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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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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都说计划没有变化快,上一刻还风平浪静的世界,下一秒就可能天翻地覆,虽说我自认为已经没什么风浪值得我一惊一诧的的,但我却一点也没想到,我只不过辞了个小小的职,周围的局势却在第二天再次改变了。
上午的时候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本来蒙着头铁了心不想理,料想他也会知难而退,没想到那敲门声不急不燥,硬是十分温柔极为礼貌地延绵不绝,把我的睡意全抽丝剥茧个一干二净。
随便套了件外套,连媲美鸡窝的头发都不想理,跑到外面去开门,没想到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小纯。
见我一身凌乱地看着他发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还在睡觉呢?我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说,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我就只好来了啊,是小冰告诉我地址的,因为突然有些事情……
我耳朵刷地就竖了起来,等不及他说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说,陈旭阳?是不是他醒了?
他怔了一下,抿抿嘴唇,随后慢慢地摇头,尴尬地说,不是。
我泄了气,心情迅速回落,转身便朝屋里走,顺口无精打采地说,你进来坐吧。他叫住了我,我就不进来了,苏锐哥,你能马上跟我走吗?我回过头奇怪地打量他,还不能在这里说不成?
虽说我屋子是寒酸了一点,可又不透风又不漏雨的,讲个话还是比较安全嘛。何况你能有什么国家机密要这么郑重其事的?该不会你又拿小冰那小混蛋没法子跑来找我哭诉吧?婚姻事务所在街对面好不好?
正这么想着便听见他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讲清楚,恩……反正我妈现在想见你一面,你能马上过去吗?
我以为我睡短路了,忙问了一句,你说谁?他说,我妈啊。我皱起眉头,你妈找我?我没听错?你妈找我做什么?
他说,我也不知道,她不告诉我,只说一定要立刻跟你面谈,可能有什么急事吧,你现在跟我走可以吗?我说,你等一下,我怕你行不行?我根本不认识她,你们家到底有什么事情能牵扯上我的?
他哭笑不得,苏锐哥,我又不会害你,你还怕我妈吃了你不成?
我想了想,得,反正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料想也不会有谁往我身上打主意,何况对方一介女子,说不定只想见见我的尊容,好歹我也被他前任老公执着了那么久,要是还请我不动,那咱不是太没风度了吗?
于是招呼他进来,说,那你好歹等我把衣服换了啊,就这形象去见你妈?
我们打车到了医院,路上小纯联系好了他老妈,约好在医院外面的一家咖啡店见,他送我到咖啡店外面,对我说,她就在楼上等你,我现在要到医院去,就不进去了。
我咽了下口水,一步步走上二楼,四周环视了一下,还没有找到目标,有人从背后跟我打了招呼。我连忙回过头去,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她。
虽说想象得到陈旭阳那老色狼再怎么也不会讨个没姿色的老婆,不过比我预料的倒还年轻漂亮不少,穿得却很低调,妆也淡,正在十分亲切地朝我微笑,笑得我心里毛骨悚然的。
苏锐是吧?她示意我坐下后,说,常听见旭阳说起你,早就想见见你了,可我经常在外面跑,儿子又不好管,根本闲不下来。我拘谨地笑笑,小姐真客气,她忙说,我姓白,叫白妮,你喜欢喝点什么?看我表情僵硬得不自然,她笑着问,怎么,不喜欢我?我忙拼命摇头,发挥脸皮厚嘴巴贫的本能,说,白小姐这么年轻漂亮,哪会有人不喜欢呢?
呵呵,她笑着说,嘴巴很甜嘛,难怪他中意你。我小心翼翼地问,恩……陈总他经常跟你说我的事情?她愣了一下,陈总?然后又笑了,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摆摆手说,别这么拘谨嘛,旭阳和我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从刚结婚开始,他的每一个情人我都见过,不忙的时候还一起吃饭呢。我像在听天方夜谭,瞪大眼睛说,不会吧?她说,怎么不会,我说,你怎么也是她老婆啊,他敢这么嚣张?明目张胆搞婚外恋?太不给你面子了吧?
