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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追踪(修订版全)-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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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程晋松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妈,如果……我找了一个挺特别的对象,你们都没想到的那种,你们会怎么样?……”
“什么叫特别的?”程母好笑地反问:“你是找个五六十岁的还是找个未成年的?”
“诶呀妈!找未成年是犯法的!你儿子我还没那么重口味好不好?”程晋松大叫。
“那不就得了?”程母笑了一笑,接着语重心长地说:“小松啊,你也不小了,遇到合适的姑娘就赶快结婚吧,早点要个孩子,趁着我和你爸身体还行,好帮你们带带。你平时工作也这么忙……”
“嗯嗯嗯,好好好……”程晋松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程母一见一挑眉:“跟你小子说话呢,听见没?!”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程晋松跳起来:“啊有电话!我去接电话!”
“这小子,一说这个就开逃……”程母嗔怪着数落。
而那边,程父看着程晋松仓皇落跑的模样,再想想他刚刚在书房内的举动,微微蹙起了眉头。
程晋松回到房间,一看手机就是一愣——竟然是局里打来的。
“喂?王局?嗯……是么?有这事儿?行,那我准备准备,好。”
程晋松走回饭厅:“爸,妈,过两天我要出趟差,去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程母吃了一惊:“怎么还出国了?”
“嗯,澳大利亚要召开个刑侦技术交流会,几个国家的警方一起交流一下刑侦技术。王局说我们所的法证在全国都属于搞得比较好的,让我过去跟他们交流交流,顺便也学学其他国家的经验。”
程父点点头:“这是好事。你什么时候走?去多长时间?”
“交流会是下周开,我明天先去弄签证,如果顺利的话四天后出发。会要开四天,再加上来回往返的话,大概得六七天吧。”
“行,多见识见识是好事。”程母说:“那边现在是夏天,一会儿我帮你把夏天的衣服找出来。”
程晋松点点头。
晚餐过后,程晋松打开电脑,开始准备发言材料。然而对着屏幕,他又再次走起神来。母亲的这番唠叨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虽说当警察的结婚晚的有的是,可是像自己这个年纪的大部分都已经成家了,只有程晋松一直拖到了现在。原因说起来其实有些好笑,因为警察这个工作在外人看来又忙又累又没钱赚,实在不是什么好工作,所以警队适龄男青年在婚姻问题上多多少少都会遇到些困难。对于很多普通警校毕业的小警察来说,凑合凑合也就算了,反正自己条件也不太高,找个条件相似又不介意老公常年不在家的踏实过日子也就算了。可是程晋松不同,程晋松并不是警校出身,他是正经的九八五重点大学化学系的硕士毕业。他之所以会进警队,完全是受了父亲的影响——程父一直有个建立高水平刑侦技术实验室的愿望,为此,老爷子努力了十来年。程晋松在父亲的影响下长大,也将他的理想作为了自己的理想。大学毕业后,程晋松进入了市公安局,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在S市建立了第一个专业化的刑侦技术实验室,也就是现在的法证组。法证组在法证学研究上可以说在全国都是最前列的,其成员与其说是警察,倒不如说更像是某一方面的法证学专家。在程晋松的观念中,他一直将自己定位为一个科研人员。或许就是这点知识分子心理作祟,程晋松一直希望可以找一位能与自己般配的伴侣,有独立的思想,能与自己进行观念的交流,而不是简单地一日三餐,养家糊口。但是,能如此优秀的女孩子又有多少?不好的,程晋松看不上;好的,人家可能又嫌弃他的职业……一来二去,也就拖到了现在。程家二老知道自己儿子的这点心气儿,所以也没太催促他。而现在,程晋松真的发现了一个让自己动心的,可没想到竟会是一个男人。程晋松想着刚才母亲说的那句“能有多特别”,心中暗想,自己的这个恐怕比母亲预想得还要特别得多……他知道自己父母盼孙子已久,自己又能否让父母接受他与沈严呢?……
