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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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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纹我扫描下来了,比对结果有一个吻合……”
  “披萨盒。”左森蓦地打断,倏忽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袁峰一惊,欲转身去问,却看左森的位子上已经空了。
  “这人他妈疯了吧?”
  欧文耸肩,一脸隔岸观火神色,“你已经很了解他了。”
  “你知道吗,早上我问他黑色圣婴案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差点没把我从车上踹出去。”
  欧文嗤笑着,拿过袁峰桌上的飞机模型,稳稳地放在头上。
  “你活该啊,”
  “问他什么都不应该问这个。”
  “不过,左森这人有种直觉,他似乎知道事情该是怎么样的,但是从来不说,也有可能自己也说不出来。”
  袁峰回过头来,一脸写着“我知道你们之间怎么回事”的表情。
  “别这么看我,”欧文拿着飞机模型飞啊飞,“我敢打赌这个警局里百分之八十的人在左森报到的第一天就用资料库把他查了个遍,然后发现这个人和他的案子都不是咱们的级别能查到的。”
  “那是他们没找对方向,不知道有种技术叫做黑客。”袁峰哼哼。
  “也许吧,不过你可以试试。”欧文笑眯眯。
  袁峰满是震惊地侧过身体看向他,“真的假的?”
  “放心,你知道偷窥隐私在什么情况下罪名成立吗?那就是被人发现的时候。”欧文笑着,再度把小飞机放回了袁峰头顶。
  “你不说他不知道,谁能知道你查过?”

  篇·逐猎

  住院部的病人八点半后谢绝探望,十点钟熄灯查房,是不变的惯例。
  十一点半,307房的病人惊恐地看着站在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
  他不言不笑,足以冷得让旁人也开不了口。
  “我是左森。”他终于开口,“如果你记得我。”
  她记不得他的脸,唯一能想起的只有他手中苍白刺眼的光。
  对方几秒的犹豫里他拿过床边的椅子,似乎做好了长谈的准备一般好整以暇地坐下去。
  “我知道人不是约翰杀的,那件,”他做了个手势,“衣服的主人。”
  女人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眼中的惶恐如战栗的猫头鹰。
  “我不会逼你说太多话,如果你能尽可能告诉我你看到的一切的话。”
  左森看着她,眼睛像是两道沉默的深渊。
  “我也有足够时间等你开口,避而不谈不是一个好办法,明天值班的警卫需要得到我的指定,在没有得到指示之前,门外的这些人会按照我进来时告诉他们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放人进来,我可以等,所以我们不妨开始。”
  女人低头沉默,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关节发白,仿佛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断裂。
  “不是他……”
  她开始哭。
  “我不敢……
  那个人,他告诉我,说了什么话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他正在砸……拳王的脑子溅到我脚上,他叫我不要说话不要叫,因为,说了什么话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看到,整个房间,都是红色的……
  他让我看着他收拾,还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本能,和拳王找我做的事情没什么区别,杀戮从来,从来都是每个人心底里的欲望……
  我求他不要杀我,一直求他……”
  “你见过他的脸吗。”左森问她。
  “没有,”女人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她突然害怕起来,不肯就此再谈更多。
  左森没有办法,只有转换问题。
  “他还有没有对你做别的事情?”
  “后来他让我进清洁车里,让我抱着那个灭火器,他又给了我一件衣服,就走了,我想出来,可是我害怕,害怕他在外面看着我,然后杀了我……”
  女子愈见激动,哭泣不止,左森看着她,脸上是一贯的波澜不兴。
  “还有别的吗?”
  总算是怜香惜玉,语气稍许缓和了些,然而视线却更为冷峻。
  “我们在你的身体上,发现了他的一枚指纹。”
  “依据这个人以往的行为模式看来,他这么做将是出于某种目的。”
  “他对你还做了什么,请告诉我。”
  女子怔怔地看着他,抽噎了三两声,泪水涟涟不断,在他的视线中落下。
  “他、他在我的身体里,放进了拳王的一段牙齿……”
  “这他妈就是个疯子!”
  听左森叙述完得到的口供,袁峰在办公室内几近暴走。
  “往一个女人的身体里放牙!简直是变态!欧文说他看到那东西都快吐了,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人!一定!!”
  左森并不乐于表达义愤填膺,只是冷静地下结论。
  “可以确定这是凶手的第二十起新案。”
  “是啊,我们就像是跟在他身后的傻瓜计数员,随时随地被耍着玩儿!”
  左森没有搭腔,他不善应对情绪激动的人。
  袁峰来回踱了几圈,渐渐冷静下来。
  “接下来怎么办?”
  “我不觉得你会同意让公众知道这件事。”左森看着自己的搭档。
  “让人们知道社会上正流窜着这样一个疯子,而且警方还无能为力,这会引起骚乱。”袁峰挫败。
  “跟我说些话,能让人思考的东西,让我们能把这疯子揪出来。”
  “模式。”左森道。
  “他这回的行为和之前以往的一切都不一样。”
  “什么意思?”袁峰充满希望地看向他。
  左森恢复到他充满危机感的思考动作:
  “还记得我们之前推测的么?试验?我们以为西区的那些案子只是他正式作案前的练习,因而推测未来必定会有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存在。”
  “你觉得就是拳王的案子?”袁峰紧盯他。
  “如果是,那这人自然会与拳王有关系。可是问题在于,他杀死拳王的方法,和西区的案子没有丝毫重叠。”
  “也许是怒火攻心?他用来制造毒气的清洁剂简直可以弄死整头大象。”
  “我担心的则是没有关系。”左森捏着笔盖在桌上轻敲,“如果西区的案子不是他的试验,如果这些案子互相没有关系。”
  所有建立其上的逻辑结论全部推翻,失去理智叙述的事实将只剩下疯狂。
  一个疯狂的答案近在嘴边。
  “你想说什么,左森?”
  “我不知道,”意外的,左森陷入迷茫,“我希望我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篇·逐猎

