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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追踪(修订版全)-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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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
程晋松这下是完全清醒了。他这才想起,昨天他们和小彭警官约好了今天早上八点出发。
程晋松看一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八点零五分。
完蛋了,这下睡过头了。
程晋松连忙坐了起来。他这一起身不要紧,身边的那个却不满意了。程晋松觉得怀中一阵异动,低头一看,只见沈严正在自己身侧睡得正香,大概是程晋松的动作弄得不舒服了,沈严竟紧了紧搂在程晋松腰上的双臂,并将自己的脑袋更往程晋松的肩窝拱了拱。
这样有些孩子气而又充满依恋的无意识举动,让程晋松心中顿时涌出一阵暖流。
而这时候,手机那边又传来说话声,小彭警官还在叫着:“喂?喂?”
“哦,彭警官,是我。”程晋松回过神来,连忙拿起电话,压低声音说:“沈队他正在洗脸……抱歉我们俩睡过头了,不好意思,我们很快就出去。”
听到程晋松这么说,小彭警官立刻也放低了声音,他有些歉疚地说:“诶呀,我是不是把你们吵醒了?……”
“没有没有,我们已经醒了,不好意思麻烦你稍等一下,我们这就出去!”
“没事没事,不着急!你们慢慢收拾,我在你们楼下对面的早餐店等你们,就在路对面!”
“好的好的!”
程晋松挂断电话,赶忙推沈严:“沈严,醒醒,醒醒了!迟到了!”
沈严本来还在睡着,可听到“迟到”一词,瞬间睁开了眼睛。
程晋松见沈严睁开眼睛,苦笑着说:“咱们昨天不是跟小彭警官约好了八点出发么,现在都八点多了,小彭警官都到了……”
“什么?!”沈严猛地坐起身,跟着却又“嘶”的一声,骤然弯下腰。
“怎么了?”程晋松吓坏了,连忙扶住他。
“没事儿,我没事。”沈严不肯抬头,耳朵有点微微地发红。
看到沈严这副模样,程晋松瞬间明白了过来,他轻声地问:“是那儿不舒服么?”
“没事儿。”沈严尴尬地回了一句,再次坐起身,慢慢下床。
下身传来一阵有些怪异的感觉——其实昨天程晋松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而且两人都知道今天有工作,也没有过度纵欲。可是毕竟是第一次,身体不可能那么快适应,沈严现在只觉得一走路就能感觉到下面的异样感,总之有点儿别扭。
“怎么样?还是很难受?”程晋松走过来,有点担忧地看着他。
沈严摇摇头,看到程晋松还不放心的样子,他微微笑笑:“没事,估计一会儿就好了。”
程晋松看着沈严走路明显比平时迟缓,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愧疚。他说:“今天还要坐车呢,你这样怎么能行。要不我跟小彭警官说一声,咱们下午再去吧?”
“不行!”沈严立刻否决:“我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再耽误就更查不了几个地方了。你放心,我没事儿。”
尽管程晋松还有些担心,但他终究还是拗不过沈严的倔脾气,只能叹气妥协。程晋松并不后悔昨夜吃掉沈严,可是看着他现在的这副模样,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了点歉疚。
而今,唯有希望今天的工作不要太辛苦了……
十五分钟不到,两人便已准备完毕,赶到了宾馆对面的早点铺子。小彭警官正坐在一张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看到两人出现,小彭警官站了起来:“沈队长,程队长,刚才真不好意思,把你俩给吵醒了。我忘了你俩这两天太累了,应该让你们多歇会儿才对。”
“没有没有,是我们不好意思才是真的。”两人本来就因为睡过头而有些心虚,听到小彭警官这么说,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于是两人迅速落座,闷头扒饭。
吃过早饭,三人便上了车,开始奔赴泸西县。
车子沿着国道行进着——湘西这边没有多少高速公路,全是国道。而这里的国道也显然不如北方平坦,车子开在上面,颠簸得颇为厉害。
程晋松和沈严坐在后排,程晋松悄声问沈严:“怎么样?能行么?”
