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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异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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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了她的手机通话记录。
那个电话是曾晓慧打来的。
进而我联想到,从我开始厌食的第二天起,曾晓慧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再也没来医院看过我,人间蒸发了一样。这种情况之前也出现过一次。就是第三次解术之前,曾晓慧说她要做些准备。当时,她两天没有回家。
然后在厌食的第四天,扎西朗日拖他的亲戚从程海给我带了些螺旋藻。当然,我又没吃进去,又吐了,但那绿色的东西倒让我想起了最后一次解术时曾晓慧灌我喝下的汤药——那汤药,就是阴沟的味道。
重重迹象叠加在一起,将结果指向了一个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方向。
可是,当时我心里还是存着一线侥幸心理的。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至少不愿意确定吧。
我其实是怕,是逃避,我希望所有的一切只是我喝下那药后的不良反应,希望曾晓慧的莫名消失只是单纯的因为有事。
但是今天,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我不得不服了,接受现实,承受一切。
失败了,失败了……呵呵,又失败了。现在还有什么方法能救我?或许,没有了……
我绝望地低下了头,为自己默哀,却发现我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粉色的MP3。
“是学姐说的,让我录下你说的话……”紫紫的话如一道闪电劈过脑海。
她是这么说的吗?我努力理麻着脑海中的记忆片段——嗯,她的确是这么说的。
肯定了以后,我塞上了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然后,我在MP3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一刻不停,像疯人院的疯子说着疯话:
“我杀过人,我杀过三个人,我差点儿杀了四个人。曾晓慧,就是你,我差一点儿杀了你!
你听见了?你可害怕?你可惶恐?你可想知道我是怎么杀死那三个人的?你可想知道我会怎么杀死你?
你不想知道你不得不知道!我偏要告诉你!我要吓死你!
那天晚上,你以为你解了我身上的唤术?其实根本没有,你斗不过教授,你根本斗不过他,但是你逞能。所以,我要代替他惩罚你!我要做给你看,让你晓得哪个才拽!
那天晚上回到医院后,我打了张车,来到了嘉德小区我去找方明言,我要杀他。教授说他不听话,所以我要杀他。
我按响了方明言家的门铃,好久,他才睡眼惺忪地出来开门。
他不认识我,见到我,他吃了一惊。但是我认识他,我来杀他。
所以方明言一开门,我就用蛮力一把将他推进了房间,捂住了他的嘴。
我的力气有多大,你不是不晓得!我的身手有多板扎你也不是不晓得!
我狠狠地捂着方明言的嘴,他拼命挣扎,拖着我摔倒在地,掀翻了他家的玻璃茶几,弄得一地都是碎玻璃,划破了我的手。
我火大了,将他按在地上,随手拿起一块碎玻璃将他扎得血肉模糊。
我杀了他,不费吹灰之力,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然后我清理了现场,将他拖出了小区,拖到花园里。
怎么样?我厉害吧?教授也这么说!他还说我可以做得更多、更好。
所以,第二天,我决定杀死吴文国。
他住在墟沟小区。那里是城郊结合处,治安本来就乱。要杀他,太简单了。
半夜,我撬开了他家的门,轻手轻脚地潜进了他家,发现他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天助我也!我随手拿起他家的茶几上的水果刀,将刀刃深深刺入了他的喉管。他的血像水柱一样溅在了我的胸膛上,他一声没吭,就这样在睡梦中咽了气。
怎么,精彩吗?这还不够!
杀死吴文国的第二天,我在酒吧里面找到了依菲菲。我晓得依菲菲喜欢玩一夜情,所以我欲擒故纵,诱使她把我带到了宾馆,然后掐死了她。
最后,就剩下你了!怎么?很惊讶吗?你不应该惊讶啊!你应该猜得到我要杀你!
怎么?不服?你走过来了?走过来又如何?你以为你走过来就能减轻我想杀你的念头?