罢了罢了,暂时出国一趟也好,换换环境,或许能让自己更冷静地把问题想清楚。
签证的事情办理得很顺利,四天后,程晋松坐上了飞往澳大利亚的班机。因为重案组的人还在放假,所以他也没有特意再打电话通知谁,只是让李嘉宇代为转达。而他没有想到,就在他离开的这一周中,重案组——或着说沈严——迎来了一次巨大的考验……
Chapter 09 谜一样的死者
1月18日,晚22时07分。
沈严、江厉和蒋睿恒三人来到南运河边的树林的时候,110的警员已经等在警戒线外了。看到沈严带队来到,走过去介绍情况:“死者是男性,后腰中刀。你们法证的人已经到了,尸体在那边。”
三人向案发地点走去,离着很远就看到了前方透来的明亮灯光。走近一看,发光的是几台高瓦数的应急灯,它们都摆放在尸体的周围。苏墨涵正端着相机对现场进行拍照,而李嘉宇则在一旁调整着灯光。
看到沈严等人过来,李嘉宇起身走了过来:“这片太暗了,所以我们就放了几盏应急灯。现场已经拍过照了,可以验尸了。”
李嘉宇这话是对三个人说的,可是他的眼睛却只看着蒋睿恒,他声音温和,带着隐隐的讨好。可是蒋睿恒却连看都没看李嘉宇一眼,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蒋睿恒带上手套走向尸体,在经过李嘉宇身边时,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谢了。”
听到这句话时,李嘉宇眼中瞬间流过一缕失落。
灯光下,一具尸体趴在甬路边的地上。死者后腰中刀,深灰色的衣服已经被血迹晕染了一大块。蒋睿恒将尸体翻过来,一张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的脸进入几人的视线。
蒋睿恒蹲下身子开始验尸,沈严走到110警员的旁边,指着旁边的老大爷问:“就是他发现尸体的?”
110警员点点头:“老头儿姓刘,说是晚上遛弯儿经过这儿的时候发现的。”
说完,小警员过去,把老人领了过来。“大爷,这两位是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官,你把你刚才发现尸体的过程再和他们说一下吧。”
刘大爷大概五六十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发现死人的后怕。老人咽了咽唾沫,这才开口:“就是……那个,我晚上经常在这地方走,散步……今儿晚上我一走到这儿就看到林子边儿的地上鼓了个大包,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往前走了点儿,发现好像是个人,我开始还寻思这人病了呢,等再一看,妈呀!那人身上插着把刀呢!我一看吓坏了,立刻就报警了……”
沈严点点头:“那你发现尸体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附近有没有什么人?”
老头儿摇摇头:“没有……我当时还寻思呢,心说这时候要是有个人跟我一起过去看看,也能帮我壮个胆儿么,结果什么人都没有……”
沈严抬眼打量四周——这里是南运河边的一片小树林,南运河是S市一条护城河,这里有水有树,想来夏天应该是个散步的好地方。可是现在是冬天,再加上这两天气温骤降,晚上的温度已经接近零下二十度,几人在这里站了这么一阵子,只看到三两个人经过。估计凶手也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选在这里下手。
江厉对沈严说:“我去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者。”
沈严点点头。
那边,蒋睿恒开始对尸体进行尸检。他拔出死者后腰上的刀子,刚想招呼人,却发现旁边已经递来了一个证物袋。蒋睿恒侧过头去,发现身边的人是李嘉宇。
“谢谢。”蒋睿恒随意地接过袋子,把凶刀放进去。
李嘉宇接过证物袋,替蒋睿恒写好标签,然后又把一旁的应急灯挪得更靠近些。
照在尸体上的光瞬间变得亮了许多,蒋睿恒抬眼看了一眼李嘉宇,问道:“你不用现场采证?”
“没什么可采的,”李嘉宇回答:“路上的雪早都冻硬了,找不到什么鞋印。剩下或许能有点线索的,也就那把凶刀了。”
蒋睿恒点点头,他将死者翻过身来,打开他的衣服检查他的前面,而这时,一个商标吸引了他的视线。
“嗯?Armani?”蒋睿恒看着外衣上那个标志,微微皱了皱眉。他让李嘉宇把灯再拿近一些,借着灯光开始检查死者的衣服:“Armani,莎巴蒂尼,内裤是……Prada?这人挺大款啊?”他看着李嘉宇说:“他不会是被抢钱的盯上了吧?”
听到蒋睿恒这么说,李嘉宇也留意起死者的衣着来,他对蒋睿恒说:“死者钱包还在么?”
