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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出没注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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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去哪儿?”
“去海南,一个星期……”
“海南,好地方。”丁家乐笑了笑。
“你去过吗?”眼镜抬着头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丁家乐。
丁家乐摇摇头:“看电视里的宣传片儿,挺漂亮的,海滩、椰林。”
“嗯。”眼镜点了一下头:“不过我是去工作。”
“那真是有点可惜,不过现在这个时间估计也挺热的。如果是冬天去就舒服了。”
“是吗?”眼镜扬起眉毛想了想:“是哦。那以后,我找个冬天再去一次……”
“去看看费先生醒了没,把这杯巧克力端给他。”严浩从操作间出来,把一杯巧克力递给丁家乐。
“为什么我去?”丁家乐沉下脸,一脸不高兴。
严浩笑眯眯的看着他,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白纸慢慢展开。丁家乐瞪着眼,突然醒悟那是他的卖身契。擦,严浩这个混帐王八蛋。
丁家乐恶狠狠的横了严浩一眼,端着巧克力上楼去。眼镜失望的看着他的背景消失,低下头:“给我一杯奶茶,一只蛋挞。”
“稍等。”严浩浅浅一笑转身大吼:“珍妮,奶茶蛋挞。”
端着热巧克力到自己房间门前敲了敲门,丁家乐忍着气,厌恶的瞪着自己每天进出的那扇房门。
门里没有声音,他推开门看了一眼。房内还算整齐,没被入侵者弄乱,只是入侵者不知去向。他松了口气退出来,走到严浩的门前,一眼看到费凯文站在里面,正拿着严浩和他妈一起照的那张照片看得很认真,眉头纠结着,似乎在想事情。
“你醒了?”丁家乐站在门前看了一眼严浩乱七八糟的屋子。臭袜子和游戏光碟满地都是,电脑和VII、X…BOX也堆在地上,X…BOX上放着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头。除了脏乱差之外,倒了没见到什么和谐品。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兴灾乐祸。
“这是严先生的房间?”费凯文放下手里的照片。
“嗯。”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丁家乐瞟了一眼费凯文放下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是十来岁时候的严浩,木桩似的站得笔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比现在的样子清爽好看多了。话说当初他的眼睛也没显得那么小,年纪越大眼睛反倒是越小了……
“在找我?”费凯文睨看丁家乐。丁家乐皱皱脸,这种反客为主的自信,费凯文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他纠着眉头吐了口气,生硬的把巧克力递到费凯文面前:“严浩让我给你送杯巧克力,升血糖的效果不错。”
“谢谢。”费凯文接过来,嗅了嗅,一口气喝掉一半。
“这是他妈妈?”费凯文目光又落在照片上。照片里的严浩的妈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眉眼很精致很细腻,皮肤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神很忧郁。
“嗯。”丁家乐应了一声。
“他长得不像他妈妈,大约是像他爸爸吧。”费凯文低声说。
“也许。”
“他,从小就住在这里?”费凯文又看另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严浩、丁家乐和丁喜贵。背景就是二楼的小客厅,老掉牙的茶几和布沙发还摆在那里没有换过。
“嗯。”丁家乐实在不想应付费凯文,这种事不是严浩最喜欢的么?擦!他舔舔嘴唇:“费先生你好点没有?要不再休息一下吧,我先忙去了。”
话音落下,丁家乐转身打算下楼去,费凯文看着照片:“为什么没有他爸爸的照片?”
丁家乐实在有些想发飙,这费凯文天天装得一副很有格调的样子,结果也不过就是个很八卦的人嘛。丁家乐挠了挠太阳穴,讥讽道:“费先生好像对严浩的爸妈很有兴趣。他爸妈都早死了,好像也没有留下什么巨额遗产吧。收齐他全部身家,还不如您的一辆车值钱呢。”
费凯文扁了扁嘴唇,眉心微拧,反讥道:“我对他有兴趣有妨碍到你吗?”
丁家乐微微一惊,抬眼直视费凯文。费凯文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透过那副无边的眼镜,好像把整个屋子的气温都降低了二十度。
“穿成这样,该不会就是为了配合他的恶趣味讨他的欢心吧。”费凯文唇角微扬,笑比不笑真让人脊背发凉。
丁家乐脑子一轰,梗着脖子大声分辩:“怎么可能?”
