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攻当自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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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劲男低头想了会儿，然後看著老太太的眼睛说：“您的人生阅历比我们丰富，所以我知道您作为一个好母亲，一定是全方位地为琛哥考虑过。未来的事情没人说得准，但我也不想说什麽把握当下之类虚伪的话。我只能告诉您，我和琛哥相爱著。几年前我爸知道我是同性恋的时候，也把我揍得进了医院差点儿没救回来，他指著我的鼻子骂我变态，说我对不起高家列祖列宗。可我活到今天，仍然还是个同性恋，而且爱上了你们的儿子。”

　　高劲男感觉，自己要是再说下去，闵世琛就要落泪了。不过，他最後还是决定加上一句：

　　“我们在一起会幸福的。至於其他，什麽都不用担心。”

　　一直沈默的闵老爹从炕上站起来：“行了。老太婆，去把那东西拿出来吧。”

　　“老头子……”闵母好似很惊讶的样子。

　　“少废话，叫你拿你就去拿呗。”

　　“哎。”老太太忽然眉开眼笑地答应。

　　闵世琛和高劲男还不明白这是怎麽回事，闵老爹口中的“那东西”又是什麽？不过看情况，警报好像解除了。

　　不一会儿，老太太回房来，手中多了个油纸包，并且把它交到高劲男手上：“打开瞧瞧吧。”

　　高劲男迟疑地拆开来看，里面装的是一对儿龙凤镯，就像以前在古装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

　　一般来说，这都是用来传给长子的媳妇儿的吧？

　　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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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得到了二老的首肯。

　　虽然拿到了家传的长房媳妇手镯。

　　可是……为什麽两个人还得分房睡呢？

　　闵世琛躺在自个儿房间里的床上翻滚来又翻滚去，恨不得大叫几声以发泄不满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不耐烦地拿起来看，却眼睛一亮，是隔壁房间的高劲男。

　　“楠楠，你还没睡啊？”

　　“睡不著。你呢？”

　　“我也睡不著，想抱抱你。”

　　“急什麽，再过两天就回去了……其实，今天比我想象中的顺利。”

　　“我早就说了，他们心软嘛。我妈还悄悄告诉我，要是以後想要孩子了，可以让世杰多生几个，给我们过继一个就成。”

　　“噗……那小弟岂不是成了种马了？”

　　“嘿嘿嘿。”闵世琛嗓音忽然沈下，“他是不是种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现在很种马……”

　　“而且还是母马。”高劲男带著笑意说。

　　“我扯开你的衣服，纽扣掉落一地……”闵世琛想象著高劲男胸膛的触感，鼻腔里热乎乎的。

　　高劲男配合说：“你好粗暴……不过，可以再用力点。”

　　闵世琛第一次尝试著电话做爱，感觉兴奋至极：“我揪住你的乳头让它变红变硬，你喜欢我舔左边还是右边？”

　　“都，都要……嗯。”高劲男气息不稳，大概也是在另一边摸著自己的乳尖吧。

　　苍天哪。

　　闵世琛撸撸两腿中间：“宝贝儿，我硬了。”

　　“是麽？那我帮你舔舔吧。”高劲男在手机的另外那头伸出手指摩擦自己的嘴唇，“你的东西正滴著水擦在我嘴边，先从哪儿开始吃呢？头部吧……然後一直舔到最底下。再玩弄你的子孙袋。”

　　高劲男舔吮手指而发出的啧啧声让闵世琛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楠楠……我快疯了……噢……”

　　“琛哥觉得舒服麽？”

　　“好舒服。”虽然是自己在撸著，但明显比普通DIY要刺激得多。

　　“那我要加把劲了。”高劲男又是一声轻笑，然後将整根手指吸入口中，愈发激烈地吮起来。

　　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得闵世琛脑子发热，手掌又使劲儿摩擦几下之後，热液很有力地弄湿了掌心：“啊……楠楠……我，我出来了……”

　　仰卧在床上大声喘气，房间的门却一下子又被人打开。闵世琛第一时间扯过被子遮住自己赤露的下半身：“爸？这麽晚了，您干啥呀？”

　　看来，他们家人都没有进别人房间前事先敲门的习惯。

　　“我还想问你这麽晚了不睡觉在干啥呢？快睡，明儿个跟我下地干活去。”