你点蜡烛干什么?你点那些蜡烛干什么?你要给我喝什么?你要毒死我咕噜咕噜……憨烂屎,你要干什么?你烧香干什么?快点它!我叫你熄掉它!那个味道太浓了!我头昏!我想吐!熄掉它!憨婆娘!我叫你熄掉它……”
以后的内容,不得而知,因为那MP3耗尽了所有的电能,自动关机了。
我扯下耳机,绝望地坐在床上,全身被都厌恶和绝望包围了。
解术失败了,失败就失败吧,可是我还杀了人;杀人就杀人吧,可是我不仅杀了一个人,而是三个!
一三个鲜活的生命在我手上,没了。随之而打碎的还有我的良心。我慌乱地趴在地上一片片地找寻,却无奈地发现,即使凑齐了碎片,我的良心却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该死的,那个对我施术的人!你拽!你赢了!我输了!我被你变成了一个凶手,不折不扣的凶手!
哪怕我可以承受苦难,忍受折磨,但是我却无法承受良心的谴责。大错已铸成,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让我回头了。
或许,只有离开才能求得最后的救赎。
第十六降。天台迷云
从来没有上过附一院的天台,没想到风景那么好。
夜幕已然降临了,天边挂着一弯残月;没有月儿的争辉,星辰显得特别明亮;大地也因为没有盈月的光照,显得漆黑幽暗。
传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我仰望着星空,在那里为自己预订着位置。
要走了,还有什么放不下?还有什么要说?想想吧。
紫紫,如果有一天你仰望银河,会不会发现那里面有一颗星星看着你,并对着你微笑。它想告诉你天空的宽度,银河的长度,和它内心的温度,可是却无法跟你沟通,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了。
那颗星星将会是我,曾经跟你那么近,在你身边活得有血有肉,此刻却只剩下了一缕微弱的光。紫紫,我该怎么做,才能隔着浩渺的空间接近你?
再想你一遍,再想你一遍,我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就这一次,我放任自己沉浸在无边的回忆里。
紫紫,对不起,我累了,我顶不住了。
风让树叶起舞了,它们好像在为我送行,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别了,紫紫!
“你要死吗?你要自杀吗?你要跳楼吗?”一个低哑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这命运的时刻回响在耳畔,像粘胶,黏住了我的动作。
“谁?甘草菊花太阳神?半夜不睡管我死不死?”我左脚站在天台上,右脚悬在栏杆外,努力地偏头望向声音的出处,寻找着声音的主人。
“我是谁不重要!但你是谁却要想清楚了!你要死吗?你要自杀吗?你要跳楼吗?”那个声音再次逼问。
对啊,我要死吗?我要自杀吗?我要跳楼吗?问了自己三个问题后,害怕忽然像一把大锤一样钉牢了我的心,让我想要轻生的念头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无力。
“生死问题要想清楚啊!这几个月你做的事是为了什么?活?还是死?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要死吗?你要自杀吗?你要跳楼吗?”那个声音继续挑衅道。
我要死吗?我要自杀吗?我要跳楼吗?再一次问了自己这三个问题,我忽然觉得自己相当搞笑。
我为什么要死?已经为了活下去,为了正常的活下去挣扎了N久,受了N多苦,我死个雀!况且,还没有把鬼揪出来,我死毛线我死!那不是让对我施术的人笑掉大牙了?
想到这里,我收回了右脚,像个汉子一样顶天立地的站在天台上,完全放弃了可笑的,轻生的念头。
“很好!”那个声音满意地说。
“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我朝那人喊道。借着月光,我注意到天台的一角,竖着一个巨大的太阳能热水器,那后面,似有一个人影隐没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那阻止我自杀的沙哑声音,便是那人发出来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你身边的一些人,他们是谁!”那人若有所指地说,似乎想对我暗示些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诧异地问,同时悄悄朝太阳能热水器位移而去。可是敌暗我明,我才迈了一步,那人便马上察觉了我的动作。
“不要靠过来,除非你想结束谈话!”