“我很喜欢严先生。”费凯文看着丁氏父子和严浩合影的照片说:“严先生也是喜欢男人的吧。”
丁家乐怔怔然看着费凯文,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你好像不是GAY。”
“废话,那当然。”丁家乐皱着发红的脸皮悻悻然道。
“这就好。”费凯文捂着照片上的丁氏父子只留下那个十多岁的严浩:“看得出严先生对我也蛮有兴趣。不论你介不介意,我都会对他出手……”
丁家乐激灵灵打了个寒噤,脖子迟钝的拧了四十五度看着费凯文的脸。他勾着嘴唇,从无框的眼镜后绽出淡淡睥睨。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丁家乐瓮声瓮气的说:“你只管出手好了,什么锅配什么盖。”
“唔,这就好。”费凯文喝完剩下半杯巧克力,把杯子递还给丁家乐,走出严浩的房间下楼。丁家乐跟在后边看着他的背影,整个脑子都钝钝的,很不爽。看了一眼手里的空杯子,靠,为什么要帮他拿着,他以为他是少爷,后边的是跟班么?混蛋,跟严浩一样都是混蛋。
下楼来,丁家乐把茶杯放到操作间另一边的水池里。严浩迎上费凯文:“费先生没事了吧。”
“没事了,刚才真不好意思。”费凯文云淡风轻的笑着。
“没事就好,巧克力,喝了没?”
“喝光了,谢谢。”费凯文脸上的笑意浓了一些:“味道很好,不腻。”
“喜欢就好。”严浩拿出一包成口的巧克力:“自家做的,你放在车里吧。忘了吃饭的时候吃一块就不至于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多少钱?”费凯文拿钱包。
“不用客气了,我当费先生是朋友。”
费凯文点点头:“那好,朋友送的礼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客气什么。”严浩的脸上几乎找不到他的眼睛。丁家乐皱着脸,心里毛刺刺的。
“买单……”坐在窗户边的眼镜举起手。珍妮刚要过去,丁家乐夺过她手里的单子穿过严浩和费凯文中间走到那人面前:“十三块,谢谢。”
“哦。”眼镜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难帮我再打包两个马芬蛋糕么?”
“嗯,没关系,一起二十块。”
眼镜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红票递给丁家乐:“海南,你有喜欢的东西么?呃,我也不熟,想着要给朋友带礼物都不懂得买什么……”
丁家乐撇了一下嘴:“椰子!”
“啊?”眼镜想了想:“好。”
“开玩笑的。”丁家乐笑了笑,拿着钱递给珍妮找零,自己去橱柜里拿了两只蛋糕装在包装盒里和零钱一起送到眼镜跟前:“找您八十,还有两只马芬。”
“谢谢!”
“不客气。”丁家乐勾着嘴角,宛尔一笑。眼镜的脸皮迅速发红,慌忙站起来:“我走了。”
“慢走,欢迎下次光临!”丁家乐又九十度鞠躬,像个标准的女仆。
直起腰来的时候,严浩和费凯文都看着他。丁家乐视若无睹的去收拾桌子上的茶杯和纸碟盘。
费凯文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轻吐了口气,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挂断:“我有事,先走了。”
“开车小心。”严浩叮嘱了一声。
“好!”费凯文优雅的浅笑。
“血糖不够的时候,随时欢迎再来。”严浩又补充一句。
“好,一定会来。”
费凯文走出蛋糕店,严浩转过头看到丁家乐已经把刚才的茶杯顺手洗干净,摆到消毒柜里,然后拿起笔统计剩下的各种蛋糕的数量。
“刚才那个眼镜这么快就走了?”严浩走到他面前去搭讪:“他好像挺喜欢你的嘛。”
“很正常。”丁家乐指了一下自己的脸说:“你都能那么有自信,我还能自卑么?”
“你不会也喜欢男人吧?”
