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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城市之心意-贞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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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对你说的,不是在气氛下脱口而出的调情话……而是我真正的心意。」
育斯特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离开。
下午四点。
坎贝尔忐忑不安的站立在中央公园附近的高级大楼前,不断左右张望,企图在熙来攘往的人潮中寻觅出他等待的对象。苏菲亚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手表,「杰希,时间不早了。」
「再等一下。」坎贝尔依旧引领而望,「这个时间……或许堵车。」
「杰希。」苏菲亚又无奈的叫了他,「我哥和律师还在楼上等着。」
「或许是记错时间了……该不会是我写错地址……」坎贝尔丝毫不理会苏菲亚的催促,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响了许久,线路终于切进语音信箱;坎贝尔不死心,再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他又试了一次,又一次……
「杰希,他不回来的。」
坎贝尔收起手机。「真的,再等一下子就好。」
下午五点,育斯特还是没有出现。
坎贝尔看看表,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你说的对。我们上楼吧。」
十分钟之后,坎贝尔和苏菲亚等几个人再度下楼,彼此握手道别。坎贝尔站在门口,心情仿佛从天堂落入地狱。他几乎有九成九的把握对方一定会出现,事实却证明他错了。
「杰希,我们去喝个东西吧。」苏菲亚拉着他的手臂,「你的表情告诉我:现在留你一个人独处是件非常危险的事。」
坎贝尔没有回答,只是木然的跟着苏菲亚离开那里。
第十六章
坎贝尔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的手机发呆。自从育斯特爽约之后,他没有再联络对方;当然,育斯特也没有联络他。
「坎贝尔医生,捐赠者到了。」一名资深护士推开门提醒他。
坎贝尔点点头,立刻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在资深护士的协助下进行更衣刷手等准备工作之后,和医疗团队一起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手术台上的病患年仅十六岁,有复杂性先天性心脏病。原本在其他医院治疗,但近一年来心衰竭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经过熟人的介绍才转到坎贝尔的医院。经过评估之后决定施行心脏移植,在冗长的等待名单上经过半年之后等到了适合的捐赠者。
数小时后手术结束、病患送进隔离加护病房,坎贝尔等人才走出来,在会客厅焦急等待的家属看到医生立刻上前询问状况。
坎贝尔以专业与耐性向家属详细解释,「……令郎幸运的等到了适合的捐赠者……」
他原本不想用「幸运」这个词,生病哪有幸运的。以往他总会顾及家属情绪而小心遣词用句;在那一刻却脱口而出,显示他的精神状况很差。
于是,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请另一个外科医师继续向家属说明,说了失陪之后便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坎贝尔的第一件事便是检查手机里是否有未接听电话或留言。没有,他叹了一口气。突然间,他领悟到缘分比等待名单更为难得。
想要的对象,结果配对不合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强制宿主接受不适合的捐赠器官,免疫系统会自然产生排斥反应,造成衰竭。他喜欢的人不接受他的心,只能算了。
杰希·坎贝尔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坎贝尔甩甩头,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换回便服,走出办公室——活像游魂似的。
