即将有液体要涌出来。
曼联队赢了比赛,欧阳却输给了酒精。
“欧阳?欧阳?”把他从出租车上扶下来的刘志远试图让他清醒一点,用手拍著他的脸。
欧阳模模糊糊能有一点意识,但是很快又飘远,抓不住,一颗滚烫的液体最终从眼眶流了出来,心底的名字被他含在嘴里默默地念。
习惯了隐藏,即使是喝醉,也不会轻易呼出他的名字。
17
云飞早上是被跳个不停的眉头闹醒的,虽然不迷信,但总隐隐感觉即将有事发生。
八点零七分,比平时晚了七分锺出门,云飞下了楼,走出防盗门,远远看见从巷头走来的两个人,脚步停了下来。
难怪眉头一直跳……
刘志远也看到了云飞,眼中迸出喜悦的光,空出一手召唤:“快、快过来帮忙,这小子重死了!”
醉酒的人不知有意或无意,这时候朝他打了个重重的酒嗝,生怕醺不死他似的,一连打了三个,刘志远叫苦连连。
“可幸好碰著你了,云飞。”欧阳的重量分担了一半给云飞後,刘志远说话流畅多了,忙不迭地表达他的幸运。
“怎麽喝醉了?”云飞问,淡淡斜了一眼欧阳醉红的脸。
欧阳像是认主儿的犬,一个劲儿直往云飞身上靠,云飞退一点儿,他就得寸进尺一点儿,重量全压在云飞身上,平白便宜了刘志远。
“曼联队大胜,他高兴吧。”刘志远说著他的理解。
云飞不置可否地点头,说:“把他扶我家吧。”这样子最好别让欧阳父母看见,尤其欧阳的母亲,免得惹老人家担心。
合力将欧阳扶上五楼後,云飞看著烂醉的酒鬼,脸色绝非温和,他对刘志远说:“先把他弄到浴室里去。”
刘志远“啊”了一声,收到云飞目光,乖乖照办。
欧阳躺入浴缸,动了动寻找舒适的位置,然後歪头睡去,面容平静如孩童,鼾声渐起。
刘志远为他捏了把汗,看了看云飞,说:“我、我一会儿要出差……”
云飞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点头说:“他交给我好了,你先走吧。”随後送了刘志远出门,重新回到浴室。
欧阳醉得很死,毫无察觉,直到一束冷水迎头洒下才受惊一样弹跳起上半身来,醉红的眼茫然地转动,看到了眼前的人。
“……云飞?”欧阳不敢确信。
“清醒了吗?”云飞冷冷地问,手中的花洒仍源源不绝地将冷水洒落欧阳身上。
欧阳顿时酒醒了大半,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苦笑著说:“醒了。”
云飞关上水龙头,转身出去。
欧阳在浴缸里坐了一会儿,慢慢扶著浴缸边沿站起来,沾了水的衣服沈重地黏在身上,站起来也变得困难,扭头看向明亮的镜子,真是一身的狼狈。
“这里有套新的衣服,你换上吧。”云飞不知什麽时候折身回来,只是放下衣服後又关门离开。
欧阳刚要出声叫他,却来不及,有些颓然,随後想想,叫了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彼此尴尬而已。
匆匆洗了澡,欧阳换上衣服──云飞与他身形相差无几,衣服倒是很合穿,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出去面对衣服的主人。
浴室里空气相对稀薄,体内的酒精又作祟,欧阳一阵头晕,不想难堪地倒在浴室里面,只好硬著头皮开门出来。
云飞不在客厅,也不在房间,欧阳听到厨房一阵声响,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渐靠近,粥香渐浓,云飞修长高挑的身影在炉前忙碌著。
欧阳吸了口气,含笑开口:“给你添麻烦了啊。”
云飞不紧不慢地转过来看了他一眼,说:“做事之前想想後果,别老让父母给你收拾烂摊子。”
欧阳脸上一窘,只因云飞教训得对!如果不是碰上云飞,刘志远直接把他送到家里的话,母亲一定要操劳担心了,父亲那头更是不用说,虽然不会对自己发怒,但心里一定不高兴。
“我……我以後会注意的。”欧阳不知道该怎麽说,糨糊一样的脑袋也组织不出适当的语言,只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承诺。
云飞关上炉火,对他说:“喝点粥,睡一觉,酒全醒了再回家。”
欧阳像听话的孩子一样点头,看著云飞洗干净了手,从身边经过往门口走去,急急地问:“你去哪儿?”
云飞难得耐心,说:“我去上班。”
欧阳心里难免失望,不想把情绪表露在脸上,於是连忙扯开笑脸,说:“我没害你迟到吧?”