沈严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可是他时不时就会挪动一下身体,似乎还是坐得不太舒服。
“彭警官,”程晋松突然探头向前,说:“能不能麻烦你稍微开慢点?沈队长他有点晕车了。”
“啊?好!”小彭警官立刻减慢了速度,颠簸的感觉立刻小了许多。
小彭警官通过后视镜看着沈严,笑着说:“沈队长,你还晕车啊?你们平时查案不是常开车么?”
“呵呵,是啊……”沈严尴尬地笑笑,手上却使劲在程晋松大腿上一拧——你丫这理由编得烂透了!
程晋松当然感觉到了腿上传来的强烈痛感,他悄悄伸手覆上沈严的手,缓缓地摩挲安抚着,嘴上却笑着对小彭警官解释:“沈队他平时不晕车,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吧……”
泸西县距吉首市也就五十公里,即使放慢了速度,开到也不过只用了一个小时而已。三人下车后,便直接奔向这里最有名的傩戏表演地。
“这个人我们没见过……”傩戏舞团的张指导看着许鹏的照片摇了摇头。“我就是土生土长的泸西人,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是来看个热闹,真正想要了解傩戏是怎么回事的年轻人根本没几个。如果真有孩子来问,我不可能没有印象。”老人笃定地说。
又没有——程晋松和沈严看着热闹的表演现场,心头却是沉甸甸的。这个许鹏,到底有没有来过这里?……
两天的时间,程晋松和沈严跑遍了湘西自治州的几个主要县城,将各个民俗博物馆、文物遗址打听了个遍,可是却没有打听到关于许鹏的任何消息。就在两人对他们的预测产生怀疑的时候,调查竟意外有了突破——吉首大学民族学的一位教授表示,他曾经接到过许鹏的电子邮件。
这件事说起来真要感谢小彭警官。这位年轻的警官有着土家族人特有的善良与热情,几天里不仅开车陪着沈严他们四处寻访,打点着两人的吃住琐事,还经常帮两人出谋划策。当听到两人说起许鹏是历史系的大学生、在校就对考古非常感兴趣的时候,小彭警官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我们吉首也有大学诶!你们说那孩子会不会是联系了大学里的哪个老师?”程沈二人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于是小彭警官便帮着联络了吉首大学,对相关专业的教师进行询问,结果没想到,竟真被他们问到了消息。
提供线索的这位教授姓熊,名叫熊炳金。他用笔记本电脑登陆了自己的邮箱,然后打开一封邮件。“要不是翻邮箱,我还真的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熊教授指着屏幕上的这封邮件说:“这孩子是五年前的4月28日给我发的这封信,说他是一个历史系的大学生,对我们湘西的民俗历史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墓葬方面的,他说想过来进行一些考察,让我给他提供一些建议。我当时就回了一封信,给他介绍了一些地方。后来这孩子又来了一封,问我如果他过来的话,可不可以阅读一下我们系的一些书籍资料。我说欢迎,你过来之后可以联系我……可是这之后这学生就没了动静,我猜他可能有什么事不能过来了,也就没再理过……今天要不是你们问起来、而我邮箱中又还留着当年的邮件的话,恐怕我就真的把这件事给忘光了。”
沈严和程晋松浏览了一下那几封邮件,果然与熊教授所说全无二致。
“好的,谢谢您给我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熊教授。”
“没什么,应该的。”
熊教授将几封邮件给两人拷贝了一份,便离开了警局。待他离开后,沈严略带忧虑地看向程晋松:“照这么看,许鹏当年可能真的没有来过这里。”说到这里,他又疑惑地自语道:“那这人五年前到底去了哪儿?怎么突然就没了消息?……”
程晋松没有说话,他紧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沈严见他表情愈发严肃,不由问道:“怎么了?”
