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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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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干脆地说,没有,革命靠自觉,我问,那要是四海真的垮了的话,对你来说当然是好的,可他能得到什么呢?
陈旭阳愣了愣,然后挺从容地说,你担心他吗?没问题,等事情成功之后,他想要什么我都给他,当然,除了你。
我抿抿嘴唇,壮着胆子说,如果……他想要的是能够与你匹敌的市场和资源,甚至……是你的公司呢?
这次他失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慢慢说,你是说,就凭他吗?我也跟着他笑笑,你觉得他没这个本事?他摇摇头,相反,我觉得他资质不错,不过我自从进这行开始,起码打拼了十多年才有今天的成就,不是说有本事就可以忽略这十年的磨练的,他想要赶上我,顺利的话十年之后。
十年啊……我轻轻念着这个词语,想象着它所能代表的长度,那差不多是我重新从初一读到大学毕业。
确实是怎么也无法逾越的差距,难怪顾鹏飞说他们之间不是公平竞争,十年能够积累起来的财富,也许一朝一夕之间可能拿到,可是十年之间积累起来的经验,绝对不可能走捷径的,顾鹏飞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种差距而显得急躁了起来。
陈旭阳见我沉默,调侃着说,说真的,苏锐,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了你,像顾鹏飞这种段位的,我以前是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我哼了一声说,你少看不起人家,小心最后吃个哑巴亏,他的眼神顿时咄咄逼人,笑着说,要想别人看得起,首先自己得有实力。他只不过是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实力俩字还不知道怎么写呢,不过我就纳闷儿,什么条件都比不上我的他怎么就能够把你套得牢牢的?所以说是因为你,让我觉得有些不敢小看他了,他说着,嘴角那丝玩笑般的笑渐渐消失了,表情看起来很认真,然后他继续说,后来我想……可能是他的身上确实有很多我没有的优点,或者我有些时候做得不如他,你忘不掉他,这是自然的……
我低着脑袋摇了摇头,不,已经够了,陈旭阳,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了,他叹了口气,说,可我还是得不到你的心,我们真的就只能停留在这一步吗?我勉强笑了,不好吗?大家都做朋友不好吗?
事情演变到了这种局面,所有激情和耐心早已经被磨掉了,我现在不想再去思考什么选择的问题,唯一想要的,就是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过平静快乐的生活。我已经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要任何人再伤害自己了,为什么他们还能这么执着,非要斗到两败俱伤才甘心吗?我不明白!怎么就非我不可呢?也许只是为了争口气,可这世界上那么多比我好的人,怎么不把眼光往别处放放呢,如果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放弃都是对另外一个人的解脱,也许如果我放弃,那么三个人都会解脱出来?
我是该不再接受任何一方的好意,趁他们还没翻脸的时候激流勇退,如果没有我夹在中间,他们也能成为真正的朋友,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任何人受伤害了。
可是,拒绝真的有用吗?我也曾不止一次地用强硬的态度拒绝陈旭阳或者是顾鹏飞,可结果呢?不但没令他们放弃,反而将事态激化,他们两个在这方面都惊人的耐磨,绝对不是可以轻易打发掉的男人。
唯一的办法,好象只有离开,远远地离开,逃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躲一辈子,直到被他们遗忘。
我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脏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我竟然想要逃?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一想到要永远离开他们,我就恨不得马上钻到被卧里面号啕大哭,再把自己的头发扯下来扔一地。
于是我立刻为这种愚蠢的办法找了个打消它的理由,真要走到这一步的话,我还不如一人给他们一枪然后再自杀来得人道,简直就是害人害己嘛,这么说来,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接受也不是拒绝也不是,我我我…………
我出家算了,了结尘缘,六根清净,岂不善哉……
再次思考出路未果之后,我没敢把顾鹏飞的计划告诉陈旭阳,一是不想再给这种如屡薄冰的合作关系添乱,二是听完陈旭阳一番论调后,我也觉得顾鹏飞暂时没实力把他怎么样,十年之后的事情十年之后再说,没准儿那会儿谁早就想开了讨个老婆过日子了,谁知道呢?