　　“知道了。”

　　“砰──”门重重合上之後，闵世琛才重新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刚才我爸进来了。”

　　“嗯，我听见了。”

　　“那我们继续？”

　　“不用，你早些睡吧。而且……我也软了。”高劲男无奈道。

　　　闵世琛失落地说：“那行。宝贝儿晚安，哥哥爱你。”

　　“琛哥晚安。”高劲男对著话筒亲了一口。

　　　这下让闵世琛又高兴起来，像刚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夥子似的，也亲了亲手机。

　　　明天会比今天更美好吧。




第十四章

　　美……美……

　　美个屁。

　　拖著一身快要散架的骨头回来，闵世琛一进屋就抱著高劲男的腰说：“水，我要喝水……”

　　“你不放开我，让我怎麽给你倒啊？”

　　“喏，水来了。”闵世杰拿著杯子递给闵世琛，然後默默抱走站在边上的妞妞。

　　少儿不宜什麽的。

　　闵世琛咕咚咕咚喝光了一整杯：“哎哟喂，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累死我了，老爹八成是还在气头上又不好对你发飙，所以故意整我呢。”

　　“臭小子你在说谁的坏话呢？”闵老爹这时候背走进来。

　　“我说话了？”闵世琛立刻坐直了身子，满脸无辜，“我什麽都没说啊。”

　　“哼。”闵老爹放下箩筐和镰刀，“让你去拔个野草都能累成这样，怎麽著？在城里住了那麽久，就细皮嫩肉经不起折腾了？”

　　“听见没，他自己也说是折腾……”闵世琛对高劲男说著悄悄话。

　　“咳咳……”闵老爹一只手握成拳，放到嘴前干咳两声，“还有人在，咬什麽耳朵？光天化日的，也不知道注意影响。”

　　“哎，爸和大弟回来啦？”憨厚的闵大姐整理著餐桌，“饿了没？快洗洗手吃饭吧。今天的菜有好几个可都是小高做的。还有爹最爱吃的冰糖肘子。”

　　“冰糖肘子？”闵老爹吞了口口水，然後转向高劲男，“你做的？”

　　“是的。伯父。”

　　高劲男偷著乐，要不然怎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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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要回去了，临上火车之前，闵老爹悄悄往高劲男手里塞了个红包。高劲男受宠若惊连忙推拒，闵老爹却说：“这是我们那儿的风俗，当长辈的要给儿媳妇三次红包，这才第一回呢。你就收著吧。”

　　高劲男很感动。当然，那冰糖肘子自是功不可没。

　　这些天闵世琛大概干活累著了，一上火车就睡得雷打不醒，高劲男忽然想起来：上次和他一块儿出差，坐在长途客车上，闵世琛也是像现在这样，靠著自己的肩头安安静静。只不过那时候，闵世琛还能为别人流泪，自己也仍然想著如何游戏人间。

　　究竟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对自己的抠门儿上司心动的呢？这或许要追溯到两人一起被关在警察局的那晚。

　　高劲男回想起来，也不由得暗自失笑。

　　话说……如果以後真的要闵世杰的孩子过继给他们，那麽名字也应该让他们起吧？那要叫什麽呢？男孩儿的话可以叫闵安，万一生女孩儿就叫闵乐……他喜欢单字的名字。到时候要是抱著小孩回自己家，老爸应该也会原谅他？

　　即使闵世杰现在连高中都还没毕业，高劲男也忍不住放眼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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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假面”酒吧。

　　时间：晚上九点整。

　　人物：高劲男，闵世琛，熊雄，沈冉。

　　对白：

　　“什麽？祁哥坐牢了？”高劲男难得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怎麽回事儿？那些人明明不是他杀的啊。”

　　沈冉推推厚重的眼睛，表情看上去倒是挺平静的：“虽然他没杀人，但逃过一次狱，录像都拍著呢，这可没办法洗脱罪名。”

　　高劲男问：“要判多久？”

　　“少说五、六年吧。反正我会等他出来。”

　　高劲男嗤道：“说得好听。”