她继续笑,说,你可能还不懂,他当初娶的可不是老婆,而是合作伙伴,我嫁的也不是他,而是他的家族,我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张协议书,事业上互惠互利,生活上互不干涉,他父亲和我爸爸是几十年的交情,我帮他们家打理内外事物也已经将近十年了,在重庆的这个公司就是我和他一起扶持起来的……
可是……我忍不住说,像你条件这么好的女人,怎么不去找个爱你的男人?这应该很容易吧?她笑着叹口气,我爱的人早就不在了,是我爸公司的员工,出差的时候遇上车祸……当时我连二十岁都不到,却已经怀了那人的孩子。我问,是小纯?她点点头,说,为了避嫌,我爸逼我退学,急着把我嫁出去,到处给我相亲,对方都是大公司的公子爷,但我心已经死了,理都不理,逼急了还故意说些失身份的话把人家吓走,呵呵……她喝了口红茶,像是来了兴趣,继续说,最后遇见陈旭阳,我本来想着和对付以前的人一样打发掉他,结果你猜怎么着,刚见面他倒比我还快一步,冷着脸对我说,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还想以后过得幸福些的话就趁早回去。后来一问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被家里人逼着来相亲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他……?她点点头,对,他当天就跟我坦白了,说他对女人没兴趣,虽说不过是政策婚姻,但也不想害我一辈子。没想到我头脑一热,当即就对他说,反正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我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以后只想好好地把孩子养大,我不奢求你能够把他当作自己骨肉对待,只希望你能提供给他最好的环境,至于你其他的东西我都不需要,作为回报,我可以帮助你们扩展业务,笼络客户,而且绝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你如果没意见的话,我希望我们立刻结婚。
我端着咖啡杯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好不容易挤出一句感叹,你真是牛B,她十分得意,说,那是,当年他也被我吓了一跳呢,停了一下,我忍不住好奇心,说,那后来为什么又离婚了呢?
她说,有些事情说了你也不是立刻能明白,我们俩本来就不想结婚,是迫于周围的压力才不得不想这个办法的,结婚也就是个形式,对于我俩来说,结了和离了没有区别,我现在还是照样帮他家做生意,但对于周围人的眼光来说,我们一个是未婚怀孕,一个的性取向不同,只要结过婚,那我们已经从两个和社会格格不入的人变成两个正常的人了,这一步是十分必要的。我俩虽然不相爱,不过同病相怜,所以反而变成很好的朋友。
而且,她说着停了一下,我想你也应该了解他的为人吧?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她接着说,我和他在一起没多久小纯就出生了,当然外面的人都以为是我们俩的孩子,后来的几年他没有忘记过跟我的承诺,他很努力地工作,对小纯也很好,给他最好的生活条件,最好的教育,还不惜花大笔钱送他出国念书,宠得那小子跟我一点都不亲,一天到晚围着他老爸长老爸短的,呵呵,作为事先讲好的条件,只要不影响到小纯,我对他怎么在外面怎么乱来也睁只眼闭只眼,后来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我们可以离婚了,我想我很明白他的意思,我们已经没必要继续作戏了,而且急需要脱离开这层束缚,所以我立刻答应了,而且把小纯恢复了原姓,为了这个,那小子居然以为是我欺负他老爸,跟我大吵一架,差点没断绝关系,我只好把所有事情跟他讲了个明白,答应他以后照样可以跟他爸在一起,才勉强哄住。
看我没反应,她抬起头,听我唠叨这些挺无聊的吧?我忙摇头,不,我只是在想陈旭阳他从来没跟我提过……她说,我也是啊,这些我从没向任何人提过,只是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我突然有了些感触,看见你就忍不住说了……
我沉默了一会,终于说,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一个外人,也很荣幸能听你说起这些家事,但是,白小姐,你今天见我的目的不是要跟我说这些的吧?