  像是失明般走在充满迷障的路上,每一条推理都看似成立,随之衍出的是无数合理可行且能存在的结局。
  他像是一下看见了无数平行宇宙,却迷失了自己所在的维度。
  实在毫无思绪时他就开始闲逛。
  有次溜到了大学里,空旷的教室里他坐在最后一排,前面隔着四五排才有学生。上的哲学课,形而上与虚无主义,教师却极年轻。他总以为这类课是老头子着迷的话题。
  当天的日光极好,透明清澈,飘忽落在前一排的空课桌上,尘埃上下沉浮。老师的声音年轻而落拓,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合着讲解的内容,竟有些意外的辽远。
  这种时候他总会想起妻,1995年的冬天,他姑且是个充满希冀的学生,他在台下专注听课,妻倚在自己肩头睡着,头一点一点垂下去。
  他听着,意外的清醒,前面的学生已有人昏昏欲睡。
  下课铃响,学生稀稀疏疏收拾书本离开,空旷的教室一时灌满噪杂。台上的年轻讲师拾净用过的粉笔,将黑板上的字迹擦去,仿佛认真执勤的课代表。
  潮水退去后,教室里只剩下粉笔划写的声音。
  “那天的孩子是你的妹妹?”
  意外的,黑板前的人突然开口。
  话音落了很久,左森没有回答,端详着在台上写字的人。对方似是也不介意他这般冷淡,只是笑了笑,继续写。
  很久。
  “那是我姐姐的孩子。”左森回答。
  “她挺可爱。”对方道,“和所有人一样,努力地听着来自不属于他们世界的对话。”
  左森没说话。
  “我记得你是学心理的。”
  “啊,我们这行,”他捏着粉笔在虚空比划了一下,“只要是能教的都教。”
  “不过留学的时候的确学的是这个。”他确认。
  左森看着他回过身来翻找书上的内容。为了不沾染书页,捏着粉笔的手小心翼翼地压着书角,神情专注,书卷气十足,果然是少女会心仪的类型。
  “你看报纸吗?”左森开口。
  “什么?”对方没反应过来,从书页间抬头,一双伶俐眼眸骤然落在他身上,“你是说拳王的案子?”
  “最近沸沸扬扬的也就这个了。”
  “是啊,”他笑,“死的真惨,不是么?”
  左森不置可否:“你相信他是被……对手杀掉的么?”
  讲台上的人看着他,露出笑容。
  “相信是一个状态,状态会改变,变化是世界的常量,这意味着一切确凿之物都有着潜在的不确定性。我这么说,你大概不会觉得我相信这件事。”
  “半信半疑?”左森注解。
  “差不多。”
  “这是你一直的状态?似是而非,永远徘徊?”左森问他。
  “你不也是一样?”对方反笑,目光狡黠,“既不相信亦不否定,永远用这样面不改色的试探作开场白。”
  左森语塞,被拆穿的感觉并不好过。
  “你是警探吧?”对方转过身,洋洋洒洒开始写。
  “我要说是,你我的对话含义就不同了。”
  他委婉避开话锋。
  “也是。”
  对方点头表示赞同。
  “我周二周四都有课,这个时间,就在这个教室。”
  已经开始打铃,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向教室。左森站起来,准备从后门离开。
  “对了,”出门前,听到那人突然开口,“作为此生而言,有一件事情我还是相信的。”
  “什么?”
  “人性。”他懒声道:“这个东西,向来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
  对方极富魅力的一笑。
  左森维持着他一贯的不置可否走出教室,热闹的学生一下将他包围。络绎人潮里他忍不住回头去看教室外墙上的使用记录表,星期四下午两点的时间,写着一个名字。
  ……讲师:谷原。