威胁在这个时候对我来说相当有用,我马上停住了蠢动的脚步,站在了原地,软言软语道:“好好好!我不过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什么都想告诉你!我想帮你!”那人如是说。
太突然了嘛!我当场愣住,“帮我?此话怎讲?”
我的确需要人帮助,这几个月来也不乏人帮我,但是这位“天台恩人”出现的那么突然,一点儿铺垫也没有,我又怎么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真想帮我还是又想挖什么坑让我跳?
可是,转过来想,刚才他劝我的时候好像说了句“这几个月你做的事是为了什么?”,如果我没有听错,这句话代表他知道我的事,至少知道我有奇遇。
照此分析下来,这个人应该是个角色,他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换句话说,他可能真能解开某些秘密,真能帮我的忙……
见我久久不语,“天台恩人”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不相信我?”
我吓了一跳——又是个有读心术的!这人和曾晓慧真有得一拼!
“怎么?被我说中了?”“天台恩人”笑道,口气比刚才急切了一些。
看来,他着急了。这点儿倒和曾晓慧的沉着冷静不像。怪了,我怎么总把他们两人放一起比较,真是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你信我还是不信?”见我还是不语,“天台恩人”的语气变得异常急迫。
看来我再不说话,他得急死了。来不及再思考了,我得先稳住他,毕竟有人说要帮我,这是个转机。
主意拿定我便马上开始安抚他,“我可以接受,但你总得告诉我是谁帮了我吧?也好让我日后有个感恩的对象?或者你愿意当无名英雄也可以,但你总要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帮我吧?不然我咋配合你呢?”
“记个电话号码!找个没人的时候打过去!记住,一定不能让人察觉你知道这个号码!”见我不信他,“天台恩人”忽然提高了嗓门,而且声音开始变得有些烦躁不安。
“你说!”关键时刻,我不敢绕弯子。
“我只说一遍,听好天台恩人”快速地说了一个手机号码。
哎,考验快速记忆力的时候到了!我竖着耳朵将一个个的数字听进脑中,然后快速地将这些数字在脑海中回放了三遍,确定自己记忆无误后,掏出了手机,准备将那号码存在手机上。
“不要存!快走!”看见我的动作,“天台恩人”突然大呵了起来,吓得我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我赶紧弯腰去捡手机,俯身的时候我借着月光看见了“天台恩人”的鞋子和裤脚——鞋子是医院发给病人的黄色塑料拖鞋;裤脚是医院专用病服上的裤脚——他也是我们医院的病人?
这个重大的发现让我喜出望外,猛地从地上跃起,朝着“天台恩人”奔了过去——我倒要看看,他是谁!
我的举动太突然了,“天台恩人”又不是神,躲避不及,被我逮了个正着。
哈哈,我得意地笑,然后失意的哭。
你和我一样吧,以为我一定会看到了“天台恩人”的庐山真面目。但是,不好意思,我的确看见了“庐山”,却不见其“真面目”。因为“天台恩人”的脸上裹满了绷带,只露出了一张嘴,两个鼻孔和一双冷峻的眸子,在我手机灯的照射下,熠熠反射着寒光。
绷带怪人、木乃伊!两个惊悚鲜活的名词跳入脑海!我吓得不轻,定在原地,忘记了动弹。
“谁让你过来的?快走!”见到我,“天台恩人”的口气变得异常躁动,还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根本没搞清楚这演的是哪出戏,便一**坐在了地上。
“天台恩人”趁机隐入了太阳能热水器后面的黑暗中,不一会儿便鬼魅般地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句叮嘱,如一声魔音,久久回荡在黢黑的夜色中,“用你的脑子记下那个号码!找个没人的时候打!千万别让人知道你和这个号码联系过!”
