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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毒瘤-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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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允贺回去的路上顺手将花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慢慢的把车停在路边后,他给阎琰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段是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才是男人似乎找到了一个安静的位置,传来了一声令人安心的“喂”。
“在玩儿?”詹允贺仰头靠着,用胳膊挡住眼睛。
阎琰陪几个客户在夜场消遣,好在詹允贺的这通电话把他从那几个中年男人的圈子中解脱出来。
“来了几个客户,嚷嚷着要来泡吧,可真的是给我折腾惨了。”阎琰感受到电话那端的静谧,问道:“你在家?”
“回家的路上。”詹允贺扬起嘴角,脑子里出现了第一次见到阎琰时对方的样子,那个狼狈的一瘸一拐走路的男人。
阎琰看了眼手表,问道:“这么晚?是加班了么?”
“有个人喜欢我,我今天断了那人的念想。”点了根烟,青白色的烟雾缓缓的在车内飘动着,如同思绪般,若有若无的消失着。
“为什么拒绝?不是能在那边陪你的人么?”虽然嘴上说的漫不经心,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甚至觉得有够蠢,特别害怕听到对方的答案。
詹允贺笑出声,然后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阎琰的心又提了起来,拿着手机的手不禁微微用力,问道:“你还在听么?”
“嗯?”电话那边淡淡的一句。
“你生气了?我刚刚说的。”阎琰站直身子将手插在兜里。
“没,只是那人不是我要的,我也不需要谁。早些休息吧,挂了。”说完最后两个字,电话被切断。
阎琰站在原地看着电话屏幕半晌都没回过神,路灯将夜晚的漆黑照亮,如同一幢幢林立在城市中的高楼中点点的灯光,照亮着那些疲惫了一天甚至更久的归人的一颗冰凉的心直至温暖。然而那个人呢?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将那颗心温暖,让他不再感觉到一丝寒冷,那种从内心深处就已经无法欢愉起来的灵魂,似乎在这个世界中,孤独而又痛苦的活着。
【你问我,那不是能陪在你身边的人么?我不知道如何要回答,因为除了自己和心中的你,我不需要别的能让我寄托希望的任何事物。所以,如果有一天,如果可以,希望带我离开的那个人,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张纸条
午夜时分,偌大的郊外别墅房间中想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睡在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伸手从床头拿过电话,低声的问道:“怎么了?”
“阎总,董事长和夫人出车祸了,正在医院抢救…。。”
阎琰闻声从床上腾的坐起,手指按着额头好一忽儿才缓过神来,说道:“马上给我订两张机票。”
快速的在卫生间用凉水冲了个澡,阎琰穿着浴衣走到房子的走廊里冲楼下喊了一声:“凤姨,睡了么?”
楼下传来房门声,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揉着眼睛抬头看去,问道:“小少爷,您还没睡?是要吃些东西么?”
阎琰站在扶手边,语气中有些焦急:“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出去一下,我爸妈在外地出车祸了,需要你跟我去照顾一下,你去了,我放心。”
凤姨瞬间脸色变得苍白,颤声问:“那先生和太太现在……”
“还不清楚,去了再说,你快收拾一下。”男人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詹允贺再给阎琰打了不知是第多少次电话依旧无果后,才从休息室慢慢的走出来。已经好多天没有那人的消息了,有些不正常,换做平时,每天就算没有电话也会给他发个信息问问自己的状况。
孟司昊走到茶水间门口时看到正在饮水机前发呆的詹允贺,轻轻的敲了几下门,见对方身体颤动了一下才说:“怎么了?不舒服啊?”
“这两天休息好,有些失眠。”詹允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孟司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是不是最近洛彬又烦你了?”
“没有,不是他的问题。”詹允贺走到门边时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下午临下班时,詹允贺正忙着手中的工作,抬头正巧看到老总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他时朝他点了一下,说:“小詹,你过来一下。”
詹允贺随着老总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功夫听到对方说:“阎代表家里出了点儿事儿你知道了么?”
詹允贺愣了一下,摇摇头问:“出什么事了?”