这几天天气有些不稳定,出太阳温度就飙升,下雨就骤降,弄得一个星期内一会儿穿T恤一会儿套毛衣的,在重庆这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天气里,我终于满了二十四岁。
过去办公桌上那个扑满了灰的玻璃花瓶今天变得十分晶莹剔透,里面插了满满的鲜花,还是最最恶俗的那种。
想起今早陈旭阳打电话说不来接我,要我自己打的去公司,他给报销时的鬼鬼祟祟,我忍不住笑了,低头闻了闻红得正新鲜的花朵,上面的水珠沾到了鼻尖上,凉丝丝的。
你别看这姓陈的已是人到中年,什么韩剧日剧里面哄小纯情女孩的把戏他可谓精通,要造气氛拌浪漫他是一个装一个准,我似乎已经预料得到今天下班又得被他拖去某某大牌西餐厅吃那些味道诡异的鱼子酱,笨手笨脚地使用那些华丽的镀金刀叉,喝一瓶和我祖祖同年龄的葡萄酒,然后还得一边小心地不被蜡烛烫到一边卖力地切那些鲜血淋漓的牛排。
无奈本人是天生的糟糠命,装不了小资,对于我来说火锅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可陈旭阳却老是说那玩意儿吃起来多没形象可言啊,更坏的是,他不仅自己不吃,还不让我吃,说我吃完火锅就一身的大蒜辣椒味儿,就算洗了澡拿香水一阵狂喷都不能根除,害他一亲近就觉得鼻子痒得想打喷嚏。
这和顾鹏飞又有本质区别了,顾鹏飞最喜欢带我去吃火锅,手头宽裕的时候我俩可以一个星期都吃,学生时代也没什么钱,只能去很便宜的小店,于是我俩拉肚子已经拉出了免疫力。他说他最喜欢看我被辣椒给辣得眼泪汪汪的样子,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特无辜,特惹人心疼,关于吃完火锅后的体味问题,顾鹏飞认为,这比世界上任何香水都好闻,晚上抱着睡的时候,还能边闻着边回忆着那些在红红的辣椒油里上下翻滚的红肠啊,牛肉啊,冬瓜啊,毛肚啊等等的优美身姿,难怪每每听见他晚上咂嘴又磨牙,原来他当旁边睡了一人肉火锅。
那天下午的时候,似乎是预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顾鹏飞来了,虽然他说是来跟陈旭阳谈事情,“顺便”祝贺一下我的生日,不过看他大包小包拎着的好吃的东西又着实不像是“顺便”。
他是直接来办公室找我的,瞄着陈旭阳不在,就一股脑地把东西都塞给我了,我一看这架势,忙说你来就来吧,带那么多东西干嘛,别人看着多不好,他笑笑,说也没什么贵重的,都是你爱吃的东西,我让一个朋友从老家那边带来的,我急忙打开袋子一看,全是密密麻麻花花绿绿的零食,忍不住偷偷咽了下口水,脸上笑得比花还灿烂,说,那我就拿着了。
他呵呵笑着,说,就知道你还改不了这坏习惯,喜欢穿好看的,玩儿好玩儿的,吃好吃的,还喜欢在晚上刷牙后吃,偏偏就不蛀牙也不长肉,可把你妹妹嫉妒死了。
我呆了呆,不觉有些失神,问,淑仪……她还好吗,我都快忘了……还有小冰,大家都还好吧?
这么好的朋友,突然之间想起来,竟然是那么遥远,这些忘记了他们的日子,我究竟在做什么呢?
顾鹏飞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吐了口气慢慢说,我也很久没机会回去看看了,现在几乎已经没了联系……
接着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这样不说话很难受,于是站起来说,我给你倒杯水,他立马抬起头,很自然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说,不用了。
因为才从热烘烘的外面赶过来,他的手很热,还带着汗水,粘腻地紧贴着我因为吹空调而变得冰凉干燥的皮肤,湿湿热热的像敷了块软泥,很不舒服,可是那种突如其来的热流却突然把我心底的一块揭了起来似的,我竟然想起我几年前过的那一个生日,也是这双湿热的手,抚摩过我全身的每一寸皮肤,夺去了它们的纯净,我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这双手的主人。
就这么顶多两秒钟的迟疑,门开了,陈旭阳进来找我,我触电般地将手猛然从顾鹏飞手里抽出来,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看到了这一幕,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他看见顾鹏飞深情款款地握着我的手,而我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顾鹏飞,并且做贼心虚地在他面前抽回手企图销毁通奸证据。
屋子里有一两秒的沉默,我根本不敢看陈旭阳的眼睛,尽管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顶多是意淫了片刻,人说万恶淫为首,论行不论心,想一下那是不犯法的,可他的表情让我觉得,或许我和顾鹏飞单独在一起本身就是个错误,估计是意识到这种事情是越描越黑,顾鹏飞也放弃了解释,由得气氛这么僵着。
待续~~~~~~~~~~
第 52 章
听著陈旭阳走过来的脚步声,我几乎恨不得马上钻沙发下面躲著,等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是朝著顾鹏飞说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客气,我们今天没有约见面吧,还是我记错了?