云飞点头,也没说是或不是,就这样沈默地离开。
欧阳收起伪装的笑容,脸上只余浓浓的疲倦。
日落黄昏,云飞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一屋子的霞光……还有睡房中熟睡的男人。
云飞很意外欧阳没有离开,意外带来淡淡的喜悦堵满胸口。关上房门,他来到厨房准备晚餐。
七点了,欧阳仍没有起来,云飞到房间去叫他,触手之後才发现他浑身火热,不由著急,轻拍沈溺昏睡的脸。
“欧阳、欧阳……”
微凉的手指碰触著火热的肌肤,欧阳哼了一声,慢慢转醒,睁开眼就是一笑:“云飞……”脑袋昏昏沈沈,什麽都不记得,什麽都不知道,惟独眼前这个人是重要的。
云飞愣了,终於看见了属於六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欧阳的笑容,不是那种面具式的笑容,也不是强颜欢笑,更不是刻意的坏笑,是坦然的,由心而发的微笑。
“云飞……”不爽被忽略似的,欧阳又叫,滚烫的手抓住云飞放在他脸上的手,触感凉凉的,很舒服。
云飞蓦然恢复思绪,有些无奈地说:“欧阳,你发烧了,最好起来吃点药再睡。”看来,一会儿要打个电话到欧家去,免得二老担心。
云飞这麽想著的时候,欧阳撑著身体坐了起来,趁著云飞分神,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莫名的力量驱使虚脱的身体完成这些步骤。
“云飞你别走……”欧阳将沈重欲裂的头靠放在云飞肩上,在他颈边低低地说,语似哀求。
云飞闻言却只想笑,充满涩味的笑。从来他都没有离开过,一次又一次选择“走”的人是欧阳。
“别走……我其实……其实……”欧阳小声咕哝,听不清的词语含在嘴里。
“其实什麽?”这一刻,云飞反倒显得冷静,他轻声地问,悦耳的男中音带著诱哄的意味。
欧阳抬起脸来,努力睁大双眼,仔细辨认眼前的人,好像光看不够似的,他的手指随著目光经过,触过云飞的唇、鼻、眼,但还是不够,他不甘心,於是问:“云飞,我能吻你吗?”
云飞略一迟疑,然後说:“可以。”
欧阳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笑容像是黑夜里的阳光,照亮了云飞心里的黯淡。
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吻轻轻地落在云飞的唇上,云飞感觉吻他的像是一团火,更热的火源探入他的口中,搅弄一下,舔舐一下,无关技巧,一切遵於本能。
火苗像是会传染的病毒开始在血液里行走,背上渐渐冒汗,热,但愉快。
欧阳食髓知味,欲罢不能,本来就沈痛的头脑如今更无法思考,索性不去想它,只按心行事。
“云飞,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我爱你,爱了很久很久,但却不可以说出口。
18
寒假过後,空气里渐渐有了夏天的味道,高三的学生迎来了他们中学时代的最後一个学期。紧张而繁重的考前复习占据了学生的所有时间,即使是星期日都不敢松懈一分一秒。
欧阳咬著笔头,望向窗外,感叹大好时光,奈何啃书?
“你又在看什麽?”
一道又气又无奈的声音将欧阳的思绪拉回,进入眼帘的是云飞发怒前兆的脸,欧阳认真细看,发现云飞就连生气都有欣赏的价值。
云飞抢下欧阳还咬在嘴里的笔,手指点点桌上的练习,哀其不争地说:“你看看你这一下午都写了多少?两页还是一页?我看半页都没有!”说著,把欧阳的笔又扔了回去,正中欧阳的额头。
“哎呀!”欧阳装模做样地怪叫,见云飞不为所动,马上嬉皮笑脸地讨好,说:“我这就做嘛,保证四点……还是五点,嗯……晚上之前做好!”
云飞白他一眼,说:“我不管你,反正你妈交代了,你今天没做完这一章的练习,晚上不要给你饭吃!”原来为了方便复习,每逢星期天欧阳就会到云飞家来过一天,一开始还要两家来回地跑,後来干脆连饭也在这儿吃上了。
欧阳说:“没关系,我不吃饭,我吃菜就行,嘿嘿。”然後不怕死地凑过来揽云飞的肩膀,贼笑的眼睛亮晶晶的,矫情地添了一句:“你总不会亏待兄弟我的!”
云飞赏给他一肘子,嗤之以鼻:“谁是你兄弟,少攀亲带故的!”
欧阳揉揉胸口,脑中转著鬼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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