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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幸福擦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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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明年高考我也打算报D大,你说好不好?”饭间,小名妞妞、大名包心怡的堂妹问我。
  我抬头看向一向成绩优异的妹妹,笑道:“那当然好了,D大的校园可漂亮了,保准你不会后悔。”
  这句话我在很久以前似乎对谁说过,于是我轻锁了眉头思索,然后想起:
  ——宝,D大的校园很美,希望两年后你也能来。
  ——我一定努力。
  似水流年,物是人非,宝,我在D大等了你四年,你可曾努力过?
  ***
  从家里逃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城市的夜空,星星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少,反而满是五彩缤纷的灯光冲刺着视觉神经,给人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
  每一次回家对于我来说都是种煎熬,我常常为此痛骂自己身为人子的不孝,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
  五年前,在我和宝分手,回到D大之后就生了病,发烧加咳嗽,因为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底子好,没当回事儿,只是有一顿没一顿地随便吃了点儿药。我不断地给宝打电话,但他的电话始终关机,打到家里,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妈妈只是告诉我,宝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于是我便更加难过,甚至心痛到吃饭都会吐出来,所以有时便索性不吃省事。
  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精神也日渐颓废,后来班导终于看不下去了,替我到教务处请了假,还买好了卧铺票让我回家休养一段时间。于是我回了家,而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满心希冀地推开家门的时候,我才知道,宝不见了。
  妈妈告诉我,宝找到了亲人,已经出了国……
  我当然不会信,于是我开始发疯般地找宝,但是几天下来,却毫无结果,然后我冲回了家,第一次对我最敬爱的父母说出了残忍且大逆不道的话:“我恨你们。”
  爸爸的耳光仍旧迅速且毫不留情,我应声倒下,然后沉睡过去……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我环视周围,依然没有宝的身影,而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意识到,宝是真的离开我了,否则他不会忍心见我这么痛苦。
  后来我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才把身体调养好,肺炎加营养不良几乎要了我的命,把奶奶心疼得不行,她轻拍着我的手,眼含泪光地对我说:“你放心吧,宝的亲人都是有钱人,你的宝不会受苦的。”
  我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想说,奶奶啊,你可知道宝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他是我从小呵护到大的宝贝啊,我怎么舍得呀……
  妈妈上前为我擦眼泪,我看到她这些天来急剧苍老的容颜和红红肿肿的眼眶,心中被愧疚和痛楚占满,我望了望妈妈,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同样苍老的爸爸,我说:“爸、妈,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爸妈不会与你计较的,”妈妈宽慰地摇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我努力地将干涩的唇扯出弧度,告诉他们我会很快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罗遥

  快走到租住的小区大门口时,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拿出手机一瞧,来电的是罗遥。
  和罗遥的相识颇有戏剧性。
  有一次打完球之后与几个朋友一起到程毅的忘了吧喝酒,结果三劝两劝的我喝得有点高,再加上酒吧里灯光昏暗,不知怎么的,我竟错把从身边走过的罗遥认成了宝,冲过去紧抱着不松手,气得罗遥边跳脚大骂我流氓边使力挣脱,可是天下人都知道我这个人长处不少,但最厉害的要属力气大,即便是在众人合力之下,一时间罗遥也难以脱困,后来他急中生智地咬了我的手,我才吃痛地放开了他,抚着被咬疼的部位,我还在委屈:“宝,你这老毛病怎么还没改呀?”
  “改你个头!”随着一声厉喝,一杯冰水兜头淋下,于是我瞬间清醒过来,然后我看到酒吧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特别是面前的这个拿着杯子的长相俊美的少年,对我更是横眉怒目到了极点。
  立即的,我意识到我刚刚都干了些什么,总之是丢脸丢到家了,无奈,我只好叹口气,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他虽然长得和宝有些许相似的地方,但他确实不是宝。
  罗遥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名车华服,经常呼朋唤友地到处玩,属于花父母的钱连眼都不眨的那种。
  自从那次与我戏剧性的相识,他就对我口中的宝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见到与他自己长的有几分相似的人,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都会硬拉到我的面前来让我过目,几次下来,排场弄得跟选妃似的,害我就差没说宝是我虚构出来的人物,求你不要再找了,行不?
