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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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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还不表态,她笑了笑,我喜欢爽快的人,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先回公司,照样做你以前的工作,再慢慢等他过来,岂不是皆大欢喜吗……
  谢谢你的好意,我立马开口打断她,直视着她的眼睛说,我就不用你费心了,只是对于顾鹏飞,我希望你履行今天的承诺。
  OK,她十分干脆地说,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亏待他的。
  谢谢你,白小姐,我补充了一句,也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找他的麻烦。
  她笑了笑,喝了口茶,说,我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你就不用提醒了。另外……我今天找你还想跟你说件事。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说,是不是关于陈旭阳?
  现在我们最耿耿于怀的,想也只有他的事情了。
  她点点头,又叹口气,摇摇头,锁紧眉头说,现在正是他发展事业的黄金期,他就这么睡过去太可惜了。
  接着她从包里翻出烟来点燃了一根,抽了一口便夹在手指之间,继续说,我最近打算尽快送他到美国去,那里的治疗方式比国内领先很多,也许还有希望。
  我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重复了一句,美国……?
  她点点头,他的父母在那边定居,过去之后也好有个照应。
  我忙问,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送他过去呢?她连来年叹气,说,我本来抱着点侥幸心理,想再拖延一段时间,观察观察再说,他那个时候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若是能尽快醒过来,我也就不想让他家里人知道,可现在看是不行了,前几天我已经和他父亲通过电话,他很生气我瞒着他们,还要我立刻把他送去那边接受治疗……
  会好吗?我迫不及待地问。她想了想,耸耸肩膀,一半的机会吧。
  对于昏迷不醒的人来说,一半已经是非常大的几率了,我稍微有些激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突然说,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请你忘记他吧。
  我怔了一下,呆呆地望着她,没能回过神来。
  她看着我认真地说,这次去美国,说不准会呆多久,他若是一直无法苏醒,可能就住在那边的疗养院里不回来了,毕竟老爷子还是想把儿子留在身边照看的。这样的话,你们就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所以……
  他会醒过来的!我忍不住说,要是他醒过来的话怎么样呢?
  要是他醒过来……她接着说,说实话吧,我不希望你当他的绊脚石。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卡住了根刺。
  他抽了口烟,移开目光继续说,以前他只是玩玩,我也懒得管他,可现在他是对你认真了,这很危险,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虽说从来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但是你的存在会越来越束缚他,这种事情是很难瞒得住的,不是我们能接受的别人也能接受,你也知道现在的社会……
  白小姐,我冲口而出打断她,够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不用说得更清楚了。
  对不起,她的道歉很随意,然后往椅背上一靠,等我表态。
  一阵漫长的寂静之后,我轻轻站起来,退开椅子,说,今天谢谢你请我喝咖啡,我很荣幸。
  不用客气,她回答说,我随时欢迎你回公司,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我却说,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美国?
  她想了想,快的话,两个星期后,最迟下个月。
  我沉默了一下,慢慢说,那你们多保重……
  她点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然后看着我,等着我再说下去。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过去都会有人把他照顾得很好,根本没有我这个人的事。
  白小姐,我说着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想缓和缓和气氛,两颊的肌肉却僵僵的,他醒过来的话……如果不记得我了,那就算了,如果他还记得我苏锐的话……
  麻烦你告诉他,这个人是根本不存在的,他过去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而已。
  说完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听见她隐约的微笑声,你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然后我迈开了第一步,鼻子很酸,却再也没有眼泪落下来。
  她叫了我一声,我现在去医院看他,要一起去吗?我轻轻说,不用了,我自己会去。
  我想我会找个时间单独去见他,把想说的话都说清楚,说够,一个字都不要拉下。
  出了茶楼门口,我拿着手机想了一会,拨了顾鹏飞的电话,果然是关机,又不敢去他的公司碰运气,搞不好我得被妖孽小姐和她的同伙给分尸。
  也罢,不管怎样也算都有着落了,我想我终于可以悄悄地,轻轻地放开他们的手,等他们回过神来,会发现我连同过去的伤痕一起消失了,在眼前展开的是一条通向未来的光明大道。
  而苏锐,只用躲在角落远远观望着他们的道路,就已经很足够,反正,我从来是没有任何力量帮助他们的,反而是他们保护我直到现在。
  回去之后便开始收拾东西,拣拣扔扔,装好了也有足足两大箱子。
  离开了肯定就不回来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也许明天就该往家里打电话,定下时间。正在想着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没见过的号,我迟疑了一下接起来,对方劈头就是一句,顾鹏飞在你那里对不对 ?