蒋睿恒开始翻查死者的衣兜,他的手刚伸进去,就听到死者身上传来一阵叮铃铃的音乐声。这铃声虽不大,可在这安静的冬夜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蒋睿恒吓了一跳,立刻抽出了手。所有人都转过头来,蒋睿恒连忙摆摆手,然后指了指死者。沈严走了过来,对蒋睿恒点了点头。蒋睿恒见状,才再次小心地伸出手去——
手机是装在死者的里怀里的,电话还在响着。几人一起看向屏幕,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办公室”。
办公室?三人有点诧异地互望一眼:这么晚了,办公室还打电话过来?……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是办公室打来的电话,那么就可以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了。于是沈严从蒋睿恒手中接过手机,按下通话键。
“喂?”
“喂~你今晚到底还过不过来啊?~~”意外地,电话那头竟传来一个妩媚的女人的声音,女人尾音上挑,语调含情。怎么听也不像是办公室的同事的口吻。
沈严皱眉开口:“喂?请问您是哪位?”
大概是听出这边的声音不对,对方的声音立刻恢复了正常:“你是谁?这电话怎么在你手上?”
言语中带着明显的警惕。
“我们是警察,”沈严回答道:“请问你是这手机主人的什么人?我们有些事想问你。”
没想到,沈严刚说了这么一句,那边居然突然挂了电话。
“喂?喂?”
“挂了?”蒋睿恒看着沈严,有些奇怪地问:“对方说什么了?”
沈严摇摇头,他再次回拨回去,可那边居然变成了无法接通。无奈,他只好暂时放下手机,问蒋睿恒:“怎么样?”
“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一小时前,死因是失血过多。”蒋睿恒边翻过尸体边指给沈严看:“伤在左后腰,看刀子插的方式,凶手应该是在死者背后下手的,也就是说凶手……”
“是个左撇子?”
“没错。”蒋睿恒看着沈严,点点头。
“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么?”
“有,”蒋睿恒把尸体翻过来,拎着衣服对沈严说:“死者身上穿的全是名牌,应该是个有钱人。”然后他又从死者里怀里掏出钱包来:“凶手并没有拿走死者的钱包,不过可惜死者钱包里也没有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沈严点点头——没有拿走钱包,也就说明凶手行凶的目的不是劫财,而是直接针对死者本人。
这时,江厉也走了回来,他对沈严摇摇头:“问过附近,没人看到可疑人物。”
话音还没落,又是一阵叮铃铃,死者的电话居然再次响了起来!
几人又再次看向那个手机,这次上面显示的是“王秘书”。
沈严再次接起电话:“喂?”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礼貌中带着一点谨慎:“您是……?”
“我是警察。请问你是机主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秘书。”那边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点不安:“请问我领导在吗?”
“他出事了。”沈严简单地回答道:“你能联系到他的家人么?”
听到沈严这么说,对方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起来,那人连声追问:“出事?出什么事了?”听到沈严没有回答,他又连声说道:“你们现在在哪里?请等我一下,我立刻过来。”
沈严将地址告诉给对方,那人匆匆答应,之后又连声嘱咐:“在我过去之前,请千万不要离开,也不要再通知任何人。这个手机再来任何电话,请务必不要再接,一切等我来了再说。”那人语气严肃,显然很是认真。沈严点头答应,那边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秘书说马上就过来,我们在这儿等会儿吧。”沈严对其他几人说。
“他说没说这人是谁?”蒋睿恒问。
沈严摇了摇头。
“嗯?这么神秘啊?”蒋睿恒略感奇怪地自言自语:“哪个公司的老总,一晚上又是办公室找又是秘书找的?
沈严想起刚才那个妩媚的女人的声音,微微皱起了眉头。
深冬的夜晚十分寒冷,河边更是要冷上三分。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几个人很快就都冻透了。沈严想让其他人都回车里去暖和一会儿,结果蒋睿恒表示自己是法医,要留下来盯着尸体;李嘉宇也说自己是法证负责人,也坚持要留下;江厉是特警出身,本来也不怕冷,最后只剩一个苏墨涵,被几人硬逼着撵回了车里。
“说起来,真是便宜晋松那小子了,今天居然不是他值班。”蒋睿恒说。
“倒也不是,晋哥出差了。”李嘉宇说。
“出差?”蒋睿恒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沈严,却发现后者显然也不知情。于是他问道:“晋松去哪儿出差了?”