老总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说:“他没跟你联系?我还以为你们走的挺近的呢,前几天他爸妈,就是他家公司的董事长在外地出了车祸,听说挺严重的,人是没死,但是现在还没醒过来。”
詹允贺下班回家的路上一直惴惴不安,他很担心阎琰那边的情况,这么多天没有联系自己,想必也是父母的情况不乐观。拿出手机又打了几遍电话,虽然没关机,可是却一直无人接听。
黑暗的房间中,坐在沙发上的人安静的如同与这黑暗融合到了一起,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房子中的某处,不动不燥。
他能体会到此刻阎琰的心情,那种焦急,不安,空虚,那是未经历过这些的人无法去体会的痛苦。多少年前他就体会过,或者应该说是从他出生,就一直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每时每刻。
终于,在午夜时分,他终于拨通了那个令他担忧的号码。男人沙哑的声音中透露着疲惫,又似乎毫无生机一般的应了一声。
“你在哪儿?我都听说了。”詹允贺靠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安的问道。
电话那头咳嗽了几声,回道:“还在外地,我爸妈,还没醒,而且我爸的有一条腿已经截肢了。”
詹允贺呼吸一滞,半晌才说:“你是自己在那边么?一个人行么?”
阎琰站在病房边,看着病房里躺在白色病床上的父亲,觉得鼻子一酸,连说话的声音都更加沙哑:“丛尚他们陪着我呢,已经过来几天了,我没事,放心吧。”
詹允贺沉默着,忽然想说自己也过去陪着他,可是话却在听到对方说朋友们已经围绕在身边时被咽了下去。
“那你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詹允贺说完等待着电话那边的回答。
阎琰看着电话屏幕,慢慢的挂断了电话。
午饭时,孟司昊差点儿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惊讶的看着坐在一旁一脸平静的男人,说:“什么?!你还真打算离开这儿?”
“没,只是个打算而已,还没有定下来。”詹允贺拨弄着饭盒中的米饭,这些天他一直在考虑是不是真的要回去,回到那个有阎琰的城市,即便自己可能会在那里遇到危险,可是一想到关于阎琰的事情,他就无法淡定下来。
“那你总得告诉我因为什么?是因为洛彬么?”孟司昊很是不理解对方的想法,在这边工作稳定,而且这一年多的相处他也真的舍不得这孩子离开。
詹允贺摇摇头,说:“我来这边是因为想躲开以前的那些回忆,可是现在才发现,很多事情不是躲开就能解决的,而是需要去面对,才能有个答案。”
孟司昊吃完饭盒里的饭菜,起身时说:“总之我觉得你还是留下来,在这边我也跟你有个照应,你回去那边也是一个人,什么都得重新开始,何必呢?”
詹允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没想好,不过如果我要走会提前告诉你跟嫂子的。”
两天后詹允贺在公司门口见到了等在外面的宋洛彬,他也没觉得意外,大概也知道是孟司昊把自己打算离开的想法告诉了对方,而且对方也很自然的认为自己是被那个告白给吓跑了。
“宋哥怎么在这儿?”詹允贺从车上下来时问道。
宋洛彬抽完手中的香烟,走到詹允贺车边看着他:“听大昊说你不打算在这边呆着了?”
詹允贺点点头:“只是个打算而已,具体怎么样还没决定。”
宋洛彬撇了撇嘴,指了指身后自己的车说:“那一起吃顿饭吧,方便么?”