「杰希。」来到走廊上,苏菲亚叫住他,「你要回去了?要不要到我家坐坐?」
坎贝尔摇摇头。「杰希,想谈谈吗?」苏菲亚继续坚持。
「不用。」坎贝尔洒脱的笑了,「快回去吧,你男友不是在等你?」
「他不会等我,那个『男友』有和没有是一样的。」苏菲亚毫不迟疑,「为了你,我可以抛弃他。」
这样的说法让他心生反感,「但是我不能。」
苏菲亚的脸沉了下来。「为什么?因为我长得不够好看?不够聪明?条件配不上你?」她一个箭步上去拉住坎贝尔,「为什么我不行、他就可以?」
坎贝尔没有回答。
「我不懂。我早就怀疑他的目的只是想利用你、利用你帮他女儿看病。」苏菲亚开始有些歇斯底里,「那个司机到底哪里好?」
「冷静点,苏菲亚,听好。」坎贝尔拉开苏菲亚的手,平静的说:「你长得很美、很聪明,条件非常好;但是我对你没感觉……我可以和你有一夜情、但不会爱上你。以上司和下属而言并不厚道。而这一切和我喜欢育斯特无关。」
「至于艾蜜莉……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是我利用她来接近她父亲,懂吗?」坎贝尔眨眨眼,说:「快回去吧。」
当晚、坎贝尔在床上翻来覆去却睡不着。
虽然只在育斯特的床上度过一夜,恐怕已经惯坏了他的胃口。
经历过和爱人激情相拥入眠的美好之后,他顿时不再习惯自己独睡,突然觉得现在躺的这张床冰冷又僵硬,比床垫下有豌豆更不舒服。
翌日早晨,坎贝尔准时到医院、上班、下班、应酬,他开始觉得自己像个机器;晚上,则在杂梦陪伴下浅眠。育斯特没有联络他、他也不好主动联络:他承诺不会打扰对方。
如此的过了两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
太残酷了,坎贝尔心想。
让他面对一个喜爱的东西,却警告他:只能看却不能碰、只能碰却不能拥有、能拥有却不能享受。他已经很厌倦、也自觉太老而无力承受这种游戏。
他开始动脑筋:或许可以编造什么借口找育斯特来医院讨论艾蜜莉的病情……接着,他立刻唾弃这个想法。
反复考虑半天之后,他下定决心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想了好几声之后,突然被人切断。
看来,育斯特真的拒绝接听他的电话。既然如此,坎贝尔一不做二不休,又打了一次。响了两声之后,又被切断;接着,他再打了第三次,结果对方干脆直接关机。
坎贝尔将手机向旁边一丢,走出办公室。
当坎贝尔再回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
还没踏进办公室,护士便告诉他有临时挂号看诊的病患正在里头等他。坎贝尔根本懒得问、也知道这个临时挂号的病患是谁。
「大卫·麦道维尔先生。」坎贝尔一进门立刻以专业而冰冷的语气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我喜欢的人最近非常冷淡,让我食不下咽又辗转难眠,怎么办?」麦道维尔故意一脸无辜的问道。
「那种症状应该看内科门诊。」坎贝尔站在门口,做出送客的手势,「再会。」
麦道维尔一脸踩到地雷的表情,「好吧。我承认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一本Gossip杂志,翻到其中一页,「你怎么可以喝苏菲亚·费雪幽会?」
「太好了,我什么时候变成狗仔追逐的对象。」坎贝尔翻了个白眼,「你竟然连那些报道也信,真是太无聊又无知。」
「杂志上说你和苏菲亚一同用餐、之后你还开车送她回家,非常亲密。」
坎贝尔不耐烦的叹了一口气,「我透过她的介绍而买到房子,请她吃顿饭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你不会对她认真?」麦道维尔不死心的追问。
「从来没考虑过。」
「对我呢?只是玩玩而已?」
「当然。」
麦道维尔似乎早就料到坎贝尔会这么回答,然而还是假装一脸失望沮丧的表情。接着他又搬出一堆坎贝尔过往床伴的名字,一一逼问。「……乔也是?娜塔莉也是?」
「对这些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坎贝尔先是心不在焉的随便搪塞回答,最后终于拉开门,下逐客令:「这里是医院。你想玩猜谜游戏该去参加quiz show。」
看坎贝尔似乎真的烦了,麦道维尔于是站起来,将杂志收起来准备离开。
到门口前他突然故作不经意的问了:「那么,你对你的司机也是玩玩而已?」
听到对方暗示育斯特,坎贝尔的立刻眼神防卫,「不关你的事。」
「套句奶奶爱说的老话:可以从外表评断一匹马的好坏、却无法看出一个人的本性。」麦道维尔故意说了苏格兰方言,「你的司机外表看起来纯良无害,没想到却是个心机很重又复杂的人……你知道他平常都和什么样的人来往吗?」