  别以为这家伙有多热情,我看他是闲得发霉,在我这儿找乐子呢。
  真不想接他的电话,八成又是从哪里找了个冒牌宝回来。
  我都已经告诉过他,宝人在国外,而且上次还给他看了宝的照片,他找的那些人与宝的样子相差甚远,还没有他自己来得像呢,要他不用白忙活了。
  结果罗遥盯着我皮夹里的合照近三分钟后,问:“这时候你们多大?”
  “我十二岁,他十岁。”
  “你家宝是不是咋长都不带变样的啊?”
  我汗,宝的照片少得可怜,这是我永远的痛,如果是现在,我一定拿着相机追在他身后记录他每一时期的样子。
  手机的铃声一直在响着,充分展现着电话另一端的人的执着,没办法,我只好按了接听键,可是对方却同时挂断了,于是我耸耸肩将手机放回裤子口袋里,却不料这时我又听到了一声彩信的提示音,只好再拿出来看——
  传来的照片里,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简单的装束,牛仔裤配T恤,虽然光线偏暗,但那挺秀的鼻,斜飞的眉和莹润的唇却是隐约可辨……
  心脏猛地一动,撞痛了胸腔,然后狂跳起来,令我几乎握不稳手机。
  宝,是你吗?
  我急急地看照片下方发来的字幕,上面写到——是你的宝吗?如果觉得像就来忘了吧亲眼见一见吧。
  立即的,想也没想,我转身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忘了吧。
  在快到忘了吧之前,我不放心地给罗遥又打了一个电话,我说:“无论用什么方法,你一定要帮我留住他。”
  罗遥的声音听起来兴奋极了,“是宝吗?真的是你的宝吗?这么说这回我找对了?”
  我说:“照片里的光线太暗,我也不能确定,但是我觉得很像很像。”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缠住他,叫他插翅也难飞……”罗遥说的时候很有把握,然后却在下一刻连声音都变了调:“哎?那家伙人呢?”
  我心口一震,急问:“怎么了?他不见了吗?”
  “刚刚还在吧台那里呀,点了杯蓝色忧郁,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呢?”罗遥也跟着急起来,忙道:“我让朋友们一起帮忙找,应该还没有走远。”
  “谢谢你。”我道了声谢后,催促司机让他开快些。
  可是,等到我在忘了吧门口下了车后,看到的却只有罗遥和他那几个死党,罗遥遗憾地说:“抱歉,我们没有找到他。”
  于是,我的心再一次沉入谷底。
  “不过……”罗遥忽然又说:“虽然人没有找到,但是我已经打听出他是来找小米的,只不过服务生告诉他小米去旅游了,所以他喝了杯蓝色忧郁之后就走了。”
  小米?