我愣了好久才晃过神来,“天台恩人”却已经消失了踪影。
没人的时间?不就是现在吗?我四下望了一圈,掏出了手机,将这个电话号码输入,并按了“通话键”。
第十七降。秘密电话
1
在一段悠美的《献给爱丽丝》的彩铃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音。那声音浑厚而有磁性,听起来就像播音员的嗓音。
“喂。”男音如是说。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傻愣愣地跟着“喂”了一声,后面便不知道要接什么话了。
还好,半秒的沉默后,对方主动接过了话头,“不管你是谁,你能打这个电话,证明你就是他让我见的人。”
“什么?”我被对方说得丈二摸不着头脑,一愣一愣的。
“明天晚上10点,大观楼圆形转盘。银色奔驰车牌后四位我等你。”对方一气说完上述的话,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挂断了电话。
我一直拿着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思维还停留在电话里的人方才对我说的话上。
我没听错吧?电话里的人要约我见面?这也太突然了吧?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绷带怪人,救下了莫名其妙自杀的我,给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号码,让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指名要见我——这事儿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信他?还是不信?去?还是不去?我第无数次陷入了两难的挣扎。
神哪,可能不要逗我了?要我怎么样,您老给个准信吧。不要总是抛出问题后一点儿提示也不给就让我做出选择。您拽,您能参透天机,但我是个凡人,我参不透啊!
我无奈地抱着头,左思右想了N久,还是想不出什么结果。罢了,折腾了半个晚上了,也该洗洗睡了,我累了。天大的事,明天再议吧!
将手机装回裤包后,我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了病房。
病房里,紫紫还趴在我的病床旁,沉沉地睡着——看来,她累坏了。不过也好,她并不知道我出去了一趟。
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我心疼地找了件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径自爬上了床。
我真的太累了。一沾枕头,瞌睡虫马上就来咬我了。睡吧,睡吧,希望明天能消停点儿。
那天晚上,我做了很多个奇怪的梦,题材涉及玄幻、灵异、惊悚、科幻以及**,云云总总,不胜枚举。
我没有记住任何一个梦的内容,却深深的记住了做梦时的感觉。
我长了二十几岁了,做过的梦恐怕比吃过的饭都绰绰有余,可是没有一次做梦能让我有如此深刻而奇特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像陪紫紫去上香薰瑜伽课一样。房间很狭小,到处弥漫着香味,我一个大男人,摆着让人不舒服的诡异造型,渐渐就喘不过气来了。所以,那课程,上了半节我就耐不住了,赶紧从房间里逃了出来。
那天晚上我的梦也是如此。每一个梦都很奇怪,每一个梦都香甜异常,可是每一个梦又都让我窒息。渐渐地,我在梦中会觉得自己缺氧了,然后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还是不行。氧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最后,当我觉得自己就要死于缺氧时,那个梦就会戛然而止,随之止住的还有那窒息的感觉。之后一个突如其来的新梦会开始,伴随着奇异的香味,再一次重复“有氧”到“无氧”的过程,直到“缺氧”的感觉出现后,又马上跳转一个新的梦境。
如此往复,周而复始,折腾了我一夜,直到我痛苦的从梦中醒来。
天,依然是黑的。床头却不见了紫紫的踪影。
我睡了多久?带着这个疑问,我抬手看了看我的卡西欧电子表,然后扎实地吓了一跳。
表上显示的时间是月1
我愣看着表盘,闭上了眼睛,甩甩头,再睁开眼睛再看一次表盘。
没有错,的确是月1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个神秘电话的主人跟我约的时间好像是
为了确定一下,我掏出了手机,查看了通话记录。
我打那个神秘电话的时间是月15日晚上
7月15日的明天是那个神秘电话的主人在7月15号那天跟我约定明天10点见面,也就是说我们约定的确切时间应该是月16日晚上10点正无疑——该死的!我竟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我睡过头了!
想到这里,我急匆匆地下了床,跑出了病房,来到了医院的天台,确定四下无人后拨通了那个133开头的神秘电话。
悠扬的《献给爱丽丝》的音乐响毕之后,一个粗鲁的女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喂!你哪个?”