　　“死人妖你什麽意思？”祁襄离开了，沈冉原本就心情不好，现在被这麽一刺激，嗓门儿不由自主加大。

　　“你骂谁呢？毛还没长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闵世琛也火了。

　　　熊雄最见不得别人吵架，连忙把本来在自己面前的点心往众人面前推推：“吃东西吃东西，一起出来玩儿嘛，别吵起来啊。”

　　“你就知道吃。”高劲男也不愿发生什麽不愉快，於是及时转移话题，“跟你那个直男怎麽样了？还有联系没？”

　　熊雄竟然一下子脸红了。

　　高劲男看著他，险些一口酒喷出来：“喂，不是吧，你那是什麽少女表情？”

　　“我们挺好的。”

　　“哦……我‘们’。”高劲男调侃著自己的“闺蜜”。

　　沈冉跟他们本来就不是很熟，聊不到一块儿去，更何况现在看著这些人都成双成对，唯独自己形单影只，更是心里难受。所以早早就回去了。

　　“那小孩儿不会想不开吧？”熊雄有些担心。

　　高劲男喝了口酒：“放心，他不是说会等祁哥的麽？祁哥又不是被判死刑，虽然不了解他，不过我知道，哪怕祁哥真的快死了，他也会去劫狱的。”

　　熊雄摸著後脑勺问：“那你刚才还不信他？”

　　“逗他玩儿的呗。琛哥，我们去跳一会儿。”

　　闵世琛被他拉著，不得不想，有时候楠楠真的很恶劣。

　　但是他偏偏很喜欢。

　　动感的音乐舞曲之下，高劲男抱著闵世琛在他耳边说：“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中了诅咒？”

　　“什麽诅咒？”闵世琛以为他喝醉了。

　　“每次，都会喜欢上关系很好的朋友，所以没办法表白。”高劲男道，“包括祁哥，还有熊雄。”

　　闵世琛胸口的陈年老醋就这样突然翻上来了，但他明白，高劲男既然说了这些话，一定有他的道理，於是耐著性子继续听他说下去，尽管手臂已经越来越大力、牢牢扣住他的腰了。

　　“哇哇哇……你轻点儿啊。”高劲男细声软语地说，“但是後来你一出现，这个诅咒就被打破了。”

　　舒坦，这话听著非常舒坦。闵世琛笑得眯起眼睛。

　　正在两人跳得兴起的时候，高劲男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看看，惊喜道：“费南多？”

　　“楠姐。”那是个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非常出色的男人，头发微卷，看上去很是狂放不羁。竟然还跟高劲男来了个贴面礼。

　　“你回国了？”无视旁边某人的杀人眼神，高劲男高兴地问。

　　“刚下飞机。”男人看著死死搂住楠姐腰不放、并且用敌意的目光扫视自己的闵世琛，微笑地伸出手，“这位先生，想必就是姐夫咯？你好，我是楠姐的御用服装设计师。”

　　闵世琛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姓闵。”

　　高劲男不由自主双目放光：“我们的礼服准备好了麽？”
　　
　　“当然，都带过来了，放在後台，现在就能试穿。”费南多一双细长眼盯著他们两个瞧，“我保证，这是我有史以来所有的设计中最满意的两套艺术品。”

　　“那就好，我很相信你的才华。”一说到衣服，楠姐就控制不住了，拉著闵世琛走，“快去试试。”

　　“楠姐，等等！”费南多叫住他，“约瑟夫在哪儿？今天我怎麽没看见他？”

　　“他今天放假没上班。”

　　“好的，多谢楠姐。明天见。”费南多迅速转身离开。

　　“祝你好运。”高劲男冲著他的背影喊道。

　　费南多做了个“OK”的手势，然後又穿过顾客们，很快地跑远了。

　　闵世琛不满：“那个约瑟夫又是谁？”

　　“是我们酒吧的调酒师啊。”高劲男回答，“你不是认识的麽？”
　　
　　“哦……我想这名字怎麽怪耳熟的。费南多这是要追他？”闵世琛忽然想起什麽，“哎？他不是直男麽？”

　　高劲男笑著说：“连熊雄都能把人给掰弯成功了，费南多肯定就更没问题。”