跟宋洛彬吃完饭回家时都晚上九点多了,宋洛彬一直在问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他才要离开的,虽然詹允贺否认,可是有些事情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用语言沟通得清,最后还被对方给冠上个落跑的嫌疑。
也许,在这边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日子,人心都是肉长的,没准儿以后的日子真的就对宋洛彬有了感情,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也有个照应。可归根结底,自己心里已经被人占据了全部的位子,而且那个位子早在几年前就被塞的满满的。那是个禁区,包围在黑色的血液之中,鸟语花香般的世外桃源。
他爱着阎琰,即便他知道无法在一起,可是却还是那么执着的爱着,想要看到对方过的好,无论是什么样的代价。
刚洗完澡,詹允贺接到了阎琰的电话,电话那端安静的很,甚至可以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这几天,怎么样?”詹允贺坐在床边,守宫在他的胳膊上慢慢的爬着。
“我回来了,因为公司不能没人顶着。我爸妈还在那边的医院,但是人还是没有醒过来,大夫说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从声音中就能听出对方现在有多糟糕。
詹允贺心疼他,可是却没表达出自己的情绪,低声说:“你得照顾好自己,你不能倒下来,家里还需要你。”
“我知道,”阎琰闭着眼,可是脑子里全是父母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管的场景,“最近太累了,事情还在调查,我有个朋友是警方那边的,私下跟我说我爸妈开的那辆车好像被人动了手脚,但是还不太肯定。”
“你们有仇家么?”詹允贺直起身子紧张的问道。
“最近有个项目,有一家专门做房地产的也想要那块地的审批,我爸休假之前就跟我说要小心,可是没想到出了这么档子事儿,”阎琰着点了根烟,“不过那边留下的蛛丝马迹也少,但是我一定会查下去这件事,”
“你是说有人蓄意谋杀你爸妈?”詹允贺愣了一下。
“对,不过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阎琰深吸了口气烟,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凶狠。
詹允贺低头看着手中的宠物,心里盘算着,半晌才说:“你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对方应了声,在挂断电话前说:“真想你也在这边,哪怕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陪我呆着也好。”
没听到回答,阎琰苦笑着用手遮住眼睛:“当我什么也没说,你早点儿休息吧,最近我都没有时间去看你了,不过我会再打给你。”
房间静的出奇,坐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的盯着躺在手中睡得正香的宠物,脑海中浮现的是在那个肮脏的厕所里浑身是血的詹美英,那个那样爱干净的女人,怎么会那样狼狈的躺在一片肮脏中,就这样了解了短暂的生命。
想起刚刚阎琰说的话,心中一阵不安的悸动,想要回到他身边,想要此刻陪着他。然而,自己是否有那个资格?那样完整的他,是否可以伸手去触摸,去拥有?
“你愿意跟我回去么?回去找他,陪着他,然后承担一切会发生的无法预料的事情?”詹允贺拿起宠物对视着,小东西的眼睛呈现出蛇眼状。
“那我们就回去,在他身边,行么?”
【你的伤痕,我感同身受,甚至希望替你承受着那些疼痛。如果你需要我,我就会回去,对于我来说,你就是那个比我生命还重要的事情。只是以前我都没勇气,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有些快了。
☆、第三十九张纸条
詹允贺跟公司提出辞呈,老总一脸不悦的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上下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年轻人,问道:“因为什么原因你要辞职?”
“一些私人的事情要离开这里。”詹允贺把刚被推回来的辞职信往前推了推。
老总点了根烟示意詹允贺坐下,吸了两口烟才再度开口:“公司本应该不会挽留要离开的同事,可是你工作一直都很努力,这一点我还是心中有数的。”
其实詹允贺也知道,所谓的心中有数,其实指的就是自己跟阎琰在他们看来是同学的这一层面上,不然,一直在公司默默无闻的工作了一年多的人怎么会被大领导所器重?
心中明白却无法讲出来,詹允贺问道:“不知道公司在我以前的那个城市有没有分公司?如果有的话,我可不可以申请去那边帮忙?”
老总眼睛一亮,身体前倾,掸了掸手中的烟灰:“你要回老家?”
詹允贺点了点头。
老总靠回椅子上思索了一会儿,说:“那边有个办事处,其实就是直接跟供应商那边联系的,你回去可以先去那边适应一下,公司还是不希望失去你这样的人才。”
詹允贺工作交接了几天,闲暇之余又把租住的房子给退了。毕竟住了一年多,起初也算是要把家安在这里,现在既然打算要离开,满屋子的东西倒是让他犯愁了。
除了必要的家电找了一家货运公司给运走外,一些之前添置的家具他也拿不走,赶上个周末给孟司昊打了个电话,让他到家里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孟司昊站在客厅看着满屋子堆得乱糟糟的东西,感慨道:“真舍不得你走啊,好端端的非得回去干嘛?”