顾鹏飞谨慎地笑了笑,说,没有,今天苏锐生日,我就过来看看,没什麽事儿。说得挺老实,我小心地抬起脑袋,看陈旭阳脸上还处於不动声色状态才松了口气,感谢他好歹按捺住了,可正当我抱著一丝侥幸心理暗自庆幸,就被姓陈的给若有若无地,极为隐蔽地瞪了一下。
等一下,我凭什麽心虚,我心虚个什麽劲儿啊?一没偷鸡二没摸狗,凭什麽就得让你瞪?於是底气足了脖子硬了,大大方方抬起头和他对视。
哪知我好不容易理直气壮地接了招,他倒马上把眼神儿移开,视本人的存在於透明,很有风度地跟顾鹏飞说,那既然来了,就吃了饭再走?顾鹏飞呆了一下,明知道是客套话还是显得有点受宠若惊,忙说,不……不了,公司里还有事儿,就不打扰了。
我瘪瘪嘴,心想还好你碰见一识时务的,要顾鹏飞脸皮再厚点儿还真留下来当灯泡,不把你那口老牙都给气碎。
陈旭阳假惺惺地笑,顺手把门关上,然後往沙发上一坐,仿佛他压根儿就没看见刚才的事儿似的转开了话题,慢慢说,怎麽样,你那边还顺利吧?
顾鹏飞微微点点头,还行。
我闪到饮水机边儿上倒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然後规矩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离两人的距离完全相等,以免又引发其中某人的心理不平衡。
接著陈旭阳点了根烟,又递给顾鹏飞一根,顾鹏飞接著了可是没点,放在桌上说,谢谢,我戒了。陈旭阳笑笑没说什麽,然後问他,最近有没有找到什麽有趣的东西?顾鹏飞略微犹豫了一下,很干脆地摇摇头,说,我已经进过大多数的挡案资料室,还没发现什麽有价值的。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真的?陈旭阳眯著眼睛多问了一句,我的心跳竟有些加速,看著顾鹏飞装得天衣无缝的脸,他很是从容地勾起嘴角,反问道,陈总不相信我?
陈旭阳也笑出来,往沙发上靠了一些,说,哪里的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我也相信他们没那麽好对付,现在旭升的业绩已经超出四海很多,就这样下去他们也嚣张不了多久,我们可以不用急,别出漏子就行。
我在一旁听得如坐针毡,老实说,我是挺反感这种谈论,就跟俩阴谋家聚在一起策划怎麽谋财害命似的,不过如果忽略他们的说话内容,这样和和平平的氛围好象……还凑合,起码比仇人见面来得温柔吧。
顾鹏飞发现我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於是趁陈旭阳忙著制造云朵的当儿,扭过脑袋悄悄跟我说,前几天我回家了一趟,顺道去看了你爸妈的,我一激动说了句特讨雷劈的话,真的?还活得好好的吧?顾鹏飞的眼睛立马一瞪,说你也积点口德行不,连你爹妈都咒,我吐吐舌头,满带揶揄地说,你怎麽代我孝敬他们的啊,大孝子?