坎贝尔没有回答,只是双臂抱胸的瞪着他。
麦道维尔又说:「我有一些东西……」他从背包中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你可能有兴趣知道。」
「别告诉我那是私家侦探的监视照片。」坎贝尔看了一眼信封,防备的瞪着麦道维尔。
「是监视你的司机。我……因为我关心你。」麦道维尔辩解。
「特别请私家侦探跟踪某个人不叫『关心』、叫『偏执』。」他知道麦道维尔有些孩子气的执拗,却没想到会这么极端,「有没有听过什么叫侵犯隐私?」最教他在意的,是育斯特有一部分的时间和他在一起,监视育斯特在某种意义上也等于监视他。
坎贝尔的眼神顿时冷得几乎结冰,「大卫·麦斯威尔,我相信你必须另外找一个心脏科医师……和一个好律师。」
「不不不,杰希!求求你!」看坎贝尔的态度十分认真,麦道维尔不禁慌了,「不是像你想象的……我只是、只是……」他连忙将门压上,立刻解释:「我有理由不信任你的司机……我的意思是,我『碰巧』在一个不愉快的场合看过他和『哥伦比亚帮』的人在一起……总之,是私怨。」
「我怕他接近你是另有所图,才找私家侦探监视他……没有侵犯你的隐私、绝对没有!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麦道维尔焦急到有些语无伦次,「……我得到一个很……『紧急』的消息,考虑了很久……我知道你可能会不高兴;可是……最后还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他七手八脚的打开信封,将里面的照片拿出来亮在坎贝尔眼前,语气几乎带着忏悔,「……我很抱歉。」
坎贝尔先是随便瞄了一眼照片,接着瞪大眼睛、夺下照片又看了一次,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仿佛被高压电击中似的,瞬间僵滞,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两秒钟之后,他厉声质问麦道维尔:「什么时候?」
「你和苏菲亚约翰……也就是签房屋合约那一天。」
坎贝尔二话不说,立刻通知护士取消之后所有的行程,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冲出医院。麦道维尔以拳头捶了一下墙,也急忙追上。
坎贝尔终于知道在签房屋合约那一天,育斯特为什么会爽约;或者更贴切的说,为什么会失踪了。
育斯特觉得头非常痛,好像裂开似的。
他的四肢仿佛被灌了水泥,麻木得无法动弹;眼皮很重,一再努力之后,勉强张开右眼,左眼却不知道是肿胀还是被什么东西黏住,怎么样也张不开。
有一只眼能看总是好的,他发现前面一片幽暗迷茫,用力眨了眨,当视线适应了可见光微弱的环境之后,他发现自己坐在地上,双手被粗铁线捆绑在墙壁的暖气管上,双脚也被铁丝绑住,因此他才无法移动。
他所处的地方似乎没有窗户,仅从某处依稀透出不知道是隔壁房间的灯光或是户外的阳光,勉强可以辨认环境。在他的周遭有一些金属置物架、箱子,堆放了一些杂物;稍远一点的地方有一排排的东西,因为太阴暗了,无法辨认那些东西是什么。空气中隐约有些潮湿与灰尘的气味,他似乎在一个储藏室里。
「……」育斯特想叫唤,却无法开口,才意识到他的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咽而不能说话。
育斯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已经这样过了多久;他的脑子里完全没主意,只感到恐惧慌乱。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他不应该在这个鬼地方,应该在看房子、签买房契约,应该和他爱的人在一起……然而就像他一直担心的:像他这种不幸运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好事降临?现在不就证明了的确是个噩运的陷阱。
冷静、冷静、冷静。育斯特强迫自己冷静回想。
坎贝尔从他家离开之后,他根本坐立难安;盥洗换上衣服之后,他首先到律师事务所;就连面对着那一叠叠的官司资料时,他不再感到无力,而是满怀信心。
十二点整,他离开律师事务所,连午餐也没吃,一心只想直接赴约。出了地铁站,为了快点到达目的地,他决定抄近路走小巷。
他正通过最后一百公尺。抬头望,出了巷口目标就在眼前,他的嘴角不禁露出微笑。或许正因为如此,他过于喜悦而闪神,突然间感到背后被残暴的狠狠一敲,一阵尖锐的疼痛袭遍全身,接着便坠入深沉的黑暗之中。