  我边在忘了吧附近找那个与宝相像的人,边不断地给小米打电话,希望能从他的口中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小米始终关机,打给程毅,也是同样情况。
  直到接近午夜时分,我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小米租给我的房子,当我打开房门,将自己摔进沙发里的时候,不禁感叹这一天真的是相当地漫长。
  掏出手机,再次翻看罗遥发给我的彩信,视线便再也不愿从照片中的人身上移开了……宝,如果真的是你,你怎么忍心见我这么无助地找寻你?如果真的是你,你可曾听到我在心里大声地呼唤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方亦冉

  “……听得到啊……听得到……”
  隐约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倏地传入耳中。
  我愣住,第一反应就是,我出现了幻听?然后静下心来再仔细辨识时,那声音又断断续续地微小地说:“……三点钟……对……还好……”
  我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而直到此刻我才想起,这个屋子中应该还有一个人——小米那家伙的宝贝表弟。
  回头,我终于看到了那扇门开启后的样子,当然,我刚刚进门时它就是开着的,只是我一直没有注意到。
  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去,想到小米曾说过的,他这个表弟为人有些孤傲,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甚至他不在家的时候,他的房门一定会是锁起来的,所以我想,还是不要随便进去他的房间为好。
  停在门口,伸手欲敲门引起房中人的注意,却又顿住——因为我看到,他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讲电话……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大概只点了床头灯吧,我猜。风从阳台上吹进来,窗帘在他的身后轻漫舞动,而他是背对着我的,大半个身子被帘幔遮挡住,若隐若现,所以我只看得到他上身似乎穿了件白背心,下身着一条浅灰色休闲长裤,身材挺拔而纤瘦,随意地站在那里,便是一道别致的风景。
  显然他一直在阳台上讲电话,所以对于我开门进来一事,全然未发觉。
  “……嗯……好……记得……是……”我猜,电话那一端的人不是他妈就是他女朋友,大有煲电话粥的意思,基本上都是对方在说,而他只是在低声应和着。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他始终没有放下电话的意思,便只好作罢了,打算先去洗个澡,再出来打声招呼就好。
  ***
  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敲击着身体,腾升的雾气中,似乎有宝的脸庞在眼前闪闪烁烁,于是,我便一直固执地不肯停下来。
  直到我在花洒下冲水冲到快要沉睡的时候,我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句提高的音量——
  “……我说大小姐,虽然你家钱多到没处花,但也不用煲越洋电话粥来消费吧?……”
  宝的脸瞬间消失了,我从梦中醒来,却是第一次没有感觉到心痛,而是喷笑出声,看来这家伙终于受不了了……不过这声音中虽然满是嗔怪,却又透着一丝化不开地宠溺……对方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
  但是,他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好像宝……
  摇摇头,我苦笑着对自己说,我一定是想宝想到走火入魔了。
  ***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做了皮蛋瘦肉粥和煎蛋,然后在上班前,将便笺纸贴在了冰箱上——
  你好,方亦冉,我是与你合住的人,厨房有早餐,如果合你的胃口,可以热来吃。另外,如果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吧。我的电话:xxxxxxxxxxx
  那个人起床后会吃我做的早餐吧?坐在公车上,我还在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特别期待晚上的见面。
  昨晚我洗完澡之后,方亦冉房间的门已经关了,也没有灯光透出来,于是我想他可能已经睡了,所以便没有再去打扰他。
  一直等到下午,我都没有接到他打来的电话,难道还没睡醒么?可能在调时差,拿白天当晚上用了,我模糊地想着。下班之后,在公车上我接到一条短信,是个陌生的号码,我猜是他,于是迅速地打开来看:
  ——谢谢你的早餐,很好吃。不过今晚恐怕不能与你吃饭了,我现在人在机场,要去一趟西藏,等回来我请你。
  心里忽然涌过一股强烈地失落感,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从指尖溜走……下意识地吸进一口气,将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然后慢慢地呼出,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这个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动作了,但不知为什么,在这时候会忽然又做出来。
  两天后,米小米和程毅回来了,我拉住小米准备向他打听那个到忘了吧找他的人是谁——
  “小米,这几天你怎么一直都关机呀?程毅也是,你知道我打了多少次电话给你们吗?前两天……”
  可是在我还没有说完时,小米却是更加兴奋地反拽住了我,神秘兮兮地问:“见到方亦冉了吧?进展如何?”
  “呃?”我愣住,然后傻傻地问:“方亦冉吗?”
  “嗯。”小米用力地点头。
  “算……见到了吧。”我答。如果只是见了个背影,也算见到的话。
  小米皱眉,“算……见到是什么意思?”
  然后我将与方亦冉的错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我以为他只会对我碎碎念什么没照顾好他的宝贝表弟之类的话,却没有想到他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居然指着我的鼻子暴跳如雷:“什么?你白痴吗?”
  “喂!”我一愣,火气也上来了,大声地吼回去:“咱们虽然是哥儿们,但也请注意一下你的语气和用词好吗?”
  程毅忙过来打圆场,一手搂紧小米的腰,一手拍着我的肩,道:“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成吗?”