  我愣了一下,原来是曹莹莹,差点没听出来,她的声音倒是和过去一样尖利,一点也没收敛。
  我吐口气,慢条斯理地说,曹大小姐,你不是一天到晚把他看得紧紧的吗,弄丢了倒找我要人?
  她显得很急噪,废话少说你,他到底在不在你那里?!
  我哼了一声,你要不要再带些人过来抄我家啊?她凛着声音说,你丫少跟我贫嘴,我告诉你姓苏的,你少管闲事,别吃饱了没事做又插一脚进来,我要是再发现你缠着他不放,我会让你后悔的,你不信我们走着瞧!
  我正想回敬她几句,电话那头嘟一声就只剩忙音了,气得我一甩手把手机扔得老远。
  揉揉太阳穴,叹口气,去她的呢,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反正她也好景不长,公司出了岔子,又跑了未婚夫,商场情场两失意,由得她再逞逞口舌之快。
  想完了,突然发觉我变得随和多了,有些事情,仿佛再也没有力气去计较,都放下了,淡了。
  这些毕竟都要成为旧事了,一旦离开,就会开始新的生活,不会遗忘,但也激不起心中任何波澜。
  只是那个叫顾鹏飞的家伙,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呢,还是放心不下的,毕竟只剩你了。
  那天晚上洗了个热水澡,很早就躺在床上,看着看着电视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我想要翻个身,却挪动不了丝毫,周围的空气黑暗又粘稠,暧昧不明,我听见他关上门一步步轻轻走到我的床前,用冰冷的手指抚摩过我的额头和眉毛。
  我使劲儿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想要赶快抓住他的手,但全身像被灌了铅,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我的眼前逐渐模糊,叫不出他的名字。
  陈旭阳……求你拉着我的手,抱紧我,告诉我这不是梦,否则我还是无法安心离去。
  我的泪有一颗从眼角滑落,他用食指轻轻地拭掉了,我无助地望着他,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了,身体里像有一堆虫子在蚕食般的难受。
  我其实一直觉得他在昏迷之中是有意识的,能听见我说话,感觉到我的体温,只是无法做出回应,像我现在这样。
  他注视我很久,最后轻轻说,再见了,苏锐。声音像穿透遥远的时空而来。
  不,这三个字我已经听过了,我不想再听了!
  根本不会再见了,还说什么再见呢?我们两人本来就不认识,以后也只是各归各位,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里去罢了。
  因为不想难过,不想伤心,我选择放弃你、忘记你又有什么错呢。
  身体终于能动的时候,他也消失了,一个太短暂的相见。
  我从床上坐起来,面前的电视机早已经雪花飘飘,空荡安静的房间里没有人迹。
  莫名有一种巨大的冲动从心底深处涌出来,仿佛能够预感到什么似的,我抓起旁边的手机给小冰拨了个电话。
  没有人应答就断了,再打已经关机。
  我立刻穿好了衣服跳下床,带了些钱在身上就跑了出去,一看表已经将近凌晨三点,街上寂寞得像座空城。
  我拦了个的士,一直坐到了医院,大门关得死死的,我叫了半天才有人骂骂咧咧地出来,以为我是神经病,打死不给开门,我说我得进去看病人,他却怎么都不妥协,借口探视时间早过了,要我明天早上再来。
  之后我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十圈,又坐在门口的花台上打了会儿盹,好不容易挨到天蒙蒙亮,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跟进去抢钱一样迅速,刚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一接是小冰,他说苏锐,你现在在哪里?我说,我就在医院,正上楼呢,你跑哪里去了?他说我不一直在这里吗,昨晚上机子没电了,你……
  话说了一半却不知道怎么就咽回去了,我干脆说,好了,我上来再说,就把电话挂了。
  等走到病房的时候,小冰已经站在外面等我,我正想推门进去,他却突然挡了一下,我说,怎么了,你拦我干什么?