詹允贺蹲在地上装箱子,回头看着孟司昊笑了笑,说:“我没事儿还是回来看你们,开车三个小时就到了,而且你要是去那边出差我们不是还能见到嘛。”
“那可不一样。”孟司昊蹲下来帮忙收拾东西,看了看詹允贺,也没再说什么。
詹允贺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孟司昊和袁菲两口子特意把他叫回家里吃了个饭,当然被邀请的人还有宋洛彬。
宋洛彬很过意不去,吃饭时少不了多喝了几杯,借着酒劲儿拉着詹允贺的手说着说着竟然还流下了眼泪。
詹允贺有些尴尬的看着孟司昊夫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宋洛彬的肩膀说:“宋哥,你别这样。”
“你不知道,我真挺喜欢你的,虽然接触不多,可就是心里总想着你,咱俩却没这个缘分。”宋洛彬说完抹了把眼泪,拿着酒杯又猛的灌了下去。
詹允贺苦笑道:“又不是见不到了,以后你们到我那边,我请大家吃饭。”
“我一定会去看你的,一定会去,你别嫌我烦。”宋洛彬喝的红了脸,可是手里还是握着对方的手,那么紧紧的握着。
第二天一大早,詹允贺把宠物的玻璃箱和一些随身的东西装上后备箱,临出城时还去公司的楼下转了一圈。停在办公楼对面的马路,他在车里抽了根烟,之后怕是都不会再回到这里了,没想到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是打算回去,想到这儿,他自己都忍不住自我奚落一番。
开车回到老房子楼下时邻近中午,一年多没有回来,这里的变化其实不大,甚至连他家老房子周围的环境都没什么不同。
搬东西上楼时在六楼遇到了邻居家的那个女人,牵着条狗,有些惊讶的打量着他。
“你好。”詹允贺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你回来了?”女人诧异的看着他,“以前还有个年轻人来找过你。”
詹允贺知道那是阎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那是我同学。”
一年多没人住的房间被打开,屋子里没什么异味,那时候离开这里时就已经做了一次打扫,地上的血迹早就清理干净了,只是有一股沉闷的气息。
詹允贺抱着玻璃箱站在门口,里面的小家伙和主人一样四处打量着屋子的情况,然后听到主人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阎琰这些天一直在忙着公司的事情,有时候晚上坐飞机去看看爸妈的情况,因为之前带去了照顾了他家很多年的凤姨过去,所以他也能安心的在家打理公司的情况。
晚上请了几个市里建设方面的领导吃饭,出了酒店,阎琰早就安排好了后面的活动,带着几位领导去了市内最大的一家休闲会所继续喝酒唱歌,期间当然也少不了美人作陪。
以前这种活动当然都是阎跃东负责,那几位领导大人个顶个的四十岁出头,当然跟他这种年龄段的人少不了代沟,不过既然是为了家里生意考虑,最后只好硬着头皮上。
听着几位大叔搂着美女边喝洋酒边对着屏幕五音不全的唱着歌,阎琰觉得耳膜都快震裂了,一旁的美女左一杯右一杯的给倒着酒,遇上这样帅气又有钱的金主,也就只剩下使劲往上贴的份儿了。
“阎总,您真是好久都没来了。”美女撒娇的往阎琰身上贴,也不是第一回见,自然也不生疏。
阎琰应了一声,搂着女人的胳膊轻轻一收把人拉的更近,说道:“今天把那几位都给我陪好了才是正事儿。”
美女捶了下男人的肩膀,嗲声嗲气的说:“我总不能抢人家生意吧,今晚就陪你,一会儿要出去么?”
阎琰最近一堆乱事儿烦心,生理问题也几乎没解决,今天喝了酒就难免有点儿上劲儿,眯着眼睛打量着怀中的美人,论长相身材都很是合自己的口味。
“你要陪我?”摸着女人光滑细腻的皮肤,阎琰在女人的耳边轻声说:“我现在就有点儿忍不住了,怎么办?”