  小米狠狠地跺了下脚,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瞪了我好一会儿之后,忽然一转身挣脱了程毅的掌握,两步来到冰箱那里,从冰箱上面拿出了一把钥匙,然后他又走到方亦冉的房门前,虽然犹豫了片刻,却仍是开了门。
  我和程毅面面相觑,不明白小米究竟在做什么。
  “包磊,你给我过来。”小米压抑着情绪,对我招手。
  虽然我觉得小米这邪火来得未免太过莫名其妙,但仍是走过去。
  “干嘛?”我没好气地问。
  “干嘛?”小米的嘴角斜斜地扬起来,然后用力地将我往屋子里一推,咬牙切齿地说:“进去看看就知道我说你是白痴已经说得很客气了。”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发火,因为在我踏进这间屋子的一瞬间,我已经知道了,我的确是个白痴。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午夜,我独自坐在方亦冉房间里的地板上,头靠着床檐,仰望着挂在墙上的巨幅照片,小米说方亦冉是学摄影的,且如今已是小有成就,还没毕业就得过几次国际性的大奖,并曾在纽约与朋友一起开过一次大型影展,受到业内人士的关注和一置好评,而这幅照片就是他自己最满意的自拍。
  禁不住的,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方亦冉的号码,随着几个嘟声后,他接了电话:“喂?”
  我立即用手捂住嘴巴,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声音。
  “喂?请说话。”
  泪水迅速弥漫了眼眶,我颤抖着吸气,依然不敢作答。因为我不确定他想不想见到我,我怕他如果知道是我之后,会再也不出现,那么,我一定比下午刚进来这间屋子时后悔一万倍。
  小米说他刚认识方亦冉的时候,曾听方亦冉在睡梦中喊过“包子”这个名字,但是自从五年前方亦冉车祸伤好后,却再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但小米仍觉得在方亦冉的心里应该还是有包子的,而他也知道我的心里一直装着一个宝贝,所以才会费尽心机地安排我们见面,但是他又怕方亦冉其实并不想见我,以至他这两天都没敢开手机,目的就是为了躲方亦冉。
  “合住人?是你吗?”电话那头的方亦冉奇怪地问:“为什么不说话?”
  我立即按了手机,如果再继续下去,他可能会起疑。而,我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这一刻,我已经满足。
  站起来,走到照片前面,伸出手,我的指尖轻轻滑过方亦冉的脸,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熟悉的……眼底的那颗……令人心疼的泪痣……
  宝,对不起,你站在我的面前,我却没能认出你,你的包子真的是个天字第一号大白痴。
  将头靠近他的脸庞,缓缓地贴上去,虽然泪还是会落下来,却已止不住笑意地蔓延。
  宝,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星期后,小米告诉我,宝要从西藏回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去接机,而是下午特地跟公司请了假,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食材,我要准备一大桌宝爱吃的菜,为他接风洗尘。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本应该六点钟到家的宝,在九点钟时却还没有回来。
  我打电话给小米,小米说宝并没有去找他,后来他给宝打了电话,宝只说临时有事,过一会儿就会回家,小米也不敢多问,上次宝回来时,他与程毅跑去了长白山泡温泉,直到现在宝的那股小气儿还没消呢,直说小米是个重色轻弟之徒。
  各种食材我都已经洗好备妥了,但是怕做好之后,如果宝回来的太晚就凉了,所以一直没下锅。
  宝就快回来了,我紧张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于是下意识的,我扎上了围裙,总得做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情绪吧。
  就在我刚刚拿起锅铲,打着火的时候,我终于听到屋外传来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宝回来了?我的心脏扑嗵扑嗵地狂跳起来,立即关了火,用围裙擦擦手,然后一阵风似地跑出厨房。
  看到宝之后,我第一句话要说些什么呢?也许我应该很自然地说,宝,欢迎回家。
  宝看到我之后,一定会不知所措吧?我不能吓到他,我要等他平静一些时,再上前去抱住他。
  但是,下一刻,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我想,被雷击中时的感觉可能就是我现在这样吧。
  开门进来的是宝没错,几天下来,我日日看着墙上的宝的自拍照,已将心中留存的十七岁的宝与现在二十二岁的宝的样子成功融合。
  可是,谁能告诉我,此时宝的怀里,为什么会抱着个碍眼的“怪物”啊???