  他看着我,表情越发沉重,说,锐哥,你先别进去,有点事情我想先告诉你……
  我心里陡然一急,根本听不下去,一把推开他闯进去。
  房里没开灯,窗帘也拉着,有些暗,小纯坐在床边,看见我就站了起来,一脸的落寞。
  我把视线移到陈旭阳身上,他依旧安静地躺着,我宁愿相信他是和往常一样在安详地沉睡,做着美梦。
  小冰走进来,慢慢说,锐哥,你先冷静点听我说,昨天晚上出了点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想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不要这样,不要是我想的那样,我不迷信,我不相信你是真的来跟我说了再见的。
  是梦,那只是个没有根据的无聊梦境而已,陈旭阳……
  小冰接着说,他的情况突然有些恶化,医生来检查过……他们说……
  冰,还是别说了,小纯突然开口制止他,我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说,没关系,你继续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看他还迟迟不开口,我几乎要崩溃了,你说啊!他还有多长时间?
  小冰怔了一下,微微避开我的目光,说,医生说,他脑袋里面有上次出血没能清理掉的血块,已经压迫到了神经,现在很危险,得尽快动手术……但是,因为涉及到脑组织的很多敏感区域,难度比较大,而且……就算成功恐怕也会留下后遗症。
  手术之后是不是能醒过来?我问。他摇摇头,医生说他们不敢保证。
  不敢保证?那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我没来由的一阵火气,一脚踢倒了旁边的椅子。
  他俩都没再吭声,我握紧拳头,望着天花板大喘了几口气,捂住嘴巴说,对不起……你们能出去一会儿吗……?
  话音在喉咙里几经哽咽,出来时就已经变成了哭声。
  我知道我的眼泪早已经不值钱,但我还是止不住它拼命地流,我蹲在地上,把整个脸都埋进双手里。
  这算什么啊?陈旭阳你告诉我。
  如果你要走,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你这样算什么意思?
  我从你出事那天开始,就没有一天真正地开心过,勉强维持着过去的倔强,其实内心早已经毁坏得不堪一击,我不相信那天你走了就再也回不来,我也不相信这种痛苦就是你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我就是一直赌着这口气撑到现在,就算我曾经做错什么,我总是觉得上帝不会一直惩罚我,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你叫我还有什么希望?
  我扯住他身上的被子狠狠地拽着,眼泪打湿了下面的一片床单,小纯终于有点看不下去,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说,苏锐哥,不要哭了,你听我说,其实……
  出去!我一耸胳膊,将他的手甩开,大吼了一声。
  他于是无奈地叹口气,后退了几步,默默站着。
  我微微支起身体,注视着陈旭阳苍白的嘴唇。
  我知道我还欠你一个吻,我也不奢望你能够清醒着接受了,但是,这个吻之后,你能原谅我的离开吗?……能吗?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就这样站了起来,伏在他身上,将嘴唇轻轻地覆盖上去。
  我以为他的嘴唇一定冰冷得让我寒心,不想却是温热的,热得我的心脏陡然一跳。
  然后听见身后小纯十分哭笑不得的声音,算了吧你们,他都哭了啊。
  正发觉事有蹊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嘴巴里便突然被一个湿漉漉的异物侵入了,我惊得正要叫出来,后脑勺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地压住。
  心脏几乎在那瞬间停止,下一秒我已经推开他,挣扎出来,却因为没能站稳跌坐在了地上,脸上的泪痕都还来不及擦干,眼睛已经瞪得快要掉出来。
  我呆望着床上躺得好好,眼睛紧闭的他,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自己睁着眼睛做了白日梦。
  我不知所措,转头对小冰支支唔唔地说,他……他……刚才……,小冰叹口气,耸耸肩膀,从我面前走到了床边,一抬手捏住了他的鼻子,说,喂,不怕憋死你丫就继续睡。
  一声低低的失笑后,陈旭阳慢慢睁开了眼睛,念了句,拜托,不是说好了不要戳穿我吗?