她眼睛一亮,挑挑眉毛说,被你猜到了?呵呵,别介意,我是想把气氛轻松一下,怕你紧张啊。
我笑了笑,没关系的,你想说什么大可以直说。她见我已经把话挑明,索性说,那好吧,我们就不多废话了。我今天来,是希望你以后能继续为旭升效力,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值得信赖,所以有意提拔你到管理层……没等她说完,我便说,对不起,我想你还不知道,我已经辞职了。她笑笑说,我知道,所以我今天亲自来请你回去。
我疑惑地看着她,正在纳闷为什么大家最近都喜欢跟我说些听不懂的话,她叹口气,说,关于辞职的事情,我想当面跟你道歉。我脑袋快要当掉了,姐姐,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跳跃,思维连贯点对你来说很难吗?
她见我听得都快傻了,又说,平时有看报纸的习惯吗?我摇摇头,她于是说,那你一定不知道四海现在已经乱作一团的事情了?我心里一惊,还没能作出任何反应,她立刻补充到,你的好朋友顾鹏飞,他昨天在四海引咎辞职,理由是他曾经泄露了公司的机密资料。
你说什么?!我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开玩笑!她没有反驳,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今天上午我又得到消息,说他准备取消和老总女儿的婚约,并且向媒体公布了一份公司过去的财务报表,听说里面大有文章,公司拼死都封锁不住消息,估计明天就可以见报了。呵呵,这小子真有一手,他是要彻底做绝了的呢,断了后路都不怕。
我怔了好一会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会这样?这个白痴到底在想什么!他不要前途了吗?!
她凑近我跟前,调整了一下语气,说,真的很对不起,我皱皱眉头说,关你什么事?她迟疑了一下,你现在的上司,刘铭渊,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话,才逼得你辞职的?我呆呆地看了她一会,僵硬地点点头,她接着说,事实上,他不止威胁过你,他对顾鹏飞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你说什么?我快要疯了,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又听见她说,他在昨天找的顾鹏飞,对他说,我知道你是四海举足轻重的存在,我想跟你合作,希望你能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你还想让苏锐继续留在公司,并且有很好的发展的话。
她说完触摸到我冰冷的手指,说,你知道吗,刘铭渊他以前是我的私人助理,是我们一手培养的人才,调到公司任职之前还在国外进修,顺便帮助陈旭阳的父亲做事,就连他调职到旭升来也是由我做主的……我头脑一阵眩晕,抬起头问,你什么意思?她抿了下嘴唇,意思就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遵照我的指示做的。
陈旭阳没出事之前,曾经想要我回国来帮他,说他想要找机会解决四海这个眼中钉,可惜我没能及时解决掉手头的事情。自从他出事后,我便用尽各种方法想要找到四海的突破口,都没有成功,最后刘铭渊告诉我,你有个不一般的朋友是四海的高层,我比较急功近利,所以决定利用你们,虽说我已经习惯了在做生意时耍手段,但这个方法确实很卑鄙,况且你们和我无怨无仇,考虑再三后我还是跟刘铭渊说,可以不择手段,必要的时候,以陈旭阳为筹码也没有关系。
所以跟你说要对陈旭阳不利的话,一开始就只是虚张声势,本来只是一个挺而走险的方法,但却没有想到,顾鹏飞竟然如此轻易就顺从了,他比你果断得多,几乎没有考虑,当即就答应了,把自己努力至今的一切放弃得干干净净,并且嘱咐刘铭渊,说,这件事情是你我之间的,跟苏锐没关系,请你什么都不要告诉他,让他安安心心工作,今后你也不要找他麻烦了。
说实话我当时松了口气,凭他现在的位置,他若是铁了心和我们斗我们也是很难拿他怎样的,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算解决了,没想到第二天,你竟然也跟着辞职,刘铭渊说没能栏住你,又无法跟你讲明事情的原由,就由得你走了。可我一直耿耿于怀,虽然目的是达到了,但这真是我做得最差劲的一次,所以今天特意来请你回去,我们一定会补偿你的……
我不需要!我推开她的手,发怒般地说,我也不回去!你们让顾鹏飞回去!他犯了什么错?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
我抱住脑袋不再说话,痛苦地埋在桌子上,原来一切都是个陷阱,人家早就挖好了等我们往下跳,顾鹏飞心甘情愿地往下跳了,我知道他明白这么一跳就没有爬起来的余地,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那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傻,老是做些无法挽回的事,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这难道不是意味着他至今的所有,我至今的所有,什么都灰飞烟灭了吗?