育斯特不知道袭击者是谁、不知道抓他的目的是什么。钱吗?他不是个有钱人、也没有人觊觎的产业,他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怎么样也想不出绑架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不能呆坐这里等着施暴者折磨。
育斯特开始挣扎,手腕上的铁线捆绑得极紧,扭动片刻便将皮肤磨破而渗血,铁线更陷进肉里;强忍着痛继续努力企图挣脱,只见血逐渐弄脏衣袖,铁线却丝毫不受影响。
谁来救我!育斯特无声的呐喊呼救。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已经待了多久,是否有人注意到他的失踪?坎贝尔……坎贝尔是否会原谅他的迟到?育斯特心中几乎胆怯,他必须早点脱身,赶去赴一个重要的约会。可恶!当育斯特在心中咒骂,越焦急的扭转手腕、想解开束缚,越是徒劳无功。
这时,突然从外头传来一阵踢跶的脚步声:有人正走楼梯上来。育斯特暂时停止挣扎、屏住呼吸;由于他的可动程度有限,无法回头看来人是谁。
他仔细听,发觉脚步声平而稳,那个人刻意蹑手蹑脚。会是什么人?育斯特开始臆测分析,如果是施暴者的话,不需要这么小心谨慎,因为以他目前的状况根本毫无反击能力。所以,这个人或许是来救他的……
虽然这么想,育斯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不一会儿那个人来到育斯特身边,似乎以为他还昏迷着,便伸手按了按他的头;育斯特顿时痛得弹了一下,才知道他的头上真的有伤。
「你醒了?」那个人说。
育斯特觉得声音有些耳熟,那个人走到他面前蹲下,开始检查他的脸,「你已经昏了几天。伤口还痛吧?」
竟然是卡尔·分奇。
育斯特先愣了一下,他没有预料到会看到分奇。两秒钟之后,他开始不安分的骚动、求救;由于嘴上蒙着胶带,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哼声。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止痛药,别紧张——」分奇安抚育斯特,同时从随身的医疗箱中拿针筒为他打了一针,「你想问:你被谁抓到这里、我又为什么会来?我只能说,约翰,你惹到不该惹的人。」分奇一边说着,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你怎么会牵扯到『哥伦比亚帮』的人?……头上的伤恢复得还可以……脸上……你的左眼看得见吗?」
分奇拿了小手电筒照了照育斯特的左眼,突然见到强光,育斯特顿时觉得刺眼而流泪。「嗯,还好眼球没问题,只伤到外表……你想看看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吗?」
育斯特点点头。
分奇拿着一面手镜举在育斯特面前。才瞄一眼,育斯特便后悔了:他的左颊红肿、左眼眶一片青紫肿胀,右边的额角有一道血痕;整个人凄惨极了。
「三天前,哥伦比亚帮的人突然到医院强迫我外诊,过来一看,才知道需要治疗的人是你。」
三天?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
育斯特瞪大双眼,再度发出模糊的哼哼声。
「你半昏迷了三天……抱歉,我忘了,你的嘴上有胶带。」分奇说:「约翰,你要保证不激动乱叫,免得被发现。」
育斯特点点头。撕开胶带之后,他觉得口干舌燥,问分奇能不能给他一些水;分奇摇头表示没有。
「帮我逃出去,拜托你!」育斯特只能舔舔嘴唇,尽量压低因干燥而显得嘶哑的声音,焦急的说:「我不知道哥伦比亚帮是什么、也没兴趣知道……我只想离开这里!」
「你不知道哥伦比亚帮?」分奇有些讶异,「不过,很抱歉我不能放你。」他面有难色的说:「我也是受威胁才……」
「分奇,我必须离开这里……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约会……」育斯特苦苦哀求,同时又开始挣扎,「他们绑我究竟想干什么?」
「很抱歉,我真的无能为力。」分奇皱着眉,一脸为难。「不过,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相信我!」
眼见央求不行,育斯特灵机一动,「不然……请你帮我一个忙。」他左右看看,「……我的手机呢?……分奇医生,帮我联络杰希·坎贝尔……」
听到坎贝尔的名字,分奇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一秒钟后又回复原色。
他注视着育斯特好一会儿,接着开始来回踱着方步。他以对角线走向角落,忽然间,似乎看见地上的某个东西,便弯下腰,「这是你的吗?」