女人轻车熟路的使了个眼神,阎琰起身冲那几位领导说:“各位先玩儿着,我去趟卫生间。”
刚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女人把阎琰的腰带解开,东西拿在手里刚张嘴准备含进去,就听到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阎琰按下女人的头示意她别停,掏出手机时他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接听了电话。
詹允贺在电话那头“喂”了一声,阎琰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女人的一个深喉舒服的差点儿□出声。
“忙呢?”詹允贺站在房间的窗口,很显然已经捕捉到了刚才那细微的声音,虽然电话那端极力的控制着。
“请几个领导吃饭,你干嘛呢?”阎琰靠在卫生间的隔板上,左手扶着女人的头,指挥着对方的动作。
詹允贺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淡淡的说:“我没事,想问问你爸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没醒,”阎琰长舒了口气,顿时眯起眼睛,“现在要忙的事太多,忽略了你,是不是怪我?”
“没,我没怪你,更何况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就好像你现在正做着的事情也都是正常不过而已。”詹允贺回头看了眼黑乎乎的屋子,因为许久没交水电费,今天刚回来时已经不知道断电多久了。
阎琰没吭声,垂眼看着蹲在身前的女人,顿时也没了什么兴趣,等再想说什么时,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詹允贺开车打算找一家宾馆凑合一宿,因为下午都在收拾东西也没吃晚饭,开车路过一家面馆时先去吃了碗面充饥。吃饱了饭刚出饭店的门,他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时才看到一脸诧异的丛尚。
“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听阎琰说啊,”丛尚走过来笑着打量着詹允贺,“没瘦,还那样,不过倒是精神多了。”
詹允贺微笑着拍了拍丛尚的胳膊:“中午到的,收拾了一下午东西,结果都忘了吃饭了。”
“阎琰知道你回来了么?”丛尚说完就拿出电话准备打过去。
詹允贺拦住他,说:“别打了,我刚跟他通过电话,正忙着呢。”说完笑了笑。
丛尚觉得他这抹笑容有点儿苦,心中有些不安的觉得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儿,连忙问道:“你还住以前那儿么?”
对方点点头,说:“好久没回来,水电都被掐了,我合计一会儿找个地方住一宿呢,明天把费用都交了就好了。”
“得了,那跟我走吧,我家就这儿附近,你凑合一宿,还能让你住宾馆啊,这都回自己地盘了。”丛尚说完也没理会詹允贺的推辞,开车给詹允贺带路就去了附近自己的一套房子。
给詹允贺安排妥当,丛尚晚上本来也是打算跟女友出去,站在门口说:“你就当住自己家一样,吃的冰箱里都有,估计你得自己动手做。一会儿去泡个热水澡好好解解乏,那几个房间你愿意住哪个都行,钥匙我给你留下了,我明天早上就回来。”
詹允贺有些过意不去,连声说了好几句麻烦了和谢谢。
丛尚无奈的笑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不是朋友么?你不在的那段,我们确实挺惦记你的。别想太多了,阎琰那家伙有时候说话口不对心你也别往心里去,早点儿休息吧。”
詹允贺站在客厅看着丛尚离开的身影,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回到这里,一切陌生又熟悉,我却不知道那一丝丝的不安来源于何处?是你带来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张纸条
丛尚下楼刚坐进车里就给阎琰打了个电话,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也知道这家伙是应酬呢。
“有事儿赶紧说事儿,我今天陪几个大爷在外面烧钱呢。”阎琰出了包厢的门站在走廊里就开始调侃。
丛尚沉默了一下问:“你跟詹允贺是出什么事儿了么?”
阎琰愣了一下,刚刚还打算点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还忽然问起他了?”
“他现在就在我家呢。” 丛尚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头“操”了一声。
阎琰在走廊里不安的走动起来,心想着刚刚跟詹允贺的那通电话,问道:“他回来了?那他为什么在你家啊?”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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