顾鹏飞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这地球人都知道,可当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脑袋里立马就浮现一连串画面,在一间阴暗潮湿破旧的小平房里,他爸一人含辛茹苦又当爹又当妈,尊尊教诲循循善诱,仅凭微薄的收入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他拉扯大,而他呢,常常被叫做没妈的孩子受院子里的小恶童们的欺负,打碎牙齿和血吞只能躲在被窝里流眼泪,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对著采访镜头眼泪汪汪地说,我想有个妈,其表情凄惨程度绝不比山区贫困儿童说那句我想读书的震撼力来得小。於是当时特心酸的我一把就握住他的手,十分动情地说,以後我妈就是你妈,你要缺什麽还是想吃什麽,尽管往我家跑,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结果後来我才知道,新闻媒体有多大的误导嫌疑,这崽子的爸爸当年在外地淘金挣钱,银子车子房子哪样不少,多少风华正茂的痴情女子想套这钻石王老五还怕约不著啊,而我们可怜的顾鹏飞呢,给寄养在奶奶家,生活费媲美白领月工资,小家夥吃得好穿得好有人疼,还能时不时报出单亲家庭的身世博取无数男女老少的同情之泪,走到哪哪儿不给亮绿灯啊,哪用得著去咱家蹭饭吃?倒是常常大包小包的好吃的往我们家扔。
怪不得人家说男人一生有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
他似乎没察觉我是在讽刺他,反而特自豪地说,那当然,我还跟他们讲了你在公司怎麽个努力法呢,把他们乐的,我傻笑了一会儿,说,那他们有没说什麽?他想了想,你确定要听?看我脖子都得磕断地点头,他说,你妈叫我给你开开窍,逼你讨个老婆。我立马就给了他一拳,胡闹,你丫编的吧?他揉著被我打的地方还不松口,真的,你妈还教我,必要的时候安排你们生米煮成熟饭……
直到对面的抗议般的咳嗽声响起来,我才注意到那个被我们遗忘在角落里的家夥,他瞪著我说,你俩在一起这麽久了,家常还没拉够啊?我撇撇嘴,扫兴地挪回自己的位置上,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忙小声地问顾鹏飞,你回去是为了看顾伯伯吗?他怎麽样了?顾鹏飞淡淡地笑笑,挺好的,还清了帐目上的亏空,又请了最好的律师……然後他伸出手指,给我比了个数,我将信将疑地问,四年?他点了点头。
然後他说,本来至少得判十年的,那个律师还挺有本事,而且,曹伯伯也使了很大力气……说到这儿他却猛然停住了,然後笑著跟我说,反正,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愣愣地看著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开始慢慢在心底蔓延,然後陈旭阳突然问他,这件事情成功之後,你打算怎麽办?
成功……真的能成功吗……?我现在才猛然意识到,曹家和顾家的联系根本不是那麽简单,两家不但一直是私下的朋友,生意圈里的夥伴,而且顾鹏飞家里出事的时候,曹家也是鼎力相助,虽说名义上是吞并了寰宇,可是实际上完全没有把他们当倒闭的公司对待,反而是保留了公司的员工,把寰宇小心翼翼地扶持住,而且,就连顾鹏飞,在四海也是处处受照顾,平步青云,很快升到可以自由掌握公司机密和计划的位置。
这样子受人恩惠的他,难道会为了一个已经投进别人怀抱里的旧情人挺而走险,背叛处处帮助过顾家的曹家?
我觉得我脑海中即将成型的想法非常可怕,我不敢再想,只是呆呆地望著顾鹏飞,仿佛刚才还在一起说笑的他一瞬间就变成了陌生人。
他没有留意到我的反常,看著陈旭阳说,……不知道,还没想过,也许再回去读书。说完他喝了口面前的水,礼尚往来般地问,你呢?继续扩充市场,做业内的龙头老大?
陈旭阳却笑著摇摇头,不慌不忙地说,我想辞职。
我像突然被火烫著了屁股差点没从沙发上滚下来,莫名惊诧地望著他,顾鹏飞也完全呆住,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放回去。陈旭阳似乎早预料到我们的反应,继续慢慢地说,准确说,是调职,有另外一家新公司想请我过去,旭升是我爸留下来的,现在也已经步上了正轨,对我来说没什麽挑战性了,我想把它扔给家里的其他人来管……
我忍不住打断他,等一下……我怎麽没听说?你什麽时候决定的事儿?陈旭阳晃动著手里的杯子,说,条件谈好了,合同也签了,聘书上星期下的,只要准备好了我随时可以走。
在哪儿?我顿时有种不良的预感,咬著下嘴唇问,那公司在哪儿?他抬头看著我,平静地说,深圳。
然後他放轻了声音,说,从公司的窗户往外看可以看到一片很开阔的海面,我已经请那边的人帮我找了一处临近海岸的房子,走到海边只需要几分锺,晚上就连潮水的声音都能听到……苏锐,你一定会喜欢的,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脑袋轰一声地就蒙了,张口结舌地正想说什麽,顾鹏飞却先开口了,他显得有点激动,声音也大起来,不行,他不能跟你走!