  不,不是怪物,请允许我气极后的口不择言。
  那是个女孩儿,而且,非常漂亮。
  我的心,刹时间凉了大半截儿……
   “平常喝果汁都会醉的人,居然跑去喝蓝色忧郁?现在醉得跟摊泥似的,你是故意想累死我是不是?”宝喘着粗气将那女孩儿挪进屋里,嘴里还在不住地发着牢骚。
  “嘿嘿,”女孩儿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两只含笑的眼睛迷迷蒙蒙的,双颊染着红晕,嘟着粉嫩的唇模糊地说:“谁让你背着我偷偷溜回国的?这是惩罚。”
  “切,”宝忍不住笑,“惩罚?你现在这么难受的样子就是在惩罚我吗?”
  女孩儿的嘴巴撅得半天高,似乎也觉得这种报复手段实在不怎么高明,随即耍赖道:“不管,就是要罚你。”
  “好、好、好,”宝虽然累得满头大汗,脸上却仍有宠溺的笑容,在昏黄的客厅灯光映照下,帅气逼人。他说:“你想怎么罚都行,不过现在请你配合我动一动您大小姐的尊腿,好吗?我实在是抱不动了。”
  女孩儿笑,虽然眼睛都醉得有些睁不开,却仍是贼兮兮地要求:“亲我一下,我就自己走。”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口处正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宝,你不会亲她的,你不会的,你说过的,你不会碰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你不会……
  但是,宝显然没有听到我心底里的呐喊,从开门进来到现在,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女孩子,两人甚至都没有觉察到在这间屋子里除了他们,还有另一个活物——我。
  宝的唇缓缓地落下去,印在了那个女孩子的额上,光洁的墙壁映出他们的剪影,美得令人窒息……
  而我的心,却在瞬间碎裂,特别地疼,以至我得快速地伸手捂住胸口,大口地喘气。
作者有话要说:  

☆、女朋友

  当宝的唇离开女孩儿时,他的眉轻蹙了下,然后,他慢慢转过头来,于是,在下一秒钟,他终于看到了我。
  宝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定定地放在我的身上,好久好久,久到时间仿佛都凝固住。
  我迎视着他的目光,紧张得整个身体都在抖,却读不出任何讯息,他在想什么?
  “咦?他是谁?”女孩儿终于发觉气氛的不对了,眯着眼睛看我,问。
  宝似乎惊跳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直觉地放开怀里的女孩儿,像个做错事被抓个正着的孩子,这个举动多多少少给了我一丝安慰,看来他还不是对我完全地无动于衷。
  但是就在下一刻,宝又眼明手快地将女孩儿捞回了自己怀里,因为女孩儿已经醉得根本无法独自站立。
  “哦,我想起来了。”女孩儿对于我与宝之间的波涛暗涌完全未察觉,像是发现了美洲新大陆似地叫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合住人。”然后她就挣扎着要走到我这里来,并东倒西歪地挥着手道:“嗨,你好,合住人,我叫安安,是方亦冉的女朋友,你呢?帅哥贵姓?”
  女朋友?我一惊,看向宝,宝的目光却躲开了。他看向他的女朋友,无奈地说:“安安,别闹了,明天等你酒醒了再跟人家打招呼吧。”
  “好吧。”安安像只树袋熊似的,听话地窝进宝的怀里,任由宝将她拥回他的房间,可是当宝将房间的门打开时,她又回过头来,冲我说:“合住人先生,明天你也能给我做份早餐吗?亦冉说你做的早餐好吃得不得了。”
  我的心中立时涌起一阵凄苦,宝,你倒是什么都和她说啊?
  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轻声斥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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