  我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仿佛所有的身体机能都暂时停止了,心脏却开始跳得几乎赶上电动马达。
  小冰轻描淡写地冷哼了一声,到底是谁禁不起诱惑自我暴露的?
  全能的上帝,如果这还是梦,我一动就会消失的话,那请你就这样把我变成化石,一直看着会动的他,听他说话的声音,行不行?
  小纯慢慢走过来,用手在我眼前恍了恍,看我完全傻掉了,忙说,对不起啊苏锐哥,这不管我的事,是他俩想跟你玩个恶作剧,我刚才本来还想跟你坦白交代的……
  死小孩,你别乱诬陷好人好不好?小冰不服气,立马插了句话上来,明明是你老子一个人出的馊主意,我顶多算个从犯,他是主谋!
  说完他看着还舒舒服服躺着的陈旭阳说,喂,你自己说怎么办,把你心肝弄哭了哦。
  他没有看我,只是闭上眼睛,用十分委屈的语气说,我只不过想给个惊喜嘛,要不就这么见面多没意思,本来还想趁机听他说几句真心话的,没想到就只知道哭,没劲儿。
  靠,你这叫惊喜?昨晚上报告都不打,刷一声就从床上立起来,差点没把我吓得直接跳窗!小冰作势就想给他几拳。
  呵呵,他用还略带沙哑的声音笑了几声,随后突然睁开眼睛,转过头直勾勾地望着我,仿佛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任何人般的专注。
  我顿时觉得全身的毛细血管统统收缩了一下,打了个哆嗦,久违的鸡皮疙瘩又冒出来一层。
  然后他说,因为我突然梦见一只小兔崽子收拾着行李要跑了,还笑着跟我说拜拜,我一急,就醒过来了啊。
  小冰跟我补充道,而且还妄图这个样子逃出医院,走到楼梯口被护士扎昏了拖回去的。
  我眼睛一热,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吞吞吐吐地说,……你……那你现在没事了?……手 ……手术呢?
  他笑出来,笑得还是和过去一样玩世不恭,我突然发觉原来他嘴角上扬的时候是这么自然,这么令人忘记一切烦恼。
  呆子,都是我编出来让他们合伙骗骗你的,我陈旭阳命大得很,哪有这么倒霉?说完他朝我挤挤眼睛,逼真吧 ?
  我看着他轻松的摸样,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他愣了一下,转转眼珠子想了想,三天?要不一星期?
  小冰忍不住来一句,一星期?你睡得眼皮子上都结蜘蛛网了!
  我苦笑了一下,睡梦中的时间是凝固的,他只当是现在是一觉过后的早晨,根本不会知道外面曾经发生的一切,不会知道我这么长时间的煎熬。
  抬头又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笑笑说,苏锐,你可以走近点吗 ?我现在还不怎么动得了,医生说肌肉有点僵化,要慢慢恢复。但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事,一下就蹦下床跑出去了,三个护士都拉不住,呵呵……
  我再也受不了这么远地看着他说话,看着他笑了,从地板上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紧紧靠在他的颈窝里。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无数次的场面,幻想到到出现的时候已经不敢相信是真的,仿佛一放手的话他就突然消散掉,我们会重新分开,回到清醒与沉睡的两个世界去,我无比恐惧着,使劲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抓住他宽阔的背,不敢放松,这个时候,除了他,似乎周围的所有事物,甚至过去与未来也没有意义了。
  别怕,我不是都被你吻醒了吗,他揉揉我的脑袋,不会又睡过去了,小王子,说完想了想,又改口,傻王子。
  懒公主,我死死抱着他,咬牙切齿地回敬一句,你他妈总算睡醒了。
  呵呵,他轻轻吻着我的头发我的耳朵说,梦游回来了哦。
  终于回来了。
  待续~~~~~~~
  憋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把偶的阳阳拖回来了~~~~三呼万岁~~~!
  
                  
第 69 章
  我同常春藤生根似的紧紧地缠在他的身上,小冰那两口子刚打算识趣地闪出去先,姓陈的冷不丁往我脖子上啃了一口,差点没把我扎成喷头,忍不住噌地就弹起来,大叫一声,先把你胡子刮了!