我愣了一头,慌乱的挂断了电话后,仔细地查看了通话记录,又将储存在脑海中的号码调出来对了一遍,确定我没有打错后,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你哪个?打老娘电话干啥?”电话那头还是那个让人郁闷的女声。
我再次挂了电话,心也挂了。
好不容易出现的转机,就这样没了。
神啊神,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真想问问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好点?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正怨天尤人,空旷黑暗的天台上,忽然鬼魅一般的响起了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伴随着那阵歌声,天台的一角似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
我愣了一下,顺着那光亮走了过去,在天台的一角找到了一部老旧的诺基亚3100手机。
此时,正有一个电话不停地打到那手机上。
我拾起了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什么都不要问。现在马上出发,打一张车,上车以后我会再打电话来,告诉你见面的地点!”讲完这句话,电话就断了。
我听着那“嘟——”的声音,心像从悬崖上坠下,却掉到了一潭水里一样,绝境逢生了。
没有错,是那个富有磁性的嗓音!是那个“天台恩人”的指定“代理人”!
我欣喜若狂,拿了手机,迅速奔下了天台。
2
从天台到医院门口要经过一条暗巷。这条暗巷夹在两栋病房之间,到处都是丢弃的医药和生活用品,显得脏垃圾腐烂后发出的怪味,与消毒药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气味要多怪有多怪。
我捏住了鼻子,在暗巷中快速地行走,想要尽快通过这让人不爽的地方。
这时候,鼻端莫名飘来一阵幽魅的香气,让我扎实地惊讶了一大组。
这臭气熏天的地方怎么会有香气?即使真有,我明明捏住了鼻子,应该闻不见才是?莫非这巷子里有什么古怪?
想到这里,我惶恐极了,开始没命地在暗巷里乱窜狂奔。
一片乌云在这个时候作怪地遮住了月光,天空霎时黑了下来。
我气喘吁吁地在暗巷里奔逃,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踉跄了一下,然后只听得“喵”一声哀嚎,我的左边忽然鬼火一样地亮起了一双绿色的眼睛,冷若寒潭。
我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又踩到了另一个柔软的东西。
“喵”地一声,又一双绿眼在黑暗中亮起。
我慌了,不知道脚该放哪,只能到处乱踩。
然后我听到了黑暗中无数的接着是陆续在黑暗中亮起的双双绿眼。
完了。我暗忖。然后身侧忽感小风一阵,绿光一闪,一股肃杀之气便直逼我的面门而来。
我下意识地矮身,腿上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了一下,火辣刺疼。
是野猫吗?那些暗夜的幽灵?我在心底猜测,抬头看见了前方的黑暗中隐隐的一缕光。
是出口吗?我大喜过望,赶紧朝那光疾奔而去。
可是,那些绿眼睛的家伙却似乎跟我卯上了,挡道的挡道,拖后的拖后,上身的上身,想尽了各种办法,用它们的钢爪,组成了一张密不可织的网,阻住了我的去路。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宣告失败,我只有临时想出了第三十七计——拼了!
寻思至此,我一边扭动着身躯,尽力甩脱攀附在我身上的猫猫,一边在地上捡了一截废钢筋,当做武器,在空中乱舞。
只听得“咚!”一声,似有一只野猫被我打中,倒地的声音在空荡的暗巷里响了起来,并激起了阵阵回音。
中了!中了!我高兴万分,鼻端却忽然嗅到了一阵血腥味。
那味道,让我有一瞬间的闪神,似有一股莫名的躁动从鼻端一直延伸到我的大脑,并随着血液的循环流动运送到了我的全身。
可是我已经来不及去思考了。因为在我的前方,又一道寒气直逼我而来了。我赶紧挥舞手中的废钢筋,凭直觉打去。又听得“咚”的一声,这次是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声音。
这一双杀,顷刻之间便逗疯了猫群,让暗巷内顿时杀气沸腾。
一时间,金属与猫体互相碰撞的声音夹杂着被我打中的猫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还有我自己被猫抓伤后发出的咒骂声,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知名不知名的声音雷鸣般地咆哮了起来,久久不绝于耳。而暗巷中的血腥味也随着激烈的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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