我们不要命地挣扎了这么久,尽管遍体鳞伤,抛弃了很多东西,但至少一直是在朝理想的方向前进着,但这不过是我们的以为,原来我们只不过一直在朝最初的起点走,一直到今天,我们终于走到了,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有,对于未来,找不到方向,失去了归宿,单纯完整的心也已经满是污秽和缺口,更残酷的是,原本被我们遗落在起点的一丁点幸福,也早就离开了,远去了,看不见了……
待续~~~~
《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
“喂……喂!”
明明早就已经听到了,不知怎么了又是使坏心作怪,我不顾他在后面逆行的人流里追得吃力,照样大步流星地步出食堂,还故意和一旁的几个朋友说说笑笑。
“喂!我叫你呢!穿白衣服的!聋了不成?!”
我止住想笑的冲动稍微放慢了些脚步,他于是灵活地窜上来,一把拉过我,脸上恼怒的表情突然就像翻书似的,刷一下,变得客气。
“喂……你……我们见过面的,记不记得?”他使劲儿拍了我一下,好象特熟的样子,可是立马因为我故意拉长的脸而稍微收敛,我身旁的两三个哥们直刷刷地盯着他,目光很是警戒,这不该怪他们不友好,而是他的语气和动作实在像是个找茬的。
“你是谁?”我答得不冷不热,拼命忍住笑场的冲动,骗人实在不是我的长项。
他瞪了瞪大眼睛,显得特茫然,重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没错啊就是你,你再想想,暑假那会儿,咱俩在丽江见过的……”
我无动于衷并且十分礼貌地打断他,“对不起,那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没去过丽江。”
他的头发泛着栗色,蓬蓬的,像那种不硬不软,手感刚刚好的狗毛,看着就想要伸手去一阵乱揉,留海下面是一张夹杂着怀疑,失望和尴尬的脸,我几乎心软了。
“走吧,”朋友不耐烦地碰了碰我的手臂,我答应了一声,回头跟还愣在原地的他笑笑,“同学,你应该是记错了,我对你没什么印象。”
他却突然拉住我的衣角做垂死挣扎,语气却明显地少了点儿底气,说,“你……你会不会有个兄弟,跟你长得很像?”
身边一个哥们立刻大笑起来,“兄弟你别吓我们,丫一个就够祸害的了,跟他走一块儿小心你立马变绿叶,连女朋友都找不到。”
我笑了笑,对他说,“现在计划生育搞得严,生多了得罚款的。”
走到门口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我们边说边笑地离开,最后皱着眉头挠挠后脑勺,搭拉着耳朵走了,惹得我忍不住想跑回去继续逗他。
第一次看见他,他也是那么搭拉着耳朵,很乖很温顺的样子,坐在古街滴雨的屋檐下面吃一盒冷掉的饭,跟一只被淋湿的猫似的,可怜兮兮。
哪知道,根本不是什么很乖的猫,凶起来跟母老虎有的拼。
“喂!!有没有搞错?谁干的?!”看着面前被打翻得一塌糊涂的盒饭,他极为恼怒地冲这边喊,“你们长不长眼睛?不会踢就不要踢!”
我把脚上的球灵活地一挑,落在手上朝他走过去,“对不起,同学,是我打翻的。”他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翻,哼了一声说,那么大一门儿踢不进去,这么小盒饭你倒瞄得挺准的啊?”我抓抓头发,不愠不火地笑了,一起踢球的哥们远远地见以为我给欺负了跑过来打抱不平,“干什么干什么啊,不就一盒饭吗用得着你这么损人?你怕给球踢着就走远点儿啊,再说你不是吃完了吗,谁叫你把饭放在地上就走?这不自找吗?”他一听毛头发差点儿都竖起来,“干嘛?你们还有理了?”旁边有人添油加醋,“算了算了,再说下去人家得笑我们以多欺少。”
看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我立刻觉得自己占不住理了,忙说,“别说了,本来就是我的错,”说着看看地上给打散了的饭,说,“这样吧,这顿饭我请你。”
他一挑眉,“别介,大爷我吃饱了。”
“你别不识抬举啊!”朋友气盛,立刻有些按捺不住。
“那我赔你钱?”我还是笑眯眯,看着他那双大眼睛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没那么穷酸,”他一皱眉,像受了多大的侮辱似的。
“喂,你混哪儿的啊?”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你是我们学校的吗?”