  我这才看清楚他这么些日子没打理已经退化得如同蓝田野人,刚气血上涌还愣没看出来,于是我们仨立马吭哧吭哧倒腾一阵,帮他刮了胡子,擦了把脸,梳好头发又换了件衣服,总算是再世为人了。
  喂,你们帮帮我,我背上都快躺出茧子了……小锐,我口干得很,麻烦你倒杯水过来,谢谢啊……哎哎,摇慢点儿慢点儿,别扭了我的腰……那什么,小兔崽子……哎苏锐我不是叫你,小纯啊,你去给你妈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告儿他我醒了,有空过来唠唠……小冰你有空,待会去看看大夫在不在,请他过来检查检查我顺道请教他点事儿……苏锐,麻烦你跟我说说公司最近的情况,我估计都脱轨老远了…………苏锐?
  人烧水去了,嚎什么嚎!小冰忍不住手一快,靠背升得急了点,他眉头便拧了起来,轻点不行?
  我把电水壶从值班室急急忙忙拎过来,还听见他在房里不歇气地唠嗑,那下巴跟漏了似的,敢情着话闸子消停了这么久今儿要来个清仓大甩卖,把人呼来喝去的丫心里才舒坦。
  就这么在他的指点江山下瞎忙活开了,却见他悠哉地躺床上一手抓个遥控板按电视一手拿着手机不停地打,力图在最短时间向所有认识他的人宣告我陈霸天又回来了你们丫些的尾巴给我赶紧夹回去待会乖乖的来给我上香进贡。
  下场就是目前只有我们四人的宽敞房间在两个小时之后迅速被热情的人民群众来了个猪肉灌肠。
  一时间,送水的泡茶的递烟的削水果的按摩的塞慰问金的嘘寒问暖的齐齐上阵,仿佛一帮乱臣贼子总算逮了个表现机会恨不能将他们至高无上的奴隶主捧个花团锦簇。
  旁边一缺心眼眼看着就把火凑上去点烟,我忍不住开厉声拦下,别给抽啊,他这不才醒还没恢复就给你毒害了?那人愣了一下,手伸在空中原位定格,有人立马帮腔,小兄弟说得对,让人陈总好好修养别乱碰烟啊酒的,本来人听了手都往回缩了,那杀千刀的陈旭阳叼着中华居然凑上去明了火,还看着我说,没事没事,我高兴嘛。
  旁人听见召唤般陪着笑,不忘一掌马屁拍个通天响,陈总,您这位子坐得端正,难怪员工都还记挂你得紧啊。陈旭阳立马忘形,那是。
  我刚冲到嘴边的牢骚就这么给活活顶了回去,可惜念在面前这些伙子都是和他公司利益有挂钩的主儿,我和他有什么再铁的不正当关系,此刻也就不过他手下的打工仔而已。
  小冰倒可以袖子一摔无比潇洒,既然他都醒了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得回去收拾烂摊子,你俩待这儿伺候着吧。
  我跟你一起去~~~~~~~,小纯逮空正想来个狗急跳墙,被我眼疾手快一把逮住,小没良心的,那上面躺着的可是你爸。他被我拎着手脚还在空气中做无意义的抓挠运动,看着小冰光速消失的背影,委屈地对我说,老爷子不要我这个灯泡,有你就够了不是,我冷笑一声,别介,我还想留着你发挥余热呢。
  我见陈旭阳一手端杯极品碧螺春一手叼根贺岁版中华进行着唾沫交接仪式,压根儿把立对面的我们当俩盆栽,索性提拎着小家伙从门边吱溜出去了。
  回头望了一眼里面媲美海啸难民营的场面,又叹一口气。
  宁愿就这么躺在一堆会动的垃圾里被捧得鸡犬升天,也不愿跟单独我说几句嘘寒问暖的话,有时候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还真想操把榔头再把他送回周公老家去,起码以后这么屁颠屁颠围着他床转的只有我一个……兔崽子而已。
  猛然反应过来,忙拍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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