“悉尼。”
“悉尼?!”蒋睿恒大吃一惊:“澳大利亚的那个悉尼?”
“不是澳大利亚的,还哪儿有悉尼?”李嘉宇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是说,他怎么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开会?什么国际会议啊?”
“是一个刑侦技术的交流会,晋哥好像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他这会儿应该才上飞机。”
蒋睿恒点点头,再次看向沈严。
沈严低着头,看不太清脸上的表情,蒋睿恒怕他心中不舒服,故意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今天重案组和我白天都休息,难怪我们都没听说……”
沈严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而这时,江厉却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挺直了身子。几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人正在向这边跑来。
“那秘书到了?”蒋睿恒诧异:“速度够快的了啊?……”
“好像不是。”江厉皱眉摇摇头。
人影渐渐清晰了起来——居然是苏墨涵。
“墨涵?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里太冷了,我拿了点东西,给大家暖暖手。”苏墨涵说着,将手中的东西分发给大家。
三人接过一看,竟然是暖宝宝!
“这……”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所以墨涵,你刚才回去就是去取这个东西啊?” 沈严笑着问。
苏墨涵腼腆地笑笑,发东西的手却没停:“天太冷,如果不注意保暖的话,很容易会冻伤的。所以我就多预备了些,你们拿着焐焐手,也能暖和点儿。”
保暖贴已经拆封了,正在隐隐透出热度。虽然小东西不大,但是捂在手里,总归多了些暖意。
蒋睿恒笑着接过去:“那就多谢了。”
苏墨涵将保暖贴一个个分发掉,最后发到江厉手中:“喏,给你的。”
“谢谢。”江厉接过,没带手套的手指已经冻得微微发红。
“诶你怎么没戴手套啊?”苏墨涵问。
江厉一怔,继而淡淡说:“习惯了。”
“这个习惯不好,冬天不戴手套,很容易冻伤的。”说着,苏墨涵将自己的手套脱下来递给江厉:“你先戴我的。”
江厉有点意外,他摇摇头,举起手中的保暖贴:“不用了,你不是给我这个了么?”
“可是你现在手已经有点冻到了,冷热相激,一会儿会更难受的。你先戴我的手套把手缓过来,然后才能用这个。”
苏墨涵不容分说地抢走了江厉手上的保暖贴,然后将手套塞到了他的手中。江厉一怔,待回过神来,手上只剩了一副手套。拿着那副还带着主人余温的手套,再看看已经转过身去的苏墨涵,江厉脸上露出从未见过的微暖表情。
又过了十几分钟,路边再次响起了汽车的声音。那车子在路边停下,一个身影迅速从车中钻出,然后立刻向这边跑了过来。
“来了。”沈严说。
那人很快来到了众人面前,这人大概三十一二岁,脸上带着几分书卷气。沈严问道:“王秘书?”
“是我。”王秘书点点头,急匆匆地问道:“人呢?”
沈严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尸体。
王秘书一下子呆在当场。
“尸体是一个多小时前被发现的,你知不知道死者的家属,我们需要联系他们一下。”
那边,王秘书终于从惊呆中回过神来,他向后退了两步,磕磕绊绊地说:“你……你先等等……等我打个电话……”说完,也没等沈严开口,这人便跑到一边急匆匆地拨起电话来。
蒋睿恒凑到沈严身边,低声问:“他去联系死者家属了?”
沈严摇摇头,心中也对这人的反应感到奇怪。而江厉却看着停在路边的那台车的车牌号,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一会儿,那个秘书放下了电话走了回来,他的神情比刚才冷静了一些。沈严刚想开口,王秘书却先说道:“我已经把这件事汇报给你们领导了,你们领导一会儿就会过来。”
其他几人同时一皱眉——打给我们领导?!……
而就在这时,沈严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沈严一看电话号码,就是一皱眉。他看了一眼那位王秘书,然后才接起了电话。
“喂,王局,是我……”
其他几人听到沈严的回话,心中也都一惊。他们同时看向那个秘书——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这么快就让王局亲自打电话过来?