由于分奇背对着,育斯特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手机。」分奇转过身,让他看手上的东西,「约翰,你为什么那么傻?」
育斯特眯着眼尽量辨认,应该真是他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里。分奇慢慢走到育斯特的面前蹲下,「约翰,这三天以来他根本没有找过你。」
育斯特瞪着手机萤幕,没有显示任何讯息。「或许收讯不良……电池用完……总之……」几秒钟之后,他有些语无伦次说:「没关系,请你帮我按杰希的号码,我跟他说……」
「约翰!清醒点!」分奇捧住他的脸,语气严厉,「杰希·坎贝尔根本不在乎你!你失踪三天,他没有试图联络,连一次也没有!」
育斯特沉默了。他想辩解、潜意识却认同分奇的说法:没有人在乎他是否存在、没有人注意他的失踪、没有人试图找过他,因为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废弃物。
刹那间,他仿佛一株植根被蛀虫啃咬侵蚀的植物,顿时憔悴萎弱下来。
「约翰……」
分奇原想拥抱育斯特试图安慰,然而或许由于室内太阴暗,分奇突然觉得育斯特好像立刻瘦了一圈,变成一具青灰色的枯骨,不禁心惊而缩回了手。
「你一个人静一静。」分奇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囚禁的地方。
全身僵硬的待在被捆绑的地方,育斯特以为他会流泪、会难过、会痛,结果竟然没有。毫无知觉是他唯一的感觉,整个人空荡荡的;好像他的潜意识里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坎贝尔当然不会联络他。因为他迟到了——迟到三天已经不算迟到,而是爽约。他清楚的记得那天坎贝尔说的话:
「如果你没出现……从今以后我们就只是主治医生和病患家属的关系,我不会再打扰你。」
因为他缺席,所以坎贝尔不要他了。就是这样,和一加一等于二同样简单的逻辑。
既然如此,他被什么人绑架、那些人想拿他怎么样、能不能逃出去、会不会有危险……顿时都不再重要。
他用力转动手腕,被铁线磨破的地方开始流血,却也不觉得疼痛。育斯特突然觉得荒谬极了,便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他并不觉得哪里有趣,只是干笑。笑了很久,累了,又停了下来;接着他垂下视线,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萤幕。
他虽然张着眼,却像灵魂飞出似的,脑中一片空白。似乎有个真空机正将记忆一层层的吸掉,甚至能听到耳边传来「咻咻咻」的风声。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育斯特突然听到耳边有个细如蚊子飞乱的扰人声音。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昨晚对你说的,不是在气氛下脱口而出的调情话……而是我真正的心意。」
仿佛被同一只蚊子叮了耳朵一下,一阵刺痒让育斯特恢复知觉。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有个人曾在他耳边说了无数次这句话。再相信一次吧,那只蚊子告诉他,大不了再被骗一次,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的损失。
那么,姑且再相信一次吧。
第十七章
分奇看看时间,够久了,该是他像天神一样顶着光环伸出慈爱援手的时候。于是拿了一瓶矿泉水,又回到囚禁的地方。
「约翰?」看见育斯特一动也不动,分奇有些担心:该不会逼到太边缘,真的崩溃了?
老实说,他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会把育斯特的手机留下。不过刚好成为可利用的工具。
捡起手机的时候,他很快的消除了未接通电话的讯息,果然达到预期的效果。只要有瑕疵,无论多小,都能让最坚固的水坝崩塌——更何况他不相信坎贝尔那家伙能和育斯特建立多坚强的关系。
从哥伦比亚帮的人上门请他帮忙时,他便已经草拟了大概计划,非常简单:他为育斯特打的其实不是止痛药、而是中枢神经抑制剂,预期会造成意识昏沉和沮丧的效果,接下来,他只要等持药效发挥,接着适时出现、抚慰,就能征服育斯特——那倒楣的家伙看起来意志薄弱又易受控制;然后育斯特就会背叛坎贝尔离去。
成功就在眼前,分奇忍不住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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