　　仍然坐在位置上吃点心的熊先生突然觉得鼻子发痒，於是很猛地打了个喷嚏。




第十五章

　　闵世琛对著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整整衣领和领带，心中不得不承认一点：虽然那个费南多看上去好像不怎麽讨人喜欢，但搞出来的衣服还是很不错的。把他身材上的优点全都凸显了出来，而缺点则被恰到好处地遮盖掉。整个人看上去也像年轻了好多似的，精神饱满、体态优雅。

　　呃……丢了猥琐气质，还挺不习惯的。

　　闵世琛抬腕看了看手表，高劲男那件礼服已经穿了足足有半个锺头。无聊地找张椅子坐下，闵世琛又开始哼歌，依然是嗓音轻柔，深情脉脉：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日子过的怎麽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著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琛哥。”

　　“嗯？”闵世琛一个转身，时间好似就在刹那定格。

　　他一度以为自己看见了神。

　　香槟色的鱼尾式长裙包裹在高劲男身体上，圆润的双肩带著引诱和性感意味，完全裸露出来，但胸前缀有的流苏却让人感觉圣洁无比。礼服明明是很简单的款式，但闵世琛确定，高劲男绝对会抢尽了新娘的风头，成为婚礼上万众瞩目的焦点。

　　“琛哥？”高劲男两手拍著他的脸，“怎麽？看呆了？费南多很不错嘛，你现在的样子好帅。”

　　闵世琛抓住他的手腕放到嘴边亲吻：“真想让你穿著这条裙子跟我做一次。”

　　“你要是乐意，在这儿做也行。”

　　“这就不用了，人来人往的……万一警察临检还会被抓住，那种地方，我可不乐意再被关进去一回。”

　　高劲男喷笑：“你当我乐意啊？快松手，我去把衣服换回来。”

　　闵世琛依然拽著他的手，这麽一拉，就跟古代公子哥调戏黄花大闺女似的，高劲男跌到了他怀里。嘴唇默契地贴合到一块儿。吸得啾啾有声。

　　此时此刻，闵世琛只感觉周围一下子全都开满了红色玫瑰花，没错，现在被他抱著的，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神了。

　　****************************

　　高劲男和闵世琛新买的房子差不多已经装修好，王籽却在这时候忽然搬走。临行前还把公寓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通，只留了张笔迹很丑的字条下来：

　　谢谢闵老板。

　　闵世琛看著那些写得歪七扭八的字，自言自语说：“看不出来，这小子其实挺有良心。”

　　那就祝他好运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至於吴美丽的婚礼，也是如期举行。新娘子肚子里有宝宝，不过怀了没多少时间所以不甚明显。小吴秘书穿婚纱又不化浓妆的样子还是很耐看的，不过，在闵世琛眼里，怎样的美人都不敌高劲男风采卓绝。

　　这不，抢了别人新娘子风头的某个人还在仪态万方地喝著香槟呢。闵世琛掰著手指数了数，就一杯酒的功夫，前去搭讪的陌生男人一共有七个半。最後一个在自我介绍姓名的时候被忍无可忍的闵世琛给赶走了，所以是半个。

　　“你看他们。”高劲男举著酒杯，眼神望著不远处的新郎新娘，“其实挺登对的。”

　　闵世琛叹气：“登对是登对，只是可惜了我的红包……知道麽？我头一回花这麽大价钱去喝一个人的喜酒。而且以後还赚不回来。”

　　“你就不能别煞风景麽？嗯？再说，也不一定赚不回来啊，咱们也办一趟酒宴不就成了？傻乎乎的。”高劲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个明显的口红印，“不准擦。”

　　“噢。”闵世琛喜滋滋地答应。

　　“哎哎哎，新娘要扔花球了。”高劲男忽然很兴奋，“琛哥，帮我去把花球抢回来。”

　　“要那玩意儿干啥？”闵世琛不解。

　　“叫你去你就去，快！去！”高女王发威了，大声命令道。

　　“得令！”

　　闵世琛马力全开，速度飞奔到一群年轻小姑娘中间准备开抢。伴郎数著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象征有百年好合之意的百合花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闵世琛屏住呼吸，大腿肌肉收紧，奋力一个弹跳──

　　10分，10分，10分！

　　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闵世琛脸上还有唇印儿呢，他得意洋洋地晃悠著抢来的花球，眼神看向一旁站著的、正在阳光底下只对他一个人微笑的、像神一般存在的高劲男。