那边,沈严已经挂断了电话,他转过头来,面容严肃地开口:“江厉,打电话把其他几人都叫来。这次的事情严重了。”
Chapter 10 他乡遇“故知”
半个多小时后,重案组的其他几人陆续到齐。很快,王局也赶到了现场,他身边还跟着几位不知是什么身份的人。几人看了一眼尸体,都是一脸的凝重。王局将沈严叫到一边,开始询问事情的经过。
“诶我说,”秦凯走到江厉身边,压低声音问:“死的这个是什么人啊?干嘛把我们都叫来?”
“大概是市里的哪个领导吧。”江厉看向路边。
路边停着两台车。其中一辆是死者的秘书过来时坐的,另一辆则是刚刚那些人过来时的座驾。这两辆车的车牌号分别是“SO00008”和“SO00005”。一见这车牌号,秦凯立刻便明白了——O字母开头的都是政府机关的车,而数字越小,就证明乘坐者职位越高,这两辆车都到008和005了,大概是什么级别的人,也就不难猜了。
就在这时,那边的对话似乎也告一段落。王局带着沈严向这边走来,在他们身后跟着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位王秘书。
“各位,”王局用凝重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眼前的几人,然后才沉声开口:“两小时前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们现在已经确定,死者是我们市城东区的区长,冯建民。”
所有人眼中都露出惊诧的神色。尽管早有准备,但听王局亲口说出死者的身份,大家还是难掩心中的惊讶。
“冯区长是我市的重要领导,他被杀一事市里相当重视,这起案子就交给你们负责。”王局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人:“这位是城东区区长办公室的主任肖国越主任,这位是冯区长的秘书王维轩,他们会配合我们来进行调查。你们大家要严肃对待,抓紧时间,尽快破案!”
“是!”众人回答。
王局又跟肖国越和王维轩说了几句,然后才与其他几位领导一起离开。肖国越走到沈严的身边,对沈严说:“沈队长,在没有查清楚冯区长被杀的原因之前,还希望你们能够将这件事暂时保密,以免引发外界不必要的猜测。”
“这个没问题。”沈严点点头,接着对肖国越说:“按程序,我们现在应该通知一下冯区长的家人,不知你们知道冯区长家住在哪里么?”
“这个……”肖国越稍微犹豫了一下:“这么晚了,我们就这样通知冯区长的家人,会不会对他们打击太大?……”
“这件事早晚是要做的,何况我们还需要跟他的家人了解一些情况,越早开始询问,他们记得就越清楚,这样也有利于我们的侦破工作。”
看到沈严态度坚决,肖国越只得点了点头:“那好,我安排一下。不过……”他看了看沈严的身后,对沈严说:“沈队长,现在天很晚了,冯区长家里就她爱人和女儿,我们就不用去这么多人了吧?……”
“这个我明白。”沈严回过头去:“礼源跟我去,其他人先回去吧,具体的调查等明天再说。”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蒋睿恒和李嘉宇:“睿恒,麻烦你回去稍微做下准备,明天早上冯区长的家人应该会过去认尸。嘉宇,你先把证物带回警局,后续的工作就麻烦你们了。”
所有人各自领命,沈严带着方礼源离开,蒋睿恒和李嘉宇看着沈严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身后的尸体,脸色都有些沉重。
蒋睿恒叹了一口气:“晋松这个差出得可真不是时候……”
沈严和方礼源跟着肖国越上了那辆尾号为008的轿车,沈严问道:“肖主任,冯区长家都有些什么人?”
“冯区长一家三口,妻子姓李,比区长小了几岁;他们有个女儿,今年上初中了。”
“冯区长的父母呢?”
“区长的父母已经去世有些年头了。”说到这里,肖国越顿时伤感起来:“没想到区长居然也走得这么早……”
沈严听完没有做声,又将目光转向坐在他身旁的王维轩:“王秘书,你跟冯区长工作几年了?”
王维轩脸色有些憔悴,似乎还没有从冯建民被杀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微微愣了一下才开口:“有快五年了。”
“那你应该很了解冯区长了,他今天为什么会去那里?”
“区长今晚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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