“沈严……”程晋松缓缓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就是许鹏其实五年前就死了?……”
“什么?!”沈严吃了一惊。
“你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奇怪么?……”程晋松皱着眉分析:“现在咱们能找到的所有关于许鹏的消息都是到五年前的夏天为止,之后这个人就突然间不见了——他计划好的考察没去,准备要读的研也没读……而他的尸体却在S市被发现……”他深深地看了沈严一眼,缓缓地说:“如果说许鹏是在五年前被杀的,那这一切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可是……是你们说的,许鹏是三年前死的啊?……”到现在为止,重案组关于许鹏死亡时间的推定完全是来自法证组的化验结果,所有人都从未怀疑过这个结论。
“所以我现在怀疑,是不是我们的检验哪里出了问题。”程晋松表情严肃地说:“我们是根据尸体的腐烂速度来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的。但许鹏的尸体是被浸泡在水中的,水的温度、里面的矿物质成分,都会影响尸体的腐烂速度。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是不是我们当时忽略了一些什么因素,从而算错了死亡时间……”他想了一会儿转过头来,迅速地说:“沈严,咱们赶快回S市,我要再对许鹏的尸体做一次检查!”
两人打定了主意,便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立刻收拾东西奔赴火车站,从吉首赶回了长沙。因为两人来的时候就预定好了从长沙回S市的火车票,现在要提前回去就需要改签。于是,程晋松去排队换票,而沈严则趁这个时间给方礼源打了个电话。
“喂,头儿?”电话那头杂音很大,听声音方礼源似乎人在外面。
“礼源,是我。”沈严说:“我们这边调查完了,许鹏曾计划来过湖南,但是最后并没有过来。我和晋松有些新的想法,我们这就坐火车回去,回去再跟你详细说。”
然而,方礼源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询问沈严新想法是什么,而是快速且严肃地回答道:“正好,那你们就赶快回来吧,我们这边又出事了……”
Chapter 11 双头并进
沈严和程晋松是飞回S市的。
当程沈二人在火车站听到S市又出事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考虑到火车要一天一夜才能到S市,沈严便和程晋松商量改换飞机。可是当时的时间已经太晚,航班早就没有了。于是两人订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飞机,飞机当天中午降落在S市。两人不顾舟车劳顿,直接打车奔赴警局。
当他们出现在重案组的办公室时,着实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头儿,晋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方礼源等人走了过去,李嘉宇和蒋睿恒也在这里。
“听说这边出事,所以就飞回来了。”沈严见他们似乎是要出门,于是问:“你们这是要出去?”
“嗯,”方礼源点点头:“医院来电话,说李修远醒了。我们打算过去录口供,顺便做活体取证。”
“好,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沈严对方礼源说完,转头看程晋松:“你呢?”
“我就不过去了,”程晋松指指已经做好出发准备的李嘉宇说:“这种事嘉宇一个人能搞定。我想赶快回去重新验一下许鹏的尸体。”
“也好。”沈严点头:“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你这边有消息了立刻告诉我。”
“好。”
沈严跟其他人一起往停车场走,他边走边对方礼源说:“具体怎么回事,给我详细说说。”
方礼源点点头,开始介绍案情:“昨天晚上8点58分,110接到报警,一个男子自称遭人抢劫并受伤,但是电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动静,似乎是报案者已经昏迷。跟着很快110又再次接到报警,说在S大学东北宿舍区外的小巷里发现了一个昏迷倒地的人,该人背部有明显的伤口,而且在流血。110就通知了我们。等我们到现场的时候,才发现受害人竟然是李修远。”
“他伤得怎么样?”
“我们去的时候,他人已经昏迷了。他背部和手臂都有刀伤,其中后背那道伤口最深。在他的手和脸上还有一些抓伤,似乎是与匪徒有过比较激烈的搏斗。昨天李修远被送到医院之后直接就推进了手术室,医生说他伤得挺重,做完手术也不可能立刻醒过来,所以我们就没等着。这不刚才医院来电话了,说他才醒。”
“那现场呢?有目击者么?”
方礼源摇摇头:“昨天晚上S市大暴雨,那会儿正是雨最大的时候,路上基本上都没什么人了。而且他出事的那条路又是一条特别僻静的小巷子,我们今天上午去那里问过,没有找到目击者。”
沈严又转头问李嘉宇:“现场找到哪些证物?”