番外．掰弯是需要技巧的

　　费南多是中国人，姓费，名南多。

　　约瑟夫也是中国人，英文名约瑟夫。中文名……朱小梅。

　　和高劲男一样，约瑟夫非常特别以及极其厌恶任何人提到自己的原名。因为小时候一出生就身体不好，偏偏爸妈又是迷信的，找了算命的来给他卜卦，那人说，约瑟夫是女人的命格，只是生成了男儿身，要是不起个女孩儿的名字，肯定夭折，怎样都养不活，所以，朱小梅这个大名就光荣诞生了。

　　不光是名字如此，约瑟夫整个人都被彻底当成了女孩子养，甚至连他自己都这麽认为。直到上小学一年级，别人才知道他是男生。他为此还受了很大的打击，哭了一整天没去学校。

　　到後来年纪大一点儿之後，他身上真正的雄性细胞觉醒了，则开始对女性化的名字和白净秀气的外貌深恶痛绝。他讨厌任何柔弱的形容词，包括长辈夸赞的“清秀”、“好看”、“乖巧”、“听话”，或者是同班同学们讽刺的“娘娘腔”、“胆小鬼”、“小梅妹妹”……

　　为了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约瑟夫像普通男生那样打架闹事、调戏女孩子，结果大男人没当成，倒是成了个小混混。初中毕业後就在自家爹妈的安排下进了一家技校，学到一手调酒的活儿。

　　後来，当他工作时遇上喜欢扮成女人模样的酒吧老板楠姐，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他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家GAY吧，只是出於希望早些踏上社会、积累经验的目的才去应聘的，楠姐甚至连酒都不用他调，直接看看他的脸就让他通过。

　　刚从学校毕业出来的朱小梅同志就这样第一次懵懂地站在吧台後边儿，又懵懂地被两个男的调戏，还懵懂地看著三对男人在他眼前接吻。

　　於是，约瑟夫受不了了。

　　“辞职？”楠姐翘著二郎腿吐烟圈儿，“你当我这儿是什麽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约瑟夫憋红了一张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这种地方我是不会再待下去的。”

　　说完，他很潇洒地走了。

　　楠姐坐在位置上笑笑，也没去拦人家小夥子，他总有感觉，这人还会回来。

　　果然地，约瑟夫在三天之後回到了“假面”酒吧，因为没有一家酒吧老板愿意收一个半小时内打破六只杯子的酒保，可他真的除了调酒之外就什麽都不会了。

　　再次面对楠姐，约瑟夫握著拳头说：“事先说明白了，我只调酒，别的什麽都不干。”

　　楠姐说：“放心，我不会强迫人。就你这样的小辣椒，要去伺候客人？我这儿招牌都得让人给拆咯。”

　　约瑟夫默默扭头。

　　之後，他就遇见了死缠烂打的费南多。

　　“Hi；我要一杯橙汁。”这男人的眼睛细长，微微向上吊起，看著就不像好人。

　　“橙汁？”音乐声太响，约瑟夫没怎麽听清楚。

　　“是啊，橙汁！”费南多主动凑上前大喊，“我对酒精过敏！”

　　约瑟夫挖挖被震痛的耳朵，也开始喊：“知道了！不喝酒来什麽酒吧呀？”

　　费南多勾唇，邪那个魅那个一笑：“来酒吧不一定是为了喝酒，更大原因是吊男人。你以为，在这儿的客人有多少是真心认为你调的酒很好喝的？”

　　经由他这麽一说，约瑟夫可就怒了：“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作品！”

　　费南多愣了愣，本来只是想逗他玩玩儿，却没料到这孩子反应这麽大。嗯……比预料中的还要更加有趣一些。

　　而且，刚才那句听上去十分恶俗的话，在他当初名不见经传的时候，也对那些曾经退回他设计稿的服装公司主管说过。

　　其实，在约瑟夫的第一印象里，费南多这人很奇怪，本来以为他也跟自己一样，是因为原名太难听所以才取英文名的，谁知道他竟然就叫这名儿。然而，除了名字的问题之外，约瑟夫确实没别的想法了。也就更想象不到，竟然会被这个人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