“那你想怎样?”我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他扫了我们一眼,突然一抬手,把我手里的球打了下去,然后勾到了自己脚下面,仰头说,“本大爷来教你们怎么踢。”
随后一脚,球就向那个石头垒的临时球场飞过去,我们都愣了一下,有人笑着挖苦,“靠,想参加就明说啊。”
“过来啊,怕了不成?”他踩着球,转过头挑衅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忙跑了过去。
“苏锐!……苏锐!”
我在B区的建工楼门口好不容易等到他出来,哪知道他一看见我,竟然扭头就走。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只顾拖着画板朝前走。
“哎,干嘛,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伸手去帮他拿东西,又被他一脚踹开。还被狠狠瞪了一眼。
“我说我他妈不认识你!”
“你……没那么记仇吧?我看你那么兴奋的样子,只想逗逗你……”
“同学,“他停了下来,看着我很平静地说,“我不叫苏锐,对你也没印象,你记错了吧?”
我笑了,“那请问阁下是否有一个兄弟,跟你长得很像,而且……球技还很差?”
“谁球技差了?!”他不服气地吼出来。
“你承认你是苏锐了?”
“……!”他眼睛一鼓,然后没辄地哼了一声,说,“是又怎么样?本大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哪儿来的鸟啊?”
“你不知道我名字?”
“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可你也没告诉我啊,我就知道你的名字。”
“废话!还有地球人不知道我苏锐的吗?”
我俩在路边较了一阵劲儿,然后我说,“哎,请你吃饭,去不?”
“干嘛啊?”
“我赔你一顿饭嘛。”
“哼,”他冷笑一声,拍拍我的肩膀,“傻B,我那残羹盛饭用得着你赔吗,诈你的。”
“呵呵,”我笑着凑近他,“我跟你也说件事儿,你那盒饭是我故意打翻的,我看你吃得挺痛苦,成心想可怜可怜你,请你搓一顿。”
他气得白眼直翻,脱口而出,“姓顾的!你……!”
“哎哎……你怎么知道我姓顾?!你明明知道我名字!”
“……知……知道又怎么样……?”他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支支吾吾,“我是偶尔听来的,不像你,满世界打听我的名字!”
“你是谁啊我得打听你?”
“打听就是打听了,你心虚什么?”
“得,一句话,”我跟他竖起一根指头,“吃火锅,去不?”
“去!”十分坚定。
“哎。”
小薇不断地碰我的手臂,根本不管我是否正在全神贯注地画画。
“哎,哎,看啊,帅哥耶。”
我无可奈何地停下来,跟她说,“小姐,你旁边就坐了个校草,你这样很不给面子哎。”
“品种不同嘛,”她嘴里说着,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远处,“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沿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一个男孩子坐在屋檐下面吃饭。
早饭已经过了,午饭还没到,大家玩的玩,画画的画画,他显得比较特别,一边吃着一边皱眉,显然这个小古镇里的食物很不合他的胃口。
“真是的,到底是谁提议来这种地方写生的啊?”小薇开始每天例行的抱怨,“没空调,蚊子又多,没的士,东西还难吃,没救了……”
我刮了她的鼻子一下,“有帅哥陪你还不够?”
“帅哥忙,不止陪我一个,”他斜着眼睛白我一眼。
我笑笑,“你也不缺我一个陪吧?”
话才说完,一个男的就远远地招呼她,“小薇,跟我们去划船。”
“走了。”她拍拍我的肩膀,“给你个任务,帮我问那男生的名字,有电话更好。”
见我无奈地看着她,她马上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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