李嘉宇说:“我们在现场找到了被害人李修远的眼镜和雨伞,还在路口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把刀子,经检测刀子上有血液反应,应该是凶刀。一会儿睿恒给李修远验伤的时候我们会比对一下伤口以做进一步的确认。至于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昨天晚上的雨太大了,所有的血迹都被冲掉了。而且那里是柏油路面,地面上找不到脚印。”
沈严点点头,继续加快了脚步。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在问过医生,确定病人可以进行问话后,几人走进了病房。
李修远正靠坐在病床边,他脸色苍白,显得很是虚弱。在他床边坐着两个人,看年纪也就20来岁的样子,似乎是他的师弟或学生。沈严认出,其中有一个他们在墓地曾经见过,李修远好像管他叫小王。
看到进来的几人脸色严肃,那两个年轻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李修远看到沈严,虚弱地打了个招呼:“沈队长……”
沈严点点头:“你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了……”
“李修远,关于昨天的案子,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好……”李修远说完,看看身旁的那两个年轻人。
那两个学生显然明白是警察来调查了,于是立刻开口:“那师兄,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们晚一点再来看你。”
“好,咳咳……”李修远似乎想起身,但他这一动牵动了伤口,引来一阵咳嗽。那两人连忙将他按了回去,又叮嘱他注意休息,然后才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沈严问李修远:“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们详细说说。”
李修远轻咳了两声,才缓缓开始讲述:“昨天晚上快九点的时候,我从外面回学校,当时外面雨特别大,我打着伞都被浇透了,当我走到学校边上的那条小胡同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人,我一回头,就看到一把刀子冲着我划了过来。我连忙拿伞就挡,他大概没防备,一下子就被我把刀子给打掉了……然后我俩就打了起来,他在我胳膊上挠了好几道子,我也踹了他两脚。后来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抓回了那把刀子,我一见不好,就连忙往学校跑,刚跑了没几步,就感觉后背一阵疼,我就知道我被捅了……这时候我看到胡同外有车过去,就开始大声叫救命。他也不知是不是害怕了,就跑了……等他跑了,我才感觉到后背疼得厉害,一摸发现自己流了好多血,我就掏出手机打110,可是只说到一半,我就晕过去了……”
沈严点点头,李修远说的这些内容与方礼源的描述基本一致。
接着,他问出关键的问题:“那你有没有看清凶手是谁?”
听到沈严这么问,李修远的脸上现出一丝犹豫。
“怎么了?”沈严问。
李修远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当时下着大雨,那个人穿着雨衣、戴着口罩,我的眼镜又被打掉了,所以看不太清楚……”
“可是你跟他近距离搏斗过,你就算再近视,也不可能什么也没看清。”沈严边说,边注意观察李修远的脸色。见到李修远愈发纠结,沈严说:“那个人你认识,对么?”
李修远微微一震。
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头来,说:“沈队长,我真的不太敢确定,不过我觉得那人好像是……”
“是谁?”
“是我们组的齐非……”
“齐非?他是什么人?”
“他以前也是陶教授的学生,去年毕业后留校当了讲师,现在也在跟着陶教授进行古墓的挖掘工作。”说到这里李修远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抬头说:“沈队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们去古墓挖掘现场时,跟在陶教授身后的那个人?”
沈严回忆了一下,终于想了起来。“是他?!”
李修远缓缓地点点头,却又开口补充:“不过我真的不太敢确定,只是觉得有些像……”
“那他为什么要杀你?”
听到这个问题,李修远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他摇摇头,苦涩地说:“我也不知道。齐非这个人个性太强,有时候有点天马行空。我做事比较一板一眼,所以有时候我俩在工作上可能会闹些小矛盾,可是那些都不是大问题,我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对我……”
“那你们最近有没有吵过架?”
“最近?……”李修远回忆了一下想了起来:“就是前几天,你们不是管我们借发掘现场的录像带么?等你们走了,我俩整理录像带的时候又说起了许鹏,我就说我还记得你好像还跟他打过架吧?谁知道他听道这句话突然就火了,拎着我的衣领子恶狠狠地说‘别他妈的乱说话’,然后就走了……”
“你说他和许鹏打过架?”几人一听全是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啊?……”李修远被几人的反应吓了一跳,想了一想才说:“应该是大四初的事?应该差不多是那个时候,我记得当时我还没毕业呢。”
“当时具体是怎么回事?”