  篇·逐猎

  唯一的目击证人死了。
  被一支口径3。8mm的子弹射穿肝脏,煎熬的死法,在死前她忍受了约十五分钟的撕裂疼痛,条条直抽神经。
  医院的监控摄像拍下了凶手,是个七英尺高的巨人杀手。
  警方抓到他时,巨人正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完全想不到一转身就被红点从十米外的建筑顶上瞄准眉心。
  “蠢货嘴还硬,我就差没把枪抵在他脑袋上,”袁峰从审讯室里出来,把口供扔在左森桌前。
  “那是他们的规矩,除非特殊条件下轻易不供出雇主。”左森。
  “不出意外下午约翰就要带着他的律师出现,本来没什么事儿,自己却捅了篓子,他们这回的麻烦大了。”袁峰往左森的桌子上一坐,撩起袖子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买凶的五千万杀手还没来得及存起来,堆在床下面全被我们翻了出来。”
  他熟门熟路从左森的抽屉里找出一盒OK绷,把手臂上用旧的那块撕下来。刚执行完任务的男人,身上的温度透过仅穿的棉T传出来,有些发烫,仿佛追逐时的激烈和迸发的荷尔蒙亦随之升腾。
  “嘶——”撕得太狠,擦伤处又隐隐渗出血珠。
  “怎么搞的?”左森扬眉看他。
  “都是抓那个傻大个,”袁峰啧啧,“挨了一个过肩摔,差点没把肺摔出来。”
  左森看他处理完伤口,把指尖上的血珠甩走。想着毕竟要关心同事,于是他拿出柜子里一瓶酒精。
  搭档惊异于他突然的善意,竟有几秒钟感动了一下。
  太难得了。他心想。
  “其实我们俩可以一起去审他,你比我本事大多了。”
  酒精沿着创口周边热辣蔓延,肌肉在应激状态下不自觉紧绷。
  他抵着齿尖,忍住一阵流窜过手臂的刺痛。
  “你说,这一切会不会是那个疯子计划好的?”
  左森醒过神来,“怎么说?”
  “那女孩一定没有对我们说出全部,”袁峰一边拿棉签沾着自己伤口,一边说,“凶手知道约翰这人诡诈多疑,也许本来就计划好要对付拳王,那疯子没想到自己被发现,所以设了个计来嫁祸对方。”
  “也许吧。”他失笑。
  “总感觉我们被耍了,”袁峰说,“每当有所进展就会被设计,那两个指纹留给我们就跟玩儿似的,猜中了我们有指纹也找不到他。”
  “这也是他最大的漏洞,”左森略略往后靠了靠,“这叫盲白效应。”
  “从黑暗中跳至光明所一瞬造成的盲白,这段时间里,是漏洞最多的时候。”
  “也许他感到自负了。”
  袁峰愣了愣,提出一个问题。
  “你说,拳王会不会是他的最终目的?也许他处心积虑杀拳王,为的是杀更多的人?”
  “在他没有继续之前,”左森说,“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杀戮是每个人心底的欲望。
  他坐在最后一排,听讲台上的年轻讲师讲:
  存在者在生存之中体现存在。
  下课之后,他走到讲台前。
  “关于你上回说的,还想再请教一些。”
  青年只是笑,眉眼皓然。
  “也许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他笑着,“我下午没课。”
  于是他们离开学校,去了闹市的咖啡屋。
  对方的性子意外的适合左森,话不多,开车的时候安静地坐在右手边,无人对话的间隙里左森闻见他身上隐约的鼠尾草的气息。
  他想着也许他家阳台上就养着这么一盆。
  “所以,是案子上的问题?”
  临近目的地时,青年终于开口。
  “不算是。”左森说,“问题一直存在。”
  “是啊,”青年闻言轻笑,“人生到处都是问题。”