陈旭阳微笑了,说,当然,那得等我们解决掉四海之後再说,相信不会太久了。随後他看著我,眼睛里是一种混合著胜利感的狡黠。
我快要疯了,这两个家夥都在打什麽主意!把我夹著耍得团团转,表面上合作的好好的,还不等人家来搅和自己就乱了阵脚,一个想要暗地里卷土重来,另一个更狠,居然声称要马上带我去深圳?我已经完全跟不上他们动歪脑筋的速度!
顾鹏飞突然一把拉住我,说,他在骗人是不是,苏锐你不会跟他走的,绝对不会,对不对?!我脑花都给缠成一团乱毛线,索性甩开他的手从沙发上蹦起来,说,你们两个都给我差不多一点!我他妈受够了!!说完立马一转身,夺路而逃,由得那俩还嫌麻烦不够多的瞎搅和去。
在公司大楼的天台上郁闷了十多分锺後,手机响了。
喂,跑哪儿去了呢,出去吃饭了,里面传来陈旭阳的声音,我闷著不吭声儿,他催促,在哪儿呢?我说,天台,他说,干嘛呢,想跳楼?
立刻挂了他的电话,朝面前的铁丝网踢了不下十脚。等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传出来的声音俨然强硬了几分,自己下来,要不等我上来有你好看的。我一面儿狠心地踢著无辜的铁丝网,一边儿骂,放你的屁,你上来试试!小心我把你猪大肠给踢出来!
对面儿似乎给吓著了,良久不吭声,我冷笑了一声正想说怎麽了呢,你不是要上来给我好看吗,怕了?结果还没蹦出嗓子眼,整个人就被一对从後面钳上来的手给提了起来。
我给吓得咿咿呀呀地乱叫,他在後面死死扣住我的腰,说你踢啊,我看你怎麽踢得著!除非你丫的是螃蟹精变的!
我痛恨我妈没把我生好,无法让我的腿拐几个弯来自卫,就这麽束手就擒地被他给拖下了天台,从他魔爪下挣脱出来,我理了理给抓乱的衣服,说,顾鹏飞呢?他说,走了,你以为谁都像你那麽厚脸皮?
接著我气急败坏地被他押出公司然後揉成一团塞进出租车,一溜烟绝尘而去,等它希里糊涂地停了下来,我钻出车子就愣住了,怀疑司机停错了地方,找陈旭阳想确认,今天吃火锅?
他看著我挑眉,怎麽了?不喜欢?我忙做拨浪鼓状,说,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想吃火锅?你不最讨厌这玩意儿吗?他呵呵地笑,以後还要在一起生活,不迁就一下彼此怎麽行?
本来是应该特招人窝心的一句话,听起来却是鱼刺哽在咽喉,我支吾著说,陈旭阳……关於那件事……你……你不是认真的吧……?他却用手搂著我的肩一个劲儿往前推,说,我们先进去,先进去。
我知道苏锐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每当琳琅满目的好吃的摆在眼前,就完全忘记脑海里任何重要的,常识性的问题,包括自己姓什麽。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著菜盘子就是一阵猛倒,直到锅里的汤快要漫出来,他看著不停地笑,慢点慢点,都是你的,没人儿跟你抢,有他这句话,我立刻放松了蓄势待发的架势,还没忘充满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不过,我也知道苏锐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等肚子填饱了,舒坦了,该怎麽的办事儿还该怎麽办,正所谓吃人家的不嘴软,拿人家的不手软,标准的厚脸皮清廉。
待续──
第 53 章
等他的车子拐进了我家住的的小区里的时候,我瞅准一个机会,说,哎,你今天说要跳槽去深圳是假的吧?他顾着开车没转头,说,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拧紧眉头望着窗外,说,我先告诉你,你要去哪儿我管不着,可你别擅自决定别人的去留行不行?况且我压根儿就没听你提过这事儿!他轻松地笑了,怎么,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个礼物呢,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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