“那倒不会,不过有爱慕者才对得起我这一身衣服。”丁家乐扯了扯衣领。
12
12、KISS 。。。
十二、
楼下珍妮开门的声音惊天动地,虽然看起来笨,却也是永远都不能忽视的存在。丁家乐爬起来揉了揉昏沉的额头,看着放在一边的女仆装想起昨天费凯文说过的话,狠跺了两脚,却刷牙洗脸。洗完回来,看着地上皱巴巴的衣服,又无可奈何的捡起来穿上。
下楼吃早餐,珍妮看了他一眼:“老板怎么没下来?”
“不知道。”丁家乐心情不爽。
“去叫他一声啊。”珍妮一边摆早餐一边吩咐。
“为什么我去?”
“呃……”珍妮杵着下巴想了想:“那我去叫吧。老板有没有裸睡的习惯?”
丁家乐想到严浩那个色情狂经常只穿着一条快要撑爆的小内裤走来走去的样子,微微一恶,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去叫他起床。”
死严浩,合同里定了那么多苛刻条款,却没有一条是约束他自己的。丁家乐走到严浩的门前,举起拳头势大力沉的用力捶门。拳头都捶痛了,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丁家乐不耐烦的拧了拧门锁,这家伙没有锁门,估计他也知道,只有他去偷袭别人的份,没谁是愿意来偷袭他的。丁家乐板着脸走到床前瞪着睡得四仰八叉的严浩。毯子被踢到地上,他果不其然的光着身子,只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内裤。内裤把前边老二的形状轮廓分明的呈现在丁家乐眼前。丁家乐皱皱脸,踢了一脚床腿:“老板,起床了。”
严浩一动不动,半张着嘴,鼾声均匀。
“严浩,起床。”丁家乐坐在床沿,捏严浩的鼻子。严浩皱皱眉,打开他的手,竟然还没有醒,也不知道是装得还是真的睡得那么死。
丁家乐瞪了严浩一眼,盯着他闭上眼睛的这张安静的脸。这混蛋不露出他那一脸猥琐的笑容的时候,看上去也不那么不顺眼。皮肤带了点褐色,眼睛虽然睁开来看着挺小的,闭上的话,眼线倒是有细长的一条。鼻梁也过得去了,嘴唇比较薄,所以说话尖酸刻薄。丁家乐瘪着嘴弯着腰又捏了捏严浩的鼻子。严浩吞了口口水继续。丁家乐坐在床边俯下身子在严浩耳朵边说:“擦,回头也给你签个合同,当老板迟到一回扣五百,扣死你,扣到你三辈子没衣服穿。你这个混帐王八蛋。你睡吧,睡死吧。死宅男,BT色情狂。我现在要是打开你的电脑,一定能翻到N多限制级的照片和毛片。我把这些都拷到U盘里送给费凯文看。让费凯文看看你这个色情狂有多下流无耻。”
严浩蓦然睁眼起身,嘴唇用力的贴在丁家乐的嘴唇上。丁家乐猝不及防,被狠狠的撞上,嘴巴里立即泛起血的咸腥味。他捂着嘴疼得两眼冒金星。严浩也捂着嘴坐起来,瓮声大叫:“我靠,你偷亲我。”
“谁想亲你?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丁家乐捂着嘴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又漱了个口。对着镜子一看,嘴唇已经肿起来,就跟《东成西就》里的梁朝伟似的。啊擦,初吻被撞没了,嘴唇还肿得像香肠。
丁家乐咝咝的抽着凉气从洗手间出来,严浩站在洗手间门口捂着嘴唇斜着眼睛:“偷亲我,喜欢我你就说嘛。你要说出来,我会考虑的哦。”
“滚!”丁家乐抓狂的看着这个只穿了一条内裤的不知廉耻的男人:“你是故意的!”
严浩指着自己也肿起来的嘴唇:“我能这么跟我自己过不去么,是你贴过来的哦。”
丁家乐气急败坏,又无力辩解,踩着楼梯咚咚响的下楼去。
“好慢。”珍妮摆好了粥和包子,等他们下来一起吃早餐。丁家乐低着头,端了一碗粥,坐到一边去吃。
严浩刷完牙洗完脸下来,笑眯眯的跟珍妮打招呼:“早。”
珍妮看了他一眼,又看丁家乐:“你们刚才在楼上KISS啊?”