  篇·逐猎

  那竟是称得上几年里左森第一次约会。
  正儿八经的与人对坐桌边,映着落地窗外滚滚人流,甚至侍者好心上来点起蜡烛。
  这社会已经开放到这个程度了吗?
  只点了两杯咖啡,没有点心,送上之后就是两厢寂默。
  音乐是Chet Baker;I Fall In Love Too Easily;妻的书架上似乎有这么一张黑胶,而家里却没有一台留声机。
  总之,不太适合当下的场景。
  “我最近看报纸了。”青年率先打破沉默,“现在所有人几乎都认为凶手是约翰。他□□,还把目击证人杀了。确凿无疑不是么?”
  “但也许不是这样。”
  他看着左森。对方自从某个时刻起就开始陷入漫长沉默。
  而他极擅长等。
  “你认为犯罪,是否存在倾向?”他终于开口。
  “倾向把有罪之人与其他人分别开,进而成为在未实施犯罪前就存在的标签。”
  “有人把犯罪定义为基因,认为MAOA…L是可遗传的犯罪基因。有人天生就有犯罪的可能,人一直试图在做的,是试图把控同类身上的不可控因素,认为有犯罪则必有倾向。”
  左森迎上对方的视线,面无表情。
  青年盯着他看了半天,良久,像是读懂了他的眼底,缓缓露出一个笑。
  “你知道我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我想听你说。”左森。
  青年低头搅动着手中的咖啡棒,制造一个又一个漩涡。
  “我们都是动物,左森。这一点要让进化了千百万年的人类来看自然不是一件乐于承认的事。”
  “我们和所有的生物都不一样,我们有意识,还有道德。我们试图为所有自己做出的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也保持着趋利避害的本能。”
  “但犯罪不是倾向,是本能。”他说。
  “你或许同意弗洛伊德,把□□和暴力放进潜意识的核心。而无论外在理由看起来多么不同,占有和保护是犯罪所有的内容。我们至今仍宣扬利益,但我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潜意识为了利益能做到什么程度,这是为了存活的本能反应,我们的本质里其实没有纯粹道德,给一个濒临饿死的绝望之人一个机会去觅食,他一定会选择最原始的方式——抢劫,甚至谋杀。”
  “一般人的犯罪或许可以预见,但真正的罪恶是一种捕猎,是毫无征兆的,不留余地的争夺和杀戮。”
  左森看着他把奶盅里的液体尽数倒进咖啡杯里,看着白色螺旋不停旋转,同时消隐不见。
  许久。
  “你和那个凶犯一样,认为杀戮是一种本欲。”左森说。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外表文质彬彬的优雅青年会有一套伊壁鸠鲁式的罪恶定义,字句间是一种与他的气质孑然相反的疏离阴冷。
  青年笑了笑。
  “希望一会儿出门你不会把我直接逮捕。”
  左森嘴角轻扯。
  “不过我们都是有罪之人,不是?”青年举着咖啡杯向他致意,“我和杀人犯,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你和你的学生也说这些?在上课的时候?”
  “你看起来是个嫉妒的情人,警探先生。”青年的神情像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不,我不会和他们说这些,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些话说给你听,因为你听得懂。”
  青年看着他,墨色眼眸乌泱泱漩着窗外阑珊华彩,像是稀世的猫眼。
  “我觉得我们是一类人。”
  “也许不是。”左森拿起咖啡。
  “没有这样的认知,你就不会向我提出这么危险的……问题。”青年微笑点破。
  Bingo。
  无以言对,左森把剩下的咖啡喝掉。
  “你常来这个地方?”
  “算是吧,”青年将视线移到窗外,“念书到时候还经常来这里打工,学咖啡拉花,偷玩店里一把蓝色Fender……人真是会被习惯扼死的生物。”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柔软。
  大概是在回忆恋人。
  左森没有打扰他。