“当时……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有一天在系图书馆里,我们都正在看书,突然齐非就冲进去了,照着许鹏的脸上就给了一拳,然后他很生气地跟许鹏说了句‘你放老实点,别到处乱勾搭人’就走了……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大伙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听齐非的话的意思,似乎是许鹏勾搭了齐非的女朋友……反正大伙是这么猜测的。”
“齐非当时有女朋友?”
李修远摇摇头:“我不太清楚……我跟他关系一般,又不住一个寝室,所以不是特别了解。不过我确实曾经看到过齐非跟一个女生一起走路什么的。但自从他打过许鹏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跟什么女生在一起了。而且,第二年,齐非就出国了……他在国外呆了四年,去年才回来……”
沈严听李修远讲述完,问:“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专业哪个年级的?”
“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说了这么长的时间,李修远脸上也现出疲惫的神色。沈严想想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于是将人交给蒋睿恒和李嘉宇,让他们去进行活体取证,自己则和方礼源退出了病房。
“没想到,齐非居然还和许鹏有过过节。”方礼源看看病房,转头对沈严说:“你说,难道齐非真是因为李修远想起来了他和许鹏的过节,才对李修远下手的?……” 他说完,却又自己否定道:“可是不对啊,许鹏应该是三年前死的,按照李修远所说,那时候齐非还应该在国外呢,他不可能杀死许鹏啊……”
“这也不一定。”沈严突然开口。
方礼源没听明白:“什么不一定?”
“我说,许鹏不一定是三年前死的。”
“什么?!”方礼源大吃一惊:“头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严凝眉没有说话——现在,就要看晋松那边的复查结果了……
与此同时,警局的法证组办公室内,所有人也都在忙碌着。
许鹏的骸骨被再次摆到了桌面上,苏墨涵拿着工具,从尸骨的表面、断面以及牙齿中分别提取出样本,将其放入分析仪器中,按下开关键。另一个房间中,程晋松和许柔在校验着当时采集来的水洞和玉水河的水样的分析结果,在与电脑中的数据进行核对确认无误之后,程晋松对沈皓点了点头,沈皓按下回车键,电脑上瞬间反映出运算结果。
“44个月——还是不到四年……”程晋松看着那个结果,再次皱眉。
许柔明白程晋松此刻的心情,她问道:“晋哥,能想到的因素,我们已经都想了。你真的觉得是我们算错了?”
程晋松没有说话——虽然他也希望自己没有算错,可是调查的结果却与他们的结论有着严重的矛盾,让他不得不怀疑。程晋松再次看向手中的报告,凝眉思考着他们到底遗漏了什么。
屋内一阵短暂的安静。
“晋哥!你快看看!”突然间,苏墨涵快步走进了房间。他拿着一张分析图谱递给程晋松:“这是刚出来的许鹏骨骼内化学成分的分析图谱,你看看它微量元素含量!”
程晋松一把扯过那张纸——上面是一系列柱形图,显示着骨骼内的化学元素成分的含量,而其中有几个明显的峰值,分别是钙元素、铁元素、钠元素和氯元素。
“钙、铁和钠?……”程晋松看着那张分析表自言自语:“三氯化铁、氯化钠、氯化钙……对了!”他突然兴奋地叫了出来:“就是这个原因!氯化钠和三氯化铁都有明显的防腐效果,许鹏的尸体就是浸泡在这些盐溶液中,所以腐化的速度才变慢了!”
“可是,这些元素是从哪儿来的?”许柔接过分析表,不解地问:“我们对水洞和玉水河的水都进行过检测,里面都没有这么高的铁和钠啊?……”
“你们检查过玉山湖没有?”苏墨涵突然问道。
“玉山湖?”程晋松和许柔同时一愣。
“就是在玉山北面的那个湖,”苏墨涵说:“那个湖的颜色很特别,据说原因之一就是湖水中含有大量的铁、钙等元素,使得阳光的散射发生了变化。而且,那个湖就在水洞斜上方,我记得以前就有人怀疑玉山水洞的水有一部分是来自玉山湖的,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晋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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