“胡扯,谁跟他KISS?”丁家乐连忙抬头分辩。
“要不然怎么两个人的嘴都肿了。”珍妮指指嘴唇:“我跟我亲爱的第一回KISS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太熟练,结果牙齿撞到肉,好疼哦。”
“是吧,真的很疼哦。”严浩轻轻的摸了摸嘴唇,点点头深表同感。
“严浩!”丁家乐涨红脸大声吼。
严浩挑着眉做了个鬼脸端了一碗粥。丁家乐被败得一丝胃口都没有,推开粥,系上围裙去操作间准备东西开始做事。
珍妮端着粥跟在他后边:“不吃早餐怎么行啊,早餐很重要的。其实没关系啦。专家说过,KISS是不会怀孕的。”
丁家乐无力的回头看着珍妮。
面包和蛋糕一盘接一盘的从烤箱里拿出来,店门打开,老顾客们都陆继走进来。珍妮和丁家乐忙得不亦不乎,连严浩都不得不腾出手来帮忙收钱打包。一轮还没忙罢,就见一辆大卡车从八丁街那边开到十字街,然后在路边停车。下来一群人,从车上搬下很多东西。
“搬家的吗?好大阵势。”丁家乐给顾客送完奶茶从玻璃窗外看着那些车。不多一会儿就见印着《假如恨有天意》几个字的依维柯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的人都穿着印着《假如恨有天意》LOGO的白T恤,指挥人从卡车上搬东西下来,都是些大块头的东西。
“拍电视吧。”珍妮也好奇的看着外头。放摄影机的轨道已经铺好了,就离喜贵西点不远。摄影机也从车上小心翼翼的搬下来放在轨道上。一个工作人员走挨家挨户的店面打招呼,走到喜贵西点的时候,一进门看到穿着女仆装的服务生先是惊了惊。
“欢迎光临!”珍妮迎上前大声喊。
“请问,哪位是这里的店长?”那工作人员脸皮抽了抽,打量着珍妮和丁家乐。
“什么事?”严浩伸出头。
“哦,是这样。我们这两天在这里拍电视取景,跟您这边打个招呼。如果有影响到的地方请多谅解。”
“这个没有关系。”严浩笑眯眯的点头。
工作人员笑了笑:“谢谢理解。”说完正准备出门,又回头看了一眼丁家乐:“小姑娘挺漂亮的,要不要考虑一下出个镜?”
丁家乐横了工作人员一眼,没搭理他。
严浩走到丁家乐跟前在他耳根悄声戏谑道:“你不是想当明星唛,搞不好一个镜头就红了哦。”
丁家乐勾着嘴唇,学生鞋的鞋跟狠狠的往严浩的脚上跺。严浩抬起脚,他一脚踩空,还没来得及收回,严浩带着狞笑放下脚落在丁家乐的脚背上。得意的笑。
“《假如恨有天意》。”珍妮指着工作人员T恤上的字说:“有没有明星?”
“我们这是一部青春偶像剧,选的演员都是现在眼下人气正在节节攀升的年青演员。喜悦男生的冠军梁威和楼上楼中人阿宝一角的第三名袁一明,女主角是人气组合Happy里的主唱金苗。如果要签名,可以帮你们拿哦。”
“哦。”珍妮摸了摸下巴:“都不认得。”
工作人员脸皮抽了抽:“打扰了,你们慢慢忙。”
丁家乐听到袁一明的名字,撇了一下嘴闷着头收拾桌子。茶杯和碟子扔到水槽,一次性的叉子扔到垃圾桶。
忙到十点,老主顾都散得差不多了。街道上又来了几辆车。丁家乐一眼就看到那个从保姆车上下来的男演员,袁一明。他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衫衣、牛仔裤,戴着墨镜。身后路着经济人和助理,举手投足已经星味十足。走没几步远,就听到粉丝兴奋的尖叫。几声女孩子声嘶力竭的呼喊:“袁袁,看这里……,袁袁,我们爱你……”
丁家乐的视线往旁边拐了一下,十多个女孩拉着“袁袁全球后援团”的横幅站在大太阳底下。他凉飕飕的笑了两声。
参加“楼上楼中人”海选的时候,他跟袁一明一个组的。丁家乐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待见这个人。长相虽然说也过得去,个头也高挑。但是很势利,而且喜欢耍手段。同组的有两个条件比他强的哥们都着了他的道儿。一个是被他盗了表演的创意,一个是被他捏造谣言跟媒体曝料说人家被富婆包养。就靠着这点东西,他一路过关斩将拿下了季军,现在还在电视剧里正经八百的当起了男二号。丁家乐看了一眼外边被众星捧月的袁一明,又看了一眼自己。一身BT的女仆装,被人当成女生。明明大家一开始都站在同一起跑线的,结果却天差地远。
“做事做事,现在还不到休息的时间。”严浩拍拍丁家乐的屁股,把他拉回到现实。丁家乐郁卒的叹了口气,提着一小袋高筋面粉倒在在筛子里慢慢的往原料盆里筛粉。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越写越无聊了……
13
13、狼狈 。。。
十三、
费凯文被一下接一下的撞击声吵醒。睁开眼看到骆维钧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只网球扔到墙上又弹回到手中,又再接着扔到墙上。
“你很吵。”
“醒了?”骆维钧回过头看到他,似笑非笑:“以公司为家,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费凯文揉了揉额头:“你觉得我应该什么风格?”