  篇·逐猎

  有时候也会做梦。
  梦见黑色圣婴案,他站在废弃的教堂废墟里,只有一颗子弹。崇拜恶魔的黑衣教徒重重叠叠涌上来,而他的怀里,抱着一具婴儿焦尸。
  血肉焚于炭火的气味,在梦境的深处,栩栩如生。
  枪响的时候他猛地醒过来,窗外瓢泼大雨。
  腹部隐隐炙痛。
  “干什么去了,做个梦都一惊一乍的。”
  梦境淋漓破碎,他循声望去,看见袁峰,办公室没有开灯,电脑屏幕将他的脸映成青白颜色,灵异感十足。
  “做恶梦了?”
  左森没回答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冲了把脸。
  窗外风雨大作,街上的梧桐叶零落,被骤风摔在玻璃上,风声呜咽。
  “什么时候了?”
  “三点半。”
  他抬头看了一眼钟,三点二十五。
  “你躺在沙发上看卷宗,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你在干什么?”
  “看那天的监控摄像,”袁峰说,“可惜我到现在只能确定一个分辨率极低的侧影。”
  “他很聪明,打扮成清洁工不说,还带上了口罩。我们的设备没那么先进,能找到影子就不错了。”
  “不过既然从手法和模式上还不能确定这个人的走向,我想咱们只能从现有的证据入手。”
  “你说的没错。”左森点点头。
  袁峰看着他,嗤地一声笑出来。
  “累坏了?你一直在说梦话。”
  “说什么?”
  “念你妻子的名字。”
  左森蓦地僵住,脊背一路像是被刀刃层层地挑了开来。他的声音冷下去:
  “我不记得跟你说过她的事。”
  “是啊,谁让我有一个什么话都不愿意对我说的同事,我就给自己做了些信息收集工作。”搭档的神情看起来理所应当。
  下一秒他愣了,他看见左森转过身来,手里赫然是一把m1911。
  漆黑的枪口对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左森。”袁峰迅速反应过来,本能令他丝毫不畏惧这样的威胁,甚至隐约笑,“你有多少把握一定能把我爆头?”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曾役特种兵,知道上千种被人拿枪指头时的逃脱方法。而袁峰也知道拿起枪的左森会是一个百发百中的冷血杀手。
  只是他没想到左森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忽然有些理解那些之前与他作流水一样的搭档们。大多数的人甚至一开始连他脑子装着的那些奇怪理论都无法接受。
  他走到了这一步,却被用枪指着脑袋。
  袁峰忽然感觉之前的关系工程毁于一旦。
  “也许这样才能让你听得明白。”左森面若寒冰。
  “那件事,已经封案,谁都不要再提。”
  “被封的不是案子,”袁峰看着他生硬的脸,定定地,“是你。”
  “你需要从里面出来,左森。不管发生了什么。”
  “别管我。”搭档冷冷。
  “我们不是一路人。”
  袁峰只好投降,把手举起来示意不再多管闲事。尽管自己桌子底下也藏了一支枪,但此时拿出来显然不是个好选择。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最后左森当的一声把弹匣退出来,子弹落在地毯上声音沉闷。
  “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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