骆维钧瘪着嘴耸耸肩:“回去休息吧,洗个澡换身衣服。现在的费凯文,狼狈不堪。”
费凯文伸了个懒腰,一想到家里的房子就有种不愿意接近的感觉。那里有太多的东西,每一次走进去就像在油锅里炸了一遍。但他又不想离开,如果搬离那里,那就说明,他要彻底的做一个了结。狼狈不堪?是,费凯文已经狼狈了很久,也许还要继续狼狈下去。他失神的嗤笑一声。
骆维钧一直斜着眼睛看他,看他慢吞吞的站起来,掸了掸衣服,又看他拿着手机翻了一遍,再把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装成口袋里准备出门。
“我昨天去亚东医院看康辰了。”骆维钧说。
“他一切都挺好的。不过,虽然他不说,我知道他挺想见到你。”骆维钧掂着手里的网球看着费凯文。费凯文往办公室门前走的脚步有一刹那的迟疑,旋即继续。骆维钧笑了笑,扯着他的胳膊把他顶到墙上。
费凯文皱着脸:“你想干吗?”
骆维钧淡睨着他的脸,从前他眼眸中那些卓而不群,睥睨一切的神彩都淡去了。只剩下疲惫、惶惑和烦躁。他以为他隐藏的很好,就象刚才他听到“康辰”的名字脚步会有一刹那的停顿一样。他以为别人不会发现,他不知道他一早已经把自己暴露无遗。
“其实你也想见他。”骆维钧浅浅笑。
“多事。”费凯文打开他的手,拉开办公室的门。
骆维钧自作聪明的毛病,从认得他的那一天起,从来都没有变过。费凯文用力的踩油门。他以为他认得费凯文他就了解费凯文了么?笑话。费凯文冷笑了一声,车子的速度超过一百码。开到八丁街,远远的看到路十字路口左拐的方向摆了个指示牌“前方拍戏,请绕道行驶!”
费凯文视若无睹的把车子开到路口拐了个弯。两个穿着白T恤的人站在路中间抬手挡住车子。费凯文摇下车窗,其中一个人走到他跟前:“没看到提示牌啊,这边正在拍戏呢,绕道吧你呢。”
费凯文面目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握着方向盘准备继续前行。
“哎,我说你……”那人有些怒。费凯文才懒得理会他们。那人一抬手,又过来几个白T恤上印着一模一样的傻了叭叽的LOGO的人站在路中间摆出人肉盾牌的架势。费凯文心里恶火串烧,踩着油门想要撞过去,严浩从后头冒出来冲他摆了摆手,又冲那几个白T恤陪着笑脸:“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来看我的。”
那几个人横了他一眼:“现在在拍电视剧,已经都跟你们打过招呼了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严浩一边道歉一边走到费凯文的车子旁边:“他们在拍电视剧,你车子就停在这里吧。省得到时候这些鸟人闹起事来也挺不好收场的。”
费凯文看了他一眼吐了口气,停好车子。
古人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现在丁家乐深信,如果一早上的头没有开好,这一天之内就会不顺心的事一桩接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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